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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汪宗翰第一次对徐海表示出赞许之意,徐海不禁心潮澎湃,眼泪险些又涌了出来,连忙将头俯在甲板上,哽咽着说:“有军门这句话,小人虽死何憾”
汪宗翰似乎不愿再说那些能勾起彼此伤感的往日恩怨,对那位一直坐在一旁的文官说道:“罗经历,既然徐海船队有战况详情记录,你且收着,日后转呈高大人和戚将军,以我大明远征军的名义上奏朝廷,为他们请功。”
那位文官应一声诺,起身走到徐海面前,接过那本书簿,又对汪宗翰说道:“军门,俆大当家已受朝廷招安,又蒙恩受赐镇抚司要职,与我等同殿称臣又不相统属,是否可请他起来说话?”
汪宗翰似乎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给了那位下属文官一个面子,说道:“罗经历说得是。徐海,你就起来吧。”
徐海老老实实叩头之后,这才起身。那位文官拱手向他一揖,说道:“俆千户,下官罗龙文,辛未科制科进士,忝为南路巡防分舰队经历官,日后还请俆千户多多指教。”
听这位罗龙文自报家门,出身科甲正途,想必跟当年的经历官、如今东海舰队的参谋长徐渭俆大人一样,是朝廷派到军中历练,日后将有大用的干才。徐海慌忙抱拳回礼:“指教万万不敢。还望罗大人不吝赐教。”
跟方才被汪宗翰斥退而去的杜平一样,“抚远号”管带张勇也是汪宗翰多年的老部下,也替自己的老上司深恨着徐海,见罗龙文拿话挤兑着汪军门不得不表态原谅徐海,又抢先跟徐海见礼,情知那个为人圆滑乖巧的罗经历官是得知徐海已被封授镇抚司官职,有心要结交他。他十分看不惯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作派,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向汪宗翰敬了一个军礼,说道:“军门,且容末将先行告退,去查看船体修复进展如何。”
汪宗翰摆摆手:“为将之人,事必躬亲固然可贵,却也要分个轻重缓急。今日之战,我军虽略胜一阵,夷人却未折筋骨,日后必定大举来犯。多听听徐海他们此前战事,大有裨益。”
张勇不屑地说:“军门,我军乃是堂堂王师,大小舰船齐备,且精研海上协同作战已有数年之久,未必还要向他们那些海寇习学海战之法?”
汪宗翰脸沉了下来,严厉地说:“一军之将,最忌骄纵。徐海能带着一帮乌合之众与夷人舰队激战数阵,尚且不落下风,这样的仗,我打不了,你更打不了。可见英雄莫问出处。”
张勇不敢违抗汪宗翰的将令;加之平心而论,今日一战徐海船队确实尽了力,打得也确实不错,他只好悻悻然地坐回原位。
尽管汪宗翰的话语之中不乏对徐海船队的贬低之意,但更是对他们功绩的肯定,徐海忙谦逊地说道:“军门这么说,小人真是愧不敢当。小人一点微末之能,也全是跟着军门学的”
汪宗翰仍板着脸,冷笑着说:“你以一艘巨舰、十来艘快船,就敢硬碰夷人五六十艘巨舰组成的舰队。这种绝户仗,难道也是跟我学的吗?”
徐海听出了汪宗翰话语之中的嘲讽之意,虽觉得尴尬,却更感到汪军门已经再度把他当成了当年在水师学堂受教的弟子,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暖流,老老实实地说:“回军门,夷人驻泊马尼拉港一月有余,且风向洋流皆不利于出海,小人及船队弟兄不免有些懈怠,待得发现夷人舰队出港,已是退避不及,只得仓促应战。幸有军门率众驰援,小人船队才免于全军覆亡。”
汪宗翰又是一声冷笑:“我还道你这般死战,是要以死谢罪、杀身成仁呢!”
接着,他的语气却又缓和了下来:“以寡敌众、仓促接战,还能力保军心不跨、战局不溃,足见你领军攻伐之能已非当日吴下阿蒙。如果换作是我,打得还不如你。且请坐下,将此前战况详细说来。”
听到汪宗翰这么说,徐海心中悲喜交加:汪军门原谅我了
第九十章难得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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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徐海实在是过于担忧了,汪宗翰哪里是因为他今日海战打得不错,未曾折损了大明海军威名而原谅了他!
正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朱厚熜煞费苦心谋划“月之暗面”绝密行动,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欺瞒天下人。其实,只要有心搜隐发微,照样可以窥得个中玄机。比如说,出身于江防军,历任水师要职,深谙官场和军中各种明里暗里门门道道的汪宗翰,虽说至今仍不曾知悉“月之暗面”绝密行动的内情,但从皇上和戚将军的一些异常反应上,却已隐隐猜到了徐海昔日叛逃绝非负气之举。
有道是天心似海,皇上又深居远在万里之外的紫禁城,汪宗翰只有一点疑惑:徐海叛逃之后,纠结部众,肆虐南洋海路,四处劫掠过往的佛朗机人商船,以皇上对于海上通商的重视,竟然长达三年置若罔闻,从未下旨严令征剿,岂不咄咄怪事?
