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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祸-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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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洼里,一场战斗又开始了。
  导火索仍是那井的归属,渐渐,扩到草场、沙丘和麻岗。那炭毛子,别看是公认的“软蛆”。可软蛆,也可叫智囊,在为自己人争利益时,总有用之不竭的诡计,很受沟北人拥护。
  若没有红脸,沟南人也懒得和炭毛子们一般见识,石头大了转着走,过一天是两半日子。孟八爷也懒得管这些×长毛短的事,只精心护理老山狗。那伤口,虽没感染,但想来伤了脏腑,这狗,竟日渐萎靡了。
  红脸是公认的硬汉,也是公认的犟驴。有了他,沟南人就有了靠山。沟南人数少,红脸先是模糊了地域,把那界限,扩至无限远处,将凡是那沟南面的,地界距沙湾很远的牧人,也划入沟南。而且,把界外者,也划入自己阵营。一些散兵游勇正发愁呢,红脸一拉,求之不得,摇身一变,成沟南派了。这下,沟南人数大增,实力和沟北不相上下了。
  因给鹞子磕头,炭毛子大失面子,在牧人中失了“格”,只有从窝里斗中,才能捞回点资本。他见多识广,经验丰富,眼皮一眨,就是一个坏点子,很快,又成沟北领袖了。
  战斗从争荒草湖开始。
  若按那界限朝东划了去,荒草湖确在沟北。但这湖,向来是混放的,谁的牲畜都可以往里赶。炭毛子一提出归属权问题,沟北人自然拥护,沟南人愤愤不平。沙窝的草日渐稀少了,谁也不想失去这块相对茂盛的草场。
  中午时分,沟北人围在一起,拣些沙驴球棒子,码成垒子,燃了柴,烧红,放入生山芋,用脚踩了,捂一阵就熟了。沟北人边吃山芋,边商谈怎样打响第一枪。谈了一阵,谁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炭毛子说:“要啥理由?吃饱了,喝足了,吼几声,把他们的牲口轰出就算了。你们又不是吃纸字放文屁的酸文人,要啥理由?想轰就是理由。人多就是理由。力气大就是理由。”他并不知道,红脸已暗里把那些散兵游勇拢旗下了,南北的力量已不相上下。
  “对,就这么办。”谁都说。
  吃完山芋,炭毛子拍拍肚皮,望望那些正吃草的牲口,惊诧诧地说:“怪,我们沟北的湖里,咋有外路鬼的牲口?”几人喝道:“赶出去!”于是,沟北人齐声大吼:“外路鬼,滚出去!荒草湖,老子的!”其声震天,吓得牲口都抬了头望。
  喊声未落,早有准备的沟北人或抡桦条,或拣沙驴球棒子,扑向牲口,想把沟南的牲口赶出湖去。谁知,人有南北派性,牲口并不知情,见人扑来,一时受惊,轰然而逃。
  红脸早看出对方心思了,若是硬碰,定有伤亡,而且,对方早有准备,都备了桦条,打起来,自己肯定吃亏,就趁势喊道:“卷了他们的牲口,走。”沟南的一哄而起,见了牲口,不管南北,吆了就走。那牲口,易起群,后有哄者,前有吆者,一窝蜂往南去了。
  炭毛子没料到这一招,招呼手下追来。红脸早有准备,取出备好的石头,装入抛溜子,呜呜抡几下,石头长了眼睛似的,飞到炭毛子腿上。炭毛子倒地,抱腿惨叫。
  “谁再撵,老子灭他的灯!”红脸又抡起抛溜子,沟北人只好驻足,不敢再追,也不敢放弃,在石子射程之外,远远随了。
  红脸吩咐道:“你拾柴。你杀羊。他们说是我们的,就杀了,烧着吃。”几个才入阵营的,欢欢地应了,拾柴的拾柴,捉羊的捉羊。那羊都打了耳记或墨记,主人是谁,一目了然。红脸叫他们把炭毛子的黑头子骚胡捉来,却没人敢捅第一刀。红脸见对方距离尚远,就收了抛溜子,取出刀,几下抹了羊脖子。
  “呔!那是老子的头羊。”炭毛子一瘸一拐地扑来。红脸又抡起抛溜子,一石飞出,在炭毛子脚前砸起飞沙。炭毛子只好退了回去,猴儿似的干跳。
  红脸又收了抛溜子,拣起刀子,趁热,几下就剥了羊皮,掏出肚肠,抛入沙中。
  早有人燃起柴火。红脸割块肉,用刀戳了,放火上烤。带刀的牧人都学他的样儿,没带刀的,也弄个柴棍儿,叉块肉,放火上。
  “哎哟,我的头羊呀!”炭毛子叫。
  红脸咬一块肉,学炭毛子的口气,“哎呀,我的肉肉呀。”扭头问:“你们说香不香?”“香!”“香死啦!”“香到脑子里了。”一堆含糊的乱混混的声音。
  “还不谢谢炭毛子驴。”红脸笑道。
  “谢谢炭毛子驴!谢谢炭毛子驴!”喊声中夹着笑声。
  炭毛子叫道:“红脸,你个驴操的。你杀了老子的头羊,老子杀你的牛……不,杀你的骆驼哩。”红脸笑道:“成哩,只要你有本事。”对吃肉的牧人说:“听,这炭毛子驴,嘴还挺歪。再杀一个,你们想吃啥?”
