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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4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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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得心焦,肯定愿意尽早听到内情,便说:“孙年兄若是不急于回衙,可否借一步说话?”

    孙嘉新已经吩咐衙门里的人都到大堂议事,当然急着回去。但杨博已经抢先发话,一来这位同年位高权重,职权百倍于自己,自己不好在他面前以公务繁忙相推托;二来人家是不远千里、专程前来看望自己,他怎好借口衙门公干,让人家久候?只好拱手相请,跟着杨博来到了那间茶亭。

    茶亭的店家赶紧迎了出来,跪倒在地,目光带泪地仰望着孙嘉新,说:“孙老爷,您老都大好了?”

    孙嘉新伸出双手,搀扶起了那位店家,说道:“好了,好了。”

    那位店家激动地说:“小人就知道,老天爷也会保佑孙老爷这样的青天大老爷的。您老先宽坐,小人那里还藏有一点好茶,这就给您老沏一碗。”

    “不必着忙。”孙嘉新说:“拜托老丈去县衙一趟,就说本县临时有事绊住了腿,让他们稍候片刻。”

    说罢,他伸手到自己的袍袖之中四下里摸索,可是,摸了半天,他也没有摸出什么东西来。

    杨博会过意来,知道他是要给那位店家一点跑腿的赏钱,也伸手在自己的袍袖之中摸索,同样没有摸出东西。这边镇抚司的三太保高振东已把一块约莫两钱的散碎银子给孙嘉新递了过去。

    孙嘉新看了他一眼,情知是和杨博同来之人,便接了过去,递给那位店家,说道:“耽误你做生意,一点心意,敬请哂纳。”

    那位店家卖得是一枚大子一碗的粗茶,大概一两个月也赚不到两钱银子,却死活不肯接孙嘉新递过来的碎银,反而涨红了脸,说:“大老爷让小人传话,是看得起小人,小人哪里还敢讨要赏钱!”

    一旁的朱厚熜等得心焦,见他们还在纠缠于这样的小事,便不耐烦地说:“这不是赏钱,是我们的茶钱。说过了话,兴许我们便走了,你大概还没有回来,岂不白吃了你的茶?”

    谁曾想,他这么说,那位店家还是不肯收,说道:“什么叫白吃?几碗粗茶算什么?小老儿若是知道列位相公是我们孙大老爷的朋友,方才就该给列位相公换好茶的”

    朱厚熜笑道:“好好好,你言之有理,我们就生受你的好意了。你们孙大老爷吩咐了你差事,快些去吧!”

    那位店家如梦初醒,赶紧给孙嘉新磕了个头,起身便朝着通惠桥那边飞奔而去。

    在那间简陋的茶亭吃茶歇脚的都是本地桑农或过往的行脚商贩,经过方才那么一闹,都吓得跑了,连店家也被打发走了,只剩下杨博和他带来的几位“从人”,倒也清静。孙嘉新见方才发话的这位士人打扮的中年人处事果断,也不禁来了兴趣,问道:“这位大人是——”

    杨博担心曝露圣驾行藏,丝毫不敢犹豫,立即接口说道:“这是鸿胪寺的王大人,奉旨随同在下一道前往舟山,赐宴为王师壮行。”

    按说以朱厚熜这些年来摆出的孜孜求治的明君作风,州县一级的牧民之官凡调任升迁,都要接见训话。可是,孙嘉新当年以原职起复之时,他还没有定下这条规矩——就算是有,象孙嘉新那样当年因为批龙鳞丢官的人,大概吏部为了避免皇上尴尬,也不会安排他进京陛见;而到了嘉靖二十六年孙嘉新升迁为诸暨知县之时,却又背负着“贰臣”的罪名,吏部也不会给他蒙恩觐见的机会,是故他根本就不认识皇上,更不会想到堂堂九五至尊的皇上会微服驾幸他治下的诸暨小县,对杨博的话丝毫也不起疑,拱手向朱厚熜行揖,说道:“原来是京城里的王大人,失敬失敬。”

    朱厚熜乍见孙嘉新,觉得他形象邋遢,似有猥琐之态;但再多看两眼,就会发现他身上有一股倔强的气息,特别是那双布满眼屎的眼眶之中,射出的光芒总有些与众不同,全然不像是一个官场蹉跌二十年,至今仍是区区一个七品芝麻官的宦海庸人,反倒令人不由得不生出好印象。这当然不排除高拱奏报过孙嘉新的经历,使他有先入为主的因素,便拱手还礼,说道:“这一路上听杨大人说起孙知县风骨不俗、官声奇佳,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孙嘉新苦笑道:“王大人谬赞,下官愧不敢当。”

    初次交谈,朱厚熜发觉孙嘉新有些拘谨,大概以为自己是品秩不低的京官,便尽量和悦一些,缓声问道:“孙知县掌诸暨正堂几年了?”

