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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4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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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人家宽限几日也不肯,岂不是要他们的命么?”

    那位公差呵呵笑了起来:“你先生也忒老实些个!别听这个天杀的贱种哭穷叫苦,其实哪一家的屋角床底,不埋个一万两万的?你不狠劲儿挤,就别指望他们爽爽利利地拿出来!这种事我经见的多了,放心,他们完不了,远着呢!”

    “胡说八道!”朱厚熜被那位公差昧着良心的话激怒了:“人家有,是人家的东西,凭什么要拿给你?百姓不拿出来,你应天府衙门就要硬抢了去不成?”

    可是,心里认定眼前这位多管闲事、一直跟自己纠缠不休的儒生不是京里来的某位大老爷,那位公差也懒得再理会朱厚熜,对着因为有人出面干涉阻止而停了下来的那些挑夫们喝道:“都傻站着作甚,还不快搬!”

    高拱和张居正两人见那位公差浑然一副不晓事的模样,竟敢将皇上暗含杀机的话当成耳旁风,心中十分气恼,却碍于不能曝露皇上的身份,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正在万分焦虑之中,却听到皇上竟附和着那位公差,说道:“对。快些搬,搬完之后,我随你们一同去见刘清渠。”

    那位公差再是懵懂,也听出了眼前这位儒生话里的意思,推诿说道:“你跟着我们作甚!我们走了这一家,还有好几处呢!

    朱厚熜冷哼一声:“不管今日你去多少处,我都跟定你了。方才那位小哥说的好,人家的东西,凭什么你要搬走?不弄明白这个理,我今日是不会走的。若是你们刘大老爷也跟你一样答不上来,我还要扯着他一同去见皇上!我还要去问问刘清渠,皇上说过的话,是不是你们应天府只当是在放屁;朝廷颁下的法令,是不是到了你们应天府就成了一纸空文!”

    “你——”那位公差勃然大怒,但朱厚熜句句都扣着朝廷的律令,他在衙门里当差,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公然违抗,便气哼哼地说:“你这不是在抬杠嘛!”

    朱厚熜冷笑道:“我没那闲功夫跟你这种人抬杠!”

    那位公差越发恼怒了,又见他身边还有六七位同样儒生服冠的士人,便恶狠狠地威胁道:“胆敢妨碍衙门办差,还要聚众闹事,我看你们是想造反了!”

    “造反?”朱厚熜又是一声冷笑:“不是我们想造反,而是你们这些贪官污吏逼迫得百姓不得不反!”

    听到“妨碍衙门办差”、“聚众闹事”乃至“造反”这样的罪名,在场的那些看热闹的人分明哆嗦了一下,那位一直瘫坐在地上的店主人老王头也万分紧张起来,爬起来一边打躬作揖,一边说:“头翁息怒,头翁息怒。小老儿断无妨碍衙门办差、聚众闹事之意。至于这位先生,小老儿也愿拿身家性命做保,定无此意。只是本店确实本小力微,实在难以按期完差,还请头翁再宽限上几天,更不敢劳动头翁大驾亲顾,小老儿一定如数送到衙门里去”

    那些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说情道:“这位头翁,衙门里吩咐下来的差事,王老爸也不敢耽搁,早晚都是要完差的。不妨就宽限他几天,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嘛”

    老王头从铺子里的一只木匣子里摸出了几吊铜钱,双手递向那位公差:“头翁可怜小人,小人也不能不领情。这点钱还不够头翁买双鞋穿,总是小老一点心意。大老爷那边,还请头翁帮衬说几句好话”

    那位公差却不接那串铜钱,把嘴一撇:“怎么都是铜的?”