对于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主帅戚继光,汪宗翰的疑惑便更多了:
首先,军中部属携械叛逃、沦为盗贼,是军中大忌,更是军中之耻,换作旁人,早就请命征剿、“清理门户”,既是以全军威,更是以儆效尤。戚将军何等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却任由叛军劫持战舰扬长而去,亦是长达三年不闻不问,就已是极不正常之事!
再者,南路巡防分舰队数次请命征剿徐海船队,皆被戚将军以“倭乱未消,不能舍小图大”为由所拒,且以巡弋路线不宜过长,以免耗时过长、徒然增加补给负担等诸多理由,严令南路巡防舰队巡弋路线不得越过皇上钦赐名曰“东沙群岛”、“西沙群岛”诸岛屿一线,等若放弃了同样由皇上赐名的南沙群岛的巡弋缉盗之责。在东海沿海的倭寇尚未剿平之际,戚继光的这些话倒有几分道理,毕竟长期为祸东南沿海的倭寇才是心腹大患,区区几个逃卒叛匪不过是疥癣之疾。但是,去年年中之后,倭寇已在东南海面销声匿迹,余下的几条漏网之鱼逃窜到山东沿海,已是强弩之末、惊弓之鸟。戚将军仍没有动议要挥军南下,剑指叛军,反而全军移师威海,决然要摆出一副以泰山之势压累卵的架势,费尽力气只为将倭寇斩草除根,却对已飞速崛起成为南洋海面新霸主的徐海匪帮仍是熟视无睹,就像堂堂大明海军、东海舰队全然没有徐海当年叛逃为匪之耻一样
若说从皇上到戚将军上下一致的健忘,还能以“剿倭为重”解释过去的话,另外一点疑惑,就让汪宗翰觉得匪夷所思了,那便是他曾在一次与兵工总署前来实地检阅新式火炮效能的某大人闲聊之时,听那位大人无意之中提说过东海舰队军火辎重使费太多,一年要消耗炮弹若干。他这才得知,兵工总署每年调拨给东海舰队的军火辎重,总是跟东海舰队实际领到的对不住数!
以前在江防军中,类似的情况时有发生,甚至可以说根深蒂固的军中一大弊,那便是负责供应军需的各大衙门层层盘剥克扣,或按约定俗成的比例“抽分”,美其名曰“部费”,意思是六部等各大衙门不能平白帮你做事,上至尚书、侍郎,下到书吏文案,都要得点好处才行。但是,以前那些上司衙门总是在粮秣、被服等等可以换来银子的军需物资上做文章,鲜有把主意打到刀枪军械上头的。现在倒真是奇怪,东海舰队的粮秣一粒不少、被服一件不缺,却短了许多军火辎重,甚至还有足够一艘主力战舰一年作战训练之需的炮弹!真不晓得分别负责制造、调拨和转运军火辎重的兵工总署、军需供应总署两大衙门的老爷们是怎么想的,上千发大明海军制式火炮的炮弹虽说价值十万两银子,可是让他们去盗卖,他们又能卖给谁去?未必还能自家留着过年放炮仗不成?
军火失窃可不是一件小事,日后有人翻起这笔糊涂账,东海舰队的领军大将难辞其咎!汪宗翰曾偷偷问过舰队军需官,舰队军需官也说不清楚,只说兵工总署给的就是这么多,军需供应总署运来的也就是这么多,他是一粒子弹也不少地入册入库,更不用说好上千发炮弹,给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弄虚作假。汪宗翰又偷偷写信询问供职于军需转运总署的同乡,言说东海舰队的军火辎重,例行由镇抚司派人押运,从京城东便门的通惠桥码头运出去,至于途中如何,他们就无从知悉,更不敢随意置喙了。
戚继光精明强干,又事必躬亲,汪宗翰不相信他竟然长达数年依然对此毫无觉察。可是,他却从未听戚继光提说过此事,就让他十分怀疑了——如若当真是兵工总署、军需供应总署两大衙门做手脚克扣军需,以戚将军圣眷之浓、胆色之壮,还不得闹翻了天?要知道,当年京城保卫战之时,营团军为了区区几百支火铳,就敢和内廷兵仗局把官司打到御前,几个腰挂牙牌的管事太监因此被皇上下旨剥皮揎草!戚将军如今手握数万大军,又与昔日搭档、禁军第一军军长俞大猷并称皇上两大心腹爱将,未必还怕了两个从二品的衙门的堂官不成?
