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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4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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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粮,每餐米饭中还要掺上三成的红薯,每三日准备一餐黍豆玉米等粗粮。尚膳监如此,内阁膳房岂能不谨遵上谕?这让年过七旬、颇重养生之道的严嵩有些不能适应,时常有腹胀难以克化之感。不过,与执掌权枢、指点江山的快意相比,这么一点生活小节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今日散朝之后,严嵩回到内阁,正准备把昨日刚刚处置完毕的几件公文再浏览一遍,及时呈送皇上批红。却不曾想,他刚一坐定,就有一位内阁中书舍人进来禀报:“禀阁老,夏阁老求见,卑职可否传唤他进来?”

    严嵩唬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推开太师椅就来到了那位中书的面前,厉声说:“什么求见!什么传唤!资政本就是内阁辅臣,皇上当初也说的明明白白,资政一职与首辅并列朝班,并无高下之分,除了皇上,谁敢说是传唤他进来!身在内阁,连朝廷的规制都不懂,今日下值之后,自己去吏部记档,罚三个月禄米!”

    那位中书舍人分明是传夏阁老的原话,却吃了严嵩的斥骂,还要罚去三月禄米,心里自然十分委屈,却也不敢强辩,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

    严嵩也不理他,掀开门帘,来到了外面供内阁阁员集体议事的堂屋。果然,那块供奉着大成至圣先师孔子和他四位得意门生,即被读书人公认为四大“亚圣”的颜渊、子思、曾参、孟轲牌位下面的那排桌椅之上,正坐着内阁资政夏言,双目微闭,摆出了一副等候传见的样子。

    若是换作旁人,哪怕是地位与他只有半步之遥的次辅李春芳,严嵩也不会如此惶恐难安。但夏言是什么人?一来夏言曾三度入阁荣膺首辅,当国柄政断断续续长达十年之久;二来夏言才略过人且性格刚直强横,就难免对同僚下属颐指气使,时人多有“不见费宏,不识相大;不睹夏言,不知相尊”之讥评。此外,严嵩当年能从一位名不见经传的中低级官员数年之内便升任礼部尚书、入阁拜相,也多亏了眼前这位同乡的提携举荐。严嵩的年岁大了夏言两岁,科名更早了夏言三科九年,却对夏言刻意巴结,言必称先达,奉侍甚谨,夏言也把他当成门客一般吆五喝六、役来使去。因此,闻说夏言来阁中求见,怎能不令他既觉得诧异,又暗生惊惧?一边抢先拱手作揖,一边满脸堆笑地说:“元辅有事,只管派人唤仆前去领训便是,怎敢屈尊劳您在此守候?”

    仍象当日在龙舟之上一样,夏言一边侧身避让、拱手还礼,一边淡淡地说:“严阁老不能再叫我元辅了,如今朝廷的元辅,是你不是我,朝廷的规制不可偏废。”

    严嵩也象当日那样谦逊,连声应道:“承教,承教。”随即又热情地说:“夏阁老这几日不在阁中,有许多事情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请尽快搬回来,仆也好早晚请教。”

    夏言心中始终有个疙瘩:自己这个内阁资政虽说与内阁首辅并列朝班,地位并无高下之分;但是,正所谓出朱非正色,还是要比正儿八经的首辅要低上一星半点,他又不是甘心屈居人下之人,尤其是不肯屈居当年忘恩负义,多方构陷自己,导致自己被斥退归里的严嵩之下。因此,严嵩一来,他便搬出了内阁值房,每日散朝之后,不是到应天巡抚衙门处理赈灾和改稻为桑诸事,就是回府闭门读书。无论是皇上,还是文武百官都明白他的难堪之处;加之他当年受命主持江南政务,也是皇上担心江南初定、民心不稳,朝廷政令难以大行于江南诸省,不得不派他这位资深望重的微臣坐镇南京,遥控东南。如今既然圣驾驻跸于此,诸省遇事可以就近直奏御前或请示内阁,也就默许了他的意气之举。

