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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4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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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惊天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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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熜心中大为不满:什么狗屁“天纵睿智”!我这个皇上早就听说你发了失心疯,抱着一张丈田用的竹弓嚷嚷着要敬献给皇上,可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到这个时候,还要跟我玩这些虚的,一身的清流习气,看来你也不算是个我一直看重的循吏!

    想到这里,他故意板起面孔,说道:“孙大人也是多年为官的老人了,怎么连朝廷的规矩都不懂?不说清楚缘由,我可不敢把这样的粗鄙之物呈给皇上!”

    “大人此言差矣!”孙嘉新捧着那张竹弓,沉痛地说:“这可不是什么粗鄙之物,这上面,可系着我大明亿兆生民的性命、皇上的千秋圣名,乃至我大明万里江山、万世基业啊!”

    “危言耸听!小小的一张竹弓,有这么多的说道吗?”

    “大人!”孙嘉新急切地大叫了起来:“这不是普通的竹弓,是我们杭州府专用来丈田的量弓啊!”

    终于切入正题了!朱厚熜心中立刻警觉起来,表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丈田?不是传闻孙大人顶着朝廷清丈田亩的国之大政不办吗?为何要背着这张量弓到处跑?难道说暗中顶着不办,明里却要装出一副热衷的样子?”

    孙嘉新或许是当真被朱厚熜方才的那番话治好了心病,再重的话如今也能承受得了了;又或许是心存希望,指望这位先说是“鸿胪寺王大人”,继而又说是“镇抚司杨上差”,不知道究竟是哪路的神仙的“某大人”替自己完成将竹弓上呈御前的心愿,对于这样的冷嘲热讽丝毫不以为忌,反而苦涩地一笑:“不敢欺瞒大人。下官正是不愿用这张弓清丈诸暨百姓的田亩,这才负气称病。而没有这张弓傍身,下官大概早就命丧黄泉,也就无法上达天听了。”

    朱厚熜越发感到疑惑起来,追问道:“这张弓既是量弓,想必不能防身御敌,怎么能保你孙大人性命?”

    “大人有所不知,这张量弓系着浙江巡抚衙门、杭州知府衙门等一干上司衙门百十位上司官员的前程乃至身家性命,是他们的一块心病。惟有让世人知晓下官终日背着它,一旦下官遭遇不测,这张量弓便是疑点,朝廷便会彻查下官死因,他们才有忌讳,不敢对下官暗中下手。”

    朱厚熜更加糊涂了,说道:“有这么严重吗?这张量弓到底有什么玄机,你快些说来。”

    孙嘉新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说道:“事关皇上千秋圣名,请恕下官不能直言。”

    朱厚熜不由得生气了,说道:“设若你并非危言耸听,那么,你把这张量弓交给我,让我转呈皇上,你便没了傍身之物,他们便会毫无忌讳地对你下手,你的小命不是就难保了吗?”

    孙嘉新叹道:“下官何尝没有想过这个?不过,臣言已行,皇上千秋圣名得以保全,大明亿兆生民福祉、祖宗万世基业亦得以保全,下官虽死何憾!”

    朱厚熜冷冷地说:“什么千秋圣名、万民福祉、万世基业!朕看你就是故弄玄虚,想博一清名,好名标青史!”

    一个“朕”字令孙嘉新如五雷轰顶,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朱厚熜,瞠目结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杨博心中慨叹:这个迂腐执拗的年兄,终于把皇上给惹怒了!赶紧喝道:“孙嘉新,圣驾在此,还不快快觐见吾皇!”

    镇抚司的三位太保爷听见皇上自曝身份,也慌了神,三太保高振东和九太保谢宇翔立刻起身站在了茶亭门口,想必是不让闲杂人等靠近,免得知悉圣驾行藏,不利于皇上安全。

    孙嘉新如梦初醒,慌忙就要跪拜。朱厚熜喝道:“罢了。看来朕不曝露身份,你是断然不肯说出实情。如今朕就坐在你的面前,这张量弓到底有什么玄机,还不快快从实道来!”

    孙嘉新不敢执意下跪,又长揖在地,施了个大礼之后,这才说道:“皇上没看出来这张弓有什么不同?”

    朱厚熜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得在这位臣子面前维护自己“天纵睿智、无所不知”的光辉形象,强词夺理地说道:“看不看得出来是朕的事。朕要听你说!”

    孙嘉新不无失望地苦笑道:“微臣死罪。皇上心中装着大明九州万方,岂能在意这点小事”

    朱厚熜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方才说这张量弓关乎朕的千秋圣名,又关乎我大明万民福祉、万世基业,如今却又说是小事,你何不直说朕拿我大明万民福祉、万世基业当儿戏好了!”

    “微臣不敢”

    “你已经敢了!”朱厚熜恶狠狠地说:“废话少说!你今日若不给朕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休怪朕以詈骂君父之罪将你抄家灭族!”

