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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郡肤施城。
离开白石口,麴义就将兵马驻扎在上郡的郡治,等待斥候探听回来的情报准备做下一步的考量。
“大人,从抓到的舌头嘴里得到的情报就是这些了”苏磊恭敬的向麴义禀报自己此行的所获。
“不错,砍下了十几个鲜卑狗贼的脑袋,下去好好休息吧”听说苏磊这几个斥候斩杀了十几个鲜卑人,一向板着张脸的文远难得出言嘉奖。
不过对部下的话也仅到此为止了,见麴义背转身望着挂在墙上的地图,苏磊很是知机的退下了。
现在,鲜卑人已经突破了边关的防御,三万鲜卑大军如同蝗虫一样散布在西河郡广大的土地上,并且这场兵祸很快就要蔓延至河东、太原、上党、而自己手上只有六七千步骑,面对已经散在上千里土地上的鲜卑流骑,已经根本没办法阻挡,而据信使回报,田丰大人的援军会在五月底赶到并州,所以眼下的势很不乐观啊!
麴义出身凉州,他的祖上据说曾在武帝时期随军北击过匈奴,所以麴义对骑兵的战术自小就很通晓。
自古步兵对付骑兵,一直是个很头疼的难题,过去汉军对付游牧骑兵,一般都只能选择迫使其主力决战的方法,将之击溃驱逐出境。然而游牧骑兵来去如风,局面不利之下毫不恋战,立刻逃跑。骑兵来去如风,大半是步兵的汉军根本追之不上,所以汉军即便战胜,顶多也只是击溃,整整歼灭或者重创的战例极少,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溃散的游牧骑兵不久之后归建整合,很快又聚合起一支强大的力量。
反观骑兵若是战胜,交战就将会很快转化成追击战、歼灭战,大批的歼灭步兵的溃散军队,可以一举给敌方以毁灭性的重创!这就是骑兵的优势,步兵在骑兵面前处于先天的劣势,这种劣势一般武将很难扭转得了。
麴义领兵十余年,带兵经验无比丰富,尤其是对付骑兵,他可说是自有一套办法,只要条件具备,他甚至不惧与数倍于己的骑兵相抗,如何才能迫使骑兵放弃机动力的优势与步兵正面对抗呢?
汉军对抗北方游牧骑兵多年,总结下来只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就是让骑兵看到胜利的希望,主动聚兵围攻,第二种可能则是找到骑兵囤积重要军事物资所在位置,毫不犹豫的发起攻击,骑兵行军速度虽快,不过辎重车队的机动力和步兵就相差不了多少,只要咬住了对方的辎重部队,鲜卑骑兵就只能被迫与步兵正面对抗
相比之下,第一种方式风险极大,失败了很可能就全军覆亡,第二种方式就主动了一些,在田丰到来之前,麴义也觉着自己总归该做点什么,可是自己又不是鲜卑大帅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鲜卑人的囤积辎重之地在哪呢?
麴义目光在地图上广大的疆域内来回巡弋,直到天色微明仍一无所获,不过虽然猜不出鲜卑主力的动向,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鲜卑人无论是主力向东还是向南,西河郡治离石要塞都处在这个广大扇面的中间点上。
想到此时汉境中惨遭鲜卑铁蹄蹂躏的并州百姓,麴义瞳孔一缩,眸中绽射出自信且灼热的光芒,暗忖:“既然是这样的话,说不得,就只有冒一点风险了!”
麴义当下喝道:“传令下去,全军开往离石!”
046送到嘴边的肥肉()
西河,蔺县黄河渡口。
置键落罗正立马于高耸的河岸上,看着数以万计的鲜卑骑兵渡过大河,看着一批批的渡过大河,置键落罗的心里不由的生出一股豪气。
大河啊!又是一道阻挡鲜卑骑兵劫掠的天然屏障,所以一般情况下鲜卑人劫掠,都会走大河北岸的雁门、定襄。
这次为了避开汉军重兵把守的北方防线,置键落罗和日律推演可说是精心制定了行军路线,特意从细线上郡突破,然后直指向东,然后北上,如此带着汉军戍边的部队然开一个老大的圈子,鲜卑大军就能在饱掠一番之后顺利的向北撤回草原上。
至于分出去南下河东郡的部分骑兵,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鲜卑大军此次真正的目标,乃是并州最富庶的太原、上党!
形势果然如同自己预料的那样,守边关的将军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次鲜卑大军会从上郡突破,提兵赶到时早已经被自己甩到了后方,这几天,鲜卑兵锋所过,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挡,掠获人丁千余口,辎重财货两千余辆,有顺利渡过了大河,如此即便是不去太原、上党二郡,这份收获已经比去年多了很多了。
而且这些还都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菜很快就要上来了,两天之后,鲜卑大军就将抵达西河汉人聚居最密集的区域,无数的财富没人,都正在那里的等着呢!