    “三年。”

    “此前呢?”

    “在广东顺德县任主簿。”

    朱厚熜接口说道:“再往前是台州知州,再往前是曹州知州。”

    说着说着,他加重了语气:“其实你的经历我都知道,一遭罢官,一遭贬黜,罢官是以正道劝谏君父;贬黜是为了治下十万生民,都不是为了自己。听说台州的百姓还要为你立生祠?”

    这么多年来,孙嘉新从不肯跟别人谈起过去,眼下这位京城里来的“王大人”谈起,竟对自己的经历了如指掌,让他颇感意外,尤其是将他当年在台州“从逆”之事定性为爱民之举,更让他诚惶诚恐,却又不知道眼前这位“王大人”的心思何在,只得支吾着答道:“下官不过是恪守本分,守土有责,于臣子忠君之大节却不免有亏。百姓不知朝廷王法规制,故有孟浪之举。生祠之事,下官也曾耳闻,早就去函请求当地官府予以劝阻,故未贻笑天下。”

    “这是你谨慎为官之德。”朱厚熜说:“有道是公道自在人心,那座生祠立不立倒无甚打紧,台州百姓的心中是不会忘记你这位活民无数的一方守牧的。更难得你心中有这‘本分’二字。如今,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各级地方官府衙门,贪图安逸的官员比比皆是,不要说是为民请命、做一个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好官,即便做到不扰民害民也是治下百姓天大的福分了。这些官吏有负于朝廷,而象你孙嘉新这样的官员,是朝廷有负于你!”

    孙嘉新被唬得一下子站起身来,面色发白,真不知道这位杨大人所说的鸿胪寺管吃喝拉撒的“王大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疯,竟说出这样犯忌讳的话!他惊恐地叫了一声:“王大人——”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两行清泪从他那张略嫌肮脏的脸上淌落了下来,显然多年的委屈愤懑终于得到了他人的理解,让他心中一时波澜起伏,不能自已。

    朱厚熜看着他,突然提高了声调,问道:“孙嘉新,我且问你,你对你做过的事情,可曾后悔过?”

    “没有。”孙嘉新擦去了滑落脸庞的泪水,抖动着花白的胡子,动情地回答道:“下官出身寒微,深知民间疾苦,能为治下百姓做一点实事,死而无憾,亦是得其所哉。”

    “好一个‘死而无憾’,好一个‘得其所哉’!”朱厚熜追问道:“如果今后还遇到类似的事情,你还敢象过去那样,不计个人安危挺身而出吗?”

    “这——”孙嘉新怔住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杨博在一旁听得分明,情知皇上已然从孙嘉新制止衙役虐民暴行中看出他是一个爱民的好官,有这个先入为主的好印象在,孙嘉新和浙江巡抚衙门闹的龌龊、甚至公然抗拒清丈田亩这样国之大政的罪过都要减轻许多,他不禁暗自替自己这位倔强的同年感到高兴。但是,皇上这么问话,孙嘉新却不肯慷慨作答,皇上一定会大失所望,只怕他的前途命运又要多了许多变数了

    想到这里,杨博轻咳一声,说道:“孙年兄,这位王大人虽供职鸿胪寺,却负有观风之责,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杨博的提示再明显不过,孙嘉新却全然象是没有领悟过来一般,粗大的喉结滑动了几下,说道:“如今是太平盛世,皇上天纵英明勤政爱民,朝中诸位柄国大臣恪守臣职勤勉任事,谅也不会再有家国剧变、陷民水火之事发生。”

    杨博不禁大失所望,心中暗自嗔怪自己这位同年实在迂腐执拗。朱厚熜也是如斯之想,但他似乎能从孙嘉新的话语之中听出难言之隐,情知对于这样的久在宦海浮沉,历经蹉跌仍不肯屈服流俗的官场硬汉说什么君臣大义也是白费功夫,便冷笑道:“这可不见得。蠹官苛政,如同夏日里的蚊蝇,哪里就能灭得干净?逮着机会,就要咬百姓一口;更象是荒野中的稗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你如今还在县令任上,你说,在你们诸暨县,难道就没有扰民害民的事情发生?”

    孙嘉新苦涩地笑了笑:“有。”

    “不但有,而且还很严重!”朱厚熜加重了语气:“皇上三令五申,不许欺凌商民百姓。当行买办、铺户包买之弊政也被明令废止,你们诸暨县倒好,竟出动公差当街行抢,你这个县令还说什么‘为治下百姓做一点实事,死而无憾,亦是得其所哉’!”

    一瞬间,小小茶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沉重起来,杨博的那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而镇抚司的三位太保已是暗自摩拳擦掌,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就要把这位不修边幅、疯疯癫癫的七品芝麻官当场拿下!

