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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等着,只要他痛改前非,爹还是认他这个门生的。”
严世蕃见父亲松口,很是高兴,便拈了一块父亲最喜欢吃的蜜制火腿夹到父亲的盘中,笑着说:“他可不只是爹的门生,还是爹的义子呢!”
“此话再也休提。”严嵩又叹了口气:“仇鸾也曾拜在为父门下,以子礼事我,可如今他竟成了弃国弃家的逆臣贼子,若非有昨爷薛林义、陈以勤谋逆之举,怕是陈洪第一个要抓入诏狱之人便是为父。”
“也是爹昨日说的那话:天不亡我大明,天不灭我严家。我严家与国同体,爹又是朝廷一等的忠臣,总有上天呵护,皇上也不会让爹明珠蒙尘。不过,爹刚刚复任阁臣就担了这么重的担子,也委实辛苦了些。”
“你也不必替为父担忧,”严嵩说:“这段时日,你且不要再随便见人谈事,平日里外官要登门拜访,六部九卿之下一律挡驾,六部九卿过府拜访,你也莫要出面,由为父去应付他们,得空好好想想你自己的差使。说起来,你奉旨清查逆案之事,竟比为父还要难上许多,若是处置不好,我严家就祸有日矣。”
第十五章无粟不守(一)()
明军德胜门、彰仪门两门的主力京师营团军、御林军都奉调入城,防务交给了各地勤王之师,那些卫所军大多于前期败战之后回城紧急整补,战力极差,士气更显低迷,令朝廷上上下下都十分担心,但在目前这样的局势下,天知道这些外省军队有否贰心,因此谁也不敢建议放他们入城。
御林军进城之后还是负责彰仪门方向,但又带来一个新的问题——因其是皇上的亲卫部队,与锦衣卫一样例行由贵戚勋显出任指挥使,如今担任此职的是皇上的堂姐夫、孝宗弘治皇帝的驸马都尉刘淳,即便他只是应个虚衔,但御林军各级官佐品秩要较其他军队高出一两级,如御林军副指挥使高礼便是正三品武职,统领毛福寿等人是正四品,都比京师营团军两位主将俞大猷、戚继光为高,因此朱厚熜于叛乱之夜许下的由俞大猷出任新设的九门提督一职就显得很不合适,于是内阁学士李春芳和兵部尚书曾铣建议,九门提督由高礼兼任,俞大猷副之。朱厚熜尽管心中不喜,可为了安抚御林军,免得再生出什么事端,也只得准其所奏,德胜门、彰仪门两门监领则分别由俞大猷和在初战中立下大功的御林军统领毛福寿兼任,责令他们督率所部加强城防守备,在城上准备了大量的火器与擂石滚木,一旦城外大军溃败,就要防备着鞑靼军趁乱攻城。
所谓韩白之勇,非粮不战;金汤之固,无粟不守。大战僵持不下,军粮便成为最要紧之事,朱厚熜便于十月二十五日早朝散了之后,召集内阁与户部于东暖阁中专题商议此事。
嘉靖新政最招人非议的两项举措官绅一体纳粮和子粒田征税都涉及国家财政赋税,户部尚书马宪成便成为那些谋逆勋贵的眼中钉肉中刺,叛军将他拿获之后便恣意殴打**,虽被营团军救下性命,却因伤重不能下床,部事只能由侍郎关鹏代掌。见皇上问及军粮一事,关鹏便起身奏曰当日户部自通州军粮库抢运了五十万石粮食,又命山东、河南及江浙等省紧急解送了当年夏赋五十万石至京师,还能供京城数百万军民一月之用,但这是朝廷手中所掌握的最后一点军储,还要预留部分用于日后赈济山西、河北诸省难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因此户部建议朝廷下诏鼓励官员与百姓献纳谷草,以资军用。
这个建议令朱厚熜为之心动,忙问道:“若能如此自然是好。该如何施行,户部可有具体建议?”