    此刻听到严嵩敦请他搬回内阁,夏言那两道长长的寿眉轻轻一挑,看了严嵩一眼,笑道:“严阁老这话让仆如何消受得起?仆自嘉靖二十三年便退出内阁,你也于二十四年荣膺首揆,佐君治政已届满五年。这五年里,朝廷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可见仆在不在阁中,于江山社稷之兴衰、百官万民之福祉并无干系,只要有你严阁老在,我大明必定如日中天。”

    听到夏言如此不加掩饰的揶揄,严嵩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叹道:“公瑾兄这么说,仆就无地自容了。这些年里,朝廷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上托皇上如天之德,下赖公瑾兄布陈新政之功。仆在内阁佐君治政,不过是萧规曹随,坐享其成而已。再者说来,往昔在京城,有李阁老、徐阁老、马阁老他们鼎力相助,又岂是仆一人之功?如今李阁老、马阁老坐镇京城,徐阁老还在南下途中,内阁只剩下仆一人,左支右绌,仍有力所不逮之虞。仆毕竟已逾耳顺之年,只半月不到的时日,头上已是尽染霜色了。仆是真心惟愿公瑾兄能摒弃前嫌,与仆同舟共济,共克时艰啊”

    严嵩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但夏言与他之间的芥蒂深若鸿沟,又岂是他几句好话所能忘却的?再者,他嘴上说希望能与夏言“摒弃前嫌”,却不肯为当年的负义之举、构陷之过诚心赔罪,夏言岂能相信他的这几句鬼话?

    不过,夏言今日前来内阁,原本是有要事与严嵩商议,严嵩这样低姿态,正中他的下怀,便也肃整了面容,叹道:“惟中兄,你我相知相交数十年,仆深知你的才具远在仆之上,这等自谦的话就不必再说了。皇上不以仆才疏德薄,许仆以资政之职,仆安敢不恪守臣职、以报君父浩荡天恩?仆搬回不搬回内阁先不必说,你惟中兄有事,只管吩咐,仆一定倾力相助。”

    其实,严嵩方才那么说,也并不是真心诚意,不过是为了显示自己有海纳百川的宰辅气度;而且,夏言党羽遍布朝野,尤其是江南诸省督抚大员,无不出于夏言门下,他担心夏言一撂挑子,那些人便会掣他的肘,到时候朝廷政令难以推行下去,他这个内阁首辅第一个逃脱不了干系,不得不先安抚住夏言。夏言这一声十年也不曾有过的“惟中兄”让他万分惊诧,这样坦率的表态更是大出他的意外,立刻摆出了一副诚惶诚恐的面容,忙不迭声地说:“公瑾兄乃是先达贤士,仆岂敢言‘吩咐’二字,真真折杀仆了”

    夏言毕竟不如严嵩那样机心深重,这样虚与委蛇让他十分恶心,立刻摆了摆手,直截了当地说:“惟中兄,我等还是闲话少叙。仆今日前来,是有事要与你商议。”

第四十一章勾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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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嵩早已料到夏言无事不登三宝殿,心中立刻凛然警觉起来,说道:“恳请公瑾兄明示。”

    夏言说道:“明示不敢,冒昧问上一句,应天巡抚刘尔升的请罪疏,皇上批下来没有?”