“报告大帅,后军斥候来报,上郡肤施附近发现汉军大队人马动向!”正看着大军渡河,身后突然一阵马蹄声响,一个矫健的鲜卑骑兵翻身下马,冲大帅行了一礼道。
“上郡?来的好快啊!人数要多少?”置键落罗眉毛一挑,不禁被汉军的行军速度吓了一跳,他当然不知道文远一向强调步兵的行军训练,麴义手下的后军战兵一日的正常行军速度都在八十到一百里左右,在他的印象中,汉军步兵一般能够日行三十到五十里已经是极限了。
“回禀大帅,汉军数量大概在六到八千人,看旗号领军的人应该是汉军大将麴义。”那斥候利索的回答道,任何一支军队都很重视斥候骑兵的培养,与汉人的斥候相比,鲜卑斥候也不差。
“六到八千人?就这么点兵马就敢出城晃荡,这个汉庭的将军难道是疯了吗?”置键落罗眼中凶光一闪,狞笑道。依着他以往正常指挥作战的经验,对付这样一支脱离了城池依托的汉军,只需要三五千精骑就足够了,这样一支汉军,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难道是送死来了吗?
身边一个和置键落罗并辔而立的鲜卑将军看表情似乎也颇为意动,桀桀怪笑道:“置键落罗,这支汉军离蔺县不过二百里,要不本帅领本部落兵马前去?取来那汉将首级送你做礼物?”
能和如此置键落罗如此说话的,地位当然不会差,那鲜卑将军正是西部鲜卑的另外一个大帅——宴荔游!
只见他大热天里依旧是一身皮袍罩身,胸口敞开着,可以看到里面铁甲的内衬,他同样留着鲜卑流行的中秃头,四周微卷的黑发编成十几条狗尾巴辫子搭在脑际,一双眼睛棕中带绿,看上去恶狠狠的。
在鲜卑西部,宴荔游是实力不逊于置键落罗和日律推演的三大部落之一,由于他的部落位于鲜卑疆域的最西北面,置键落罗攻下白石口后,他晚了两天才领着八千本部骑兵到达。
听说有几千汉军从背后追来,宴荔游有些心动了,要知道几千汉军,那可是几千刀兵铠甲呢!鲜卑虽然自檀石槐时代便大量掳掠汉人工匠打造铁器,可是军械总的来说还是相当匮乏的。而且汉军带来的辎重想来肯定也是不少的之前因为来晚到了两天,这一路上的好处都被置键落罗和日律推演给得了,一想到这么一批兵器铠甲,宴荔游心里就禁不住痒痒的。
这么大一块肥肉,置键落罗怎么能让宴荔游得了,不过此次南下劫掠,两部可是合作的关系,宴荔游既然提出来了,他若是一口拒绝,与宴荔游的面子上总是无光。
正有些为难,置键落罗突然灵机一动,眉开眼笑一指河岸道:“去去去,有你老小子什么事啊,你的兵马都渡过河去了,难道还要费劲再渡回来吗?”
“呃”宴荔游正满心期待,听了置键落罗的话,顿时一阵懊丧。
也怪宴荔游自己,因为一路上没有捞到什么油水,渡河的时候,宴荔游死活要先过去,好早一步下手去抢,置键落罗和日律推演虽然知道宴荔游是出了名的贪得无厌,不过考虑到还要一起对付汉军,便也由着他先过了。
宴荔游一心想要大捞一笔,现在倒好弄巧反拙了。要知道骑兵过河可不是那么好过的,鲜卑大军搜集来的船只有限,这年头黄河上课没有架什么桥,让宴荔游这几千骑兵在重新渡过河去显然是不现实的,随便折腾折腾差不多就一天过去了。
看着置键落罗兴高采烈的发号施令、调兵遣将,宴荔游心里那个懊恼啊!不过他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正一肚子怨气,突然身边一个汉人装束的中年文士附耳低语一阵,顿时令他转怒为喜,连连叫好!
宴荔游满脸兴奋的驱马来到置键落罗身旁,陪着笑脸道:“咳咳且慢,置键落罗,别那么着急嘛,这事咱们得商量商量”
置葏落罗瞥了一脸热切的宴荔游一眼,咧嘴一笑道:“商量还商量什么?老伙计,这行军打仗可不是儿戏呢,让你这样来回折腾,战机可就给耽搁了。”
宴荔游陪着笑脸道:“置键落罗老哥,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嘛”拉过置键落罗的一阵软磨硬泡道。
“引汉军渡河?”听了宴荔游的话,置键落罗不禁一愣。
宴荔游道:“是啊,老哥,汉人兵法里好像有句话说,半渡而击,咱们如果把引到这儿,趁汉军渡河时突然攻击,那样消灭这一支汉军岂不是轻而易举了吗?”
