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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叹道:“我去了,不一定会死。若是不去,或许大家便都要死。即便我们能冲出重围,回国报讯的老二也必死无疑。与其大家受我徐海连累,倒不如我去赌上一赌。”
“赌?你赌上的是自己的命啊!”麻叶指着周围大明海军战舰摆出的包围圈,说道:“人家分明已经把屠刀举了起来,你偏生还要往里跳!”
徐海见他还是不肯听命,不由得生气了,沉下脸来说道:“是与不是,我们谁也不能断言。是龙潭是虎穴,惟有我去闯上一闯才知道。此刻轻举妄动,立时便会断送了船队上千号弟兄的身家性命。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麻叶怔怔地盯着徐海,平日里挖心剖肝也不眨一下眼皮的他,竟有两颗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大哥,你曾救过我麻老三的命,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徐海拍拍麻叶的肩膀,故作轻松地笑道:“老三,大哥总说要你遇事冷静,多动动脑子想上一想,你总也不听,还是这般莽撞。你想,官军来得这么快,还是汪军门亲自率军驰援,用的也是我们献上的战法,朝廷一定全盘接受了老二献上的破敌方略,这么大的功劳,已足以抵消我们当年携械叛军之罪了。汪军门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平日更是爱兵如子,未必就当真不顾几百名负伤官兵的性命,非要杀我以报当日之怨”
说到这里,见麻叶张嘴想要说什么,徐海忙举手阻止了他,加快语速说道:“官军摆出戒备的阵势,不外乎他们是兵、我们是贼,泾渭分明,势不两立,汪军门心中对我们也不无提防之意,未必就当真想要在我们的背后动刀子。既然如此,大家何不坐下来把话摊开了说清楚,是合兵一处共御夷人,还是一拍两散各走一方,都还是有的商量的。事不宜迟,我这就去了,船队由你掌管,且要约束弟兄们不得轻举妄动。”
说完之后,徐海从一个头目手上拿过伤药,在自己肩膀上的伤口上敷了,又拿一匹白布胡乱地一缠,就招呼船上水手放下小船,准备前去南路巡防分舰队的旗舰“抚远号”上拜见昔日的上司、恩师汪宗翰。
麻叶和其他头目想要再劝说大当家的不要以身犯险,但徐海已经把话说的那样明白,而且去意已绝,他们再说什么也都是徒劳无功了,只能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
这个时候,船队的师爷黄易安突然跑了上来,对徐海说:“大当家的,我跟你同去。”
徐海一愣:“你去做什么?”
黄易安从怀中掏出一本用麻线装订成册的簿子,说:“这次西洋生变,我们船队共与佛朗机人交战三次,击沉敌舰七艘,击伤十五艘,杀敌无算,救出我大明百姓八百六十四名;折损战船十二艘,船队弟兄阵亡四百三十二人,伤者七百三十九人。详情始末我均已记录在册,汪军门如若不肯饶放我们,我便要拿这个责问他:我们这些朝廷官军乃至国人皆曰可杀的海寇与夷人浴血奋战之时,他们这些理应保国护民的官军在哪里!”
众人都没有想到,这位平日里看谁都不顺眼,还一直在抱怨大家将他挟持上了贼船的迂腐书生,竟然还能想着记录下来大家为国为民所做的功绩;而且,从他所说的那句“我们这些朝廷官军乃至国人皆曰可杀的海寇”可以听得出来,这个迂腐书生终于把自己视为了船队的一分子,在身陷官军重围之际,他这么做,就越发显得难能可贵了!
包括方才喊打喊杀的麻叶在内,众人投向这个迂腐书生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徐海更是感慨地拍拍他的肩膀,说:“有劳你了。”
黄易安却把眼皮一翻:“左右被你们挟持上了贼船,官军要剿平你们,我也逃不过一死。有这本册子在,便能让旁人知道,我黄易安跟的不是一帮只知道打家劫舍的鸡鸣狗盗之徒,还曾做过一星半点的好事!”
众人心中无可奈何地骂道:这个该死的书呆子,大概到了阴曹地府,那张损嘴也能把上至阎王判官,下到牛头马面俱都得罪了吧
第八十八章负荆请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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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轻舟飞快地划向大明海军东海舰队南路巡防分舰队的旗舰“抚远号”,还未及近前,就听到一声断喝:“什么人?”
