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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心里就着实难过”说到这里,他方才还能勉强忍住的眼泪竟连串一般地流了出来。
朱厚熜也动了感情,叹道:“朕这么多年一直瞒着你,并没有告诉你梦中所见的那些后世和外番诸事,其实就是怕你替朕担忧,果不其然,你还是难受了。其实,庄生晓梦迷蝴蝶,就连朕自己,也不知道梦中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会不会发生。朕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南柯一梦而已”
说这些的时候,朱厚熜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另一个时空的家人,心底那根最敏感最脆弱的琴弦又一次被拨动,他的心中不胜伤感之至,声音也越来越低沉。
吕芳没有想到自己的话竟又勾起了主子的忧愁,赶紧收敛了心神,小心翼翼地劝慰道:“请主子恕奴婢多嘴,主子且不必担忧过甚。既然上天托梦于主子,岂不正是说我大明天命有归,主子是膺天明命的真龙天子?至于梦中上天示警之情状,主子也不必担忧。依奴婢之愚见,有主子这般宵衣旰食、操劳国政,若是文臣武将都能奉公守法、忠勤王事,我大明必定如日中天、国柞万年!”
朱厚熜甩了甩头,似乎想将那一直郁结于心的痛楚甩掉,感慨地说:“算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读书人说在其位便要谋其政,老百姓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谋政也好,撞钟也罢,老天爷既然给了朕这么一个改变历史、创造历史的机会,朕便要承担起这个责任来,方不负在这世间走一遭!”
吕芳迎合着说:“主子说的是。主子致力中兴,富国强兵,我大明中兴有望、盛世可期,千秋万代之后的史书中,少不了要大书特书主子这样的尧舜之君。”
内官外臣颂圣的话听得多了,朱厚熜已是过耳不留,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话锋一转,问道:“你说朕今日向高肃卿和张太岳两人泄露天机,他们会不会给别人去说?”
方才高拱和张居正拜辞而出之时,朱厚熜并没有叮嘱他们不得把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因此,纵然是陪伴了主子大半辈子的吕芳,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让高拱和张居正说给别人知道,还是不想,只得字斟句酌地说道:“回主子,奴婢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说给别人。不过,奴婢以为,即便是说了出去,也无甚打紧。主子能天人感应,领受神谕,此乃大明家国社稷之幸、百官万民之福!”
犹豫了一下,吕芳接着说道:“请主子恕奴婢放肆敢言。这些年里,主子推行的诸般新政,朝野内外、官场士林多有怨言,或是他们知悉这些都是主子梦得神授的治国良法,兴许也就不再有人敢腹诽甚至公然非议主子的不是了”
朱厚熜今日与高拱、张居正一番长谈,起初的用意固然是为了让这两位自己一直看好的宰辅之才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折不扣地执行自己的既定国策;但后来见到高拱和张居正二人对自己无限崇拜、言听计从的样子,他的心中不禁就泛起了吕芳此刻说到的那个念头。不过,身为皇上,如此装神弄鬼让他颇有些不好意思,便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怕只怕外面的那些臣子即便知道了朕的苦衷,也未必都能象你这样体谅朕啊!”
主子固然体恤宫里的内侍宫女,却又害怕他们持宠骄纵,一直严加管束,即便是对于吕芳这样自幼便陪侍自己,一直尽心竭力料理宫中事务,从不敢有半点贰心的大伴,也很少有象现在这样大加赞许的时候。因此,吕芳心中大为感动,却不敢直认朱厚熜的话说得不错,便委婉地说:“主子这话,奴婢可不敢认同。能伺候主子,是奴婢们几辈子修到的福分,怎能当得起‘体谅’二字?”
“你当得起!”朱厚熜感慨地说:“这些年里,发生的那么多事情,算是让朕明白了一点。外面的那些人个个有家有业、妻妾成群,却不象你们这些个没家的人一样晓事,只顾着自家眼前一点蝇头小利,不见得会把社稷安危、苍生福祉放在心上”
朱厚熜这么说,也并不完全是虚情假意来笼络吕芳这位在宫中享有崇高威望的太监头子,而是对此深有感触——
早在另一个时空,他就对曾经在历史上做过许多天怒人怨、祸国殃民之事的宦官阉奴没有好感,对于大明朝横行一时的东厂、镇抚司等特务机关施行的恐怖统治更是深恶痛绝。刚开始穿越回明朝,他两眼一抹黑,甚至担心被人看穿自己是个冒牌货,不得不依靠吕芳等太监内侍的协助,使自己能尽快适应皇帝的角色。可是,后来的事实证明,与大明朝野内外官场士林的官绅士子相比,这些毫无是非观念,一心一意维护皇权统治的皇家奴才对自己最为忠心,无论自己的旨意是对是错,他们都会不折不扣、不遗余力地执行。打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他们就象是一柄剑,本身并无思想,更无关对错,全看佩剑之人如何使用,用之杀人越货,当然是一柄凶器;可用之惩恶扬善,又何尝不是一柄仁者之剑?因此,不能把乱政亡国的责任推给太监们
吕芳越发地受宠若惊,忙低下头去,谦恭地说道:“回主子,做了奴婢们这号人,也就都不是人了。这么多年来,多亏有主子呵护着,奴婢们才活得有了点人样儿。若是再不把心肝都掏出来给主子,那就枉披了这张人皮,还不如去做畜生!”