因此前有部堂长官在位,关鹏这个佐贰甚少参与御前会议,见皇上逼问到头上,不由得冒出了一头大汗,憋了半天之后,才嗫嚅着说了起来,但声音如蚊孳一般,说了半天朱厚熜竟一句也没听清楚。
见他如此孱弱,朱厚熜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道:“身为正三品侍郎,也算是朝廷重臣,竟吞吞吐吐连句话也说不清楚,朝廷养你何用!”
关鹏慌忙跪下请罪,说:“微臣微臣已就此事写了一份条陈,昨日呈于内阁”
大事当头,朱厚熜也顾不上再斥责他,便目视翟銮。翟銮却是一脸懵懂的样子,似乎还没有看过那份条陈。严嵩见皇上又要发脾气,忙欠身答道:“回皇上,户部的条陈微臣看了,确是如今救急之良策”
朱厚熜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国事倥惚,变在俄顷,这种废话就不必说了!”
严嵩虽也没参加过如今的御前会议,但也听说了皇上只准明白回话,不许随便下跪请罪,因此只站在座位上躬身答道:“是,微臣知罪。微臣只拣紧要的启奏皇上。户部建议官员百姓献纳谷草,京城富户虽多逃离以避兵祸,剩下的也有不少,若肯捐献若干存粮,也能救急于一时。但圣德巍巍,皇上定不忍扰民,因此微臣以为,只以鼓励为宜,愿意敬献军需者朝廷予以旌表,却不宜硬性摊派,以免激起民变。筹办军需之事,还需由朝廷官员一力承担。”
历来为解决财政危机,不是掠之于民,就是掠之于商,还从未听说过掠之于官的先例,朱厚熜疑惑不解地说:“严阁老此议倒真有些古怪,朝廷官员一力承担军需粮秣,他们怎会愿意从自家拿银子,还不是放手去搜罗民财!”
面对皇上质疑的目光,严嵩侃侃而谈:鞑靼军挥师犯边及大同叛乱之初,户部为了尽快处理通州军粮库的军储,给在京文武官员和军士预支了半年俸禄和粮饷,自八月份至今才过了三个月,官员家中存粮还有不少。不若令他们捐献一月禄米,他匡算了一下,以京城二万官吏月给俸禄三石计,仅此一项,就能得到六万石左右的存粮,可资三十万军士一月之用
朱厚熜闻言心里一喜,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便问还跪在地上的户部侍郎关鹏:“户部可是这个意思?”
关鹏偷偷看看面如止水的严嵩,叩头答道:“回皇上,是这个意思,但严阁老说的更透彻。”
朱厚熜点点头:“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能想到这些,于昨日就拟上条陈,足见你能上体国难君忧,勤勉任事。你户部马部堂是朕一直倚重之人,朕还担心他如今因伤缺任,户部的差使便会乱了,看来有你这个侍郎在,朕倒是杞人忧天了。起来吧!你署理户部,日后少不得要经常于御前议事,且要放开些个,更要学你户部马部堂,只要利于国家社稷,该争就争,该吵便吵,朕也不会加罪于你!”
关鹏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微臣谢皇上隆恩。”
“朕的话还没有说完,不必忙着谢恩。”朱厚熜说:“上体国难君忧是要的,但官忧民困也不能不讲,严阁老关于民众敬献谷草只鼓励不摊派的建议就深契朕的心意,不过还有一些人你们都有所忽略:京城吃皇粮领朝廷俸禄的官吏虽说有近两万人,但大部分都是未入流的吏员,月领禄米不过一石两石,还要养家糊口,你让他们一人捐出一月禄米,那一个月里让他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么?”
