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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他们一走,就凭我部十万人马,要一举拿下拥兵三十万、还有坚城利炮的明朝京城,只怕成吉思汗复生也不敢这样想!
想到这里,俺答心烦意乱地摆摆手:“我说了,这是各部酋长公议决定的事,你不必再多说什么!”
亦不刺梗着脖子说:“汉狗被我们打得缩在营里不敢出来接战,只好派人求和,大汗怎么还能答应他们那样苛刻的条件?”
苛刻?俺答心里冷笑一声。明朝给的赏赐确实很菲薄,封贡、开互市还要我军退兵之后才议,这样的条件不可谓不苛刻。可是,博尔忽那个蠢货被人偷袭丢了大同,我军后路已断,眼下军粮不济,军心不稳,还有跟明朝讨价还价的本钱吗?幸好有长生天保佑,巡逻队已经劫杀了五批从大同来的明军报马,若是漏过了一两骑,让明朝知道我军已丢了大同,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求贡所请,更不会赏赐若干银子、粮食和布帛,虽说少的可怜,但大军回师和部众越冬大致是够了。虽说这次南下吃了点亏,只要全军安然退回草原,有长生天赐给蒙古人的草场和牛羊,过不了几年,我们就能恢复元气,卷土重来!
见大汗不说话,亦不刺更加大声地说:“这都不算,大汗为何还要将抓来的那些汉狗都放回去?”
这句话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明朝给的赏赐太少,若不是进军沿途剽掠得了一些财帛子女和牲畜,这一趟真是赔了血本,我们哪次干过这种赔本的买卖?能多得几万奴隶,回到部族也好给族人一个交代!
见父汗不说话,黄台吉只好站了出来:“亦不刺将军也知道,我军之所以要撤军,不是败于明军,而是败于军粮。哪有余力带着那些俘虏回草原?再说了,我们不是也有几千儿郎被明军俘虏了吗?他们可都是我们部族的种子啊”
亦不刺冷笑一声:“我们蒙古从来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被俘的懦夫。大汗怎么就那么看重那几千个本该割掉耳朵赶出部族的懦夫?是不是永谢布部的人不在乎名声?”
这个蠢货!俺答看着亦不刺,唇齿之间挤出一句话:“你要违抗我的军令吗?”
亦不刺浑身猛一哆嗦,似乎不相信自己耳朵似的怔怔地看着目露凶光的俺答,余光却瞥见了那几位主和派酋长那嘲讽的眼神,立刻又把身子站直了:“议和,议和,议个鸟和!我们几万儿郎难道就白死了吗?”
“来人!”俺答猛地站了起来,怒喝一声:“把这个违抗军令的家伙给我推出去,砍了!首级号令全军!”
帅帐之外的亲卫武士冲了进来,扭住了亦不刺的胳膊。
“大汗!”博尔忽越众而出,跪了下来:“刀下留人啊大汗!亦不刺随大汗征战多年,立下过汗马功劳;这次南征又杀败明朝朝阳门守军,斩首两万余纪,俘虏一万余人,在众将中战功最大,请大汗饶他一命。”
俺答冷冷地说:“你还有脸为他求情?”
博尔忽惨然一笑:“全怪我无能,丢了大同,大汗心忧断了我军后路,才与明朝议和,我愿以死谢罪,但亦不刺罪不至死,请大汗宽恕他。”说着,他从腰间箭壶之中抽出一支长箭,劈手折成两半,用力向心口一插——
箭矢深深地**了他的胸膛!
亦不刺怒吼一声,拼命挣脱了擒住自己的武士,可能是抓住他左臂的那个武士用力过大,众人都听到了“咯嘣”一声脆响,亦不刺的左臂被生生地折断了。
顾不上擦去头上冒出的冷汗,亦不刺扑到了博尔忽的跟前,拼命地叫着:“安答,博尔忽安答!”
