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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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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感念圣恩就好,此地人多嘴杂,你且起来回话。”等海瑞起来之后,吕芳又说:“你是简在帝心之人,可要知道,为政之道可不比做学问。做学问,无非是口舌笔墨之争,只问是非即可,无须顾及其他。然而为政者,乃是势与力之争,除了是非之外,还须顾及利害,相机进退。否则,何止不能成事,恐怕连自保都难。自保尚且不能,你纵有匡时济世、廓清天下之宏愿,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

    盈满眼眶的泪水顺着海瑞消瘦的面颊淌落了下来,一双通红的眼睛却变得又炽热,又明亮:“学生斗胆驳吕公公一句。吕公公方才所言,为政之道乃势力之争,学生万难苟同。概因若是以趋利避害为立身处世之第一要旨,是非则可置之于后。照此说来,岂非‘利’之所在,虽大奸大恶,也不妨为之;‘害’之所存,虽大忠大善,也不妨弃之。如此,试问世间尚有何君子小人之别,朝野尚有何忠奸邪正之分?是以学生陋见,理之所在,势固宜然,则我大明中兴可期,盛世不远;若是衮衮诸公、士人学子皆以利害为重,和光同尘,甚或同流合污,则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害莫大焉!”

    又如那日在昭宁寺一般,这个海瑞由衷地感念圣恩,却还是不肯放弃自己心中那固有的认知和理念,不顾两人身份地位的悬殊,当场就硬邦邦地将自己的话顶了回来!但如今之情势却远非当日可比,吕芳也不禁有些恼怒了,冷笑着说:“咱家何曾说过为政之道可以只顾利害,不问是非?但你也要知道,是非也有大小之分,目前朝廷头等大事,乃是逐鞑虏、安社稷、致中兴,其他都是次要。若是一味拘泥成见,不思变通,见小忘大,对家国社稷可就是有害无利了!”

    “吕公公所言,学生也并非没有想过,但请吕公公恕学生斗胆放言,”海瑞说:“当今之世,内忧外患,国朝之弊,多如牛毛。皇上宵衣旰食,励精图治,奋万世之雄心,开中兴之伟业,此诚我大明社稷之幸,万民之幸。但以学生愚见,若就其中一枝一节而改革,徒然虚费时日,难收实效,当以大黄、天雄之猛药治其根本。根本一清,枝节便不难救治。所谓根本,无非是正风俗、严纲纪。风俗正则积弊消,纲纪严则君信立。积弊消,君信立,则政令大行于天下,民不易为乱。惟其关键之所在,在于用人一事。用人得当,则坐收事半功倍之效;所用非人,虽有良法,也寸步难行。故朝廷欲求国富民强,治政清平,须得痛下决心,进君子,斥小人。知其为小人者,虽处庙堂之高也应斥之而退;知其为君子者,虽处江湖之远亦应求之而进,务使朝野内外,举国上下,正气伸张,人才得用,如此则家国中兴之伟业便指日可待!”

    海瑞的一番慷慨陈辞,根本不能说服吕芳,甚至不能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触动。作为执掌司礼监十几年的大明内相,他清楚地知道,这位年轻监生的见解固然是堂堂正理,但总觉得太过空泛,甚至可以说是‘大而无当’!若拿去应科举、试策论,或许还有点用处;可是要以之治政安民,或是抵挡鞑靼虏贼的铁骑、江南叛军的大刀,却是全不济事!就以与鞑靼议和之事而论,派出海瑞这样的君子担当钦使,却不知道能否取得严嵩那样令人叹服的好结果!

    但是,看着激动得几乎不能自已的海瑞,吕芳的眼前却浮现出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就是那个自缢而死的翰林院修撰陆树德。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里甚至又发出了“芝兰当道,不得不除”的叹息。但是,除掉了陆树德那株当道的芝兰,却引发了薛陈谋逆,更成为皇上内心深处一个永远的痛,而对于这个来自海南的举子海瑞,也不知道为什么,皇上更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关切,但凡遇到那种刚直清正却又不思变通的臣子,都要比之为海瑞。他若是知道自己一向看重的海瑞伙同着一帮国子监监生到严府闹事,还打了严世蕃,不知道会怎样的生气;但这么大的事情,瞒不住也不该瞒着皇上。可是,又该如何向皇上陈奏此事

    想到这里,他立刻又想到了皇上那日渐加重的焦灼之症,李时珍的方子尽管匪夷所思,却不妨试上一试,若能缓解症状,便是托天之福了。他顾不得再跟海瑞争辩,说:“咱家还有要事在身,没有工夫与你争论对错。咱家再说一遍,你是简在帝心之人,得空还是多想想咱家方才的话。你若真的体念圣恩,咱家今日来此之事,不可说与他人知道!”

