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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的法子之后,再回奏皇上?”
朱厚熜选定严嵩首先发问,一是因为严嵩天性柔媚,一意逢迎君上,不象夏言那么刚直强横,心里有什么话径直就说了出来,君臣僵在这里不好收场;二来也是因为刚刚答应严世蕃接任应天巡抚,等若给严嵩父子送上了一份大礼,他怎么也该投桃报李,在恢复登闻鼓制度上支持自己。他却没有想到,严嵩虽说没有当面反对,却给他来了个一拖二推,不但要“斟酌数日”,还要拉上诸位朝廷重臣“商议”。不用说,他是在指望着到时候以一句“群臣集议,皆曰不可”就把这件事给搅黄了!
朱厚熜怒不可遏:好你个严嵩,老子容忍你们父子二人这么多年,镇抚司反贪局搜集到的严世蕃索贿受贿、骄纵不法的罪状堆在一起有一人多高,朕不但不惩处他,还把他放在应天府那么重要的地方做封疆大吏,你以为是看上了你父子二人的治国之才?告诉你,我嘉靖一朝名臣辈出,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之所以让你做内阁首辅,不过是因为你比夏言听话,可以利用你们这些封建官僚之间的矛盾来推行我富国强兵的新政!你还敢跟我玩一拖二推的鬼把戏!
想到这里,他冷笑一声:“芝麻绿豆大点的事情,还要‘斟酌数日’!还要‘与时下在留都的诸位大臣商议’!设置登闻鼓,准许百姓击鼓鸣冤是太祖高皇帝的祖制,朕不过是敬天法祖,恢复旧制而已,还要你们劳神费力拿出什么妥善的法子吗?”
严嵩赶紧离座跪地,说:“回皇上,微臣有肺腑之言沥血上奏”
朱厚熜冷冷地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少说什么‘沥血’不‘沥血’的来威胁朕!”
“谢皇上!”严嵩将头在地上一碰,然后抬起来,说:“上苍有好生之德,皇上是万民之君父,亦是百官之君父,君恩浩荡亦无远弗届。民有福祉,百官亦应有福祉,不宜偏私”
朱厚熜火冒三丈,厉声打断了严嵩的话:“你的意思是说,朕身为君父,却不能呵护你们做官之人了?”
严嵩俯身在地,低声说:“臣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朱厚熜恶狠狠地说:“当初为了缓解朝廷财政危局,朕施行了官绅一体纳粮和子粒田征税之制,不过是多收了你们几斗米几两银子,你们就敢打着太祖高皇帝的旗号造反,想把朕给废了!如今朕要恢复太祖高皇帝的旧制,你们却又不愿意!祖制对于你们来说,是不是有利的才遵守,不利的就都‘瞧着办’?”
