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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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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正在欣赏书帖的严嵩随口应了两声,蓦地一惊,忙不迭地回头看看身边的贺兰石,结结巴巴地问:“你说、你说”

    “小民想将此书帖敬献阁老。”

    “这、这、这如何使得!那件商器虽也难得,却并非仅此一件,这率意帖却是举世无双的神品,神品!老夫岂能贪为己有!”严嵩又回过头去,贪婪地盯着率意帖看了好一阵子,才狠下心来,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毅然决然地说:“贺兰老板美意,老夫心领了,但老夫断不敢受此厚礼,还请收回!”

    “收回倒也不必,阁老若是喜欢,不妨出个价,小民就将它卖于阁老。”

    严嵩惊喜地问:“你当真要买?”

    贺兰石微微一笑:“小民是个商人,有人要买,小民岂有不卖之理?”

    严嵩似乎松了一口气似的,忙问道:“不知其价几何?”

    “不敢欺瞒阁老,小民当日购得此物,花了五十两银子,阁老若是想买,请以本金给付即可。”

    严嵩看着贺兰石,突然笑了:“贺兰老板若是有话要说,还请明言。”

第三章两手准备() 
贺兰石已经告辞而去,严嵩还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沉默不语。那份率意帖静静地躺在他身旁的桌子上,他却看也懒得再看一眼。

    送贺兰石的严世蕃回来了,见父亲如此,便凑趣笑道:“儿子知道爹对这率意帖心仪已久,今日得之,也算了却爹多年来的一大愿心了。”

    严世蕃所言非虚。张旭为盛唐大书法家,运笔大开大阖,体态奇峭狂放,开王羲之之后又一新境界,有“草圣”之称。严嵩作为嘉靖一朝书法名家,当年也甚喜行草,于此浸淫日久,这些年于书法一道更有大乘之后,才反璞归真,专工隶楷,但对“草圣”张旭仍是推崇备至,对张旭的书法名作率意帖自然更是必欲得之而后快。贺兰石真可谓是煞费苦心地投其所好了。

    严嵩看了儿子一眼,却不说话。

    严世蕃装作不解地问:“爹以前每得书法珍品,无不欣喜若狂,今日为何却为何不甚欢喜?莫非这率意帖竟入不得爹的法眼吗?”

    严嵩摇摇头,缓缓地说:“张伯高(张旭的字)书法一向以险峻沉雄、跌宕超逸著称于世,率意帖又是其鼎盛之年倾心之作,如瀑飞泉涌,汪洋恣肆,又似名将临敌,岳持渊停,极尽似奇反正、浑然天成之妙,千年以降,舍王右军(王羲之的字)兰亭阁序,谁与争锋?为父若不为之心折,只怕要被人嗤笑为不知书家之妙了!”

    他抚摩了一下静静地躺在蓝布包袱皮上的率意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若在平日,为父得此神品,必焚香沐浴,击节称赏一番。可今日唉!”

    “这有何难!”严世蕃兴冲冲地说:“今日请爹回来之时,儿子已命人备下热水,这就着人伺候爹沐浴更衣,再将它高悬于明烛之堂,置酒陪爹做长夜之饮。儿子记得唐人笔记中所载,张伯高生性嗜酒,往往大醉后呼叫狂走,然后挥笔写狂草,或许这率意帖便是他酒后所做。爹一边饮酒,一边欣赏这无上妙品,岂不正合了古人之意?”

    严嵩的面色缓和下来:“难得你一片孝心,若真能如此,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只是”他又叹了口气:“欣赏名家惊世绝艳之作,须得沉心静气,神游物外,方能体会其中之妙,依为父如今之心态,万难做到心无旁骛,只怕亵渎了此等神品”

    严世蕃不好继续装糊涂,说:“爹是否觉得贺兰老板所说之事颇为棘手?”

    严嵩说:“誉则功在社稷,毁则名教罪人,何只‘棘手’二字可以论之!我问你,你收了那个贺兰石多少银子?”