    “谨遵吕公公之命!”海瑞深深地做了一揖:“圣体安康,乃是社稷之幸、万民之福。万望吕公公代瑞及天下苍生恭请皇上保重龙体。”

    走了两步,吕芳却又停住了脚步:“海瑞,咱家再问你一句,你当真要去顺天府衙自首?你可知道,当街詈骂内阁辅臣、殴打朝廷命官,这以下犯上的罪名可不小,轻则削籍戍边,重则身送东市!”

    海瑞平静地说:“瑞既已干犯国法,甘愿受国法惩治。”

    吕芳深深地看了海瑞一眼,又一次自他眼中看到了陆树德当日的那份从容,心里慨叹一声,说:“难得你还对国法有敬畏之心。那咱家劝你一句,如今营团军监军高拱高大人兼着五城兵马司巡城御史,负有京城治安之责,你找他自首即可,却不必去顺天府衙。”

    海瑞一愣:“这是为何?”

    吕芳面带不悦之色,说:“为了让你少吃点苦头!你道我大明朝的牢狱是你国子监的讲堂住舍么!”

    海瑞总算是明白了,感动地说:“多谢吕公公关照。”

    吕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你也不必谢我。只要是心里有皇上的人,咱家就认为他还讲点良心。”说完之后,他转身就走。

    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海瑞叫道:“吕先生请留步。”

    到了此时才想到找我求情说项!吕芳站住了,却不回过身来,冷冷地说:“以咱家的身份,能做的也只这么多,能否逃过此劫就看你自家的造化了。”

    “吕先生误会了。”海瑞疾步到他的身边,拱手作揖道:“学生本是蛮夷之地的一介书生,承蒙吕先生关照才得入国子监读书习学,先生之恩,学生恐日后无以为报,故此今日想请先生吃餐便饭,不知先生能否准允?”

    吕芳一愣,心说这个海瑞还真是个怪人,死到临头竟还有这样的闲情雅致请人吃饭!便推辞道:“当差不由人,你的心意,咱家心领了。”

    海瑞笑着说:“一介穷书生也请不起吕先生赴宴吃酒。李先生寓所不远处有一小饭铺,店主是南方人,卖的也都是南方小吃。吕先生若不嫌简慢,还请随学生前去。”

    吕芳更觉得奇怪,有心要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便不再推辞,跟他一起朝着他所说的小饭铺走去。

    走了十数丈就到了那里,海瑞从袖中摸出一串制钱,对吕芳笑笑,说:“真是汗颜得很,学生只有前日刚领到的这一串当月的廪膳银可为一饭之资。”说着,冲在店里忙活的老板喊道:“店家,拿四只荷叶米粑。”

    店主看看他手中的那串制钱,说:“这位相公,小店一只粑粑三十文钱,四只要一百二十文,钱不够啊!”

    海瑞问道:“店家,五日前你这粑粑还只卖二十五文一只,怎么如今却要三十文?”

    “小店的粑粑确实曾卖二十五文一只,可那是五日之前的事儿,”那位店主嘿嘿一笑:“三个月之前,粑粑还只卖两文钱一只呢!世道艰难,相公你请多担待担待吧。”

    吕芳灵台一闪,突然明白了海瑞的用意何在,心里不禁又是一声慨叹:难怪皇上竟会如此看重此人!

    “那就来三只。”海瑞冲吕芳一笑:“实在对不起,有心想请先生用饭以表谢意,可惜学生囊中羞涩,还请先生海涵一二。”

    吕芳接过了海瑞递过来的一只荷叶米粑,却又从海瑞手中拿了一只,说:“皇上龙兴之地在湖广,想必也对南方小吃情有独钟,咱家就借花献佛,转呈御前。”

    海瑞的眼睛骤然一亮,赶紧长揖在地:“吕先生若能将此贱物进献皇上,瑞九死而无憾!”

第六十章火中取栗() 
赶走了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国子监监生,严世蕃吩咐家人关紧府门,自己三步并做两步,朝着父亲的书房跑去。跑到那里,他跪在门口放声大哭起来:“爹,不孝子严世蕃回来了。”

    书房之中传出严嵩平静的声音:“进来吧。”

    严世蕃推开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严嵩正在书案前,欣赏着一副条幅刚刚写就的条幅。

    严世蕃凑趣说:“爹又在还别人的纸帐了?”

    严嵩是朝野公认的书法大家,无论圣眷浓衰,官秩荣辱,官宦士人无不以得其赐墨为荣,复任阁臣之后,来找他讨要墨宝的人更是络绎不绝。但他此刻却摇了摇头:“这次第,有谁还敢求为父写字?不过今日闲来无事,给你写了一张而已。”

    听说是给自己写的,严世蕃忙俯身近前,看到那张条幅上写着七个大字:“每临大事有静气”。他的脸顿时红了,说:“爹都知道了?”