    孙嘉新没有被皇上杀气腾腾的话吓住,说道:“微臣敢问皇上,可曾记得户部颁下的弓样,尺寸是多少?”

    竟然还敢反过来考问我!朱厚熜当真没有见过这样的臣子,看来,大明朝的海瑞,还当真不只是海瑞一个啊!他冷冷地说:“这个问题你还难不倒朕。朝廷当日确定在包括你们杭州在内的七府试点清丈田亩,朕就着令户部制定出了合理的度量衡,以三尺五寸为一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朕说的没错吧,孙大人?”

    孙嘉新似乎没有听出皇上话语之中的揶揄之意、愤怒之情,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竟“噗通”一声跪在了朱厚熜的面前,放声大哭起来:“圣明天纵无过皇上”

    朱厚熜还是余怒未消,冷冷地打断了他颂圣的话:“休要这么说话!朕果真圣明天纵,就应如你所愿,看见这张量弓便明白你的以死苦谏之心!”

    “微臣死罪,原本那样说是以为皇上纵然不知,也会征询亲近大臣”

    朱厚熜被他这样老实的话给气乐了:“哈哈,你这样的七品芝麻官都不敢跟朕说实话,更遑论那些家大业大的阁老尚书!朕还指望谁是亲近大臣!”

    “这”孙嘉新一愣,嗫嚅着说:“微臣愚钝,没有想到此节”

    看来,跟这样的老实人说话也很费劲啊!朱厚熜摆摆手:“算了算了,诚如你所说,清丈田亩关乎我大明万民福祉、万世基业,朕也懒得跟你计较这许多。快快起来,好生坐着与朕细说分明!”

    孙嘉新老老实实站了起来,却不敢坐下,举起那张竹弓,说:“皇上请看,这张弓比户部定制三尺五寸短了三寸。”

    啊?只是短短七个字,却使得朱厚熜忽地一下站了起来,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惊诧地说:“你说什么?什么短了三寸?”

    孙嘉新用手指抚着弓弦,泪流满面地说:“回皇上,这张弓实际长度,只有三尺二寸”

    孙嘉新所言之事,果然是一个事关清丈田亩这一国之大政的惊天黑幕,难怪他担心浙江各级上司衙门的官员要暗害他,之所以装疯卖傻,大概不是为了保全性命,而是为了揭穿这一惊天黑幕!而他有这样担心,说明那些地方官员不但贪婪成性,更是心狠手辣;更说明自己这么些年来孜孜求治、惩贪肃奸,也丝毫没有改变大明官场盛行的贪墨、厚黑之风!封建社会这棵大树,早就从根子上烂透了,有这样的官僚阶层,还谈什么我欲扬明!

    一时之间,朱厚熜的心中翻江倒海,更是心灰意冷,无力地跌坐在茶亭那张简陋的条凳上,喃喃地说:“朕明白了,全明白了”

    杨博久疏民政,先是对于孙嘉新的话懵懵懂懂,随即突然明白过来,脸上也变了颜色,说道:“孙年兄,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杭州府是用这种小弓来丈量田亩的?”

    “是的。”孙嘉新晃着他那根干瘦的手指,沉痛地说:“一弓克扣三寸,二百四十步是为一亩,便克扣了七丈二尺,如此丈量下去,一亩田便成了一亩一分有奇。一个诸暨县、整个杭州府、试点七府,乃至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这该是多大的一笔虚账!”

    杨博未曾在户部任职,也大略知道,即便不算这些年来新拓荒垦殖的荒地,宪宗先帝成化年间清丈天下田亩,也有七百多万顷,一亩溢出一分,全国便是七十多万顷。朝廷推行一条鞭法,摊丁入亩,赋税依据百姓所占有的田亩而定。以每亩征收合银五分的均赋而计,朝廷可以多收约合两百多万两银子的钱粮。这当然不是什么坏事,可是,这两百多万两银子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从那些农夫身上剥削来的,豪绅大户倒不在乎那么一点,天知道会有多少丁门小户、升斗草民会因此被逼得倾家荡产、卖儿鬻女乃至投缳跳河!

    想到这里,杨博气愤地说:“这是谁的主意?”

    “我们的巡抚张继先张中丞。”

    “身为一省巡抚,他怎能拿治下百万生民的生计当儿戏?”

    “他怎么就不能这样?”一直呆坐在那里的朱厚熜回过神来,冷笑道:“楚王好细腰,宫中饿死人。朕要清丈天下土地,他们便揣摩朕的目的是要增加田亩,想多收一点赋税,便投朕所好。这样一来,既有实打实的政绩,又能讨得朕的欢心,日后朝廷褒奖、加官进爵、封妻荫子都是顺理成章之事。何乐而不为?治下百万生民的生计,又与他张继先有何干系?”