    严世蕃腆着脸说:“不敢瞒爹,贺兰老板曾送了儿子一张一万两的银票”见父亲的脸立刻又沉了下来,又赶紧解释说:“儿子也并不是贪他这点银子,实因爹曾经说过,朝廷即将用兵江南,首要之务一是选将练兵,二是筹措军需。选将练兵这等大事朝廷已有方略,惟有筹措军需之事却颇为不顺。爹如今管着户部,儿子自该为爹分忧才是”

    严嵩突然摆了摆手:“什么也不用说了,着人给我备下一只汤婆子,我即刻进宫觐见皇上。”

    严世蕃心中暗喜,却说:“爹,这个时辰只怕皇上已经安寝,爹就在家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去见皇上也不晚。”

    “如今皇上宵衣旰食,这会儿必定还在东暖阁里批阅奏疏。兹事体大,要即刻上达天听才是,等到明日只怕就晚了。”严嵩说:“厂卫番子暗探密布京城,他贺兰石今日到我严家之事,必定瞒不过皇上。与其耽搁时日让皇上猜忌,不若立时就奏报皇上,听凭圣天子裁夺。”

    “儿子这就命人伺候爹沐浴更衣。”

    “让人给我拿一套干净衣裳来,沐浴就不必了。”严嵩笑道:“大禹治水,曾三过家门而不入,留下一段千古传诵的佳话。当今圣上睿智无匹,也不会在乎臣子身上的一点异味。”

    严世蕃将崇拜的目光投向父亲,由衷地赞叹道:“有爹这样公忠谋国之臣,大明社稷幸甚,天下苍生幸甚!”

    “又在说起浑话了,也不怕旁人听了去笑掉大牙!”严嵩站了起来,说:“把贺兰石送你的银票拿出来!”

    “这——”严世蕃刚开口,随即就明白了父亲的用意,忙从袍袖之中掏出了一张京城最大的银号宝源号开出的“见票即付库平银一万两”的银票,递给了父亲:“儿子也不晓得这贺兰石是怎么搞的,非要拿出银子来谢我严家,儿子千般推辞,他也不肯收回。哼,这帮商贾之徒就只知道世间有银子,本是我父子二人一心为公的谋国之举,倒让人以为竟是为了他的银子”

    见儿子虽然爽快地拿出了银票,却是一副心疼不已、强装笑颜的表情,严嵩便说:“鄢茂卿送那些黄白之物,只为保个平安或是加官进爵,本是人尽皆知的官场陋规,只要不出乱子就没人追究。贺兰石送来这张银票,却是把你我父子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小心驶得万年船,皇上能否俯允所请还在两可之间,我们严家且不可受他牵连。”

    严世蕃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爹的意思是——”他猛地打了一个寒噤,才接着说道:“皇上也有可能不利于贺兰么?”

    严嵩阴冷地一笑:“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贺兰石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怨不得旁人!若真是那样,这张银票就是他行贿官员、图谋私利的铁证!”

    “儿子以为当不会如此”严世蕃皱着眉头,一边想一边说:“论说贺兰老板虽有商人干政之嫌,却也是一番好意,眼下朝廷缺银子,他愿为国家分忧,这有何不好?”

    严嵩不耐烦地说:“会不会,你说了不算,为父说了也不算,一切都得听凭圣天子裁夺。再者说来,楚人何辜,怀璧其罪,你莫非忘了沈万山是怎么死的?!”

    听父亲提到了沈万山,严世蕃也默然了。大明开国之初,南京豪富沈秀沈万山主动出资整修了南京城三分之一的城墙,后又奏请以私产犒军。明太祖朱元璋大怒,曰:“匹夫犒天子军,乱民也,宜诛!”虽经贤后马皇后劝阻,朱元璋免了他的死罪,却抄了他的家,将其发配到了云南蛮荒之地充军。前事不远,眼下朝廷财政又是如此艰难,谁知道皇上会否效法祖宗旧例?此前京城粮商囤积居奇,不是有很多朝中大臣建议将那些粮商的家产抄没入官充为国用吗?皇上若是被他们说动,只怕贺兰石有十颗脑袋也难保!