  “牛。”一个叫。另一个补充:“小母牛。”第三个又叫:“牛犊子。”
  炒面拐棍带了哭声说:“你们少再惹事成不成?谁也得吃饭。”
  红脸不理,大声说:“你们嘴再歪不?还不告饶?叫爷爷。”话音没落,那边已有人叫爷爷了。一看,正是牛主人。
  “迟了,迟了。”红脸笑道,“不过,你既然当我们的孙子,就该孝敬一下爷爷了。杀!”“别杀了,我都叫五声爷爷了。”“叫一百声也不成。”红脸道,“你们还想得歹,夺井不成,又夺草场了。妈的,你不叫老子活,老子也不叫你活。杀!把牲口全杀光。要完蛋,大家一块儿完蛋。”话音未落,“爷爷”风一样卷来,对方牧人跪了一地。
  一人喊:“这不关我们的事,是炭毛子一人干的。”炭毛子骂:“犏牛,你这松沟子货。”那犏牛说:“你沟子不松,可一个老鼠害了一锅汤,把老子害苦了。”炭毛子怒目回首,见对方身躯强壮,就咽下已涌上嗓门的骂。
  “杀呀?”红脸叫。
  一人捞过个牛犊子,却没人敢动手,红脸说:“怕啥?天塌下来,有老子顶哩。”见没人动手,红脸抽出刀,上前,一下捅进牛胸。因为刀子短,没戳到心,牛犊负痛,一路淋漓了鲜血,竟跑到对面阵营里了。
  这一下,提醒了对方,他们或是“哞哞”,或是“咩咩”,叫个不停。红脸觉出不妙,急叫:“挡住!挡住!”但那群畜牲,已奔向主人了。沟北人好容易才拢住自己的牲口,没叫裹挟了去。
  红脸的因为是大牲口,稳重,不似羊们,易被裹去,就不去管自家牲口,扑过去,抢过一牧人的皮鞭,连连抽去,圈下了几十只羊。有了这几十个羊质,对方就会投鼠忌器。
  “打!”炭毛子喊。
  一群沙驴球棒子飞了过来,砸向牲畜和红脸们。好在那东西不硬,遇人即碎,虽有疼痛,却无伤害。红脸怕对方趁势扑来,又抡起抛溜子,一石飞去,打中炭毛子另一腿。炭毛子惨叫一声,沟北人退远了些。
  这边也飞去一群沙驴球,落在对方撤退前的地方。红脸恨对方来了这一手,抽出刀,几下,便将裹下的羊戳倒了几个。
  沟北一牧人大哭。
  炭毛子边呻唤,边喊:“红脸,别把事做绝。”红脸喊:“你个驴操的,还有脸说这话?你吃了稠的,汤都不叫老子喝了?荒草湖是你爹嫖来的?还是你妈卖来的?咋成你们的了?”身边一牧人惊叫:“糟了,我的几个羊羔子也叫裹过去了。”红脸悄声道:“你说啥?夹嘴。”对方耳尖者已听见那话,一阵蠕动,几个小白点被提到前方。白点儿“咩咩”地叫着,刀光闪过,又齐齐寂了。
  这牧人说:“没啥,不就是几个羊羔吗?你杀我小的,我捅你老的。”说着,抢过一把刀,扑过去,不一阵,那裹来的几十只羊就倒血泊中了。
  沟北一牧人哭道:“老子又没惹你,你杀老子的羊干啥?老子不活了。”说着,扑了过来。红脸才装了石子,那人已到近前,揪住杀羊者,扭成一团。红脸怕对方趁乱袭来,不敢分心,将那绳子抡出很大的呜呜。对方知道厉害,也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扭在一起。刀主人上前,夺下刀子,由他们滚去。这两人,徒有拚命勇气,却无格斗技巧,只是相抱了,在沙上打滚,忽而你在上头,忽而我到下面,竟把拚命的意图演滑稽了。对方也燃起柴火,烤起肉来。炭毛子问:“香不香?”“香呀!羔子肉就是香!”“比新媳妇肉还香。”“鸡儿骨头羊脑髓,东方亮的瞌睡小姨子的嘴。真是个香。”啧啧声遥遥传来。