“这”置葏落罗沉吟一番,眼睛转了两转,喃喃道:“倒是一个好办法呢”
047半渡而击?()
圜阳以南。
沿着大河,麴义领着兵马浩浩荡荡向南行着,虽然只有六千余众,不过一路上所带的辎车却是不少,足足有上千辆!这么大一支军队浩浩荡荡的一路南行,所过之处一片尘土飞扬!
这一次行军前往离石追踪鲜卑的痕迹,麴义几乎带上了所有的家底,千余辆车上,托载着足够七千军马两月吃用的粮草,军资器械一应齐备!
“禀告将军!斥候回报前方发现有鲜卑游骑窥伺!”正行之间,突然一骑飞马奔来,向麴义报道。
“鲜卑游骑?”麴义虎目一凝,喃喃道。
因为随时可能遇上鲜卑游骑,麴义在这一路上可说是小心谨慎,麾下仅有的千余骑一大半被麴义洒了出去,方圆三十里内莫说是鲜卑的游骑,哪怕一只鸟飞过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不过这些鲜卑游骑的出现也让麴义心中一紧,自己这才进入西河就碰上鲜卑人的游骑,岂不是说鲜卑人的主力当真是往西河郡去的?
一想到这,麴义既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冷声喝令道:“不要管那些鲜卑哨骑,传令下去,全军放缓速度继续前进,一路小心戒备!随时做好结阵准备!”
号令迅速的传遍整支部队,本来拖的很长的行军队列不一会便缩短了一半,而且行军的速度也减缓了继续,如此一来,即便大队鲜卑骑兵突然袭来,队伍也能迅速的结成战阵。
“来吧快点来吧,鲜卑狗贼,你家麴爷爷正等着你呢!”
可是麴义预想的事情始终没有发生,一连行路扎营三天,麴义可谓是加了倍的小心谨慎,却始终不见鲜卑来袭,这不禁令麴义有些怀疑。
按道理说自己只带着这几千步军,依着鲜卑人的一向作风,如果发现了的话一定会吃掉这支平地上没有防御依托的部队,这样至少他们在劫掠时会减去许多压力。可是直到现在周围一点鲜卑大军集结的消息都没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恰在此时,副将于毒飞马来报道:“将军,前面十里就是蔺县渡口了,前军在前面渡口发现了大军渡河的痕迹!李副将还和守在那里的鲜卑军士干了一仗,将军,看来咱们走对了,鲜卑大军应该就是从此处过河的!”
“哦?”麴义眼前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沉吟一番后道:“走,咱们到渡口看看去!”说罢,打马往前奔去。
来到河边,李大目正领着一彪军士打扫战场,李大目远远的见麴义过来,立即飞马迎上前来,行礼道:“末将拜见将军!”
麴义嗯了一声表示回应,淡淡问道:“探马回报你刚才和鲜卑人交上了收,战况如何了?”
李大目挠了挠头,他知道主将面子上虽然孤高冷傲,心地却是不坏的,所以也并不以为意,一甩膀子慨叹道:“嗨,别提了,那些守渡口的鲜卑真他娘的跟一个个软蛋似的,还没有交上手,就四散逃去了。真他娘的不过瘾!”
麴义看了一眼李大目,又看了看渡口停泊的几百只小船,若有所思,不禁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哼哼!这帮鲜卑人,倒是学聪明了呢!竟然懂得耍些阴谋诡计,当真以为我不通兵法吗?”
李大目急切道:“将军,据抓过来的几个俘虏吐露,置键落罗的大军就是从这里过河的!消息已经很准确了,鲜卑人打算去离石打打秋风,都已经走了三天了!将军,要不然咱们现在就渡过河去?”
麴义冷冷一笑,摆手道:“不,咱们不过河。传令士卒安营扎寨,今晚咱们就在此地扎营歇息!”
李大目一愣道:“呃不过河?将军,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怎么就不过河了呢?”
于毒似乎也想到了一种可能,推了推李大目道:“别问那么多,快去传令”
河对岸二十里外一片地形起伏树林密布的丘壑之中。
“大帅,汉军在河西岸扎下营寨了!”