那么,那些不翼而飞的军火辎重都到哪里去了?普天之下,能用得上那些大明海军制式炮弹的,除了东海舰队,只有如今纵横南洋海面、劫掠过往佛朗机等外夷海商的徐海船队——他们当年挟持了大明海军一艘主力战舰“扬威号”,一艘!
所有的这些疑惑,在东海舰队接到驰援南洋的内阁急递之后,便达到了顶峰——急递上明确要求,东海舰队速派军中大将率领南路巡防分舰队前往南洋,与徐海船队合兵一处,封锁苏比克湾,以待全军到来,关门打狗,全歼佛朗机舰队。接到内阁急递之后,汪宗翰与戚继光、徐渭,以及东海舰队的军官将佐、作战参谋们一道,在海图上推演了许多次,一致认定这是最为得当、也最能大获全胜的作战方略。也正因如此,汪宗翰不相信总参谋部的那几个从未习学过海战之法的半吊子作战参谋能想出如此高明的计谋,南洋海面上,只有一个人有这般本事,那便是自己昔日的得意门生、东海舰队的逃卒叛军,如今为祸西洋商路的巨寇徐海!
这一方略的成败关键,在于徐海船队是否能够赶在南路巡防分舰队到来之前封锁苏比克湾。可是,如若徐海怀有异志,与佛朗机人勾结起来,诱骗东海舰队分兵,那么,不但是先行南下的南路巡防分舰队,甚至东海舰队主力,都会被以逸待劳的佛朗机舰队各个击破。而东海舰队一旦惨败,大明万里海疆,将无舰可守、无防可言;佛朗机战舰将在南起琼州、北到威海的漫长战线的任何一点上发起进攻!他们可是一支敌国的正规军、一支实力强大的舰队,给大明王朝所能造成的危害,远非昔日那些乌合之众的倭寇可比!
皇上素来雄猜多疑,这一次却又为何如此放心大胆地全盘接受了徐海献上的破敌方略,把一场关乎大明百年国运的跨海远征的胜负,维系在一支海盗船队对朝廷招安的渴望之上?戚将军素来用兵谨慎,这一次却又为何对这一破敌方略的隐患视而不见,把全军的生死存亡寄托在曾被自己责打问斩的逃卒叛军的忠诚之上?
汪宗翰渐渐接近了事实的真相,却又强迫自己将这些疑惑都深深地埋在了心里,甚至不想去深究皇上、戚将军和徐海这么做究竟为的是什么——一来久在官场,他深知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二来他毕竟曾经跟随南都那些龙子凤孙、勋臣显贵造逆倡乱,算是有“前科”之人,虽说后来幡然悔悟,临阵举事,帮助朝廷平叛大军强渡长江天堑,顺利克复南都、平定内乱,也算是功勋卓著。朝廷没有追究他的从逆之罪,反而给他加官进爵;皇上也下旨温言抚慰,四时赏赐与心腹爱将戚继光同例。但是,不管怎么说,他始终认为,自己先前的那些“不臣之行”犹在,他又怎敢自作聪明,妄测圣意?
也正因如此,汪宗翰方才的冷漠、嘲讽,甚至对徐海船队放出的警戒,与远在万里之外的戚继光执意要杖责陈东等人的用意一样,都不过是为了平抑舰队官名的愤恨,故意做出的姿态而已。但是,在接触到徐海情不自禁投向自己的那种激动不已的眼神之后,他却又恢复了方才的淡漠——历来参与密谋之人,既成大功,又有大祸,究竟是福是祸,全在人主一念之间。徐海与他素有渊源,他惟愿自己的这位得意门生因此而飞黄腾达;却更不想日后受到他的牵连而惨遭横祸
第九十一章以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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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并不知道汪宗翰心中究竟做何之想,但见眼前这位对自己既有知遇之恩,又有再生之德的汪军门那一脸止水寒冰般的表情,也不敢再表露出丝毫的旧日情分,老老实实地就座,简单地禀报了南路巡防分舰队到来之前的几场战事,接着说道:“小人船队与夷人接战三次,共计折损战船十二艘,船队弟兄阵亡三百三十二人,伤者六百二十九人”
汪宗翰插话进来,问道:“那些伤者可有医药救治?”
这恰好问到了徐海船队最可怜之处,徐海沉痛地说:“回军门,小人船队常年浪迹海上,原本就缺医少药。今次连番交战,弟兄们受伤甚多,船队两名医生根本忙不过来,之前存下的一点伤药也早已告罄。那些伤者也只能任由他们各安天命了”
汪宗翰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道:“古之大将,莫不爱兵如子。既然让他们效死用命,又岂能连区区医药都欠奉?那些伤员现在何处?”
