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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斑蒂三角形的脸从门缝里伸进来。
“哦;小狗;”姑娘很高兴“; 过来。”
在斑蒂的后面跟着斯纳普;索菲娅端着托盘走在后面。
“您的咖啡;夫人。”
“谢谢;索菲娅。给您加点牛奶?”
“不;不;我只喝黑咖啡。”
说着她端过杯子;又掰下一块面包喂给斑蒂。深受委屈的斯纳普哀号起来。谢琳娜大笑;把剩下的全给了这只罗特犬。两只狗热诚地看着谢琳娜;卧在了地毯上。
“你最好还是把那杯咖啡放得离斯纳普远一点;”我提醒道“; 否则它会一下子全给你舔光的。你为什么断定;他不是你的父亲?”
谢琳娜挪开了杯子。
“怎么;我说的还少吗? 而且还有那个奇怪的痣。”
“什么样的痣?”
“父亲的头发通常剪得很短。但他从医院回来时留着长发。他说;这是专门留起来;好遮掩手术刀疤的。反正我发现他耳朵旁有一块很大的痣。而这原来是没有的。妈妈解释说;爸爸色素沉着异常;才形成了痣。她的话我不信。并且他不再每晚洗澡;后来他干脆不洗澡了;而以前爸爸总是像矿工一样要冲半个钟头的淋浴。不是;这不是我的父亲。
所以我在想;爸爸究竟到哪儿去了呢;啊?”
她沉默了。这时一种有节奏的吧嗒声打破了暂时的寂静———斯纳普够着了我的咖啡。
第七章
清晨五点来电话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
昨天我和谢琳娜这个不幸的孩子一直谈到深夜;的确她找不到人交流自己的想法。姑娘哭了很长时间;她问我;她能不能带着这些疑问去趟警察局。我拨通了朋友卓尔施的办公室电话;他刚好在奥尔费夫尔沿岸街警察局当局长。但他的秘书告诉我;卓尔施度假去了。我们也只好把这事往后推两周。
我睡得很晚;半宿都在辗转反侧;胡思乱想。我不喜欢一个人呆在家里。娜塔莎到圣特罗别度假去了;而奥丽娅和阿卡奇突然到英国尼斯湖看闻名于世的水怪去了;玛莎也被她校友的父母邀请做客去了。不算猫狗以及住在自己家的女仆;三层楼的豪宅里只剩下索菲娅、路易和我。
因此;当清晨五点钟电话铃响起的时候;我明白麻烦事又找上门了。有意思;这次又是谁这么急切地想到我这儿来呢?但电话是奥克萨娜打来的。她那穿越了无数个城市和国家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充满了紧张和忧伤。
“达莎;我家发生了不幸。”
“出什么事啦?”我害怕得不得了。
“金尼斯进了二号隔离侦查室。”
“进了什么地方?”
“二号隔离侦查室;或者说布特尔卡监狱。”
“不要挂电话;”我用变了调的声音喊道;“今天我就飞到莫斯科;先别采取任何行动;去请一个最好的律师;什么事都不要着急。”
但话筒里已经传来短暂的嘟嘟声。我猛地按响电铃;索菲娅穿着睡衣出现在我面前。
她吃惊的看着我:“出什么事了;夫人?”
“我有急事要去莫斯科;坐现在能赶得上的航班去。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不知道;你跟家里的人说一声;并留点神;把家里的一切照料好。现在我就去银行……”
“夫人;”索菲娅像往常一样心平气和地打断我的话;“现在才五点半;银行还没开门呢;往机场倒是可以打个电话;那里可以昼夜查询。”
我抓过电话。一个甜甜的声音说;如果我赶得上伦敦来的中转飞机的话;那么我将在下午两点飞抵莫斯科。订好机票;稍事休息;我开始收拾行李。
莫斯科迎接我的是倾盆大雨。为什么我的祖国总是一派糟糕的天气和秩序呢? 难道就不能启动所有的护照检查口;而不是只配一个工作人员;好让那些抵达的乘客不再矗立在令人厌恶的闷热空气里。给乘客提供更大一点的行李推车又何妨呢? 顺便说一句;只有在俄罗斯使用这种推车是付费的;但是;即使在极端贫困的突尼斯;行李推车也是免费提供的。
奥克萨娜不在家;但钥匙像往常一样放在小地毯下。我打开房门。一只英国斯塔福德郡梗犬尖叫着向我扑来;又从厨房里跑出两只苏格兰梗犬:贝季和佩沙。它们开始在我的脚边蹿来蹿去;我用手抚摸着它们柔软光滑的皮毛。狗身上散发着一种好闻的、有点像家庭自制香波和饼干的味道。
房间里一片乱七八糟的景象。在大房间的沙发上和圈椅上扔着成堆的东西;在金尼斯的房间东西也扔得满地都是。这使我非常吃惊:奥克萨娜是个有洁癖的人;这完全不像她的风格。我无事可干;只有等待女主人回来。奥克萨娜在晚上九点左右才回来。整个人无精打采;面容苍白;也没化妆;她看见了我;就一屁股坐在一进门的小凳子上开始哭起来。
“不要哭啦。把发生的事说出来吧。”
奥克萨娜又抽噎了一阵;然后开始讲道:“十天前;我下班回到家里;一下子惊呆了。柜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被翻了出来;书被乱扔到地板上;就连插座也被拆开了;灯罩也被卸掉了。能卸的都卸了;能拆的都拆了;但什么都没丢。我叫来警察;但他们说;既然什么都没丢;就用不着立案。我和金尼斯好不容易才收拾停当。”
“而当时你家的狗在哪呢?”