第一百零七章实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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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一语道破那些官员的险恶用心,对自己也不留丝毫情面,杨博和孙嘉新都无言以对。

    尽管已经气得不行,好在眼前既有这位为民请命、不惜装疯的七品知县孙嘉新,也有眼前这位能质问出“身为一省巡抚,他怎能拿治下百万生民的生计当儿戏?”的朝廷高官杨博,总算是让失望透顶的朱厚熜在深沉的夜色之中看到了一丝微茫的光亮,在什么山唱什么歌,指望着他们这些封建官僚为人民服务是痴心妄想,有一部分,哪怕只是个别操守高洁的官员,朝野总有一股正气在,国家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想到这里,朱厚熜蓦然想起了自己先前看好、专门放到地方来历练的年轻官吏,又是倡议“扒平官民田科则”,引起此次清丈田亩之举的新任杭州知府赵贞吉,问道:“你们知府赵贞吉呢?他也参与其中了吗?”

    孙嘉新说道:“回皇上,赵府台没有参与丈田之事。”

    跟眼前这两人杨博和孙嘉新一样,赵贞吉也是徐阶的门生,算是师出同门,有这层关系在,朱厚熜就不敢相信孙嘉新的话,追问道:“杭州首开扒平官民田科则之先河,这才引发了朝廷清丈天下田亩之议。他是始作俑者,怎会没有参与此事?”

    “回皇上,朝廷恩准七府试点清丈田亩之后,张中丞认定这是一个扬名天下的良机,便责令布政使司衙门统管治下杭州、湖州、嘉兴三府丈田诸事,算是省里的差事。有省里的上司衙门直接主事,赵府台既无从插手,又不好随意置喙,就带着治下百姓去修钱塘江大堤了。”

    听孙嘉新这么说,朱厚熜这才想起来,赵贞吉此前是曾上奏朝廷,言说钱塘江入海口的大堤年久失修,年年海水倒灌,淹没农田市镇无数,百姓资财损失巨大,奏请朝廷拨出钱粮若干用以修建加固大堤,根治水患。治理水患关乎沿岸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朱厚熜一直十分重视的事情,赵贞吉要的数额也不是很大,奏疏一到,立刻就批了。不过,往常整修河堤海堤,都是在冬季农闲之时,既不误农时,又能让百姓趁农闲赚点辛苦钱,于生计无不小补。赵贞吉虽说刚刚从翰林院外放地方任知府,能提出“扒平官民田科则”的奏议,想必对地方政务不是全然懵懂不知,何以会这样违背天时、迫不及待地就开工,大概也是知道浙江三个试点府清丈田亩有黑幕,就存了避祸自保之心,借口整修海堤,远远地躲了出去!

    想到这里,他冷笑道:“赵贞吉在翰林院任职之时,喜欢坐而论道、臧否朝政,朕当初处置参与谋逆的藩王宗亲,他还上疏抗谏,人虽迂阔,倒显得风骨不俗。没想到才到地方做知府不到半年时间,便也学会明哲保身、避祸趋福了!”

    皇上这样的诛心之论未免失之过苛,但是,事关地方民政,皇上非议之人又和自己师出同门,杨博也不好随意置喙。孙嘉新却大着胆子说道:“皇上,我大明官场上有句笑话,专一是拿来取笑微臣这样的七品知县,说是‘前生作恶,今生知县;作恶多端,知县附郭;恶贯满盈,附郭省城。’赵府台虽说比微臣这个七品芝麻官高了好几级,可他第一次外放州县,年轻资浅,又是超擢为四品知府,实在不好和省里的诸多上司衙门闹得太僵。”

    孙嘉新所说的那句官场笑话,朱厚熜此前还从未听说过——谁敢拿这样的话来亵渎圣听?他来了兴趣,追问其故,孙嘉新老老实实给他解说了起来:

    所谓“前生作恶,今生知县”,是说知县职卑衔低、俸禄菲薄,却负有督促农桑、催缴赋税、治境缉盗、守土安民等诸多重责,从年头忙到年尾,也不敢稍有懈怠,这个七品芝麻官做得十分辛苦,大概是前生作恶,今生被罚作知县来受苦受累的。所谓“作恶多端,知县附郭”,是说当个寻常知县也还罢了,尽管辛苦一点,毕竟是一方父母官,在自己一县之境也能吆五喝六,颐指气使;怕就怕“知县附郭”——在府衙州衙所在地做知县,头上有知府、知州等上司压着,底下的胥吏草民兴许也跟知府、知州等上司衙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政务的辛苦、艰难一点也不少,却难以享受到抚民一方的威福。所谓“恶贯满盈,附郭省城”,顾名思义,就是最怕在省城所在地做知县,城里有一大堆上司衙门,随便出来个官员都比自己品秩高,还都打着省里上司衙门的招牌,不但一点正事都做不成,光伺候这些上司衙门也足以令人苦不堪言,还会动辄得咎。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刚刚抓了个盗贼,人还没有送进大狱,上司衙门说情甚至直接指令放人的条子就来了,久而久之,哪里还有什么威信可言?不但自己官当得憋气,治下的那些刁民也都不会拿自己这个县太爷当回事了。

