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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着那张空椅子一连几天后,聪明人就看明白了,陛下并没有真的要对皇后怎么样,要不然这张椅子不会即使空着也摆在这里,而是早就被撤去了。
本来听到墨焉被禁足最高兴的莫过于于漱月了,只是她等了几天都不见段黎有其他动作,似乎真得只是禁足。
她觉得荒唐至极,她费尽心机的收集到这些证据,最后只换来在金凤宫禁足一个月。那是谋反!灭九族的大罪,不是普通的玩闹,居然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过了。
这时映雪从外面回来,看到她坐在桌前,而且脸色不好,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自己接到的消息。
于漱月看到她犹犹豫豫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正色道:“有什么事说吧,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映雪于是回禀道:“娘娘,我们在宫里的人,凡是和这次金凤宫的事有关的都没了。”
“什么没了?你说清楚!”于漱月一脸震惊的站起来,眼里有着不可置信。
“就是。。。。。。”映雪顿了顿,还是把话说出来,“他们全部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这样的手笔除了段黎,还有谁能办到?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处罚司墨焉,还为她抹灭痕迹。
她想大声的嘲笑,可是她笑不出来,她觉得冷,从心里冷到骨子里,这样都不能让她消失,她还要怎么做才能除去她。
她一袖子扫下桌上的瓷器,在地上噼里啪啦摔的粉碎,她不能就这样认命,绝不。
有些瓷器的碎片蹦到映雪的腿上,映雪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娘娘息怒!”
“息怒,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都这样了,陛下还包庇着她,这后宫还有我的位置吗?”于漱月怒道。
“娘娘,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明着不行咱就来暗的,虽然司墨焉身边的防卫森严,但也不是全无破绽,我们总能等到机会,然后一击击中。”映雪道,她也知道机会难寻,可现在也只能这样劝慰自己的主子。
“对!你说的对,总会等到机会的,这么多年了,本宫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等待。”于漱月坐回椅子上,沉下气道。
就在这时,李福带着人来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百行孝为先,朕年岁渐长,越发深感其意,先帝殡天已久,朕因国事不能守孝在侧,每想起此事,心里愧对,常常辗转难眠,恨不能常伴其侧尽为人子之责。皇贵妃于漱月贤良淑德,温婉解意,先帝在时就常夸赞其孝德孝行,今特令其代朕去皇陵为先帝守孝,尽为人子为人媳之孝心,钦此!”
意思很简单,就是他想为他爹守孝但没有时间,就要他媳妇代他去守,你于漱月不是一天到晚自喻是真正的原配正室吗?那这事就落在你身上了。
于漱月一脸不可置信的瘫坐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看着李福手上的圣旨,怎么会?不应该这样的。
“贵妃愣着做什么,快接旨谢恩吧!”李福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于漱月动静,便出言提醒道。
他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于漱月的某根神经,她摇着头道:“不!我不去皇陵,陛下他不能这么对我,我要去找他,我不会去的!”她越说越激动,神情也越癫狂,最后声嘶力竭的大吼。
李福任她发作,神情没有半点改变,“奴才只是来传旨的,贵妃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陛下说去,还是先接旨吧!奴才还要回去复旨呢!”
于漱月浑浑噩噩的接下圣旨,半点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心里乱的没有章程,她尽力让自己语气平顺道:“臣妾领旨,谢陛下隆恩。”
李福把圣旨递给她后,便道:“陛下有口喻,令贵妃三日内启程。话已带到,奴才告辞了!”说完转头就走。
映雪等李福走后,急忙去拉于漱月起来,只是她拉了几下都没有拉都她,“娘娘,你别这样,你快起来吧!”
于漱月慢慢的侧头看她,崩溃的大哭道:“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从十六岁嫁入段家,为他操持家务,做的哪件事不是为了他好,他居然为了司墨焉那个贱人要赶我去皇陵。”
“地上凉,娘娘先起来再说好不好?”映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要她不要一直跪坐在地上,她也想不到陛下会一点旧情都不念。
于漱月不知怎得大笑起来,却笑的比哭还难看,“呵。。。呵呵。。。哈哈。。。守皇陵,亏他想得出!”