    原来,前日南京发生牙行聚众捣毁浙东会馆、虐打行商,被巡逻的镇抚司缇骑校尉拿获,还当场格毙暴徒一名。堂堂留都、天子脚下,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身为巡抚的刘清渠难辞其咎,便向朝廷上呈了请罪疏。

    不过,这只是官场上的说法,许多不明就里的官员还在奇怪,镇抚司的人管天管地,竟然还管到了商贾贩夫争斗之事——那些身奉宪命、掌管诏狱的皇家奴才平日里牛气冲天,等闲三品以下职官,不是皇上亲下诏命着令缉拿,他们都不愿屈尊去抓,又怎么会插手民间争斗一事?以严嵩的耳报,自然知道个中实情,实因皇上带着高拱、张居正两位天子近臣微服出巡,不知为何就进了浙东会馆,恰逢牙行纠结一帮不法之徒围攻浙东会馆,皇上及两位天子近臣险些吃了那些暴徒的打,镇抚司紧急出动救驾。刘清渠大概也是因此上呈的请罪疏,得知此事之后,严嵩还为夏党要员捅下了这个天大的漏子而暗自高兴了许久。但是,昨日接到从御前发回拟票的奏疏,严嵩却傻眼了——皇上并无朱批明谕,等若是让内阁拿出具体的处分意见,这就让他十分为难了。

    按照国朝官制律令,对臣子的处分有很多种,轻了可以下旨切责,罚俸数月;重了可以身送东市,抄家灭族。

    换作旁人,犯了这么大的错,即便罪不至死,罢官撤职、贬谪充军都不为过。可是,一来刘清渠是夏党要员,以夏党遍布朝野的势力,严嵩不免有投鼠忌器之虞;二来夏言的门生高拱在御前行走,谁知道是不是暗中替同属夏党的刘清渠说了好话,皇上已然决定饶放刘清渠。若是他执意要依律将刘清渠严惩重处,岂不忤逆圣意?更会因此激怒夏言,引起夏党疯狂反扑——论官声人望,他的那些门生故吏可不见得比夏党中人干净多少,甚或落在旁人手中的把柄只多不少,龙虎相争,只怕要两败俱伤,朝廷从此永无宁日倒在其次,多年苦心经营的势力毁于一旦,就殊为可惜了。

    但是,既然刘清渠犯下的罪过着实不轻,轻描淡写地拟旨切责,或是给个罚俸数月的处分也十分不妥——若是高拱并没有帮刘清渠求情,或是皇上并未因高拱的求情而宽恕刘清渠,这么做一是白白浪费了砍掉夏言一条得力臂膀的天赐良机,实在可惜得很;二来岂不让皇上认定他严嵩不能愤君之慨,在姑息养奸、包庇纵容?真是重也重不得,轻也轻不得,让他好不为难!

    左右为难的时候,严嵩就忍不住嗔怪起了儿子严世蕃:若是有他在,一来可以帮着自己权衡利弊;二来他在御前行走,正可以就便查探圣意,也不至于让老爹独自一人劳心费神,不知如何是好。可恨劣子不识大体、不顾大局,皇上有旨命他南下,老爹也写信催促他星夜兼程,可他却贪图逸乐,非要搭乘徐阶的官船,优哉游哉地走运河。虽说可以趁这个机会与徐阶陈说利害,挑唆他与夏党之间的矛盾,却让老爹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坐蜡

    此刻听到夏言问起此事,严嵩突然觉得自己昨天整整一天为之苦恼着实可笑: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刘清渠是夏言的人,他岂能不比自己还要着急?而他的门生高拱不正是在御前听用,兴许他已经探知了圣意。随即,他便说道:“公瑾兄本就是阁里的人,又久在中枢,皇上批下来的奏疏,理应请公瑾兄一同参祥酌定,方能上契圣心,下顺百官。何来冒昧之说?请罪疏皇上昨日便已发回内阁拟票。不过,并无朱批明谕,仆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正想要与公瑾兄商议之后再拟票呈进呢。”

    夏言微微一怔:“皇上没有朱批明谕?”