    老王头为难地说:“小店本小,做的又是小本生意”但见那位公差阴沉着脸不理他的哀求,不得不咬咬牙,又从木匣里扣抠唆唆地摸出一块碎银子,递了过去:“头翁,这是小店的本钱了”

第二十二章疯癫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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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公差虽然嘴上说的十分厉害,其实心里也有些害怕,知道跟这些犯了呆气的士人儒生不能较真,更不敢把事情闹大,惊动那些京城里来的“大老爷们”乃至皇上。老王头和围观的人这么说,无疑是给了他顺坡下驴的台阶,就劈手夺过老王头递上的那块碎银,连那几吊铜钱也一并收入自己的怀中,说道:“看你可怜,就再给你三天。三天之后还不送到,我封了你的门,还要拿你到衙门里去吃板子!”说完之后,朝着那些挑夫一挥手:“我们走!”

    在那位公差如此肆无忌惮地公开收受贿赂,朱厚熜更是气愤不已,喝道:“站住!把东西放下!”

    老王头得到三天的宽限,也不敢再跟衙门里的官差计较太多,忙息事宁人地说:“算了算了,左右还是要送到衙门里去,他们一共拿了六十三把,抵数就是了”

    那位公差得意洋洋地瞥着朱厚熜说:“听到了没有?他自家都认衙门里的账,用不着你来多事!”

    朱厚熜吃了一瘪,固然恼怒那位店主人不争气,同时,却在心里哀叹:要改变人的固有观念,何其之难啊!

    那位公差带着挑夫走后,看热闹的人也就渐渐散了,朱厚熜他们也就准备要走——虽说经过这么一出闹剧,众人把酒言欢的闲情雅致被冲淡了不少,但无论是德川家康想要向这几位大明朝的达官显贵打听故国消息的渴望;还是朱厚熜想跟历史上日本江户幕府创始人德川家康交锋的念头,都不会因为这些碎屑小事而改变的。

    刚一转身,朱厚熜就被吓了一跳——

    原来,在他的身后,有一双浑浊而又呆滞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双眼睛嵌在一张青灰色、油汪汪、还沾着好几块烟灰的脸上。而那张脸的主人,是一位三十来岁,蓬头垢面的男子。他穿的那身衣服,也跟他的脸一样,沾了好多处油渍、污渍,显得是那样的肮脏。

    仿佛是在等待机会要做些什么,见到朱厚熜回过头来,那位男子顿时活了过来,显得是那样的兴奋,扭动着面孔,先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然后弯着腰,缩着肩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嘻嘻,大老爷,你好厉害,连衙门里的差爷都怕你!嘻嘻,小的给大老爷请安了。”一边说着,一边把头在青砖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下。

    叩头之后,那位男子又昂起头,看着朱厚熜,急切地说:“嘻嘻,大老爷,牙行里的顾三爷,不知你老可认得?大老爷若是认得,求大老爷去说说他,叫他把小人那批海货早早销发了。小人日夜烧香磕头,求菩萨保佑他赚个盆满钵溢;保佑大老爷步步高升、公侯万代!求求你,大老爷,小人求你啦!”

    说完,那位男子又趴在地上,“咚咚”地叩起头来,把头在路面的条石上使劲地碰撞,很快,额头就碰出一块紫色的淤痕。他却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疼,仍旧不停地叩下去。

    朱厚熜被这突如其来发生的一幕弄得措手不及,伸手抓住那位男子的一只胳膊,想要将他拉起来,竟没有拉动。

    这个时候,一只白嫩的小手伸了过来,抓住了那位男子的另外一只胳膊,朱厚熜抬眼望去,正是德川家康。然后,高拱、张居正和李贽才仿佛活过来一样,也跟着七手八脚,把那位男子从地上拉了起来。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更让朱厚熜确信眼前这位“袁家康”一定就是日后窃取织田信长、丰臣秀吉胜利成果,建立统治日本四百年之久的江户幕府的“万年乌龟”德川家康——最会隐忍、最会窥探时机、又能在最适当的时候出手之人,舍德川家康其谁?

    见几位仗义执言的儒生被那位男子的纠缠弄得愕然变色,老王头连忙解释说:“几位相公不必理会他,他是个疯子,没来由脏了几位相公的手。”接着,他对那位男子呵斥道:“刘小二,你怎么又糊涂了?这位相公可不是衙门里的老爷!谁让你跑出来的?回去,快回去!”