  “叫你嚣张。”红脸一石飞出,并不打人,石落火中,溅起火籽,几人被烫得大叫。红脸哈哈大笑。  “你敢过来不?”犏牛出来,向红脸挑衅。红脸知道,此人善于摔跤,比猛子还厉害,就说:“你敢过来吗?”犏牛说:“我敢,你可不准打老子。”“当然,当然。”犏牛当真走来。一石飞出,打中膝盖。“呔!你是小人,说好不打老子的。”犏牛忍疼不叫,边揉边吼。“当然不打老子。”红脸笑道,“我打的是儿子。”
  沟南牧人又开始烤羊肉。一只挨了刀的羊颠簸了身子,向对方走去,也没人挡它。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地上打滚的人吸引了。一人说:“打啥滚?朝脸上打。”一人才抽出手,朝对方脸上猛揍。这一来,也提醒了对方。很快,两人都结结实实挨了几下,都一脸血污了。
  “老子不活了。”沟北牧人抡了脑袋,猛砸对方,撞声沉闷,血水四溅。沟南的急叫:“添锤!添锤。”这是吆自家人帮忙的信号。红脸这才记起,应该帮自己人,骂:“你们是土牛木马?”几人上前,苍蝇弹弦子似的“添”了几“锤”。
  这一来,倒将对方激疯了。沟北牧人狂吼几声,鼓足气力,抱了对方,滚入火中。火焰立马没了,但火籽儿仍在二人身上发挥余热,一人惨叫,一人狞笑,观者悚然。
  几人上前,揪住二人,分开。两人已成黑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一人妈妈老子地呻唤,另一人直了声,哭起羊来。

《狼祸》第十一章2
  忽见孟八爷风风火火跑来,边跑边骂。一报信的牧人远远跟了,他不敢跟太紧,显是怕有人揍他。
  “红脸,你个牲口!炭毛子,你个驴。”孟八爷气急败坏地骂。
  一沟北的牧人叫:“坏了,人家‘帮锤’来了。”
  孟八爷骂:“帮你爹的老锤。有力气了,省下些,干些正事。被窝里的猫儿咬被窝里的×,算啥本事?”
  炭毛子叫道:“孟八爷,你心要公哩。那红脸,杀老子们的羊哩。”一个接口道:“还有牛。牛犊子又没挡你吃屎的路,你戳他干啥?”红脸冷笑道:“你猪八戒倒打一耙,咋不说你们想吃独食?”他对孟八爷说:“人家起群了,赶我们哩,说这荒草湖是沟北的。”
  孟八爷问:“谁说的?”红脸道:“除了炭毛子,还能是谁?”
  孟八爷遥指着炭毛子骂:“越说你软蛆,你还越软蛆了。”红脸说:“比软蛆还坏,是祸事的×头子。”红脸一接口,孟八爷才发现自己又犯忌了,又从调解人变成参与者了,就指着红脸说:“别灶王爷不知脸黑,你也好不到哪里。有啥屁,你明放,动啥刀子?”炭毛子道:“还用抛溜子呢,瞧,老子的腿上两个青疙瘩。”
  “你再说!”红脸边喝,边抡起抛溜子。炭毛子缩回脑袋,说:“瞧,究竟谁欺负谁?”