他这样倒打一耙,而且话语之中流露出要与全天下官绅士子对抗的意思,令在场的诸位大臣和吕芳都不寒而栗,严嵩更是被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不得不垂首说道:“回皇上,依微臣之愚见,祖宗成法不可不守,刁民诬讼亦不可不防。官为父母,民为子女,民告官等若子女讼告父母。我大明以孝治天下,朝廷律法载有明文,子告父是为不孝,纵然所告属实,亦应杖四十、流三千里
朱厚熜被严嵩如此冠冕堂皇的话给噎住了。
那天商议恢复登闻鼓旧制之时,高拱和张居正也曾流露出君父不但应该保护百姓,还应该保护同为君父子民的官吏的意思。对于他们这两位出仕不久的年轻官员来说,朱厚熜可以大讲一番照顾弱势群体,安民是为了维护国家稳定,要给百姓留一点微茫的希望,不能把百姓逼到绝路上去造反等等诸如此类的道理来说服他们。可是,对于严嵩这样宦海浮沉几十年的官场油子来说,讲这些道理有用吗?他们深受孔孟圣贤教诲,又何尝不明白“仁者爱人”的道理?不过是为官日久,对百姓的疾苦也就麻木日久,任他哀鸿遍野,好官我自为之,只要能在官场上左右逢源,在仕途上高歌猛进,老百姓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其实,这还要怪朱厚熜自以为是,弄巧成拙——他若是先点名让夏言发表意见,兴许反倒不会僵在这里。一来夏言已经从高拱那里得知皇上曾得到天人示警,知悉后世及外藩诸事,以夏言公忠体国之心,想必不会为了维护官员的一点私利,反对皇上这样的爱民仁政;二来夏言身为内阁资政,所谓资政,顾名思义,主要是以资人主顾问,并不承担具体责任,处境便要超脱很多,大概也不会为了顾虑百官的反对和诘难而公然忤逆圣意。他若是抢先表态支持,刚刚得到他拱手送上大礼的严嵩,有些话也就不好说了。
而严嵩却有所不同,尽管他节操风骨远不如夏言那么耿直刚介,总是小心翼翼地逢迎君父;但是,作为百官之首的内阁首辅,他不能不顾虑官员们的情绪,也就不敢贸然同意恢复登闻鼓旧制。弘治年间迄今不算遥远,他略一回忆,就想起来当年那些大臣说服孝宗弘治皇帝改易登闻鼓制度的绝佳理由,拿来搪塞当今圣上,依然有效。
究其根源,固然要怪高拱不敢把自己将“天机”泄露给师相夏言之事禀告朱厚熜,使他选错了突破口,却也要怪他识人之能、驭下之术还不够炉火纯青——虽说他已经当了七八年的皇帝,也经历了许多朝政纷争,自诩已经精通帝王心术,可以驾驭群臣,但遇到这样棘手的事情,却还是会暴露出缺乏严酷的政治斗争锻炼的先天不足
第四十七章内外两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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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阵子,朱厚熜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说:“既然严阁老这么说,此事就以后再议。朕乏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肃卿,你帮朕送送夏阁老;吕芳,你帮朕送送严阁老。”
在场诸人都是一怔:皇上一向心志坚定,打定主意要干的事情从来不轻言放弃。当初为了给父母上尊号,和群臣一闹十几年;为了推行新政,纵然天下大乱蜂起、半壁江山易色,也矢志不改初衷。今天却又为何如此虚心纳谏,上谕都草拟好了,竟因为严嵩的几句话就搁下了?
更让他们奇怪的是,皇上向来厌恶繁文缛节,召见内阁辅臣议事,从来没有迎来送往的先例,为何今日却指名让高拱和吕芳送两位阁老?