严嵩抢着回答道:“仁德天厚无过吾皇!微臣以为如今只是救急救难,待鞑靼虏贼败退之后,便可恢复漕运,到时江南各地大量粮米解送京师,皇上再予以补发便是。”
朱厚熜沉吟着说:“如此倒也可行。今年江南诸省的夏赋尚未解送京师,再加上秋赋,各地官仓之中粮米怕是已堆积如山了。这段日子京城官吏军士同担国难,也着实辛苦,待鞑靼退兵之后,不但予以补发,还可恩赏两月禄米以咨奖励。”
严嵩说:“微臣代百官谢皇上如天之仁。微臣还有下情奏陈皇上,昨日翟阁老看过户部条陈之后,与微臣商议,各部衙低级官员与胥吏不必拘泥一月为限,但凭各人实情,但朝廷三品以上大员每人当捐出两月禄米以为国用,慰其忠君体国之心。”
朱厚熜问道:“一下子拿出两月禄米,他们可能愿意?”
“既食君禄,自当与国同体,且位居三品,更应分君之忧。”严嵩说:“为督率百官尽快筹办军需粮秣,翟阁老还提议内阁辅臣带头认捐,每人捐出二百石禄米。”
“二百石禄米?”朱厚熜微微摇头:“你们这些一品大员每月俸禄也不过七、八十石,又有百十口子人要养活,一下子拿出近三月的禄米,如何使得?”
说实话,朱厚熜也知道这些朝廷大员谁也不可能靠那么点俸禄度日,但身为皇上,这样的话就要说到,否则他们就有借口放手去贪,而那些恪守理学心学之道,清廉自守的官员也会迫于生计,与贪官沆瀣一气,真到那个时候,可就真的是“洪洞县里无好人”了!
严嵩说:“回皇上,朝廷三品以上大员皆是为官多年,宦囊之中还略有积蓄,左右不过一月半月,怎么也能周转得开。且各家均自有应急之法,以微臣而论,家中便自辟有菜圃,平日也够家中人等食用。”
严嵩是明朝有名的奸臣贪官,却如此言辞恳切地借机表明自己一尘不染,朱厚熜心中暗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说:“朕也知道你严阁老为官清廉,素丝无染,可真要到你严阁老自家开荒种菜救急的地步,我大明也就亡国有日了。”
严嵩心里一凛,以为自己马屁拍在了马胯之上,让皇上觉得自己的建议伤了朝廷颜面,急忙要离座跪下请罪,却又听到朱厚熜说:“不过,你等拳拳报国之心令朕甚感欣慰,此事就准你所奏,下去之后内阁与户部按着严阁老的意思拟定方略,票拟呈上,今日司礼监就把红给批了。”
翟銮、严嵩等人一齐跪了下来:“臣遵旨。”
昨日才被任命为司礼监掌印的陈洪也有份列席东暖阁的御前会议,但他一时却还不能适应这个新的身份,目视侍立一旁的吕芳。吕芳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视过来,他立即就明白了,慌忙跪下,说:“奴婢遵旨。”
朱厚熜怒道:“接个旨都慢慢吞吞的,你还能做得好什么?朕问你,追查逆党之事进展如何?”
一瞬间,东暖阁里的气氛又变得异常凝重了
第十六章无粟不守(二)()
陈洪头上的冷汗立刻就冒了出来,昨日他本想立刻去查办逆案,午时刚过就有一道恩旨着他接任司礼监掌印,吕芳要与他交割差事,移交尚未处理或刚刚处理还未退回内阁的政务,把那堆积如山的文札案牍交割完毕,天都已经黑了,一整天就在这样激动和忙乱中匆匆度过,竟把这天字第一号的皇命给忘了!他忙说:“回主子,奴婢奴婢昨日已责镇抚司、提刑司封了逆贼石详等人在宫外的宅子,正在清查他们的党羽”
“不错嘛!一天的工夫,朕的口谕已传到了镇抚司、提刑司!”朱厚熜冷冷地说:“还有薛林义、陈以勤他们呢?你就不管了?”