要是平常人家儿子不能在身边服孝,由儿媳代其服孝也是有的,可这是在皇宫,还从来没有过现任的妃子为先帝守孝的。
光听着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她这辈子都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话,明明是正妻却只能为妃,最后还落得个为先帝守陵的下场。
她突然停下大笑,慢条斯理的理平身上微乱的衣服,甩开映雪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好像刚刚的失控不存在般。
她不能放弃,这样只会让司墨焉那个女人看着痛快,她怎么会让她的敌人看她的笑话呢?
于漱月重新换了身衣服,仔细打扮一番后,去勤政殿求见段黎,本来按例后宫的嫔妃是不能来前殿的,可是现在她也顾不得这些小节了。
只是她等来的却是宫人一句,“陛下政务繁忙,不能见你,娘娘请回吧!”
“本宫不走,就在这里等着,一直等到陛下愿意见我。”于漱月执意道。
宫人无奈的回去了,于漱月站在殿外等了一夜,最后见到李福出来,和声道:“娘娘先回去吧,陛下口喻,让你回去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启程,他政务甚多,就不送你了。”
于漱月恍惚的后退几步,腿下一软,要不是映雪堪堪扶住,怕是要摔倒在地,她抬头看着勤政殿的门,不愿相信的摇头,喃喃自语:“陛下!你怎么能这样绝情呢!”
他把所有的情都给了一个人,对别人也就只能绝情了!
李福看着她的样子摇摇头回去,于漱月还是不走,她等了许久,终于看到那道门里走出身穿冕服的段黎。
她急忙行礼,只是段黎径直从她身旁走过,不曾看她一眼,她在背后看着他背影,一行清泪流下,滴入衣襟晕染开来。
第六十八章()
早朝时于培文就心神不定的频频走神,下了朝后他就匆匆的递了牌子到清露宫见于漱月。
一看到于漱月他就追问是怎么回事,怎么陛下会遣她去给先帝守陵?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先是不敢相信,然后就觉得于家完了。
于家有今天,他可以位列九卿之一,有一大部分的原因在于他家生了个好女儿,出了一个皇贵妃。
但人心不足,于家人只要一想到于漱月本来可以成为皇后,于家也可以更风光时,就起了想法了。
暗中动手脚,势要把皇后的位置夺回来,于培文在这件事上是全力支持于漱月的,就连前几天送到段黎手上的那封书信,也有于培文出了一份力。
哪知道送到段黎手上后犹如石沉大海,一点风浪都没起,司墨焉禁足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等段黎的后续动作,他相信段黎这次不会再放过司墨焉了,可是等来的却是自家女儿守皇陵的消息。
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把火反烧到他家的头上,司墨焉犯的可是谋逆的大罪,陛下怎么可能容的下她?
于漱月听到于培文的问话,拿着丝帕,“啊”的一声哭出来,于培文担心道:“月儿别哭,快和爹说说是怎么回事?”
于漱月哭的更凶了,边哭边咬牙切齿道:“除了司墨焉,还能是因为什么!”
“不应该啊!那司墨焉犯的可是谋逆的大罪,陛下就算能容下她,也不该为了她而治你呀!”于培文说道,这是他最想不明白的,卧榻之上岂容他人安睡,没有一个帝王能容下一个时刻想取代他的人。
“帝位他都能为了她不要了,我一个小小的贵妃算什么!”于漱月抹去眼泪怒气道。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月儿你说清楚。”于培文震惊,连忙追问道。
“映雪!你把对我说的再对老爷说一次。”于漱月对一旁伺候的映雪道。
“诺!”映雪先对她行礼,然后对于培文道:“昨天,我们凡是和那份书信有关联的人全部不见了踪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甚至在宫里的名册上的名字也被抹去了,像是真的没有出现过般。”
于培文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于漱月看一眼他的表情,冷笑道:“很荒缪对吗?他不但不治司墨焉的罪,还替她遮掩把证据都泯灭了。”
她步步忍让,步步算计,为的就是有一天把司墨焉踩在脚下,她把段黎的性格算的清楚,步步为营,明明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可是突然间,什么都变了,段黎像是换了个人,不管她怎么做都像是徒劳,甚至有时候她觉得段黎什么都知道,看自己就像是看小丑。