皇上不再强迫自己承旨,令严嵩暗自松了口气,心中却还在忐忑不安,不知皇上会否因此生气,原本答应让严世蕃兼任应天巡抚的承诺也不作数了。高拱当日聆听了皇上关于治政首重安民的一番宏论,已经打心底里接受了这个观点,对朱厚熜碍于朝臣的反对,暂时搁置恢复登闻鼓之制的决定不无失望。夏言事不关己,皇上也没有指名问到头上,自然对此不置可否,依然面如止水。惟有吕芳,听皇上这么说之后,眼睛骤然一亮,随即便低头应道:“奴婢遵旨。”
众人拜辞君父,出了东暖阁。两位阁老的抬舆一直等候在乾清门外,吕芳就请两位阁老上抬舆。严嵩哪里敢自己乘坐抬舆,却让吕芳步行相送?诚惶诚恐地逊谢半天,吕芳这才不再执意请严嵩上抬舆,躬身请严嵩先行,自己落后半步,朝外走去。夏言一向瞧不起阉寺宦奴,略一拱手算是道别,就在高拱的护持下登上抬舆,扬长而去。
紫禁城由里及外分为三大块,最里面那一块是乾清门以内,有乾清宫、坤宁宫等多处宫殿,是皇上和后妃的私寝之地,算是禁宫,外臣非奉旨不得入内,奉旨见驾也有专门的太监引路,不得随意乱窜;中间一块是乾清宫从乾清门到会极门之间的这一部分,有宏伟壮阔的会极、中极、太极三大殿,是举办朝会等一应礼仪大典和皇上召见外臣的地方,两旁还修有一排排的厢房,是内廷二十四衙门的值房;从会极门到午门之间,是最外面的那一块,内阁和六科廊在此办公。吕芳既然是奉旨相送,自然是要把严嵩从乾清门一直送到内阁值房才能回去向皇上复命。
大内深宫,高墙林立,严嵩和吕芳两人走到中极殿附近,夏言的抬舆已经消失在宫门之外。一直没有说话的吕芳突然站住了,吩咐引路的内侍:“你去交代中极殿管事牌子,开一间耳房,咱家要与严阁老说话。”
内侍一溜烟地跑了,过不多时就听到开门的声音。吕芳朝严嵩一拱手:“严阁老,请移尊步。”
明太祖朱元璋有鉴于汉唐宦官祸国乱政,制定了极其严格的管束制度,,对太监施加限制。为了防备内外勾结要挟皇权,内廷二十四衙门的掌印太监与外朝内阁学士、六部九卿等辅弼重臣绝不允许私自见面。皇上有旨到内阁,有专门的传旨太监;有事召见大臣,有专门的领路中官,这是从太祖高皇帝洪武年间便定下的铁律。当然了,在经历了一百多年数代皇帝之后,这些由朱元璋钦定的祖制不免日渐松弛,纲纪朽坏。内廷和外朝之间相互勾结之事已然成为常态,司礼监掌印太监和外朝内阁首辅这两大“权相”配合得怎么样,往往成为朝局是否动荡的晴雨表。甚至出现有英宗正统一朝的王振、宪宗成化一朝的汪直、英宗弘治一朝的李广到武宗正德一朝的刘瑾这样的权阉巨宦,将外朝大臣揉捏得如面团一般,连内阁首辅都不得不仰其鼻息而活,凭其好恶决定去留。不过,即便是这些权阉在位,碍于朱元璋的祖制铁律,都只是与外朝大臣暗中来往互为声援,表面上还要装出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来掩人耳目。
到了嘉靖一朝,嘉靖皇帝对身边太监约束甚严,内廷风气为之一正。吕芳也一直恪守祖宗家法,从不逾雷池一步。所以,当他主动提出要和严嵩到中极殿耳房里说话之时,严嵩心中不禁一凛,不知道一向恪守礼法家规的吕芳,何以会做出这等违制之事。但是,他却不敢当面拂了吕芳的面子,只得应道:“吕公公请。”
两人移步进了中极殿边上的耳房,严嵩瞥见吕芳用眼色赶走了前来伺候的中极殿管事牌子和引路内侍,心中更是惊悸不安。刚一坐定,他就问道:“吕公公,你我坐在这里,是否不大妥当?”
吕芳看透了严嵩的心思,嘴角一扯,笑道:“严阁老责的是。按太祖爷订下的规矩,内官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皇上召见您二位阁老商议国事,咱家这个奴婢便不该在场。是不是?”
严嵩从吕芳阴阳怪气的话语之中听出了忿恨之意,立刻后悔自己方才的多嘴,不敢迎合吕芳的话,只能轻抚颌下长髯,掩饰自己的尴尬。
吕芳不依不饶地说:“按太祖爷传下来的家法,内官不得结交外臣,咱家这样的寺人奴婢,确实不该和您老这样的当朝首辅、辅弼重臣在这里坐着说话。是不是?”