    严嵩瞥了他一眼,说:“虽说你曾吩咐他们不必禀报为父,但阖府男丁都被你叫了出去,为父能不知道吗?”

    尽管听不出父亲话里有责备自己的意思,严世蕃还是赶紧跪了下来,解释说:“那帮生员实在闹得太不象话,孩儿气不过,就让人将他们都赶走了。听说爹最近身子不大爽利,不想让爹为之烦心,儿子才不让他们说与爹知道。”

    严嵩平静地说:“打了就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起来吧。为父又没有说你做的不对,何必着急着下跪请罪。”

    “爹以为儿子那样处置并无大错?”

    “岂止无大错,简直极对!”严嵩呵呵笑着说:“看来为父不该送你的那张条幅,倒让你没来由担忧了。”

    严世蕃喜滋滋地站了起来,半是试探半是表功地说:“儿子能出诏狱,爹的差使定办得让皇上满意,儿子确也没什么好担忧的,只是儿子不该与那帮穷酸书生一般见识,折了我严家的身份。”

    “打伤人了?”

    严世蕃不敢欺瞒父亲,只得老老实实地说:“底下的那帮奴才下手没个轻重,是有几个监生带了点伤。不过爹且放心,儿子也吃了他们的打,还是他们先动手打的儿子。”

    “爹知道你能把握大节,不会给人落下把柄。”严嵩慈爱地看着儿子,说:“让你吃苦了。”

    严世蕃说:“为了爹,为了我们严家,孩儿这点苦算不了什么。”接着,他急切地问道:“儿子在诏狱之中一直挂念着爹,不知爹与虏贼议和之事可顺利?”

    严嵩自得地一笑:“托皇上的洪福,为父几乎没费什么口舌,仨瓜两枣儿就把俺答打发回了蒙古。”

    严世蕃惊喜地说:“别看旁人平日里都是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可真要到了社稷危难之时,也只有爹才有安邦定国的本事!”

    “你这么说倒叫为父汗颜了。若非鞑靼虏贼军粮不济,大同已被我军克复,为父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轻易说服俺答退兵。”

    “原来如此”严世蕃眨巴着那只独眼,疑惑地说:“儿子还有一事不明,既然我军已经克复大同,虏贼退兵也只在旬月之内,皇上为何却要接受虏贼求贡之请?”

    说到这里,他突然惊叫起来:“莫非”尽管确信隔墙无耳,但他还是不敢再往下说,只将视线转向了南方。

    严嵩含笑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严世蕃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走出房门看看左右无人,又进去将门窗都关紧了,才压低声音说:“可笑那帮穷酸书生不明事理,竟不知道朝廷如今已起了家贼,也就顾不得外寇了!”

    “说的是。”严嵩说:“虏贼固然可恶,不过是一帮饿狼,即便没有克复大同之举,只须厚赏财帛,彼自会满意而去。可江南那些藩王勋贵窥测垂涎的,可是皇上的天位!”

    听父亲简要地讲了江南叛乱之事,严世蕃笑着给父亲施礼,道:“片言斥退鞑虏,爹已立下了社稷之功;再辅佐皇上平定江南之乱,爹便是我大明中兴名臣、太平宰相,儿子倒要先恭喜爹了!”

    严嵩摇着头说:“心思慎密、机敏通达,这是你的长处。但却切记莫要得意忘形。比如你所说的什么中兴名臣、太平宰相,怕是还论不到你爹。”

    或许是兴奋过度,严世蕃也不顾父子之礼,梗着脖子反驳道:“儿子不那么看,今次鞑靼退兵,及至日后荡平江南,固然是皇上天命所归,爹身为内阁辅臣,居中调度,也是功不可没”

    “住了几日诏狱,竟连国朝内阁中的规矩都忘了吗?莫说如今首辅夏言还只是暂时离职,即便他就此致仕,按先入者为长之例,首辅之职也该论到次辅翟銮。居中调度之功,只怕还得算到为父的头上。”

    听父亲这么一说,严世蕃也不禁哑然了,低头苦思了一阵子,他才说:“爹说的也是。不过儿子看来,翟銮其人不过中平之才,素来也无荣膺首辅执掌朝政之大志,倒不足虑。爹该想想另一个人。”

    严嵩饶有兴趣地看着儿子,问道:“谁?”

    “李春芳。”

    严嵩说:“不错。内阁之中还有一个阁员李春芳,他是夏言的同年知交,入阁也较为父早上半年,加之如今分管兵部,王师平定江南,少不得兵部从中调度指挥。将来叙功,他的功劳竟比翟銮还大。”

    父亲虽然这么说,但很明显地流露出不屑之意,而且还有一丝失望,严世蕃忙问道:“爹以为儿子想的不对?”