    听到这样听来荒谬,仔细想想却都在情理之中的说法,朱厚熜也不禁捧腹大笑,随即却又沉着脸,说道:“朕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想说你们这些做官的人也难吗?你们做官的难处,朕不是不知道,可你们所谓的‘难’,不就是各级上司,乃至朕这个君父难伺候吗?再难,能难得过治下那些要仰仗你们这些大老爷高抬贵手才能活命的苦寒百姓?别说是什么‘破家知县’、‘灭门令尹’,就是刚刚被你赶走的那些无品无级的属吏差役,对良善百姓还不是说拿就拿、要打便打,甚或可谓生杀予夺?至于赵贞吉,他不单单是一个附郭省城的知府,还是你浙江省的巡按御史,是官场所谓的一省‘三台’中的‘按台’大人,掌管一省官员监察之大权,振举纲维,察举奸弊,摘发幽隐,绳纠贪残,是他的份内之责。纵然自己洁身自好、一尘不染,却坐视本省官员沆瀣一气、虐民自肥,也算不上什么纯臣、好官!”

    皇上说的如此一针见血,孙嘉新也不好再帮着那位年轻的赵府台说话,只得沉默下来,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有这样心细如发,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皇上,可谓万民之福,却是百官之难啊

    不过,有孙嘉新那么一打岔,朱厚熜的心情好了不少,加之他也明白,象孙嘉新这样的清官直臣,既然会被同僚视为官场异类,想必是凤毛麟角,在黑暗的封建官场,能做到赵贞吉那样洁身自好、不与一干贪官污吏同流合污,大概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作为皇上,他也不宜求全责备,还是实事求是,面对现实吧

    于是,他便撇开方才的话题,言归正传:“那么,你们杭州府报来初次丈量的结果,新增田亩有一万七千顷之多,都是弄虚作假,用小弓丈量出来的?”

    孙嘉新应道:“回皇上,微臣未曾参与清丈田亩之事,并不知道详情。但依微臣多年任职地方的经验,有虚假的成分,却也不惟如此。”

    孙嘉新因为此事被逼得装疯丢官,甚或还有性命之虞,想必心里对上司衙门官员恨之入骨,没想到还能帮着他们说话,让朱厚熜有些疑惑不解,追问道:“能说详细一点吗?”

    “微臣冒昧揣测,新增一万七千顷田亩主要有三部分。其一,河海滩涂淤积成良田。上次国朝清查天下田亩,是为孝宗先帝弘治年间事,迄今已有五十多年,钱塘江入海口淤积、新安江部分河段改道,都淤积出了不少良田。微臣曾率民夫上过河工、修过海塘,那些无主的田地少说也有上千顷之多;其二,大户诡寄、隐匿之田。这部分是大头,据说有一万三千余顷;剩下的两三千顷,大概就是这张量弓的功劳了”

    朱厚熜沉吟道:“杭州自古富甲天下,五州二十七县官宦势豪大户比比皆是,诡寄、隐匿之田应该不止一万九千顷吧?”

    “回皇上,”孙嘉新说:“嘉靖二十三年益藩造逆,时任浙江巡抚的郭逆万象是首议之人,省城治所杭州府诸多官绅士子或自愿或被挟裹着附逆倡乱。王师平定江南叛乱之后,皆被依律治罪,名下的田地大多抄没入官。硕果仅存的官宦势豪大户,却都是等闲也惹不起的硬钉子。平心而论,能从他们那里清查出一万三千顷诡寄隐匿的土地,省里已经是撕破脸皮在干了”

    方才只是怀疑他帮着省里上司衙门说话,如今已是确信无疑。朱厚熜不禁对孙嘉新刮目相看,叹道:“为着此事,你吃了这么多苦头,还能这样实事求是,替那些把你逼得装疯丢官的人说话,真是难得啊!”

    孙嘉新淡淡地说:“回皇上,微臣只知有一说一,据实奏对,不敢信口开河,欺君罔上。”

    朱厚熜知道,对他这样的纯臣直臣不必说太多赞许的话,就把话头又转回正题:“从那些官宦势豪大户那里清查出的一万三千顷土地,也是用小弓?”

    孙嘉新苦笑道:“那些官宦势豪大户名下诡寄隐匿的土地,本来就多,就是正常丈量,人家也不满意,哪敢用小弓?”

    “这么说,这样的小弓,专门是用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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