    严嵩心中冷笑一声:危及圣驾安全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你严贵溪纵然和刘清渠有过命的交情,若没有已经请准了皇上的恩旨,敢眼巴巴地跑到内阁来给刘清渠说情?何必要在老夫面前惺惺作态,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不过,以他的阴柔本性和夏言多年首辅的积威,严嵩也不会当面点破此节,而是说道:“确实未见朱批明谕。请公瑾兄稍候片刻。”说完之后,他施了半礼算是赔罪,随即回到自己的值房,取出了那份刘清渠的请罪奏疏。

    或许是因为十分关切,夏言也不客气,接过奏疏,果然未见皇上朱批,就合上了题本的封皮,说道:“那么,惟中兄就拟票上呈御览吧。”

    “如何拟票,仆正说要与公瑾兄商议。”

    “商议什么?”夏言说:“你惟中兄是首揆,内阁的当家人,即便正经阁员也只有建言之权,主意还得你来拿,更不必说老朽这样的病废之人?”

    严嵩心中暗暗骂道: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原来心中还在怨恨皇上许其入阁,却又不许其位列在我之上,给了他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内阁资政,如今遇事就正好可以推委懈怠了!

    不过,他的脸上立刻摆出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公瑾兄身居资政,与仆并无高下之分,治政之能更是远胜于仆,仆安敢以首揆自居,自专决断?”

    夏言说:“有什么不能的?仆方才说了,你惟中兄是首揆,内阁的当家人,该由你酌情拟票的。”

    严嵩越发认定夏言早就请得了恩旨,一直让他拟票要么是在试探他,要么就居心叵测,想给他设个套,让他拟的票不合圣意,使皇帝对他心生不满,就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苦笑道:“请公瑾兄恕仆直言,您也是久在内阁之人,依照国朝官制律法,要处分一省之督抚,须经六部九卿及言官御史廷议,至少也得与都察院堂官会揖(会揖——部门之间联席会议),岂能由内阁私自定夺便呈送御览?可惜如今陈总宪(总宪:都察院都御史的别称)未曾随圣驾前来南都,执掌南京都察院院事的吴副宪又巡察浙江,至今未归,这会揖也就无从谈起了”

    夏言说:“既然无法与都察院会揖,看来也只有原样呈进,恭请皇上下旨廷议了。”

    对于夏言这种分明事关己甚,却还要说这些黄鹤楼上看翻船的风凉话,严嵩心中着实好笑,表面上却还是一脸的苦笑:“公瑾兄说笑了。仆斗胆说上一句,如今的内阁已与公瑾兄当年略有不同。皇上于嘉靖二十六年准了那位海瑞的奏,抬高阁权,将朝廷日常事务交由内阁酌处。当日上谕说的分明,多一份权力便多一份责任,遇事不得推诿扯皮,贻误国事。皇上发来着令拟票的奏疏,若是原样呈进,皇上岂不认定你我辅弼之臣尸位素餐,难堪社稷之托?内阁获罪得咎倒在其次,辜负了君父的圣心厚望,你我辅弼之臣有何颜面位列朝堂、佐君治政?”

    “不错。”夏言嘴角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如今惟中兄的这个首揆,的确权力远非仆当年可比,甚或比之前朝宰相也不遑多让。”

    严嵩似乎没有听出夏言话语之中的揶揄,继续说道:“仆与公瑾兄相交几十年,自不敢拿春秋大义、社稷苍生的大话来搪塞我兄。依仆之愚见,刘尔升是朝野瞩望的理学名臣,道德文章享誉天下,又已是年过七旬之人,多次向朝廷乞骸归里,因江南大乱初定、中兴大业未成,被君父温言慰留至今。想他自科举登第、出仕为官以来,临渊履薄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来由临近致仕却又遭此飞来横祸,累及一世清名毁于一旦。”

    夏言一哂:“请惟中兄恕仆直言,你这话说的可不在理。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刘尔升既然坐在应天巡抚这个位子上,治政不力,他就该受这个责。”

    严嵩原本以为,夏言请准了皇上的恩旨,这才有持无恐,不愿给自己说软话,落下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索性就好事做到底,把话递到了夏言的嘴边,他只需顺着自己的意思替刘清渠说两句好话,自己就可以将话锋转入正题,商议如何拟定处分意见给皇上交差了事了。却不曾想夏言竟是强横如斯,一点软话都不肯说,只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回敬自己,让严嵩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怒气。于是,略微停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道:“公瑾兄,仆还有句话,却不知当讲不当讲”