陈洪趴俯在地上嗍嗍发抖,说:“回主子,奴婢问过营团军高大人、俞将军,自前夜营团军奉旨入城平叛,所有逆贼的家都被团团围住”
朱厚熜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他们的差事是他们的差事,若是抄家拿人还要营团军去做,朕还要养你们镇抚司、提刑司何用!如今战事不顺,累及百官要捐出俸禄来帮着朝廷打仗,都是拜他们所赐,还不快去给朕抄了他们的家财充做军用!”
“是是是,奴婢这就带人去抄他们的家!”
朱厚熜又将语气缓和了下来:“朕知道如今司礼监只你和黄锦二人,你又是第一天掌印,难免顾此失彼。可追查逆党事关重大,且不可懈怠。这样吧,宫里的事情都交给黄锦去办,你专司追查逆党。”
陈洪知道,皇上终归还是对自己当年在宫里大开杀戒,将两位宠妃与那一十六名参与“宫变”的宫女一并枭首之事耿耿于怀,怕自己又闹得宫里人心惶惶,怨声载道,才将宫里追查石详等人党羽之事交给生性淳厚的黄锦去做。
不过,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在外面穷追逆党他可以毫无顾虑,在宫里可就不大好办,因为他也是宫里的人,深知内廷中人的关系比之外朝还要错综复杂得多,与石详等人交好的内侍大都是正德年间的老人,苦打苦熬几十年再不济也混到了各宫的管事牌子或是各衙门的掌印、执事,或许还正在某位得宠的妃**里听用。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得罪了他们就等若是得罪了他们背后站着的主子娘娘们,真得闹将起来,如今可没有方皇后给他撑腰!因此,他满心欢喜地叩头领旨,谢恩不迭。
敲打了一番这个刚刚上任司礼监的陈洪,朱厚熜又对翟銮和严嵩说:“如今司礼监人手紧张,又有大事要办,内阁处理政务的规矩也需改一改,寻常政务由你们酌处后送司礼监批红,要紧之事可着人直送东暖阁由朕裁夺阅处。”
两位阁员心里一凛:这就是不动声色地削去内宦干政之权了,但想想吕芳因受谋逆大案的拖累被逐出司礼监,新补进的陈洪和黄锦两人都从未处理过政务,在眼下这样风雨飘摇内忧外患的情势下,皇上也只得亲历亲为,便又一起跪下,齐声应道:“臣遵旨。”
出了皇极门,翟銮正要招呼户部侍郎关鹏同去内阁议事,却听严嵩抢先说话了:“关大人,方才御前奏对你都听见了,回去遵照圣意重新具文呈送内阁。”
“是。”关鹏向两位阁老施礼之后,匆匆而去。
翟銮不明就里,便悄声问道:“惟中兄,户部不是已有条陈送到内阁,为何让他重新具文?”
严嵩说:“仲鸣兄有所不知,户部报来的条陈不过只是泛泛而论,哪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这样的条陈怎能上呈御览?”
翟銮心中一阵郁闷,关鹏虽口口声声说户部条陈是昨日送到内阁,其实只是送到通政使司,通政使司本应先送司礼监转呈御前请旨之后才送到内阁,但因前段时间皇上圣驾不在大内,夏言和吕芳为了图省事就免了这个过场,由通政使司直接送到内阁票拟之后再交司礼监,因此通政使司今日早朝之前才将户部的条陈送到内阁,他这个当值的阁老还未曾看过,严嵩却已知道具体内容,说明关鹏此前已与他商议过。因此,他便装作随意地说:“既然户部此前已请示过惟中兄,惟中兄何不直将动员百官捐出一月俸禄之事告知户部,由他们写在条陈之中,也省得再多这一番文牍往来。”
严嵩听出翟銮话语之中除了隐隐的拈酸之意,更暗含着讽刺他有意藏私,想在君前显示才能的意思,连忙解释说:“仲鸣兄误会了,户部此前并未请示过严某,此事严某还是在御前才听说过的。”
“哦?”翟銮有些不相信严嵩的表白,追问道:“既然如此,惟中兄何以知道户部关于官员百姓献纳谷草之议只是泛泛而谈,或只将眼睛盯着京城里的富户?”