一股血箭喷了出来,溅在了亦不刺的脸上,他慌乱地用手去堵那不断喷出鲜血的伤口,鲜血从他的指缝之间汹涌地渗了出来。
博尔忽突然用力抓住了他沾满鲜血的手:“苍鹰苍鹰只有留住翅膀,才能才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亦不刺急切地说:“我知道,我知道,苍鹰只有留住翅膀,才能再次翱翔蓝天!”
博尔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手渐渐地松开了。
亦不刺用剩下的那只右臂抱着博尔忽,疯狂地摇晃着:“安答,博尔忽安答!”
一个平日与他们交好的酋长奔了过来,用手指探了探博尔忽的鼻息,两滴泪水落到了亦不刺的手上:“长生天在召唤他了”
“不,我的安答是巴图鲁,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紧紧地抱着博尔忽渐渐冷下去的身体,亦不刺发出了狼一般的嚎叫。
俺答起身,走到了亦不刺的面前,蹲下,一根一根掰开亦不刺的手指,将博尔忽的尸体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站了起来:“让我们都记住我们的好安答博尔忽留下的遗言:苍鹰只有留住翅膀,再次翱翔蓝天!长生天保佑蒙古人!大都,总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回来的!”
无论主战,还是主和,帅帐中所有的人都一起站了起来,齐声说:“长生天保佑蒙古人!大都,总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回来的!”
博尔忽以死谢罪,平息了鞑靼主战、主和两派的争端,鞑靼全军将士压抑着内心的愤懑,狠狠地冲着不远处巍峨耸立的明朝京城吐了一口口水,开始有条不紊地做着撤军的准备。
与此同时,明朝这边却炸了锅。一车一车的粮米布帛被送出城外,朝廷与虏贼议和之事已不再是秘密,御林军、五城兵马司本就认为自己不必承担野战之责,倒还安分一点;各省卫所军,尤其是并没有遭受多大损失,也没有多少兄弟被虏贼俘虏的山东备倭军和河南卫所军对此十分不满,宋子端、钱文义等人终日喝酒骂娘;营团军将士更是群情激愤,求战之声汹汹,高拱、俞大猷两人只得轮班城里城外跑,四处劝解抚慰,还将扬言要率军出城与虏贼决一死战的中军统领曹闻道关了禁闭,勉强压制着总算没出什么岔子。
军队毕竟还要讲究一个令行禁止,官员们就没有这些顾虑,那些不明内情的中低级官员纷纷上疏朝廷,力陈临城胁和乃是大明开国一百七十多年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朝廷断不可接受虏贼和议,并惩办怯敌畏战、颟顸辱国的大臣。诚如严嵩料想的那样,严世蕃至今还被关在诏狱之中,都察院的御史、六科廊的给事中,还有通政使司、翰林院的词臣大多都不好上疏弹劾主持和议的内阁学士、礼部尚书严嵩,这些言官词臣、文苑清流几乎一致地把矛头指向了户部署理部务的左侍郎关鹏。
他们这样做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户部此前已奏请皇上恩准,动员京城官员捐出一月的俸禄以为军用。京城刚刚发生了谋逆之事,百官正在惶恐不安,见几位内阁学士都带头捐了二百石官俸,也纷纷从家中搬出了粮食,赶紧交到户部,惟恐交得比别人晚了一步落下话柄。谁知道转眼之间,户部却将数十万钱粮布帛拱手送于虏贼,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可忍孰不可忍,觉得被蒙蔽更被侮辱的百官蘸着血泪奋笔疾书,弹章奏本雪片一样飞进大内,甚至有人扬言要痛殴关鹏,并在朝堂之上以死劝谏皇上收回成命,坚定心志,抗战到底,不但要在京师城下大败虏贼,还要举全国之兵犁庭扫穴,效法成祖文皇帝勒石为铭宣我大明天威云云。
严嵩、关鹏有口难辩,只得都告了病假以避风头。已经知道内情的翟銮、李春芳等人却借口保守机密,只泛泛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不肯全力帮着皇上压制这股风潮。面对百官汹汹之声,朱厚熜愤恨地在朝堂之上大吼道:“数万军卒百姓陷入虏贼之手,日夜受虏贼**拷打之苦,无一人无一时不翘首期盼朝廷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朕闻之尚且痛心不已,你等皆木石乎?竟能置若罔闻,无情至斯!”