第一百零五章心病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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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嘉新抬起眼皮,望着已经发怒的朱厚熜,眼睛里却闪出异样兴奋的光芒:“王大人能看出这其中的猫腻?”

    朱厚熜脸上的怒容却又不见了,淡淡一笑:“你不肯当着百姓的面斥责那些公差的胡作非为,是为了保全你们诸暨县衙的形象,也是为了替朝廷保留一点体面。不过,我于商贾之道也略知一二,大概能猜到他们为何这么做。”

    孙嘉新叹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皇上一片仁君爱民之心,朝廷多少恤民安乐之政,到了下面,就都走了样,甚或成了贪官污吏虐民自肥的大好机会,每每思之,下官都想恸哭一场”

    在场的杨博和镇抚司三位太保爷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从皇上的话语之中,显然并不真的生孙嘉新的气,反而还有一丝隐隐的得意,杨博暗自松了口气,问道:“王大人看出什么猫腻了,可否说来听听?”

    杨博天资聪慧,当年就不但得到内阁次辅翟銮的青眼赏识,还曾被眼高于顶的严世蕃视为能与徐阶和自己并立为雄的天纵奇才,只是他恪守君子处世之德、人臣事君之道,平日里不屑献媚取宠而已。经过今次陪同圣驾微服出巡,他已然对皇上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发问,既有凑趣的成分,更是诚心向几乎无所不知的皇上求教之意。

    果然,朱厚熜正在等着机会来显摆自己,当即得意地笑道:“杨大人只在地方干过一任三年的知县,又不谙经商之道,当然看不出来他们诸暨县衙的猫腻。依我看来,织造局下属的作坊以市价收购百姓生丝,他们这些官吏就眼红了,强行将百姓的生丝以官价买去,再转手卖给织造局,那近半的差价,不就落入他们的腰包了吗?”

    杨博醉心于军事,为官的兴趣全在研读兵书、绘制地图之上,当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生财之道,吃了一惊:“竟有这等事?织造局的作坊是宫里的哦,如今官商合营,都是朝廷的作坊,他们竟敢借机敛财,真真没有王法了!”

    朱厚熜苦笑道:“这些人眼里只有银子,哪有什么王法?对治下的百姓岂能不雁过拔毛?再者说了,别说是朝廷与商户公私合营的工厂,就是当年隶属宫里、给皇上织造龙衣的织造局还不是如此。敢在皇上的身上动刀子割肉,遑论其他!”

    镇抚司九太保谢宇翔怒不可遏:“这些个狗娘养的贪官污吏,敢把主意打到织造局的头上,就不怕织造局告到皇上那里去?”

    朱厚熜越发苦笑了起来:“诸暨县衙强买来的生丝,怎敢按市价卖给织造局?七成、至多不过八成就贱买了,织造局也能从中得到偌大好处,甚至能把大半落入自家腰包。百姓损失过半,对他们来说却是两全其美的事情,谁还会把捅到皇上那里去,断了自家的财路?我若猜得不错,此刻署理诸暨知县的县丞王顺,正在和织造局作坊派来收购生丝的管事讨价还价,哪里是什么‘侍侯差使’!孙县令方才执意要那位班头把王顺召回去,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达成如此肮脏的交易,给宫里抹黑、给皇上的脸上泼脏水啊!孙大人,在下说的可对?”

    孙嘉新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听到“王大人”点着自己名字问话,这才回过神来,由衷地慨叹道:“大人鞭辟入里。官商勾结,分润分赃,遭殃的是本地桑农,势必影响朝廷推行改稻为桑之国策。下官这么做,的确是不想让这些贪官污吏败坏吾皇千秋圣名,更是不想吾皇一片仁君爱民之心,被他们这些贪鄙成性的官场败类给糟蹋了!”

    朱厚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道:“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倘若再遇到害民扰民之事,你还有没有勇气站出来为百姓说话呢。”

    孙嘉新嘴里硬邦邦地吐出一个字:“有!”

    朱厚熜却摇摇头,说道:“自孔圣人创立儒道,千年以降,我泱泱中华就从来不缺坐而论道的书生,能身体力行、言行一致的循吏却是少之又少。以你孙大人这样的风骨,大概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以今日之事而论,你的确挺身而出,及时制止了诸暨县衙一干人等虐民自肥的恶行秽迹,保全了治下桑农的合法利益。可是,在下倒要请教,倘若你没有负气称病,仍在县衙正堂端坐理事,他们敢这么干?”