    严嵩叹道:“能听出弦外之音,这便是你的才情。但处世为官,仅靠察言观色却是不够,虑事若能再深一步,当世之人怕没有几个可与你较一时之短长。你方才既然说到李春芳是夏言的同年知交,便该想到他与夏言俱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夏言若能复出,你爹便也不用再做荣膺首辅的白日梦;他若不能,内阁首辅那把椅子,还论不到李春芳这个附人骥尾的阁老来坐。再者说了,事情总要一步一步去做,如今最为紧要的,倒是我们那位甘草次相。”

    严世蕃想想确实如此,夏言如今奉旨休养,李春芳没了靠山也就翻不起多大的浪,而次辅翟銮却象是一座横亘在父亲前面的一座大山,若是扳不倒他,即便皇上弃用夏言,首辅之位终归还是要落到翟銮那个老滑头的囊中。

    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说:“那儿子更要恭喜爹了!”

    严嵩眼睛骤然一亮:“说下去。”

    “爹为了大明社稷,不惜担下天下骂名。反观翟銮,他身为次辅,如今更暂代夏言掌枢内阁,江南之变他不会不知道,却不但不能为君父分忧,整肃朝堂,安定人心,反而放纵那些不明就里的朝臣和士子为议和之事闹腾,儿子看他是老糊涂了,该滚回老家颐养天年!”

    严嵩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嘉许的微笑:“说的不错。不过,事情也并非如你想的那么容易,莫要忘了,无论夏言还是翟銮,可都不是一个人,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旦夕之间还下不了这个决心。好在为父本不做荣膺首辅之想,倒也不必为此萦怀。”

    依内阁目前的局势看,五位阁员,夏言与李春芳两位同年好友是一派,翟銮与徐阶一对师生也可为一派,惟独严嵩是孤家寡人一个,既无帮手,也无强援。但也正因如此,他反而占据着一个极其主动的地位,正如同楚汉相争时的韩信一般,助楚而楚胜,助汉则汉兴,因此两派都在拉拢他,翟銮这边自不待言,此前已与他订立攻守同盟,还举荐他的姻亲欧阳必进升任吏部侍郎;夏言举荐他入阁并兼任礼部尚书,固然是逢迎圣意,又何尝不是在与他修好?因此,严世蕃知道父亲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将自己窥测首辅之位的野心表露出来而已,忙顺着他的话,说道:“儿子知道爹生性高洁,视官秩名利如浮云,但皇上天纵睿智,自会知道只有爹才是我大明朝的擎天一柱。”说到这里,他突然笑了:“儿子总算是明白爹为何托病不出,还任由那帮穷酸书生在府门外叫嚣斥骂了!哼,他们都有强援,更有党羽遍布朝野,只有爹这样的孤臣才能辅佐皇上那样的明君圣主!倒正应了那句‘争是不争,不争是争’!”

    严嵩也被儿子的机智深深地打动了,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情不自禁地抚着儿子的肩膀,笑着说:“呵呵,也亏得有你今日这一出,我们父子二人孤臣的戏总算是做足了。”

    严世蕃狞笑着说:“国子监那帮穷酸书生闹得实在不象样子,皇上定会十分生气,雷霆霹雳砸下来,第一个跑不掉的,便是那国子监祭酒孙宗弼,他可是翟銮的得意门生啊!难怪爹方才说儿子今日所为非但无错,更是极对之举。依儿子看来,爹今次且不要再与翟銮那个老滑头善罢甘休,定要借这个机会找皇上讨要个说法。”

    严嵩摇摇头:“所谓毛之不存,皮将焉附,眼下社稷危倾,我辈臣子个人进退荣辱事小,辅佐皇上平定江南叛乱才是当务之急,不可意气用事,乱了朝局。去沐浴更衣,爹已命人给你备下饭食,你我父子一边饮酒,一边等着皇上的恩旨吧。”

第六十一章虚惊一场() 
五城兵马司的衙门里,高拱怒不可遏地拍着条案:“糊涂!你曹闻道要害我全军啊!”

    国子监生员围攻内阁重臣府邸,是大明开国一百七十年来从未有过之事,高拱也十分关切,抓着回来缴令的曹闻道打问详情。曹闻道说起前面监生斥骂严嵩的情形之时眉飞色舞,等说到严世蕃回府之后便支支吾吾语焉不详,高拱顿时起了疑心,忙再三再四追问个究竟。曹闻道不敢对监军大人隐瞒,只好一五一十地将监生打了严世蕃,又与严府恶奴发生冲突之事禀报了高拱。他一听曹闻道竟敢当面顶撞严世蕃,还明目张胆地放跑了那些闹事的监生,当即就气炸了。

    “高大人,末将”曹闻道不明白高拱所说的“害我全军”是什么意思,只得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分辩。

    高拱怒道:“还不服么?你可知道,署理户部的左侍郎关鹏如今与严嵩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辱骂严嵩便是辱骂关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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