“说来你不信;它们被打了麻醉药;之后几乎还睡了两昼夜。但不知为何;这帮人不想打死它们。第二天;电话铃响了;一个女人用低沉的声音要我们交出‘你们手头上的东西;否则有你们好看的’。我问她;我手头上有什么东西? 但她没回答就挂了电话。之后他们又打过一次电话;我哀求他们看在上帝的分上;告诉我;我手头究竟有什么东西? 但那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们已经作出了自己的选择。’然后就挂了电话。”
奥克萨娜抽噎着;开始去煮咖啡。她的讲述以及她的身陷绝境使我大吃一惊。
接下来的一周相安无事。突然有一天早上七点钟;一帮警察闯了进来。三个胖得像野猪似的警察熟练地审问了这个家里的小个子女人和男孩。金尼斯被指控强奸了十六岁的未成年女孩叶琳娜。不明白咋回事的金尼斯被强拉硬拽;投入了二号隔离侦查室;那里被民间称之为布特尔卡监狱。
金尼斯的案子由侦查员伊萨负责。他一边令人厌恶地笑着;一边把一份医学鉴定证书给奥克萨娜看。未成年的叶琳娜遭受到惨无人性的毒打。她身上的伤痕就记录了整整一页。
“金尼斯根本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朋友反复说道。
的确;金尼斯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看完强奸鉴定证书;奥克萨娜记住了受害者的地址;动身去找她。
那个受害者住在和其他人合租的一套住房内;一个三十岁左右醉醺醺的小伙子开了门。奥克萨娜还是有点头脑的;没有说出自己为何而来。她很快定了定神;说自己是叶琳娜技校的老师。
小伙子让她进了屋;奥克萨娜推开房门;发现那个未成年人受害者正酩酊大醉地躺在床上。床单显然一年才换洗一次;地上扔着一堆空酒瓶;桌上堆着吃剩的、已经变馊的食物。在浑浊的并散发着潮湿气味的空气中;似乎没有一丝氧气。在床头小柜上显眼地搭着条血迹斑斑的毛巾。
未成年的叶琳娜正鼾声如雷;活像一头喝醉了的母牛;对外界的刺激不会起任何的反应。奥克萨娜走出房间;那个合租房里的“邻居”笑嘻嘻地说;如果她要找女孩的话;过二十分钟后给她弄一个来。所见所闻都使奥克萨娜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叶琳娜是个妓女;男人们早就长时间地强奸过她了。带着了解到的这些情况;奥克萨娜跑到警察局去找侦查员。那个家伙脸上还是涎着令人恶心的笑;说奥克萨娜应该好好教育自己的儿子;妓女也是人;医学鉴定证书证实了强奸事实。
他晃着闪闪发光的宝石戒指;向奥克萨娜使了一个眼色;开始详细讲述和金尼斯同牢房的人将会怎样对付金尼斯。
“唉;监狱里的人不喜欢这种事;唉;不喜欢哪。”他摇晃着他那黑头发的脑袋。
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朋友无比痛苦;她跌跌撞撞地回到家;看见了坐在杂物堆中的我。
这时电话铃又响了起来。奥克萨娜拿过话筒。
“你是奥克萨娜吗?”一个声音问道。
“我就是。”
“你为什么还不想把别人的东西交出来呢? 不要再跑到叶琳娜住的地方去;也许这会弄断你漂亮的脖子;你的孩子就成了孤儿;几只狗也会完蛋。”一个男人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威胁道。
“我要把什么交出来呀?”