    “这——”孙嘉新象是咬了一只辣椒,顿时面色燥赤,不知该如何回话。

    皇上如此一针见血,难免让孙嘉新下不来台;而且,传闻孙嘉新是受了浙江巡抚张继先的当众斥骂侮辱,羞愤难当,这才发了失心疯。今日看着行事、说话无异于常人,焉知不是慢慢淡忘了昔日之辱,渐渐恢复了正常?若真是如此,皇上这么说,岂不又刺激的他再度犯痴?杨博忙打哈哈说:“外感五淫、内伤七情,是人都会生病。孙县令风骨虽佳,却也是个吃五谷杂粮的凡夫俗子,贵体有恙,大概也不惟是负气之举”

    “哈哈哈,杨大人维护同年,真是不遗余力啊!”朱厚熜大笑起来,指着孙嘉新说:“你看他尴尬无比的样子,又怎像是个传闻中突发魔症之人?纵然有病,也是心病。既是心病,就得心药来医。我方才那样一再追问、百般刁难,你们听着失之苛责,对他却是一剂能治愈重症的猛药,出上一身透汗,孙大人的魔症便不药而愈了。”

    孙嘉新怔怔地望着朱厚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躬身长揖在地,说道:“敢问这位王大人,可是镇抚司的上差?抑或更高?”

    听到他这么径直问出要命的问题,又画蛇添足地多加了最后那四个字,杨博和镇抚司三位太保的脸上都变了颜色,正要出声呵斥,朱厚熜却兴致盎然地问道:“何以见得?”

    孙嘉新叹道:“下官庸碌不才,待罪官场二十余载,屡遭蹉跌,至今仍是一个七品县令。但毕竟曾簪花赴过琼林宴,大明会典是必修的功课,当年熟读何止百遍,如今也不敢稍有遗忘。依我大明官制,鸿胪寺正堂鸿胪寺卿不过是个正四品的官缺,品秩较正三品的六部侍郎还要低上两级,只因贵为小九卿衙门,位列朝班方能排在杨年兄六部左堂之右。而鸿胪寺正堂高姓并非王,大人若果真是鸿胪寺属官,至多是个从五品的左右少卿,比之杨年兄差了许多,他何以执礼甚端,而大人亦坦然受之而不以为失礼僭越?其二,鸿胪寺司职饮食,大人怎会对商贾之道如此精通?还有其三,大人说话百无禁忌,岂是寻常禄位之人所敢为?”

    “看来你这位强项县令对大明官场的底细了如指掌,并非传闻所说的那样不通为官之道嘛!”朱厚熜笑道:“不错,我就是——”

    杨博突然插话进来,说道:“孙年兄猜得不错,这位大人的确不姓王,他高姓为杨,乃是镇抚司镇抚杨尚贤杨大人。他今次前来浙江诸暨,正是奉了上谕,彻查你生病一事。天日昭昭、神目如电,有冤情,终可昭雪;是过错,回头有岸。孙年兄尽可直抒胸臆。”

    杨博如此不顾礼仪地打断了皇上的话,还是担心曝露圣驾行藏——方才他随口说皇上是鸿胪寺官员,代表朝廷赐宴给跨海远征的大明海军将士。论说也能说的过去,却不曾想自己这位同年虽说官运不佳,心思却十分慎密,只从官员品秩及言谈举止中便能看出破绽,他不得不另想奇招。同时,他将话题引到了孙嘉新自己的身上,用意也是不让他再深究皇上的真实身份。可是,孙嘉新仿佛没有听出他话语之中的暗示,反而深深地看了朱厚熜一眼,摇头说道:“久闻镇抚司镇抚杨尚贤杨上差是锦衣卫大太保,素有大内第一高手之称,有万夫不当之勇。这位大人虽说精华内敛、英气勃发,却是一派文士作风,不象是个赳赳武夫。”

    杨博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世间竟然有这样较真之人!

    幸好孙嘉新没有说出什么讨人嫌又犯忌讳的话,继续说道:“大人究竟是谁,下官不敢深究。但有一事要拜托大人,万望大人看在我诸暨十万、杭州数十万、试点清丈田亩的七府数百万、乃至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亿万生民的份上,代下官上达天听。”

    “好一个数万、数十万、数百万、亿万!”朱厚熜笑道:“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我若是不答应你,岂不成了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昏官庸吏?”

    孙嘉新尴尬地说:“口不择言,万望大人恕罪。”

    朱厚熜笑着摆摆手:“恕什么罪?方才杨大人先说我是奉旨观风的使臣;后又曝露我就是冲着你孙大人生病一事而来的,你难道还不相信吗?也就是说,我就是代表朝廷来听你说话的,有什么话,孙大人但讲无妨。”

    孙嘉新从身上歇下那张一直背在背后的竹弓,双手递到朱厚熜的面前:“下官没有什么话要说,就请大人将这张弓转呈御前。以皇上天纵睿智,只要看到这张弓,便能明白下官之耿忠苦心,也毋需下官多言。”

第一百零六章惊天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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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熜心中大为不满:什么狗屁“天纵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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