    但是,那位被称之为“刘小二”的男子却不肯走,仍然一个劲儿地对着朱厚熜苦苦哀求,说他是借了高利贷出来经商的,家里的老母妻儿还在等着他早日卖了货回去买米过活,求“大老爷”无论如何一定要帮他的忙,劝说牙行里的顾三爷早日销发了他的货。

    说到激动处,刘小二还抓住了朱厚熜的袍袖,那双油乎乎的脏手立刻就在他那身素白绸衫上留下了几道黑黑的指印。

    高拱和张居正赶紧要掰开刘小二的手,却被朱厚熜严厉的眼神所阻。但老王头却不曾看见,硬扯脱了刘小二的手,紧紧地抓住,回头催促站在一旁的孙子:“快去浙东会馆告诉李老爸,刘小二又跑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人群之后传来一声喊:“来了来了!”一位四五十岁、身穿元宝绸衫、商贾打扮的人气喘吁吁地挤过人群,一边忙着打躬作揖,一边不迭声地说:“对不住各位相公,鄙人刚才去跟牙行里的人交涉,不曾派人看紧他,竟冲犯了各位相公的大驾,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这位商贾模样的人或许就是老王头所说的“李老爸”。听他说去牙行交涉,刘小二猛地回过头去:“李老爸,牙行的人答应销发我的货了?”

    李老爸犹豫了一下,不忍直视刘小二那殷切热烈的目光,将视线闪躲了开去,说:“快了快了。走走走,咱们回会馆再说。”

    刘小二把头一摆:“我不回去。每次问你,你都说是快了快了。我的货压在牙行手里都九个月了,还不见他们销发。我家中的情形你是知道的,我那老母、那贱人,还有我那可怜的狗娃,都还在等着我拿钱回去买米买粮呢!我在这里一待就是大半年,也不晓得她们都饿死了没有”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不但话语清晰,逻辑分明,原本浑浊而呆滞的那双眼睛也骤然放射出光芒,说到动情之处,还流出了大颗的眼泪,浑然不象是老王头说的“疯子”。

    李老爸痛苦地说:“你信不过别人,莫非还信不过我不成?当真快了。你先跟我回去再说”

    话虽如此,但他一直不敢直视刘小二的眼睛,显然所谓的“当真快了”也只不过是想安慰已经快要陷入疯狂状态的刘小二的假话而已。

    不过,刘小二却不明白这些,果真就信了李老爸的话,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哈哈,我的货要销发了,我可以回家了”

    正在大笑着,他突然却又放声大哭起来:“呜呜呜,回家之后,我再也不出来了,宁可在家里饿死,也不出来了,再也不出来了”

    “好好好。”李老爸又安慰他说:“销了货,我们都不出来了,再也不受他牙行的鸟气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说着,他抹了一把不知何时涌出的眼泪,拉起刘小二的手,说:“走吧,我们回去。”

    一直铁青着脸不说话的朱厚熜突然开口问道:“这位李老爸,敢问贵处在哪里?我们随你们同去可好?”

    “这”李老爸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朱厚熜是因为刘小二冲犯了他,还把他的儒服袍袖弄脏了,要跟他去理论或是索要赔偿,忙松开了刘小二的手,从袍袖之中摸出一块散碎银子,双手捧到朱厚熜的面前,哀求道:“这位相公,我们这位刘小哥着实可怜的很,还是个疯子,冲犯您老的大驾,小人给您老赔罪了。弄脏您老的衣衫,由小人包赔,还请您老高抬贵手,就放过了他吧”

    朱厚熜气得不行,怒道:“谁要你的银子!我要帮你管管这件事!”

    “管?”李老爸涩涩地一笑:“我们的事,没法管,谁也管不了。不敢劳烦相公”

    朱厚熜蛮横地说:“我告诉你,这大明朝的事情,还没有我管不了的!你们的事情,我管定了!”