朱厚熜也知道,当初的混蛋嘉靖纵然有千不是万不是,惟独在压制、防范宦官乱政这方面做的实在很不错,与他的前任、宠信“八虎”、培养出“立皇帝”刘瑾的明武宗正德皇帝朱厚照简直判若两人,甚至可以说是有明一代少有的成功限制宦官势力的“有道明君”。因此,他赞许的话也不敢再多说下去,立刻转变了话题:“朕方才问你高拱、张居正会不会把朕今天说的那些话说给别人,你不敢确定,朕也不能确定。既然如此,外面那些臣子能不能体谅朕的苦衷倒在其次,若是因此令朝廷重臣心生疑虑,甚或对朕起了怨恨之心,不能如往常一般忠勤国事,那就真是事与愿违、害莫大焉了”
吕芳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皇上说的是严阁老?”
原来,世人皆知,如今大明的朝堂之上,官员就分为三大派系:夏党、严党和徐党,表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却勾心斗角,争宠不休。眼下御前办公厅得用的三大天子近臣高拱、严世蕃和张居正就分属三大派系。朱厚熜今日与高拱和张居正两人畅论古今,还把天人示警的实情泄露给了他们,高拱若是要说出去,一定是说给他的恩师夏言;张居正也会说给他的恩师徐阶。惟独严嵩却无从得知,势必会认定皇上厚此薄彼,怀疑自己圣眷已衰
吕芳如此机敏,朱厚熜也不再拐弯抹角,坦率地说:“不错。朕担心的人正是严嵩!他毕竟还是在位的内阁首辅,平日里承旨办差也不遗余力。夏言、徐阶都知道的事情,他却不知道,心中又该做何之想?”
接着,他摇头苦笑道:“历朝历代为人主者无不对臣子朋比结党的现象深恶痛绝,也对朝中朋党势力多方钳制。可是,又有谁能真正杜绝得了朋党政治?朕身为百官万民之君父,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只好不偏不倚,一视同仁,指望着他们能和衷共济、同担国事,至不济也不能囿于党争,相互拆台,贻误了军国要务。所以,这件事还得你找个适当的机会给严嵩说上一说,信不信朕也由他,至少不得为此起疑生怨。”
吕芳心领神会地应道:“奴婢明白。”
第三十七章师生深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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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就在距离皇宫不远处的库司坊,一处宅第后院的书房之中,内阁资政夏言叹道:“这么说,刘尔升这个应天巡抚,只怕是当到头了”
这是夏言新近搬入的府邸。夏言于嘉靖二十六年奉旨南下主持江南政务之时,并未带家眷随行,这几年里一直住在内阁值房。不过,眼下内阁首辅严嵩也随同皇上驾幸南都,夏言就把值房腾了出来。严嵩惶恐辞谢,百计挽留,却被夏言以“朝廷规制,本该如此”为由冷淡地挡了回去,随后就在南京城中寻觅新的居所。
作为大明王朝近两百年的留都,南京最不缺的就是有钱有闲的达官贵人,又临近天下园林萃聚之地苏州,那些“莳花尚书”、“养鸟御史”们都喜欢修府邸、治园子。夏言的新府邸原本又是一位工部侍郎的宅第,因其专管皇宫修缮诸事,近水楼台先得月,就把自家这座不算很大的宅第修得颇具苏州园林的味道,不但分有前后两院,中间还有一块约有三亩多的花园,亭台楼阁,不失为居家胜景。可惜此人福薄,修好没有多久就赶上了江南叛乱,因其不肯附逆,被乱兵杀死。朝廷平定江南叛乱之后,夏言为他上疏朝廷,奏请旌表恩恤。皇上感念此人殉国壮举,不但赐了追谥,还追授正二品尚书衔,并破格按正一品恩荫其子为正六品尚宝司卿。这么做,在朱厚熜而言,当然是因为大乱初定,亟待树立起一批耿忠爱国的榜样以安抚人心;却被那位已故工部侍郎的家人视为夏言的建言之功,对夏言感恩戴德。那位工部侍郎的儿子闻说夏言要寻觅居所,就主动找上门来,要把自家的宅第拱手相赠于夏言。夏言执意不肯平白得他这一注大财,好说歹说,那位工部侍郎的儿子才收了五千两银子。其实,按南京寸土寸金的地价,这座房子真要卖,五万两都打不住。那位工部侍郎的儿子如此贱买,一来是略表感激之情;二来庆幸名园有了新的一位显赫主人,也不负亡父当年治园所耗费的心血;三来更是为了巴结这位柄国执政多年的“阁老”,以图日后提携自己仕途顺达,步步高升。夏言宦海浮沉一辈子,焉能不知道他的用心?不过碍于官场人情世故,不好坚辞伤人颜面,只得半推半就罢了。