徐海从船上站起身来,扬声喊道:“罪人徐海,特来拜见汪军门。”
听到来人是南洋海面上最大的匪首、亦是东海舰队最大的耻辱徐海,“抚远号”上的大明海军兵士立刻把手中的步枪举了起来,瞄向了他们乘坐的那条小船。
方才狠狠地连扎自己两刀,骤然失血过多,徐海饶是铁打的身子骨,也感到有些虚弱疲惫;加之小船在海面上行驶,即便无风,也颠簸的厉害,他身子摇摇晃晃,几乎站不稳了,随他同来的黄易安连忙扶着了他。可这个迂腐书生只在海上厮混了两年时间,自顾尚且不暇,浪花一个起伏,他便先跌倒在船上,反倒还把徐海给带着一起摔了个四脚朝天。
“抚远号”上的大明海军兵士见他们这样狼狈地跌作一团,觉得甚是好笑,又以为他们这样是被自己黑洞洞的枪口吓的,更觉得甚是解气,不由自主地把指着徐海的枪口稍稍偏移了几分。
带队的哨官也强忍着笑,喝道:“候着!”
接着,他又对自己手下的兵士喝道:“盯着他们,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听着象是在给自己的兵士下命令,可他的声音十分响亮,倒更象是在提醒徐海等人。
徐海挣扎着从船舱里爬了起来,瞥了船头摇橹的水手一眼,压低声音对黄易安说:“待会见着汪军门,若是他当场翻脸,你那本册子就不要拿出来了,只说你是被我们挟持入伙的,早就有心要逃出匪窝了。”
黄易安怔怔地问道:“为何如此?”
徐海长叹一声:“我们这些人携械叛逃,又杀人无数,罪过之大,九死难恕,也早就入了阎王爷的勾魂簿。你家中还有老母幼子,实在不该与我们一起死。汪军门纵然恨我入骨,却并非滥杀无辜之人,兴许会放你一条生路。”
黄易安却倔强地摇头说道:“太史公曰,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跟你们厮混了这么久,重于泰山是不必想了。可我若是欺心蒙骗、苟且偷生,那便不及鸿毛之轻”
徐海也象麻叶那样烦躁起来:“去你娘的‘太史公曰’、鸿毛泰山!你不是想让别人知道你跟的不是一帮只知道打家劫舍的鸡鸣狗盗之徒,还曾做过一星半点的好事吗?汪军门当真要翻脸,难道就不会杀人灭口?!”
黄易安恍然大悟:“大当家的意思是让我活下来,想办法替弟兄们申冤?”
徐海心中对眼前这位书呆子的异想天开苦笑不已,不过,他这样理解也成,便说:“能这样当然最好,事情可为则为,也不要勉强。”
黄易安按按揣在怀里的那本书簿,发誓一般说:“但得不死,誓不辱命!”
这边徐海刚刚替黄易安安排了一条求生之路,就听到头顶的“抚远号”上又响起了那位哨官的喊声:“底下的人听了,汪军门有令,只许徐海一人上舰,其他的人就在下面候着。”
刚刚站起来的徐海突然觉得一阵眩晕,身子再度摇晃起来,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扬声应道:“得令!”
黄易安人虽迂腐,却也并非是懵懂无知之辈,他敏感地察觉出,徐海的声音之中已经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忧虑,反而洋溢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欣喜。他怔怔地望着徐海,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使大当家的又恢复了往日纵横四海、无所畏惧的勇气和自信。
黄易安当然不明白,早在“扬威号”上之时,徐海已经设想过自己面见汪宗翰最坏的结局——不是一刀杀掉,悬首示众;而是把他扣下,以他的名义召麻叶和船队其他头目来议事,把他们一网打尽。惟有这样,才能最干净利落地收拾到徐海船队这股南洋海面上最大的海寇,也能最大限度地保全那些仍滞留在徐海船队上的负伤大明官兵的性命。而今汪军门传下将令,既没有让随自己同来的人一同上舰,又没有吩咐他们先行离去,显然是还要放自己回去——这就是说,纵然汪军门尚不知晓自己承担着“月之暗面”绝密行动的内情,却也念及往日师徒情分、袍泽之谊,更念及自己今次为国家所做出的贡献,无意取自己的性命;更无意趁机剿灭徐海船队!
一只绳梯从“抚远号”上放了下来,徐海正准备缘梯而上,却又停住了,蒲扇大的手掌向黄易安一伸:“拿来。”
黄易安怔怔地问道:“什么?”
“呆子!你记载有弟兄们功绩的账册啊!”
黄易安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那本书簿递了过去,嘴里说道:“大当家的可不要丢了。时过境迁,有些数目字我已经记不清楚,日后即便默书下来,亦与实情不符,便不能做呈堂证供了。”
徐海笑骂道:“去你娘的呈堂证供!这是老子的功劳簿,是要呈给皇上为诸位弟兄请功的,又怎会弄丢!”