    想到这里,严世蕃说:“儿子明白爹的深意了。只是贺兰石与英国公张老太师关系非同寻常,若是他们知道是爹给皇上进言,只怕日后会对爹心生怨气”

    严嵩哑然失笑:“你道你爹是陈以勤那样的书呆子么?这等大事,自然要恭请圣裁,人臣岂能随意置喙?”

    严世蕃不好意思地一笑:“爹说的是。我大明自有许多自以为聪明的人,一天到晚老在皇上面前呱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严嵩摆摆手:“好了,不必再说这些不相干的话了。事不宜迟,吩咐人备轿吧!”说着,他站了起来,动手用那块蓝布包袱皮包裹起率意帖,却叹息道:“美人一别,再无芳草,可惜,可惜”

    严世蕃眨巴着那只独眼,说:“爹对此宝既然这么看重,依儿子之见,就不必敬献皇上了。”

    “这——”严嵩停了手,迟疑地说:“这样可合适?”

    “爹担心被那帮无孔不入的番子侦知此事吧?”严世蕃指着已被严嵩婉言拒绝接受,贺兰石走的时候却“无意”遗忘在座位上的那只商代铜甑,说:“贺兰老板来我家中之时,手中只提了一只木匣,爹就将这件商器敬献给皇上。谅那帮厂卫鹰犬眼睛再毒,鼻子再灵,也看不穿贺兰老板怀中还揣着异宝!”

    诚如严嵩方才所言,那件商器虽也难得,却并非世上仅此一件,这率意帖却是举世无双的神品,对于他这样的书法大家来说,更是必欲得之而后快的奇珍异宝,让他乖乖地交给皇上,心里也是一千个不情愿,一万个舍不得,但关乎官运前程甚至身家性命,他也不敢贸然决断,就追问道:“若是他被朝廷拿获,大堂之上,五木之下,他会否说出此事?”

    严世蕃其实也留了一手——贺兰石送给他的可不止一万两银子,而是实打实的两万两,只不过贺兰石体谅他们这些当官之人谨慎小心,只开了一张一万两的巨额银票,其他的是五百两至两千两不等的零散银票,还分散在京城各大银号,兑付之时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因此他只给父亲拿出了那张银票。见父亲还有些不放心,便说:“商人讲究‘诚信’二字,爹为他尽力帮忙,成与不成他也怨不得我们。若是他随意攀扯,妄图移祸于我严家,嘿嘿,”他阴冷地笑道:“儿子自有办法让他闭嘴!”

    见儿子说得如此信誓旦旦,严嵩也就释然了,笑道:“皇宫之中古玩字画甚多,当差的那帮阉奴又都是些有眼不识荆山玉的俗人,与其将这举世无双的神品放在内库被虫蛀鼠咬,不若留在我们严家妥为保管,也算是为后世保有一大瑰宝。”

    严世蕃叹道:“爹拳拳护宝之心,于存续中华斯文元气又立下了一大功,后世之人念及于此,必将对爹感激不尽!”

第四章特许专营(一)() 
严嵩猜的不错,朱厚熜果然还在东暖阁里批阅奏疏,听内侍奏报严阁老深夜求见,以为定有要急事要奏,立即传见。

    一见严嵩进来,不等他行礼如仪,朱厚熜就急切地问道:“严阁老不必多礼,快快奏来。”

    严嵩还是老老实实地行了觐见之礼,然后半侧着身子,坐在皇上赐给的绣墩之上,将贺兰石请托之事陈奏给了朱厚熜。

    严嵩的话还未说完,朱厚熜竟激动地站了起来,惊喜地说:“他真要包销三百万国债?哈哈,朕这几日里正为此事寝食难安,却不曾想竟有人挺身而出,替朕解了这天大的难事!”