  “哟,你还成精了?”孟八爷已到近前,一把抓了抛溜子,拽了几拽。红脸急了,说:“你松手,人家正瞅个机会扑来呢。别看炭毛子是软蛆,疯上来,比得了狂犬病还厉害。”
  炭毛子喊:“孟八爷,你要是心公,把那害人的玩艺儿叼了。”
  一群人应:“对!叼了!叼了!”
  孟八爷边拽边说:“这个给我,有啥话,好好说。”红脸急了,脸更红了,头上也冒出了汗珠,“孟八爷,你松手,那些人,吃人哩,别看这会儿服软,可得势猫儿欢似虎呢。落到人家手里,皮都褪几层呢。”
  犏牛慢慢走来,边走边说:“就是。是人民内部矛盾,又不是敌我矛盾,你舞刀弄枪干啥?”“别过来!别过来!”红脸叫。他想发石子,那皮囊却在孟八爷手里。红脸厉声叫道:“孟八爷,今儿个,我们死在你手里了。”话音未落,犏牛已扑了上来。红脸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摔倒在地。
  “犏牛,你干啥?”孟八爷斥道。
  “不干啥?你不知道,他戳死了我们好些羊呢。”犏牛边说,边抽出刀子,将抛溜子割为几截。红脸顿足道:“孟八爷,你害死我们了!”又对自家人吼:“你们等啥?”牧人们却望着犏牛手里亮晃晃的刀子,一动也不动。
  趁此机会,沟北人舞着桦条卷来,那阵势,跟狂风一样。沟南的睡醒了似的,扔出几个沙驴球棒子。
  “炭毛子,你个驴。”孟八爷骂。那声音,很快被啸卷的声浪淹了。
  “捶呀,死里捶!”炭毛子吼。
  桦条不分轻重地落下,惨叫声突起。几人倒下了。桦条的呜呜格外有力。牲畜一惊而散,四下里逃去。人却逃不出那交织的棍网。炭毛子带几人专门对付红脸,开始,红脸还能拨挡几下,很快就被打倒,滚出一地惨叫。
  “畜牲!畜牲!”孟八爷跺脚大骂,但疯狂的沟北人不去理他。
  孟八爷扑过去,夺下几根桦条,一折两截。犏牛却斜刺里蹿来,拦腰抱了孟八爷,走向远处的沙丘。
  “放下!你这畜牲!”孟八爷骂。犏牛说:“你叫啥?这阵势,你再胡闹,也叫人家当驴捶了。”
  棍声呜呜,尘土飞扬,叫声遍地,杀气满天。那牛犊子的主人已不满足于打人了,抡刀扑向沟南的牲口。牲口都觉出了危险,四下乱蹿,看阵势,一时半时,也撵它不上。
  炭毛子边抡棍子,边问红脸:“说!这荒草湖是谁的?”
  “是你妈的×。”红脸一头血水了,话却很硬。
  炭毛子狰狞了脸,“打,你煮烂的鸭子,只剩硬嘴了。打!看他再嘴硬。”那几个牧人格外卖力,每一桦条下去,就会抽出一声惨叫。
  湖里到处是乱跑的人和乱跑的牲口,人畜都成疯蚂蚁了。孟八爷捶胸顿足,仰天长叹。那犏牛手如铁箍,由他叹去。
  倒地的牧人渐渐多了。
  忽听一声枪响,湖里倏地静了。原来是猛子。他打出一枪,并不前来,又逍逍遥遥装了火药和铁砂,才平端了枪,慢慢走来。谝子举个棍子,孙猴子一样舞上舞下。他们都是沟南人。
  “糟了,人家有枪。”一人叫。
  孟八爷喊:“猛子,别胡来。”那举了桦条的,都讪讪的了,不敢轻举妄动。
  “扔了桦条!”猛子喝道。谝子过去,夺了桦条,扔给沟南的人。但那些人只顾哎哟呻唤,已没有一点儿斗志了。
  红脸却一骨碌翻起,拣了桦条,朝炭毛子小腿狠狠抽去。炭毛子猪叫一声,倒下。红脸疯叫着,没头没脑,抡出满沙洼的呜呜。
  孟八爷冷冷望犏牛一眼:“咋?还不放手,想出人命不成?”犏牛这才放了手。“红脸,行了!行了!”孟八爷过去,朝红脸吼。红脸对他早一肚子气了,假装收手不及,一桦条抽去,孟八爷大叫一声,躺地上了。
  猛子叫:“红脸,你个畜牲!再发威,老子可不管了。”
  红脸连忙扶起孟八爷,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荒草湖里躺满了呻吟,那场面很是滑稽。猛子忍不住笑了。
  红脸举了桦条,问炭毛子:“你说,荒草湖是谁家的?”炭毛子说:“你们的。”“再抢不?”“不抢了。”  一牧人吼:“叫他赌咒,赌咒!”