适才高拱刚刚回到寄居的寓所,就听差役禀报,说夏言曾派人前来找过他。高拱猜到恩师召见自己一定是为着今日浙东会馆之事——镇抚司出动大批缇骑校尉,缉捕围攻行商会馆的牙行歹徒,不用说早已震惊金陵,自己又是首当其冲之人,恩师自然要找去问个究竟。
师命岂敢怠慢,高拱顾不上吃饭,赶紧赶到夏言的府邸。果然,夏言正是为着此事,听他讲完始末之后,便发出了那样的叹息。高拱深知恩师与刘清渠的私交甚笃,说到底今日之事与自己也有关系,对于夏言的叹息,只能沉默以对。
夏言看出了高拱的尴尬,并没有责备自己的得意门生,摇头叹息过后,说道:“肃卿,你也不必自责。苏松赈灾一事出了乱子,为师便料想会有今天。”
皇上微服出行,巡视苏松扬三府,用的都是他高拱的名号,朝野内外也都认定三府之事都是由他这个钦差上达天听。因此,听到恩师提到了苏松之事,高拱慌忙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师相——”
夏言举起手,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说:“肃卿,苏松之事,你更无须自责。为师当初与刘尔升为了尽快推行改稻为桑之国策,未曾考虑妥帖,便同意了齐子方‘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如今看来,为师是求功之心过于操切了,这一方略确有不妥之处,险些被豪强劣绅钻了空子。皇上据此认定为师与刘尔升全无爱民之心,也不无道理”
其实,早在松江之时,高拱心里便隐约觉得,夏言身为主持江南政务的内阁资政,又受命全权统筹苏松赈灾诸事,对于贸然推行“以改兼赈,两难自解”方略一事难辞其咎。但是,夏言对他恩重如山,这种想法也只是在他心中一闪而过,反而在心中百计替恩师开脱。此刻夏言让他不必自责,自己却自责起来;而且,恩师的言下之意是说皇上认定自己和刘清渠“全无爱民之心”也是因苏松赈灾之事而起,令他十分惶恐,忙躬身长揖在地,说道:“学生后来把苏松江事情前前后后的都想明白了,师相之所以会赞同齐子方‘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本意也是为了给朝廷节省赈灾的开销。南洋那边若是发生变故,所需军需粮饷只怕上百万也挡不住。此外,一旦开战,与西番诸国的贸易必定大受影响,朝廷今后数年的榷税关税就都收不了去年那么多了,恩师身为柄国大臣,不能不未雨绸缪。至于苏松以改兼赈为何搞不下去,概因那帮乡官士绅非但不能上体国忧、下舒民困,竟还想着趁天灾发昧心财,无关方略妥与不妥,更与师相并无半点干系!”
夏言怔了一怔,感慨地说:“这是为师从来未曾与人说起的担忧,你却能看到此节,也不枉皇上那般器重你”
随即,他又叹道:“不过,举世皆醉我独醒,也未必是你我之福。甚或有时候想得太多,反倒会误人误己。晋商一向依附分宜父子,为首的那个贺兰石又是宫里的人,为师从来不与他们来往,对他们的底细、能耐也就无从而知。是故这次为师算尽机关,却惟独没有算到贺兰石等人竟然真能把西域商路给打通了,丝绸的价格并未下跌,朝廷的榷税关税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为师先前的那些担忧就等若是杞人忧天,即便如今说了出去,也无人相信,甚或会以为为师在巧言饰非。再者,南洋那边会否生变,至今还未有确凿消息传来,为师亦不能以之为由替刘尔升辩白”
略微停顿了一下,夏言颇为难过地说:“刘尔升自正德九年中进士并馆选为庶吉士,点翰林,授编修,开春坊谕德,升国子监司业,迁升南京国子监祭酒,其后又点学政,掌南京翰林院事,出仕近四十年,一直任史职学官,道德学问堪称一代师表,办事稳重有余而魄力不足,绳墨有余而变通不足,于操约驭繁举能辩捷等诸般为政之能,就更是力有不逮了。为师当初举荐他出任应天巡抚,是因江南初定,士心不稳,需要有他这么一位饱学硕儒、海内人望来安抚江南士子,只要应天不乱,江南半壁江山就能坚如磐石。至于政务方面,有为师在一旁帮他盯着,或许也不会出什么岔子。却不曾想,为师大概也是老了,江南改稻为桑、苏松赈灾、西洋生变几件事情搅在一起,为师一则多虑,二则求功心切,未能考虑妥帖便匆忙定下施行齐子方‘以改兼赈,两难自解’方略的议案,最后还是让刘尔升获罪得咎。其实这个罪,刘尔升是替为师在担啊!”