“喂;亲爱的;你还是给了吧。快把‘泪珠’还回来;不然有你好看!”话筒里传出令人厌恶的尖声尖气的声音。
奥克萨娜和我面面相觑;什么“泪珠”啊?一夜无眠;我们讨论了相关几个人的种种表现;终于认识到;金尼斯是某个游戏中的筹码。很清楚;侦查员伊萨不是个廉洁的警察。但是;是谁把奥克萨娜去找叶琳娜的事告诉了那个不知名的歹徒呢?早上五点钟我悄悄地溜出屋子;打车前去找宾馆。我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计划;因此我的莫斯科之行应该保密。下了车;我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一个人。可见;没有人跟踪我。在宾馆里开好房间;我就动身去侦察布特尔卡监狱。
新村街四十五号;这个地址我未必会在将来某个时候忘记。布特尔卡监狱隐藏在一栋大楼的院子里。在静悄悄的早晨;监狱旁挤满了人;几乎所有的人手中都拿着几个大包。
二十分钟内我就掌握了一些情报。所有的东西都要拆开分装到几个袋子里;香烟不需要包装;苹果可以送;但橙子不能送。糖只能送砂糖;块糖是禁止的。肥皂可以送;但送洗发水绝对不允许。只要监狱长点头;送桶和送盆请便;但现在找他的人排了几公里。
药品单独转交;只能开一周的剂量;而且只能送国产的制剂、维生素和阿司匹林;任何进口药都不允许送。这就是爱国主义的典范! 对于那些以“为什么”开头的怯生生的问话;得到的回答要么是粗野的狂笑;要么是同情;“您是第一次来;是吧?”
八点钟时;狭窄的小门刚刚开了一条缝;等候的人们就蜂拥而入。人流把我挤到一个带有小窗的长排房子前。我意外地排在头一个。小窗打开了;一个身穿军便服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出现在我的眼前。无论是波浪形的鬈发;还是浓妆艳抹;都没能为她增添一丝魅力。她的一双小眼睛像钻孔器一样向我的脸戳来。
“姓名?”
“达里娅。”
“妇女们在另一个隔离间。”
“对不起;刚才我理解错了。金尼斯。”
“父称?”
“伊万诺维奇。”
“姓?”
我一紧张;又差点说出自己的姓。
“出生年份?”
“1982 年;不;1984 年。”
机器人般的女人在一堆卡片里翻找了一阵后;扔出一张纸。我退到一边;开始琢磨。
这是一张物品转交单; 最上面用红笔写着“100”。爱说话的、同样不幸的同志们告诉我;这是牢房号。立刻;同牢房囚犯的父母也出现了。我吃惊地看着他们。我的自以为是又遭到了一次打击;我一直认为;牢里歹徒的父母也是同样的货色。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些像我一样备受折磨的不幸的人。
一扇窗户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传出一个声音:“帕甫洛娃!”
一个满头大汗的女人正把一个袋子拖到窗前。我狡猾地提前站到窗户旁。
“对不起;他们给了我一张单子;但是我没有物品;怎样……”
“三点钟以前转交;”与前一个女狱警一模一样的金发女郎斩钉截铁地说。
“但我是特许;”我一边蛮横地说;一边递上一个装有100 美元的信封。
金发女郎迅速向信封内看了一眼;脸上乐开了花;她神秘地说:“你要马上跟他们说;说你有医生的许可;可以特事特办。”她用粗硬的声音说道;满脸都是笑意“; 拿着;填吧!”
她塞给我一张纸条;我离开窗户一看;上面写着:“三点;特转;找马琳娜。”
三点钟的时候;我提着个塞满东西的大包;又站在了这个大厅里。没有一个人;小窗也关着;一片沉寂。突然最外头的一扇小门打开了。
“你有什么事吗;大妈?”一个人探出脑袋问。
“转交东西;请叫一下马琳娜。”
那个脑袋领会地点了点。过了一会儿;小窗打开了;出现了第三个金发女郎。难道金色鬈发就是她们适合干这一行的标志吗?“给我吧。”马琳娜简洁地说。
我把一大堆东西倒在她的面前。
“除臭剂不能送。”女狱警说。
我飞快地递给她一个信封。除臭剂落进她拿的袋子里;同这瓶除臭剂一起的还有不准送的花露水、小灌肠和其他许多东西。
“交给马廖夫。”女狱警吩咐。
“什么?”我大吃一惊。
“给马廖夫啊;你不记得那张纸条了?”