这一刻,一股无力深深的爬上心头,然后就是更为激烈的不甘。
“你去皇陵的事,有去求过陛下吗?”于培文问道,那件事先不提,最重要的是她去守皇陵的事还有没有回圜的余地。
“怎么没去!娘娘在勤政殿外站了一夜,陛下都没有接见,还传出口喻说,要娘娘明日一早就动身,而且他也不会亲自送娘娘一程。”映雪不忿道。
听到这,于培文眉头皱的更紧了,陛下这是下定决心要送走她了,“我再去求求陛下,看看能不能格外开恩。”虽然机会渺茫,但是也只能试试了。
父女俩一阵劝慰后,于培文心事重重的去了前殿,通报后很快宫人就请他进殿,他规整的行了个礼,“微臣于培文见过陛下,陛下万福。”
“于爱卿不必多礼,起来吧!不知爱卿前来所为何事?”段黎放下手里奏章,看着他问道。
“听说陛下想要贵妃娘娘去皇陵,代陛下为先帝守孝?”于培文低着头问道。
“确有此事,朕昨日下的圣旨,要她明日去皇陵代朕守孝。”段黎神色平静道。
“能为陛下分忧是娘娘的福份,只是臣担心贵妃娘娘自幼体弱多病,去皇陵受不得清苦,若是落下什么病症,反到是误了陛下的一片心意。陛下何不另择一人,成就这件美事!”于培文说道。
段黎感叹:“唉!朕感念先帝养育之恩,当年天下大乱朕不能常伴膝下尽孝,后来天下太平了,终于能在身边伺候了,不想先帝驾鹤西去。本来为人子的就要在他的陵墓旁守孝三年,只是朕却又去不得,已经是大不孝了。朕知道你心疼贵妃,但是她现在不只是你的女儿,她还是段家的儿媳,朕去不了,由她代替也是应该,在说她也是先帝亲选的儿媳,有她陪着,想来先帝在天之灵也会倍感欣慰!”
说了这么多,意思就一个,她是先帝选的儿媳,先帝在世的时候满意她,现在死了,他要选当然选一个先帝也喜欢的人代为守陵了,除了她没别人了。
当然有,司墨焉不也是先帝选的儿媳吗?怎么不是她去!这话于培文也就敢在心里说说。
“可是。。”于培文不甘心的想继续说,就被段黎直接打断,“这事已经定下来了,就不要再可是了。”
然后眼神危险的看着于培文,加重语气道:“还是说,于家享受了朕给予的恩泽,现在连这点忧都不愿为朕分?”
“微臣惶恐,能为陛下分忧是贵妃娘娘的荣幸,也是于家的荣幸。”于培文面露惶恐不安,表决心道。
“如此甚好,朕一直都相信于家的忠心,于爱卿要是没别的事,就先退下吧!”段黎面上一缓,出声赶人道。
“诺!微臣告退。”于培文行了个礼后,退了出去,只是一出去,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段黎看着于培文离开的背影,露出一个讥笑,依附于自己而兴盛的于家,不过是跳梁小丑般的存在,也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失去自己的宠信,他什么也不是。
段黎拿起奏章继续批阅,过了明天,这宫中唯一能和她一争的人也消失了,她的皇后算是坐稳了。
于培文又回一趟清露宫,于漱月听了他说的话,虽然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可还是止不住一阵失望。
她坐在那里沉默良久,才开口道:“父亲你先回去吧!让我在想想。”
于培文担心的看看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道了句,“我明日送送你。”便离开了。
于漱月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甚至可能都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走的,她神思飘远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六十九章()
从太阳出来到日央,于陪文一直在朝阳门外等着,只为送要去守皇陵的于漱月一程,不说于家是靠于漱月才有了今天,她还是他的女儿,他怎么舍得让她去守陵,说的难听点,这和叫她守活寡有什么不同!
只是他等了这么久都不见于漱月出来,心里也着急起来,频频看向宫门内。
而被他等了许久的于漱月,从早晨梳洗整齐后,就一直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走神,直到映雪把一切都安排好,走过来轻声提醒她:“娘娘,都收拾好了,可以动身了。”
她一怔从思绪中回神,看了映雪一眼,从椅子上起身向外面走了两步停下,“你先带着东西出宫,我过会儿就来。”
映雪在她背后也停下脚步,有些担心她,总觉得她这样的平静有些不正常,顿了顿还是问了句:“娘娘要去什么地方?”
“金凤宫。”说完就快步的走了,徒留映雪在原地担忧的看她。
金凤宫外守卫森严,由胡光安亲自把守,保证金凤宫固若金汤,里面的人休想硬闯出来,当然外面的人不经同意也别想进去。
于漱月走到台阶下面就被胡光安拦住了,“娘娘请留步!”