说完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己欢喜过了头,有失口泄密的可能,赶紧住了口。大明主力战舰高约丈许,旁人要爬绳梯也着实费力。但对于徐海这样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来说,只需有缆绳借力,一个纵身便能上去。只是一来伤后身体虚弱,二来也不敢在昔日袍泽面前托大,徐海就将书簿叼在嘴上,老老实实双手扶梯,爬上了“抚远号”。
“抚远号”上,一些兵士船工忙着修补破损的船体,其他那些人已不再象先前那样剑拔弩张,而且,或许是看徐海赤露上身,也不象是身怀利刃前来刺杀本军主帅的样子,连闲杂人等进入军营例行的搜身都免了。不过,那些队官哨长,还有那些年岁稍大一些、大概从军已有数年之久的老兵们,无不对徐海怒目而视,有的人等他走过去之后,还略嫌夸张地大声咳着,将浓痰唾向大海。
这些昔日军中袍泽的鄙视和愤恨,顿时打消了徐海方才胸中洋溢的轻松和快乐,他的脚步沉重了起来,待得到了船舱门外,几乎要迈不开腿了。
正在犹豫之中,就听得船舱内响起一个冷淡的声音:“俆大当家既然来了,为何还不进来?莫非嗔怪本军未能列队迎候,怠慢了你?”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徐海心头象是被猛地揪了一把,好痛。
船舱中发话之人,正是大明海军东海舰队副提督汪宗翰。说真的,徐海最不愿意见也最怕见的人,也正是船舱之中那个于自己既有知遇之恩,又有再生之德的汪宗翰。若是他可以选择,他宁可面对佛朗机人的火炮,也不敢直视汪军门那痛心责备的眼神,更不愿听到他那样冷得宛如万年寒冰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音
徐海当初甘愿背负“逃卒叛匪”的罪名,承担“月之暗面”绝密行动的重要使命,是因为皇上发内库存银,把自己从倭人那里赎了回来,为了报答这份浩荡天恩,他连命都舍得,又何惜区区声名之累。他相信,因自己叛逃而被朝廷切责革职留用的戚继光,也同样不会在意那点浮名。可是,始终被蒙在鼓里的汪宗翰却一定会将此事视为一大耻辱;而且,他还曾经那么器重自己,视自己为得意门生,那份被心爱的门生背叛的痛心也远非戚继光可比。即便今次肯放过自己,那也只是出于对诏命和军令的服从,绝不是原谅了自己
想到这里,徐海的眼泪险些要夺眶而出,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在了船舱门口,哽咽着说:“罪人徐海,叩见汪军门。”
船舱里的汪宗翰能听出徐海脚步声的停顿,自然也能听得到这声双膝跪地发出的巨响和徐海满含酸楚的话,冷笑着说:“本军安敢受此大礼,俆大当家快快请起,休要折杀本军了。”
徐海按照军中礼仪,应道:“谢军门!”却不起身,推开虚掩的舱门,膝行进入汪宗翰充作帅帐的船舱。舱内坐着两个人,一位身穿五品军服,徐海识得他是“抚远号”的管带张勇,和舱外那些队官哨长一样,对徐海怒目而视;另一位身穿七品文官袍服,年纪甚轻,徐海并不认得,大概是在他逃军之后调任来的经历官,或许也正因彼此之间并无袍泽之谊,也就没有那么浓厚的恨意,倒对他微微颌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而汪宗翰却背着手,背对着舱门,貌似在仔细地看那幅张挂在舱内的巨幅海图,微微耸动的肩膀却分明显示出他在竭力平复心中的怒涛。
徐海更觉得愧疚,正要俯身叩头,忽然眼前一花,有个人冲了上来,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抡下来,却又在他脸前寸许之地硬生生地顿住了,改为戟指他的鼻尖,骂道:“娘希屁的叛卒海匪,背着几块破劈柴,把自己搞得要死不活的,就有脸来见汪军门了?”
第八十九章负荆请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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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定睛一看,正是自己昔日东海舰队水师学堂的同窗好友、浙江温州人杜平。当年江南叛乱,他被强拉壮丁充补江防军;朝廷平叛军雄师渡江之时,他追随汪宗翰临阵起义,其后又随江防军大部被整编为东海舰队。看杜平军服上的官阶标示,已是个队官,大概是汪宗翰的亲兵队长,比起东海舰队其他人来,对徐海的恨意当然要更多上三分。但他仍能改打为骂,一是看徐海身有重伤;二来也是在戚继光的严苛军法之下,东海舰队上下人等都不敢违逆皇上钦定的三大军规八项铁律。
汪宗翰仿佛后背长着眼睛,看到了自己亲兵队长的举动,转身喝道:“不得无礼!出去吧。”
杜平愤懑地叫道:“军门,他——”
汪宗翰加重了语气:“出去!”