严嵩自得地一笑:“若是马部堂在,所拟条陈自然有血有肉,如何施行尽在纸上,我内阁批‘如拟’二字便可呈送御览。可关鹏一直为佐贰,有马部堂那样的能吏在,他平日里又能操什么心管什么事?二来又是刚刚署理户部,第一天便呈上这道条陈,不过是怕日后军粮不济,他户部交不了差而已,还能指望他将具体方略考虑停当么?”
严嵩分析得丝丝入扣,翟銮不禁叹服道:“惟中兄之大才,翟某愧不如也!”
“仲鸣兄说笑了,严某不过随便说说而已。”
翟銮又道:“既然如此,惟中兄为何又要他关鹏重新具文上报,岂不是将功劳俱都算到他户部头上?”
严嵩说:“同朝为官,又当此国难之时,只要能为君父分忧,什么功劳不功劳的都可暂且放在一边”正说着,见翟銮面露不屑之色,情知这样冠冕堂皇的话不足以令人信服,便又压低声音说:“严某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内阁好。说起来,动员官吏献纳一月禄米,大部分官员定会欣然接受,可也保不准有些小器吝啬之人不愿意从自家拿几石米出来献给朝廷,终归还是要说些抱怨的话。时下内阁只你我二人,又是仲鸣兄在当家,严某自然不能将这种得罪人的事儿揽到内阁的头上给仲鸣兄添麻烦。”
翟銮恍然大悟,笑道:“也是这个理儿。户部可就不同了,为着新政,他们把天都捅了个窟窿,哪在乎这点小事!关鹏又跟老夫一样,只是暂署,只要能把眼前的差事交代过去,更顾不上得罪人不得罪人了。”
严嵩随口奉承道:“仲鸣兄洞察入微,严某佩服。”
“惟中兄又在取笑翟某了,”翟銮说:“说起来还是惟中兄有急智,仓促间竟能想得如此周全,尤其是朝廷三品以上大员每人捐出两月禄米以为国用之议,皇上想必也很是高兴”
京城刚刚发生了谋逆大案,皇上最担心的就是朝臣的忠心,朝廷三品以上大员捐出两月俸禄共襄国难,虽不值什么钱,也能稍慰圣心。但这虽是实情,却犯了“帝王心术,神鬼不言”的忌讳,翟銮话刚出口就觉得很后悔,立刻住口,尴尬地笑着看看严嵩。
严嵩却象没有听见似的,拱手作揖,道:“说起来严某该向仲鸣兄请罪才是。仲鸣兄时下在内阁当家,严某未经请示,就呈奏皇上内阁辅臣每人捐出二百石禄米,有些僭越了。”
翟銮忙拱手还礼,道:“哪里的话,哪里的话,忝为同僚,又当此国难,只要能为君父分忧,什么当家不当家的翟某从来不放在心上。翟某该谢你惟中兄替翟某解围才是。其他几位阁臣你也不必担心,就由翟某去跟他们说。位列台阁,若是连这点识见都没有,才真是咄咄怪事呢!”
“仲鸣兄雅量,严某深感佩服。”
严嵩如此客气,翟銮似乎觉得自己还应有所表示,便说:“翟某是北人,一向不喜米食,惟中兄府上百十口人,一下子却要拿出二百石禄米,若是城外战事持久,恐日后拿上银子也无处买去,不若今晚翟某着人送上几十石到惟中兄府上,杯水车薪,略表寸心而已。”
几十石不到一百两银子,实在是费而不贵。严嵩有心推辞,却想着是翟銮的一番好意,便拱手说道:“仲鸣兄高义,不逊于古之君子,严某生受了。”
翟銮叹了口气:“你我身为一品大员,却不免为柴米油盐犯愁,不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