仁君爱民,天经地义,百官顿时哑口无言。那个一心要触柱而死以尽臣职的都察院御史号啕着率先跪了下来:“仁德天厚无过吾皇啊!”
第五十四章蒙赦出狱()
出了诏狱的门,严世蕃长长地吐出了胸中那股浑浊之气,尽情地挥动双手,象是要把身上霉运都赶走。
刚进诏狱之时,陈洪那个狗阉奴将他关在一间黑屋子里,还专门调来几个提刑司的太监代替镇抚司的锦衣卫看守,日日对他拳打脚踢,还戏谑着说这是自古至今牢里的规矩,评话中多有提过,叫什么“杀威棒”。偏生这些狗奴才是行刑的好手,全身无一处不痛得要命,却看不到一处伤痕,连前来探视他的黄锦都被骗过了,让他苦不堪言却又无处申冤。
好在只过了三日,吕芳就来看他了,提刑司的那点把戏自然瞒不过执掌厂卫十几年的吕芳,抽了那几个狗奴才一顿鞭子,都赶回到了宫里。吕芳的余威还在,陈洪尽管气得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却也不敢多嘴。接着他就住进了诏狱后面的小院子里,不但再无人打骂,还好酒好菜招呼着,若不是夜里没有美娇娃侍寝,这样的日子倒跟往常没有太大分别。
际遇为何有此天壤之别,严世蕃自然心知肚明,庆幸之余,也不禁为自己白发苍苍的老父捏了一把汗:虏贼都是些个不读诗书,不尊礼教的蛮夷,他们会否难为父亲?酋首俺答能否被父亲说动,接受先退兵再议封赏的条件?这是他与父亲商议许久定下的方略,当其他大臣,甚至皇上都还在考虑哪些条件能接受,哪些条件断然不能接受的时候,只有这样,才能显出父亲那卓尔不群的才干,在皇上面前大大地露一手!
果然,不到十日,皇上便派吕公公来传口谕,将自己赦免出狱。即便不看吕公公那醇醇的笑容,他能亲自来诏狱传旨,这本身就说明父亲的差使办得十分漂亮,皇上龙颜大悦。
还是爹当日说得对,大明朝的内阁,总有一日是我们严家的!
“严大人。”
吕芳的声音打断了严世蕃意气风发的遐想,他赶紧躬身长揖在地:“吕公公折杀东楼了。东楼一向视吕公公为父叔,若吕公公不以东楼粗鄙,还请直呼东楼之名。”
吕芳不置可否地一笑,伸手将他搀扶起来:“严大人抬爱,咱家心领了。”
严世蕃固执地说:“吕公公此说便是不认东楼这个子侄了。”说着,两腿一弯,竟要当街给他跪下。
吕芳赶紧在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吃力地将严世蕃托起,连声说:“严大人不可如此,不可如此!”