    严嵩心中暗喜,原来皇上为了国债之事,竟是如此着急,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这样最好,既不必担心受那样的厚礼却办不成事,无法给贺兰石及他背后的英国公张茂交代;更能在皇上面前又立下一大功!

    说到这国债一事,还需要从江南叛乱说起。

    江南素为国朝财赋重地,南直隶、浙江两省每年赋税能占到国家财政收入的一半以上,两省叛乱之后,今年的秋赋和明年的夏赋肯定没有指望了,虽然靠着抄没薛林义、陈以勤等逆党家产勉强可支撑一段时日,但朝廷如今既要兴师讨伐叛军,所需粮饷难以计数;同时又急需大量钱粮用于赈济并遣返难民回乡、恢复生产,这无疑是给本就捉襟见肘的国家财政更增添了极大的困难。

    真金白银之事可来不得半点含糊,诸多朝臣议了多日,也拿不出一个妥善的法子来,最后还是朱厚熜突发奇想,要以国家名义发行总计五百万两的国家债券,从民间募集资金渡过眼前难关。国债年息一分,按年给付利息,五年之后偿还本金,因承诺以国库赋税收入为担保,又名曰“国库券”。

    虽说国家举债并非什么光彩之事,但前朝也不乏先例,为了应急救难,也只好如此了。谁知发行之事进展很不顺利,被大明宝钞折腾了一百多年的老百姓压根就不相信国家信誉,根本无人主动购买。满怀希望的朱厚熜傻眼了,无奈之下,只好动员皇室宗亲勋贵大臣带头认购,虽然没有好意思作出必须购买的硬性规定,却说了不少类似“簪缨之家世受皇恩,就当与国同体为君分忧”之类隐含威胁之意的话。在京皇室宗亲和公侯勋贵倒都爽快地掏出了一万两万的银子来购买国债,朝中文武官员却仍是很不积极,概因依照朝廷律法,一品大员年俸也不过一百七十多两银子,俸禄如此之低,若是一次便拿出成千上万两银子购买那什么“国库券”,岂不给人留下“贪财纳贿”的把柄,成为政敌攻讦的借口!因此,那些大员们要么有心无力,要么即便家中有余财也不敢露富,最多的如严嵩者也只认购了五百两银子。

    有皇亲国戚及当朝衮衮诸公带头,民间百姓总算是放心了,开始购买。但甫经战乱,京城富户又大多逃往外省以避兵祸,民间筹集的成效也很有限,半月以来只发售出了不到两百万,离五百万的总额还差一大半。

    面对这样的难局,朱厚熜和内阁都是束手无策,正在头疼之时,突然冒出来这么个晋商贺兰石,托门子找到严嵩,送上价值不菲的厚礼,主动表示愿为国家分忧,由昌隆号各大股东出资购买一百万国债,并由他出面包销余下的两百万。为了表示诚意,昌隆号还愿意“乐输”朝廷二十万两银子。这等好事,怎能不让他喜出望外!

    开怀大笑了好一阵子,朱厚熜才问道:“朕也知道,商贾之流向来无利不起早。他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

    严嵩忙欠身说:“皇上睿智。贺兰石奏请朝廷恩准,与蒙古诸部互市之外,另开民市,由昌隆号为牙商,统管往来货殖。昌隆号除按货物所值缴纳一成关税之外,每年另上缴三成利润给朝廷。”

    朱厚熜从以前的史料、朝臣的奏疏中得知,明朝与蒙古诸部之间的贸易分为通贡和互市两种形式,通贡由明朝核定贡道、贡期、贡使人数及贡品数,各部酋首依约派遣贡使携带贡品敬献朝廷,朝廷以较高的价格将贡品折算为布帛绸缎、粮米粟豆及医药等物,并回赐银两。互市是在边境指定的地点由蒙古人与明朝进行的贸易。一般每年开设一、二次,由明朝专门委任官吏负责组织、监督、管理,由官府核定出马的价格,然后由明朝官方用银、钞,或用内地手工业品折价来收购马匹。鞑靼此次围困京师,求贡书上提出的五条议和条件之五“开互市”中也提出了于各边堡遴选多处开立民市的要求,由于严嵩说服俺答先撤军再谈封贡之事,还未曾涉及到这一具体问题,他也就没有召集朝臣进行商议。因此,听严嵩说了贺兰石提出由自己专营民市的要求之后,他立即问道:“往年我大明与蒙古诸部可曾开过民市?货殖几何?”