“劳烦将军通报,我要见皇后。”于漱月低头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手道,也掩去了眼里的复杂。
说是禁足,可是于漱月看这架势更像是保护,由她亲手带出来的兵来禁她的足,这些人有几个是真的在限制皇后的行动?倒是想进去见她一面却是要经过层层守卫。
过一会儿后,胡光安回来,“娘娘请,皇后请你进去。”
于漱月道了声:“有劳了。”便走上了高阶,在门口停了停脚步,深吸了口气进屋。
墨焉这几日窝在金凤宫里悠闲的很,以不动应万变,段黎不动,她暂时也不动,倒要看看他在玩什么花样。
听到通报说于漱月求见,她先是拒绝,然后想到段黎下旨要于漱月去守皇陵,应该是今天就走了,又叫住了转身要走的胡光安,“等等,还是让她进来吧!”
怎么说也是老相识了,她要走了,她肯定得好好讽刺一番,在狠狠的落井下石,才对得起各自的立场不是?
于漱月进来后行礼道:“见过皇后,皇后万安。”
墨焉随意摆摆手,笑眯了眼,“贵妃不必多礼,起身吧!”看着她起来后,就假装歉意道:“哎呀!听说今天是贵妃离宫代陛下守孝的日子,本来该是本宫出去送你一程才对,只是本宫被拘在这里出不去,现在反而要贵妃来向本宫辞行,真是心中惭愧!”这语气是怎么听怎么假。
“怎敢劳烦皇后娘娘,按例也是臣妾前来辞行。”于漱月说道。
“贵妃客气,时候也不早了,要是没别的事就赶紧动身吧!要不然到皇陵可就夜半三更了,你知道,一般像这样的地方,总会出些不寻常的东西,特别是那些亏心事做多了的人最易碰到。”墨焉越往后说语气越幽深,好像真有其事般。
“这个就不劳皇后挂心了,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人能威胁你的后宫地位了,你终于安心了!”于漱月颇为深意道。
“难道以前有人威胁到本宫的地位了?本宫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墨焉眉头一挑反问她。
“你!”于漱月语气一噎,这样的轻视让她怒气横生,可是又被她压了下去,语气恢复平静,甚至还有些感伤道:“以前不管你是怎么看的,我一都把你做为唯一的对手,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你知道我今天就走了,以后可能也回不来了。只是在走之前,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还要劳烦贵妃特地跑到我的金凤宫来,说说看。”墨焉一脸好奇的样子,只是语气却又调侃道。
“这是一个秘密,不能被别人知道,是和陛下有关的。”说到这里她压低声音,看到墨焉被勾出几分真正的好奇时,继续道:“本来我打算留着自己看看有没有利用价值的,可是现在我走了,不如把它告诉你,对你将要做的事绝对有很大的用出。”
“为什么要告诉我?我们的关系可不友好。”墨焉不怀疑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事,那封书信是出自谁的手笔,她还是知道了,只是为什么她调过头来帮自己了,她就怀疑她的动机了。
于漱月目露恨意道:“想我于漱月嫁给他后,事事以他为先,处处为他着想,可是最后呢?他却一点情谊也无,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不想知道?要是不想也没关系,相信厉王也很乐意知道这个秘密。”
墨焉这下真被她勾起兴趣来了,她这是因爱生恨了,所以要把段黎不为人知的事告诉自己,让自己把段黎踹下来吗?
“当然想知道,你说吧!”墨焉看她不耐烦了,斩钉截铁道。
于漱月走近她,墨焉有些不适的退后一点,就听到她说:“你别动,听仔细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知道。”
于是墨焉只能按下心里的怪异凑近她,于漱月看着墨焉凑近的侧脸,嘴里压低声音说话吸引她的注意力,“就是。。”衣袖里的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匕首,快速的刺向墨焉。
墨焉感觉到耳边的风声时,下意识的就是一躲,眼角的余光看到刀光时,顺手折回于漱月拿匕首的手向她自己刺去,同时一个推翻把她推出去。
于月漱撞到离她几步远的架子上然后摔到地上,和她一起落地的还有架子上摆放的花瓶,“啪”的一声摔的粉碎。
爬在地上的于漱月抬头凶狠的看她,从地上挣扎着起身举着刀还想冲过去,嘴里嚷着:“我要杀了你。”只是刚要爬起来却又摔回地上,然后全身抽搐,口吐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