“呃再探,密切监视汉军动静!”听了探马的回报,置键落罗微微一愣,旋即传令。
那日虽然宴荔游的部众已经过河,置键落罗最后还是大度的采纳宴荔游待汉军半渡而击的计谋,一来是为了和睦大局,二来这样也确实是能够减少伤亡的部众。
不过置键落罗也不是不求分一点好处的老好人,为了伏击这支汉军,他和宴荔游约定各出五千精骑,一万精骑对付几千步兵,怎么看都看不出有什么疏漏。至于缴获的兵器辎重嘛,当然是两家五五分成。
可是一万铁骑窝在这狭窄隐秘的丘壑里一连三天了,河对岸的始终汉军始终安心扎下营寨不见动静,这不禁让置键落罗有些纳闷了,难道说汉军主将已经看出了自己要半渡伏击的计策吗?
“不等了!置键落罗,我看这帮汉狗也都是没卵蛋的种,咱们再等下去也是无用!他奶奶的,害的本大帅在这里白耽误了几天功夫!”
宴荔游也坐不住了,本来是想留下来大捞一笔的,可是对岸的那伙汉军缩头乌龟一样就是不肯上钩。一想着日律推演正带着大部美滋滋的扫荡离石一带,自己却带着部落里的大半兵马窝在这个山沟沟里,宴荔游心中就是一阵窝火难受。
置键落罗正自沉吟,闻言摇了摇头,速溶道:“再等等!宴荔游,三天都等了,还在乎多这两天功夫,白石口一战你没亲眼见过你是不知道,我总觉着咱们这次遇到的汉军和以前遇到的有些不同”
“汉人还能有什么不同,都是一帮胆小鬼”宴荔游本来还想发发牢骚,不过看置键落罗一脸严肃的样子,宴荔游嘟囔两句,没有再争。
置键落罗沉吟一番,喃喃道:“可能是之前派去的哨骑引起了他们的警惕,这样,命令哨骑撤后,只在河边留下少量警哨,再等三天,如果汉军再没有动静,咱们就走!”
048前哨()
西岸。麴义正在帐中沉思计策,于毒突然一脸喜色的大步走了进来道:“将军河对岸的鲜卑哨骑撤去大半了!是时候了,咱们要不要立刻渡河?”
他曾是黑山大帅,也曾统领过数万兵众,带兵打仗的经验多少要比李大目强上一些的,思忖一番也猜出了鲜卑人想要趁汉军半渡而击的可能性。
听了于毒的报告,麴义神情一动,沉吟一番之后道:“再等等,再看一看鲜卑人的动静,回去让将士们抓紧时间把这两天操练的细节演练一遍,明天晚上,咱们就下手!”
于毒也不禁暗暗佩服麴义的老成持重,躬身告退道:“遵令”
黑暗,是夜影卫最喜欢的色彩,当然也包括作为夜影卫二线梯队的各州斥候营。
虽然没有接受过夜影卫的专业训练课程,不过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走路吗?夜影卫虽然神秘,组建却也已经有些年头,作为各军尖兵的斥候骑兵免不得将夜影卫的本事学去了两三成。
比方说这伪装泅渡对苏磊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今夜,这把尖刀又将出鞘,悄无声息的刺向鲜卑人的眼睛
这几天,汉军营寨中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对岸哨探的鲜卑骑兵警惕性明显放松,尤其是深夜,河面上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大部分鲜卑哨骑一擦黑就缩进暗哨当中,只有少量哨骑会隔着很长一段时间才会过来巡视一番渡口的动静。
苏磊几个人匍匐在一叶小舟之上,身上盖着一层黑色的伪装布,他们以手为桨,轻轻的在汹涌的河面上滑动,生怕弄出太大的动静,不过他们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蔺县渡口的河水的流速相对来说还算是缓慢的,但是寂静的夜里依旧水声轰鸣,和苏磊他们同来的两条小舟就被汹涌的波浪打翻,几个落水的斥候发出的声音眨眼被水声倾覆,被水流带着转眼间就不见人影
这就是冒险用小舟偷渡的代价
苏磊他们很幸运,小舟顺着翻涌的水流斜斜的飘向下游,被冲出了三五里最终有惊无险的靠上对面的滩涂。
“大伙凑到一块,点一点人数,小心点,别弄出动静”苏磊上了岸,立刻聚过几个同来的斥候头目,因为之前斩杀十几个鲜卑人的战功,此次同来的斥候当中众人已经隐隐以他为首。而且有人风传,打完鲜卑之后,表现出众的苏磊很可能会被抽调进夜影,这让同为斥候的其他袍泽颇为羡慕。
人数很快报了上来,渡过来的并州斥候还有七十六名,有十一个同袍掉进河里,生死不明,一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的心情不禁有些沉重
苏磊压低了声音道:“好了,多余的废话我就不再多说了,将军交代的任务很明确,趁鲜卑人放松警惕,咱们要在一个时辰内清理出一块区域三里长两里宽的安全区域,供大军扎住阵脚之用!”
既然出来当兵,众人也不是多愁善感之人,听了苏磊的话,个个悲容一敛,抱拳道:“我等愿听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