    严嵩说:“回皇上,我朝与蒙古诸部互市起于高祖文皇帝永乐年间,因蒙人多以马匹交易,故名马市。永乐三年,我朝在开原、广宁开设马市,专门与兀良哈三卫贸易,各部通过三卫。永乐六年,我朝又在甘州、凉州、兰州、宁夏等处开设马市,随来随市,未有定期,瓦刺及赤斤、罕东、沙州、哈密等蒙古卫所皆于此货殖。正统三年,我朝俯允瓦刺所请,开设大同马市,专与其贸易,后因其寇犯国门,大同马市关闭。其后宪宗成化年间、孝宗弘治年间及武宗正德年间,在各处边地开过短期马市。但都是官市,至于民市,倒是未曾有过,故此货殖几何,臣也不得而知。”

    皇上尽管还没有表态可与不可,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严嵩觉得有了一些底气,便又进一步说,从明朝与蒙古诸部多年贸易交往来看,无论朝贡,还是官营马市,都无法满足蒙人各部民众日用之需,汉蒙两族边民就在封锁的边境上私相贸易。即便在是在双方对峙,战争不断的时候,这种零散而又充满危险、且不容于官府的黑市交易也未曾断绝。交易范围也远远超过官市,蒙人可以用马,也可用牛、羊、骡、驴、皮张、毡毯、盐、木材等物换取明朝的布、绢、丝、缎、农具、铁锅、纸张、医药、粮食等物,交易额虽无定数,但想必一定也超过了一年一次或两次的官市。

    朱厚熜想了想,说:“依朕看来,朝贡贸易以及官营马市并非等价交换。我大明与蒙元各部贸易通商向来少取多予,薄来厚往,以示羁糜之意,但蒙古各部酋首却不能体念天朝上国怀柔优抚之恩,竟认为是收取贡赋,贪欲无壑,稍有不满便寻衅滋事,降而复叛,使各边地田不得耕,民不得息,九边诸军疲于奔命。你方才提到英宗正统年间故事,朕记得英宗先帝实录所载,每年都有大批蒙古各部人等涌入内地,以马匹入贡。朝廷均给以优礼赐宴,提供食宿粮秣并大量赏赐。按惯例,瓦刺贡使不得超过五十人,但其贪图爵赏,逐年增加,朝廷多次下敕令予以限制也未有结果。此外,各部来使不但往来多行杀掠扰民,串通一气邀索内地珍重难得之物,更刺探我朝军情,长此以往,朝廷已有不堪重负之感。正统十四年春,瓦刺贡使多达两千人,却还是贪心不足,竟冒称有三千人。英宗先帝震怒,着礼部核查贡使人数,据实给赏,并削其马价,瓦刺便以此滋事,大举兴师入寇,终酿成‘土木之变’之祸!看来,朝廷糜费巨万财物准其朝贡并开立马市,也未必就能收得羁縻抚远之功。”

    “皇上圣明!”严嵩说:“依臣之愚见,朝贡及官市非独不能收取羁縻抚远之功,于国朝财政也是一大弊端。臣查过前朝旧档,依正德五年之例,得胜堡、新平堡、张家口、水泉营四处马市贸易,朝廷核定马价为上等马每匹十二两,中等马每匹十两,下等马每匹八两,共易马七千八百七十四匹,另有若干牛羊、毛皮等物,所值不过二十万两;给付蒙古诸部马价及赏赐上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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