有那么一瞬间,吕芳确实为之感动了,太祖高皇帝定下的家法,内侍无论品秩高低,均不得接受士人大礼参拜,有功名的秀才尚且不需如此,更何况严世蕃是朝廷命官、位居四品的大理寺右丞!但又是在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高拱那傲然而立的身影,接着便猛然警醒过来,当街坦然受朝廷命官之拜,若是被人看见,一封奏疏上达天听,即便皇上护着不做追究,也有损皇上的圣名——要知道,大明开国一百七十多年,敢公然违背祖宗家法的人,只有正统年间的王振、正德年间的刘瑾等寥寥数人而已,那些狗奴才夺主子的威福自用,擅权乱政,最后都遭了天谴,王振死于土木堡的乱兵之中,刘瑾被身送东市,千刀万剐
严世蕃还在挣扎着要跪,吕芳正色说道:“祖宗家法在,吕芳不敢违抗,请严大人见谅。”
严世蕃尴尬地站直了身子,吕芳又换上了那副醇和的笑容:“严大人,本来咱家应该送你回府,还要讨杯酒吃。可还有别的差使,只好改日再去叨扰了。不过咱家已派人去府上通报严大人蒙恩遇赦之事,贵府的轿马已经来接严大人了。”
“吕公公的差使要紧,东楼安敢劳动大驾!”严世蕃再次躬身长揖在地:“东楼此次能重见天日,想必还多亏了吕公公在皇上面前说话。东楼改日定当前往贵府拜谢大恩。”
“严大人之话,咱家愧不敢当。严大人蒙恩遇赦,皆因圣恩浩荡,咱家并无尺寸之功。”吕芳拱拱手:“皇命在身,恕咱家要先行一步了。”
严世蕃恭恭敬敬地躬身长揖在地:“吕公公走好。”直到吕芳那顶二人抬的小轿转过了街口,他才起身,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已消逝不见,恶狠狠地低声骂了一句:“不识抬举的狗阉奴,日后爷一定把你们一个一个都杀了!”
这个时候,严府的管家严福才赶紧上前,跪下给他叩头:“爷,想死小的了!”
“狗奴才!瞧你穿得那身破衣裳,我严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严世蕃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爷不在这些日子,你们这些狗奴才定是没个管束了,看爷回去怎么收拾你!”
严福不知道他刚才在吕芳那里热脸贴上了个冷屁股,心里窝火就拿他出气,忙苦着脸解释说:“爷是不晓得,今日不知为何,百十来个国子监的监生围了咱们府门,吵闹个不停,小的不得不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才敢出门”
严世蕃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你说什么?一帮国子监臭监生就敢围了咱们府门?老太爷呢?”
“回爷的话,老太爷这两日身子不大爽利,在家歇息。”
严世蕃心里“咯噔”一声,在家歇息?爹刚进内阁,心火正旺,若无天大的难事,断无告病避朝之理,莫非是跟夏言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一样,被皇上勒令回府养病?难道说,皇上卸磨杀驴,一跟鞑靼议和,就又将爹弃若蔽履了?甚或因议和之事百官交章弹劾,皇上弹压不住,就抛出爹当了替罪羊?
想到刚才吕芳不肯接受他的献媚,连送他回府的顺水人情都不愿意做,严世蕃心里就先凉了几分,怀着最后一线希望,他又问:“你可知道,爹回府养病是爹自己的心意,还是皇上下的旨?”
严福苦着脸说:“爷这话让小的怎么回啊?老太爷怎会跟小的说这些?”
宰相家人七品官,严福一直在严家当差,耳濡目染也知道一点官场之事,见严世蕃面色变得惨白,十冬腊月里头上竟冒出了一层冷汗,顿时明白了他为何担忧,忙说:“爷也不必担忧,小的看老太爷整日里在家看书习字,并不象是办砸了差事的样儿。万岁爷也对老太爷恩宠不减,不但下了恩旨,免了老太爷的早朝,拨了两名太医留住府上朝夕服侍,这两日里还派了三拨宫里的公儿来府上赐酒赐宴哦,今儿那位来府上通报爷遇赦回家喜讯的公儿还给老太爷传万岁爷的口谕,让老太爷尽快调养好身子入阁办差。”
听严福絮絮叨叨说了一气,严世蕃才稍微安心了一点,便又踢了他一脚,说:“起来吧,一身粗布衣裳给你爷跪着,倒让人把你爷也看低了!”待严福讪笑着起身之后,他又追问道:“你可知道老太爷是如何回话的?”