  红脸就举了棍,逼沟北人一一赌咒:“谁若再抢荒草湖,祖坟里埋的是老叫驴。”
  赌咒完毕,红脸吼一声:“滚!”沟北人才仓皇地拢了牲口,鼠窜而去。那死的和伤的,也没人管了。
  “真便宜了他们。”红脸道,“依我的性子,该砸碎他们的骨头。”
  猛子道:“那你还不抵命?”
  孟八爷仍在呻吟。他卷起裤腿,叫道:“红脸,你个牲口!瞧,老子的腿。”红脸笑道:“该,该。”他飞快地脱了上衣,那前胸脊背,伤痕已织成席子了。“瞧,这就是你多管闲事的结果。你才挨了一下。”  3
  黄昏收圈时,炭毛子们不知到何处去了,没来猪肚井,其行李锅瓢,在红脸们没上圈之前,已派人取走了。
  黄二边抚揉小腿上的青淤边道:“要说,这孟八爷,也不该,打折的骨头往里折呢,你不‘添锤’也成,别帮倒忙,叫老子们挨了这么一顿打。这罪,自打从娘肚子里出来,还没受过呢。”
  红脸边剥死羊边笑道:“所以我才给了他一下。我挨人家百下,你尝我一下试试。嘿,我那一下也够野火的,他直了声叫,跟麦捆子一样倒了。”几人应:“该,该。”一人脸上挨了桦条,一道青印爬在脸蛋上,很是滑稽。
  炒面拐棍说:“这话,看咋说?要是孟八爷不管,这会儿,不知发生了啥事呢?杀那牲畜,也犯法呢,那是人家的财产,凭啥叫你破坏?人家一告,你吃不了的兜着走。”红脸哟了一声,说:“头掉不过碗大个疤,怕啥?大不了,我羔子皮换他几张老羊皮,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就是,就是。”牧人们又应道。
  炒面拐棍说:“人命关天哩,你杀了人,能有好果子吃?”
  红脸道:“早不想活哩,这半死不活的,有啥意思?村里,也叫人欺;这儿,也没盼头了。很羡慕《水浒》上的人,人家那时候,占个山,为个王,杀人越货,多逍遥。要在古代,我那抛溜子,也算绝活哩,比没羽箭张清只上不下。现在,人家扳机一扣,啥账都结了。占山也不成,啥都挡不住原子弹……不说了,越说越气。”
  炊烟起了,猪肚井里烟雾弥漫。这沙洼胀气,若无风,烟就沉落下来,不往上飞,洼里就乌烟瘴气了。因今日受了惊,想是累了,牲口们也乖乖卧了,享受那份和平的宁静。
  红脸们把羊剥皮,剔肚,煮了,肉香味弥漫在空中,不多时,牧人就被这肉香熏晕了,忘了曾发生过的械斗,忘了身上的伤疤。黄二说,挨顿桦条,弄这么多肉吃,这账,划算得很哪。
  水一滚,就有人捞了吃,血水还在淋漓。这吃法,本是蒙人习惯,但下午使心使力,腹空似鼓,等不及肉烂,边吃,边叫它煮去。
  红脸打发谝子,去请孟八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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