“这——”严嵩更不敢应声了。
吕芳的脸上露出了恶毒的笑容:“咱家听说,向来到内阁或阁老府邸传旨的那些奴婢,都能得到您严阁老的礼尊和馈赠,甚或有人藉此还成了宫里的富人,让其他奴婢羡慕不已。咱家便以为您严阁老不象夏阁老那样难以亲近。没想到,您严阁老竟也如此不齿咱家。既然如此,咱家也就不说什么了,恭送阁老回内阁,咱家就回去给皇上复命便是。”说着,吕芳就站了起来。
吕芳是皇上最宠信的大伴,担任司礼监掌印太监、执掌禁宫十几年,这些年里虽说退出了司礼监,宫中的大权也未有一日旁落,算起来他担任“内相”的时间,比严嵩这个“外相”长了许多。见他作势要走,几乎是要当场翻脸,严嵩吓得慌忙起身,躬身长揖:“吕公公请恕罪、恕罪”
吕芳板起了面孔,冷冷地说:“您严阁老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宰相,位高权重,炙手可热;咱家一个刑余之人、宫中奴婢,干的也是伺候人的下贱差事,还敢恕您严阁老的罪?莫要折杀了咱家。”
听到吕芳如此恶毒的话,严嵩越发深恨自己方才多心多嘴,却又无从解释,只得长叹一声:“吕公公这么说,我只得羞愧嚼舌而死了。我虽身为首辅,却并非是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宰相,更谈不上什么位高权重,炙手可热。反倒是终日如临渊履薄,凡事是小心了又小心,谨慎了又谨慎,唯恐行错半步路、说错半句话,便会招致杀身之祸”
严嵩之所以把自己说得如此可怜,是因为他知道吕芳素有“活菩萨”之称,惟其如此,或许能使吕芳动了恻隐之心,原谅他方才的惺惺作态。
果不其然,吕芳似乎被严嵩的表白所打动,脸上的冰霜消散了一点,跟着叹道:“咱家也并非是不晓事之人。这些年虽说一直在宫里,外面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点,如今的朝廷是明君在位,悍臣满朝,严阁老这个首揆的确很难,平日里小心谨慎一些也是对的”
严嵩见自己的苦情计奏效,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却越发抹上了一层凄苦之色,动情地说:“旁人知我罪我,并不足论。吕公公能体谅我的难处,足慰平生,足慰平生了”说着,连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吕芳突然把脸又拉了下来:“严阁老这么说,咱家可受不起。你严阁老是皇上选中的首辅,咱家就得尊着你,说不上体谅不体谅的话。”
“是是是,吕公公责的是,责的是。”严嵩忙不迭声地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乃千古不移之至理,凡我大明子民,都该忠于君父。”
“严阁老这话在理!”吕芳说:“在我大明朝,只有一颗太阳,呵护着两京一十三省的万物灵长,那便是皇上。但凡忠于皇上的人,咱家就礼尊他。谁要是不忠于皇上,咱家第一个不答应!”
严嵩叹道:“放眼我大明亿兆生民,忠心不二之人,无过吕公公之右者!”