    夏言说:“阁中无乱耳之人,有什么话,惟中兄但说无妨。”

第四十二章丢卒保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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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嵩说:“仆记得刘尔升于嘉靖二十六年由南京翰林院掌院任上擢升应天巡抚、去年升兼了南京户部尚书,都是你公瑾兄举荐之功。若是将他交付廷议,便要将请罪疏刊印发各部院司道,势必闹得沸沸扬扬,于你公瑾兄的颜面也不免有伤。公瑾兄于仆有半师之谊、提携之恩,仆安敢不为尊者讳?”

    夏言似乎没有听出严嵩话语之中隐藏的阴刺暗讽之意,更仿佛是这才明白了严嵩的苦衷一般,说道:“原来惟中兄是在顾虑仆的颜面”

    随即,他长叹一声:“唉!惟中兄有所不知,仆今日前来求见惟中兄,正是担心如此啊!”

    严嵩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问道:“惟中兄的意思是——”

    夏言说:“惟中兄的好意,仆心领了。但惟中兄身为宰辅,当以国事为重,唯政务从命,一应国家大政,总以得体为是,岂能为照顾仆的颜面而怀私罔上?赵宋年间,范文正公当国,深患诸路监司所用非人,便拿来官员名录审视,凡不合格者,便一笔勾去。有亲信友朋规劝道:‘一笔退一人,则是一家哭矣,请相公笔下留情。’范文正公答曰:‘一家哭,比之一路哭一郡哭,哪一个更令人痛心?呜呼,我既身居宰相,当以天下为公,岂能怀妇人之仁,为一家哭而滥发慈悲。’范公这等至公无私的正气,足以震烁千古。仆以为,惟其如此,方是宰相的襟抱,方能担负起宰相佐君治政论道经邦燮理阴阳领袖百官的责任!”

    夏言生性豪放恣肆,刚直敢言,说着说着就不禁带出了多年当国柄政的宰辅气势,所说的话也挟雷带火:“身为宰辅,官员有罪而不能秉公明断,一味行妇人之仁,那么,国家之柄庙堂神器,岂不成了好好先生手中的玩物么!”

    夏言如此嚣张跋扈,仍把他看成下属一般呵斥指责,令严嵩心中愤恨不已;但是,更让他惊诧的,却是夏言的言下之意,竟然是要重处刘清渠——若是刘清渠是他严嵩的人,夏言这么做,还能勉强说得过去;可刘清渠分明是夏党要员、与夏言私交甚笃,夏言缘何却要大义灭亲、痛下杀手,就让严嵩殊为不解了。

    随即,他立刻明白过来:刘清渠这回的罪过,可不单单是治境不力,治下有暴民惊扰圣驾;还有更大的一个罪过:仍沿袭已被朝廷明令废止的牙行包卖之制,以致发生牙行聚众虐打行商之事。要知道,此举与朝廷这些年来推行的重商恤商之国策不符。夏言身为主持江南政务的内阁资政,朝廷政令难以大行于吴中,他难辞其咎,或许还会被皇上认定江南诸省“只知有夏阁老,不知有朝廷”,招致杀身之祸,因而不得不使出丢卒保车、金蝉脱壳之计,严惩重处刘清渠来挽回圣心

    想到这里,严嵩心中有了主意,便顺着夏言的话说道:“公瑾兄责的是。范公千古名臣风范,仆亦有高山仰止之感、见贤思齐之心。不过,该如何处分,还请公瑾兄拿个主意。”

    夏言一哂:“仆方才说了,你惟中兄是首揆,内阁的当家人,主意还得你来拿。”

    “处分一省巡抚,兹事体大,内阁理应集议。还请公瑾兄直抒己见。”

    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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