我只得在一张字条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递了过去。
“你等着;”她发出简洁的命令。过了四十分钟左右;小窗又打开了。
“呐!”一张字条落到我的手上。
我走到外面一看;上面写着:“东西收到了;一切还好。金尼斯。”在字条的下端;又一个笔迹写道:“星期二; 下午三点; 特转; 列娜。”也就是说;下个星期二还可以来送一次东西。是啊;唰唰响的美元在我的祖国可以搞定一切。
我离开监狱去找雅申。很久以前我和他是同年级同学。当时满脸雀斑的雅申老爱无耻地抄袭我的家庭作业。现在改名换姓为叶甫根涅的他摇身一变;成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的所长。高高胖胖的他颇有成就;但又喜欢招摇撞骗。对于我的请求;他胆战心惊地挥舞着他那生有雀斑的手说:“不干;无论如何都不干。”
我叹了一口气;这种话我已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但我有让他帮我办事的理由;我收藏了一批美国总统的画像。我不得不在雅申那儿耗掉了四个小时;但是到晚上时;我得到了一张宝贵的律师证明书和一个诱人的电话号码。
晚上;我同奥克萨娜联系上了:“请叫‘金尼斯’接电话。”
“他钓鱼去了。”
这就意味着;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莫斯科电影制片厂。我在长长的摄影棚中挤来挤去;终于找到了需要找的人———化妆师列尼亚。的确;起初他也想推托;但“一沓钞票”就搞定了一切。
第八章
第二天;我在莫斯科一栋新盖大楼的单间住宅里完成了短暂的访问。一个个子不高、淡黄头发、大约十七岁的小伙子开了门;我准确地知道他身上背着十二年的坐牢史。
“你;大妈;难道是从叶甫根涅那儿知道我家的?”主人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道。
“我……”
“好吧;进来吧。”
经过两个小时的讨价还价;我们终于达成协议;晚上十点钟左右的时候;我们叫来化妆师列尼亚。
他随身带来一个小箱子。桌子上一张金尼斯一年前拍的毕业照在等待着他。
“先是头发;”列尼亚的剪刀响了起来;“那里;当然;不是很亮;但毕竟;毕竟……”
他竭力用一种染发剂突出发型。
“太棒了。”我赞许道。
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化妆术还在后头。
在列尼亚的手下;房主的蒜头鼻消失了;变得秀气挺拔;与金尼斯的十分相像。然后列尼亚魔术般地改变了他眼睛和下巴的形状以及脸型———“金尼斯”已经在用另外一双褐色的眼睛看着我。奇迹继续发生。化妆师撑开他的眼皮;虹膜就改变了颜色;变成了蔚蓝色。
“金尼斯”坐在我面前;我亲爱的、可爱的孩子! 我差点大哭起来;但是阿卡奇五岁时曾说过:“哭有什么意义呢? 又哭不出礼物来。”
列尼亚开始对我进行指导:“那么这样。早上;记住了;只能是早上;您帮他贴上这些胡子;这是一瓶胶水;再给他戴上假发;我认为栗色很合适。”
化妆师在一个大包里翻找了一阵;拿出一副深栗色的假发。紧接着他又拿出一副宽大而沉重的黑框眼镜。
“还有西服;”化妆师飞快地说“; 看来;它非常有利于您实现计划。”
说着列尼亚又从这个大包里掏出一件粉红色的西服上衣;一件深橄榄色的衬衣;一条深红色的裤子;以及一条同样颜色的领带。
西装上衣看起来极具震撼力———它是用某种亮闪闪的、像漆布的面料缝制而成的;钉着金黄色的纽扣;在胸前的衣兜上还绣着一只狮子。看见我惊奇的样子;列尼亚自豪地说:“这是我从服装部搞来的。西服上衣和衬衣十分合身;而裤子需要收一下腰。喂;试试吧!”
于是他把那些令人费解的衣服递给假金尼斯。我又找到了话题:“不;不;绝不能穿这身衣服。全牢房的人都会瞪大眼睛看着这套俗气惹眼的衣服的。”
“就是要这样;”列尼亚高兴地哈哈大笑起来“; 就是要全牢房的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傻瓜。但所有的人记住的只会是他的衣服;却不会盯着他的脸看。这是个绝好的分散他们注意力的时机!”
“要知道他是对的;”我想“; 事实上;所有的人将只会仔细打量这身西服!”
第二天早上打车的时候;事实证明了列尼亚的真知灼见;出租车司机连假金尼斯的脸看都没看;一路上只是轻轻咳嗽着。
七点半的时候;我们加入到在监狱门口排队的人群之中。八点钟时;提着几十斤大包的人们开始飞奔入内。假金尼斯猛地拉住我的手:“别跟这些人跑;他们要进右边的门;而我们律师应该朝左拐。”
他进入另外一个入口;走进一个狭窄的房间;尽管这里摆着椅子和一些不好使的小桌子;但这个房间已经破败不堪。这里聚集的也是另一类人。身穿高档西服的已经发福的男人和拿着高级公文包的妇女;几个很年轻的律师还穿着牛仔裤和短上衣。他们都排在一个小窗前。我能感觉到;由于害怕我汗流浃背。我的天哪;我完全不知道;律师该如何进入监狱! 假金尼斯用拳头捅了捅我的肋部;低声说:“干吗瞪着眼睛? 站好了;我怎么做你就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