高拱以为夏言担心皇上还会迁怒于自己,忙安慰恩师说:“不敢欺瞒师相,学生曾向皇上细细剖析过其中的缘由,皇上也认可了学生方才的说法,并未因之认定师相与刘中丞不能体念治下民生之苦;加之其后应天府仍给松江调去赈粮,皇上便将此事撂开了手。今次刘中丞获罪得咎,概因应天府执行朝廷诸项重商恤商之国策不力,至今仍公派铺户采办,并以牙行包卖之制凌虐行商,触怒了皇上。”
夏言微微一笑:“为师那么说,并不是认定苏松之事上达天听是你高肃卿之所为。你虽说是奉有上谕巡视江南政务的钦差,等若天子亲临。但是,无论赵崇君在松江开衙放告;还是那个杨金水在苏州准许织户参营江南织造局的作坊;抑或你高肃卿在扬州募集民股开办兴业银行,还允诺两淮盐商附籍扬州,这些事情都不是你能做得了主的。个中实情,即便你不说,为师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原来师相早已猜到皇上微服出巡,也知道苏松扬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圣意决断!高拱嗫嚅着说:“师相,学生不是有意要瞒着您老人家——”
“谈不上什么瞒不瞒的。”夏言醇醇地笑道:“我辈君子,自束发便受孔孟圣贤教诲,为尊者讳是应有之德。更何况你如今身在机枢密勿之地,固然荣耀无比,却也是危在俄顷之间,时时处处心要明,眼要亮,手要快,腿要勤,可这张嘴,却是一定要稳之又稳啊!”
恩师能这样体谅自己的苦衷,且能设身处地地替自己考虑,令高拱十分感动,忙应道:“恩师教诲,学生永生铭刻在心。”
第三十八章窥测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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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嘴上虽然说的冠冕堂皇,可是,身为朝廷辅弼重臣,伴君如虎,谁又不想提前知悉圣意,想好应对策略,以便能在御前奏对时讨得君父的欢心?因此,夏言端起几案上的茶碗,一边用碗盖拨着杯中的浮叶,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皇上可曾说过由谁接任刘尔升的应天巡抚一职?”
高拱说:“具体处分事宜,皇上说要等师相和严分宜商议酌定,是故还没有说到由谁来接任。学生以为,皇上的意思也并不一定非要将刘中丞革职,兴许罚俸数月也就能了事”
“罚俸?即便没有苏松赈灾不力的前事,刘尔升此次犯了皇上的这两大忌讳,又岂是罚俸所能了事的?你就不必安慰为师了。”夏言放下了手中的茶碗,摇头苦笑道:“皇上自嘉靖二十二年推行新政之初,提出要‘尊主权,一号令’,在南北两京各大衙门和全国各省府州县推行考成法,便是为了朝廷政令能大行于天下而不悖。应天府向铺户派买采办、保留牙行包买之制,都违背了朝廷的法令。若是轻轻饶放,朝廷的威仪何在?皇上的颜面何存?此其一;还有其二,这些年里,无论是筹措军需平定江南叛乱,还是朝廷缓解财政危局,多亏了各地货殖繁盛、商税激增;也多亏了诸多商贾贩夫与国同体、毁家纾难。皇上也因此对商贾之流颇为爱护,颁行了诸多抚商恤商的法令,此为两全其美、相得益彰之谋国良策。从两淮盐商那里募集数百万两白银开办兴业银行,恩准他们附籍扬州,便是此法的一大妙用。在这个当儿,皇上又怎能容忍虐商之事发生?是故为师料定,皇上断不能容他在应天府这么重要的地方继续做封疆大吏!”
其实,早在东暖阁里御前奏对之时,高拱便已从皇上的话语之中听出已然下定决心要撤换刘清渠,方才那么说确实只是安慰恩师夏言而已,此刻听见夏言一语道破个中玄机,并将皇上的心思猜得**不离十,就不好再说那些空泛的话,低声应道:“师相鞭辟入里,是学生糊涂了。”
夏言突然话锋一转,紧盯着高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