问过之后严世蕃才意识到自己问得实在可笑,臣子回复皇上的垂讯问候应该上谢恩疏,怎么可能让太监带话回去,又改口问道:“今日国子监监生来府上闹事之事,老太爷知道吗?”
“那帮穷酸书生在府门外喊声震天价响,老太爷怎能不知?他吩咐小的找来一团丝绵堵着耳朵,仍在读书习字。”
严世蕃哑然失笑,原来爹竟有这样的雅量,任凭旁人在门外高声叫骂,他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当即恼怒道:“你们这些狗奴才,竟任凭那帮穷酸书生在府门外吵闹不停,扰了老太爷休养。怎不将他们都打了出去?”
“回爷的话,小的本已纠集齐了府中的男丁,要将他们赶走,可老太爷不许啊!”
对爹的隐忍,严世蕃也无话可说,却把眼睛一瞪:“亏你还是我严家的老人,这么小的一点事情都办不好!顺天府衙管皇上,让一帮穷酸书生把个当朝学士、礼部尚书的家都给围了,我看他王世恩这顺天巡抚也快当到头了!”
严福忙表白说:“爷责骂的是。小的早就派人去顺天府衙报了官,而且小的还想,国子监那帮监生个个都有功名在身,顺天府的衙役也拿他们没办法,又派人去报了五城兵马司。”
严世蕃点点头:严福这样处置倒是适宜,国朝礼尊士子,秀才就可见官不拜,未经学官褫夺功名之前还不能动刑,何况是等同于举人身份的国子监监生,顺天府的那些胥吏衙役就算去了,也根本不敢动他们一个指头。
“算你还有点识见,不枉爷**了你十几年。”他随口夸了严福一句,又问道:“可见到五城兵马司坐堂掌印的巡城御史高大人了?”
“回爷的话,听下面的小子说还真是有幸见到了高大人,他闻说之后也十分生气,当即就派了一队兵士去了府上。只是”
严福欲言又止,严世蕃刚刚舒展的眉头又拧成了一股绳:“只是什么?再敢不明白回话,仔细爷揭了你的皮!”
“只是只是他们只在府上围了一圈,将那帮穷酸书生挡在一丈之外,却没有将人驱散,连那些穷酸书生在外面百般闹腾也不管,惹得周围聚了好多闲汉看热闹,嘻嘻笑笑只当是在逛庙会”
“这是怎么说!”严世蕃怒喝一声:“五城兵马司有维护京师治安之责,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就任凭那帮穷酸书生在我严家门上喧闹不休?”
第五十五章生员骂奸()
听严世蕃这么说,严福立刻想起了方才在那帮军汉面前受的窝囊气,忿忿不平地说:“小的实在气愤,就出去跟他们交涉,说是老太爷有命,让他们快快将那帮穷酸书生赶走。可带队的那位将爷对小的说,营团军不归礼部管,要调兵派差,得先请得高大人或俞将军的将令也可以”
“营团军也是大明朝的兵马,不是他高拱俞大猷的私兵!”严世蕃冷笑着说:“该死的贼配军敢情是忘了老太爷还是内阁学士、礼部尚书,竟连老太爷的话也不听!”
严福说:“还有更气人的呢!该死的贼配军还说了,他们只知道上阵杀敌,不会赶人拿人,还说还说”他犹豫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还说那帮穷酸书生喊的话,跟他们想的也差不离,若非穿着这身号衣,他们都想去喊上两嗓子”
严世蕃忙问道:“那帮穷酸书生喊得都是些什么话?”
本是在撩拨老爷动怒,可老爷真动起怒来也着实骇人,严福开始后悔自己多事要引火烧身,忙“扑嗵”一声跪了下来:“爷爷饶了小的吧。那些话小的实在实在不敢说啊!”
严世蕃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