徐海答道:“回军门,小人担心大战一起,照料不暇,便将此前两战的伤者跟我船队救下的那些百姓一并安置在黄岩岛。”
汪宗翰问道:“听你一再提及黄岩岛,可是贵船队的”
说到这里,汪宗翰停了下来,是因为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按通常说法,徐海船队是海寇匪帮,该称“巢穴”才对,但他们已受朝廷招安,这么说就未免有些太伤人颜面了。
徐海乖巧地抢先开口,避免了汪宗翰的为难:“回军门,黄岩岛是西北方向的一个孤岛,据此约莫六百里,岛上百里方圆,无人居住,难得岛屿北侧有一避风港湾,一千料以下船只进出自如。小人此次南来吕宋,情知战事势必旷日持久,便以此岛暂作驻泊休整之用。”
汪宗翰略一沉吟,说道:“既非贵船队原有锚地,可否借于我军伤员暂住?”
徐海明白,汪军门是担心黄岩岛是自己的老巢,囤有劫掠来的财物或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肯让官军涉足,赶紧表态说道:“军门这话,小人可不敢认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师衔命而来,何地不能至,又怎能说是借住?”
汪宗翰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稍后便请贵船队将此战伤者也一并送到黄岩岛,我军中医官及医护兵随行前去救治。自即日起,岛上人等饮食也由我军供给。”
徐海喜出望外,赶紧说道:“小人代船队诸位受伤弟兄多谢军门活命之恩!”
汪宗翰叹道:“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他们虽曾误入歧途,毕竟为吾国吾民做过一些有益之事,负伤也因国难而起,不该枉死于海外孤岛之上”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对徐海说:“还有,今日一战,贵船队那些两桅快船大都损坏,亟待修复,也都驶往黄岩岛驻泊休整,不必参加今后的战事了。”
徐海心里清楚,汪军门这么安排,固然是因为南路巡防分舰队兵强马壮、大小舰船齐备,不屑于增加那些两桅快船那么一点可怜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战力,也可能是不想让他们这些海寇再抢去南路巡防分舰队的功劳;却更是把那些伤员和医护兵都交给了自己做人质,好让自己及船队的弟兄们放心——至少在大战结束之前,官军并无煮豆燃箕之心。
可是,也正是因为猜到了汪军门的良苦用心,他才越发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忙起身说道:“请军门恕小人冒犯,小人船队那些两桅快船战力微弱,难堪大用,但可用于往来巡弋警戒,防备夷人有所异动。一旦有事,军门麾下官军便能从容应对。”
张勇也猜得出汪宗翰的用意所在,但那位叛军海寇却不承汪军门的高情,让他十分恼火,忍不住出言讥讽道:“贵船队那些破船还是不要参战的好。打起仗来,除了捡便宜,也出不了什么大力,反而让夷人大涨士气!”
自从上得“抚远号”,徐海便一再隐忍,委曲求全;但是,被人这样当面侮辱自己船队,尤其是张勇的话说得太过刻薄,甚至刻薄到了恶毒的地步,让徐海实在忍无可忍,当即冷笑一声:“张将军这话说得万分在理。只是,若无小人船队那些破船,一则夷人舰队进出苏比克湾便会畅通无阻;二则今日一战,贵军便又要增添数百英灵!”
徐海说的都是事实,张勇无从辩驳,只得斜刺一枪:“海战之胜,全在先敌而备。往来巡弋警戒之责,关乎全军生死存亡,何其之重,稍有懈怠,便有不测之祸!贵船队既然今日能被夷人舰队杀至近前,焉知日后不会再度懈怠?我军可不敢把巡防重任交给你们!”
张勇说的也是事实,徐海哑口无言,窘得面红耳赤,心中更是羞愤不已。这个时候,就听到汪宗翰厉声呵斥张勇道:“徒逞口舌之利,虽文士亦不为也,又岂是为将之人所该为!徐海船队以弱旅牵制敌军已有数月之久,师老兵疲,属下偶有懈怠也在所难免。难得的是他们仓促应战,亦能临危不乱。换作是你张勇,能否做到这些?还有,上谕上说的分明,徐海船队与我军是协同作战,并不归由我军统属调动。临来之前,戚军门也说过,强龙不压地头蛇,西洋战事要认真听取徐海的意见。他若觉得那些船只尚有可用之处,那就都应留下,如何使用,也该由他自行决断,你敢与不敢,又有何干?”
皇上竟有这样的上谕!戚军门竟有这样的将令!徐海一时心潮激荡,先前的羞愤屈辱顿时烟消云散了。
呵斥了张勇之后,汪宗翰又转头对徐海说:“徐大当家,本军建议贵船队那些两桅快船前往黄岩岛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