不过,他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在暗自纳闷:这个天杀的阉奴冒着违背祖制,被旁人攻讦之险,把老夫请到这里来议事,却一直扯这些不相干的淡话,还一会儿做人一会儿做鬼,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四十八章可怜皇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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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看出了严嵩心中的疑惑,吕芳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严阁老,咱家今天把你请到这里说话,是要祝贺严大人荣膺应天巡抚。严大人本就是天子近臣,皇上一向十分器重他,今次出任封疆大吏,又放在应天这么重要的地方,只要别象那个刘清渠一样捅什么漏子,日后还怕不能调回京城协助你打理政务?我大明朝设立内阁近一百七十年,还从未有过父子同为阁臣的先例。要破这个天荒,大概就指望你们严家了。”
有了刚才吕芳那样明刺暗讽,严嵩不敢再在这位什么都明白的“大明内相”面前装假,自谦什么“圣意未决,不敢妄断犬子有此恩遇殊荣”之类的话,忙拱手谢曰:“犬子世蕃有此大幸,既是仰赖皇上眷顾栽培,更多亏了吕公公平日里的关照提携”
严嵩这么说,倒不是故意拣好听的说来讨好吕芳。大明官场关系盘根错节,即便是自成体系、不与外朝各衙门沾边的镇抚司也不是铁板一块。严氏父子早就听说镇抚司反贪局在暗中搜查严世蕃索贿受贿的证据,也提前做了两手应对准备:一是不敢再象以前那样明目张胆、肆无忌惮;二是拿出大量银钱,从司礼监掌印陈洪到镇抚司职官司员上下打点,广结善缘,更少不了眼前这位暗操宫中权柄的吕公公。不过,他们却不知道,对于他父子二人,朱厚熜早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密谕,吕芳便指令宫里和镇抚司的人见礼就收,既多了严氏父子结交内宦的罪证,又可以贴补宫中用度,手段虽说有些卑劣,却恰恰是皇上这些年来“只问是否苟利家邦,不问手段是否合理合法”的一贯作风。
吕芳嘴角的笑容越发地耐人寻味了:“严阁老这话,咱家也受不起。咱家方才说了,你严阁老是皇上选中的首辅,严大人是皇上选中的秘书,纵然有大醇小疵,只要你们诚心忠于皇上、替皇上办差,能关照的,咱家一定会关照,也不让旁人给你们找茬生事,却说不上什么提携不提携的。”
听出吕芳的话语之中已经有掩饰不住的威胁之意,严嵩心里不禁一惊。但是,吕芳既然没有点破,他也不敢直认自家父子二人有什么“小疵”。不过,他一直认为,若不是吕公公压着,任由镇抚司反贪局把严世蕃索贿受贿之情状奏明圣上,以皇上之治吏严苛,别说是升兼封疆大吏,只怕打入诏狱甚或身送东市、抄家灭族也不无可能,便以为吕芳这位天杀的阉奴是想趁机敲诈自己一把,索取替他们父子二人掩饰罪责的报酬。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既是应有的礼数,更是官场司空见惯之事,严嵩便顺着吕芳的话说道:“我严家父子二人得到吕公公关照远非一日一事。古人云,大恩不言谢,老朽就腆颜生受了。吕公公但有差遣之处,还请明示。但凡力所能及,老朽与犬子绝不推辞。”
随即,他又热情洋溢地说:“犬子世蕃一向将吕公公视若父持,礼尊敬重,倍于常人。吕公公若是不嫌弃他粗鄙,还请以小字‘东楼’称之,且不要一口一个‘大人’,没来由折了他的寿。”
吕芳倒也没有跟他客气,说:“不敢言‘差遣’二字。不过,倒真有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还要东楼得便处帮个忙。”
严嵩忙说:“有什么得便不得便的,吕公公交办的事情,犬子一定尽力办好。恳请吕公公明示。”
见严嵩答应得如此爽快,吕芳也就径直说道:“有几户人家,想请东楼平日里多多关照。”
严嵩问道:“是吕公公的亲戚故旧?”
吕芳摇摇头:“咱家是个孤儿,自幼便进了皇上的藩邸,哪有什么亲戚故旧?严阁老该当记得咱家当年曾在南京住过两年,期间认识了几位朋友,都是丁门小户人家,没有靠山,日子过得十分艰难。东楼日后主政应天,还请多多关照他们。”
严嵩一边听,一边暗自寻思:既然能跟吕公公吕芳这个阉奴交上朋友,怎么会是寻常丁门小户人家?随即一想,心中大惊:莫非竟是他们?
原来,穿越回到明朝,朱厚熜汲取了混蛋嘉靖因耽于淫乐暴虐而惨遭壬寅宫变,险些死于宫女之手的教训,毅然决然地停止在民间大选秀女。吕芳担心皇上子嗣不广,于当年受命镇守南京期间,给朱厚熜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