杜平悻悻而去,汪宗翰这才转向徐海,面无表情地说道:“俆大当家兴许还记得杜平。他自十八岁被强拉充军就一直跟着我。我是个穷官,平日里也没有什么可以赏赐他的。无赏则无罚,无罚则无管制,无管制则生骄纵之气。失礼之处,万望俆大当家海涵。”
见到昔日上司、恩师那如同陌路的脸色,又听到他用这样客气却又如此冷漠的口气跟自己说话,徐海再也撑不下去了,扑倒在地,痛苦地叫了一声:“军门——”喉头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汪宗翰似乎被徐海这声“军门”触动了,脸上抽搐了一下,语气却还是如万年寒冰般的一般冷漠:“俆大当家已非我军中部属,旧日之称就免了吧。”
徐海委屈地说:“军门这么说,莫非是要罪人羞愧嚼舌而死?”
汪宗翰淡淡地说:“俆大当家来见我,若只是为了负荆请罪,那倒不必了。你派人万里报讯告急,功在国家,救民无算,朝廷已赦了你们当初叛军为匪之罪,责令汪某率南路巡防分舰队星夜驰援西洋,与俆大当家合兵一处,共御夷人。皇上也有御批上谕‘国难当头,枪口一致对外’,汪某既食君禄,又世受皇恩,自不敢违抗朝廷宪命,更不敢忤逆圣意。”
略微停顿了一下,汪宗翰又接着说道:“再者,皇上不但赦了你等之罪,还御口亲封你为锦衣卫正千户,陈东、麻叶两位首领皆为锦衣卫副千户,其他大小头目也要给授官职。圣旨由我远征军监军高拱高大人宣示,是故我如今尚不能以官职相称。不过,俆大当家‘罪人’的自谦之辞也就不必再提了。”
徐海早已料到了皇上会借这个机会为自己恢复名誉,实现当初向自己许下的“不会让你们一辈子都行走在黑暗之中”的承诺,却没有想到皇上竟恩准自己加入素有“朝廷心腹”之称的锦衣卫,还授予五品正千户的显赫官职,一时心神激荡,几难自已。不过,这种激动也只是一闪而过,他随即便醒悟过来,在仍对自己余恨未消的汪军门和诸位军中袍泽面前,若是表露出分毫得意之色,非但不能使他们原谅自己,而且还有泄露“月之暗面“绝密行动内情之虞。同时,他的心中仍对汪宗翰不肯原谅自己而难受,哽咽着说:“小人干犯国法军律,其罪之大,凌迟难诛,仰赖皇上如天之仁,赦我九死难恕之罪,小人日后定当粉骨碎身,尽忠报国。不过,军门往昔于小人有诲教提携之大恩,小人却辜恩负义,行径实则禽兽不如。今日负荆请罪,自知亦难求得宽恕之于万一。若能稍舒军门心中恨意,小人甘愿受死伏诛。”
汪宗翰淡淡地说:“激战初息,变在不测,往昔的这些恩恩怨怨不提也罢。且说当前战事。”
徐海不无失望,却也不敢抗命,说道:“今日一战,小人船队已陷入重围,全军覆没只是旦夕之事。幸有军门率众驰援”
汪宗翰仍是一副淡漠的口气,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徐海不无阿谀奉承之意的话:“命里事,份内事。且说战事。”
徐海仍坚持说道:“官军大发神威,击溃夷人,小人和船队诸位弟兄,还有小人船队救下的那些大明百姓,每一条命都是军门给的”
汪宗翰脸上那漠然表情第一次有了一丝松动:“你们当真自夷人手中救出了我大明百姓?”
徐海慌忙将一直捏在手里的那本黄易安苦心记录下来的书簿高高举过头顶,说:“这次西洋生变,我们船队共与佛朗机人交战三次,击沉敌舰七艘,击伤十五艘,杀敌无算;救出我大明百姓八百六十四名。详情始末我船队均已记录在册,特呈汪军门一阅。”
汪宗翰不接那本书簿,沉声问道:“那些百姓现在何处?”
徐海渐渐找到了当初在东海舰队吃粮当兵的感觉,依照军中规矩应道:“回军门,小人船队一直巡弋海面,恐遭遇敌船误伤百姓,就把他们送往黄岩岛暂避一时。送去之日,除一名老者伤重不治撒手西去之外,余人皆都安好,军门可派人点查。”
汪宗翰语气也跟着缓和了下来:“你以前曾跟过我,我知道你鲁莽好斗,不服管教,屡屡违犯律法军规,却也不是一个妄言诳语之人。你说八百六十四名就是八百六十四名,无须点查。”
这是汪宗翰第一次对徐海表示出赞许之意,徐海不禁心潮澎湃,眼泪险些又涌了出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