    老王头插话进来,说:“李老爸,这位相公最是古道热肠,方才衙门里的官差老爷来我店里搬东西,就被他斥骂走了。你想想看,衙门里的官差老爷都怕他,牙行里的顾三爷算得了什么?兴许你们的事情他当真管得了呢”

    那些尚未散去的看热闹的人也跟着七嘴八舌说了起来,不外乎是说朱厚熜如何义正辞严地斥责衙门里的官差,替老王头保全了店铺等等。

    听到众人这么说,李老爸眼睛骤然一亮:“这位相公,当真要帮小人的忙?”

    朱厚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要帮你们的忙,是要帮大明朝的忙!”

    高拱见皇上已经出离愤怒,不但可能曝露身份,甚至有些口不择言起来,忙说:“这位李老爸,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到贵处再说吧!”

    经高拱这么提醒,李老爸忙不迭声地说:“今儿出门就听到喜鹊叫,小人便知道会遇到贵人。刘小二这下有救了。几位相公,请,请,请”

第二十三章牙行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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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东会馆就在三山街的出口不远处,朱厚熜君臣等人跟随着李老爸走不到几步就到了,这是一座颇为气派的院落,迎面是三扇装饰着砖雕的门脸,里面还有一座二层小楼和两排平房,二层小楼的门厅大概是用来见客、谈生意的地方,装饰的还颇为华丽,看来浙东商人的实力不容小视。

    朱厚熜等人被让进大厅,在上首的交椅中坐定之后,李老爸招呼一声:“来了几位贵客,大家都快些出来见礼,行跪拜大礼!”

    “呼啦啦”一下子从楼上楼下和平房里奔出来一二十个商贩打扮的人,见跟随李老爸进来的不是他们所期待的衙门里的老爷,只不过是七位儒生,不免有些失望,却碍于李老爸不停地用严厉的眼神催促,就都跪下行了礼。

    “重农抑商”是中国封建社会大多数朝代都奉行的国策,明朝尤其如此。虽然经过朱厚熜这么几年来大力推行重商恤商,但传统思维的顽固是何其之大,商贾仍被旁人甚至自己视为操持贱业的贩夫走卒之流。即便不是官员,遇到那些有点名望的在学相公(注:即有秀才功名的儒生),也要行跪拜大礼。朱厚熜等人等人也就不再敬谢不敏,坐着坦然受了他们这一拜。李老爸还从自己腰包里掏出一块约莫三两重的银子,想了想,或许是觉得太过菲薄,又让那些行商都各自掏了些许出来,凑了五两银子,派了两个人赶紧去置办一座席面,要“略备薄酌,款待几位相公”。

    高拱和张居正有心劝阻,却见皇上没有表态,转而一想,与其在当街酒肆中与几位倭人孩童对坐宴饮,不如就在这浙东会馆里——固然以皇上九五之尊与商贾之流对坐宴饮也十分不妥,传了出去也会招致朝野内外的讥评,但毕竟被人发现的可能性要小许多

    大部分浙东客商行礼过后就走了,那位时疯时不疯的刘小二也被两人半推半劝着带了下去,只剩下了三位行商,或许是有头脸的大商贩,又或许是碍于李老爸的面子,留下来陪着几位“贵客”叙话。

    朱厚熜虽说有意要为这些可怜的行商出口气,却还在想着尽快了事,然后跟德川家康好好交谈一番,就开门见山地问道:“方才李老板和那位刘小二都说到牙行压着你们的货不让售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朝廷早在嘉靖二十六年便废除了坐地牙商包买包卖之制,准许你们行商设立会馆,自行觅主发卖么?”

    所谓坐地牙商包买包卖,跟铺户当行买办之制一样,也是封建王朝对于商业活动施加的诸多限制之一,尤其对于行脚商人来说,更是一大苦处。行商扬帆载货,将本图利,比之要办理“市籍”、承担差役的坐商,固然多了许多自由;但一买一卖,都要受制于牙行,不经牙行,便不能购货,也不能发卖。牙行商人仗着有官府牙帖,坐收厚利不说,还将自己不得不承受的当行买办之苦转嫁到外来行商头上,甚至还有一些不道德的牙商,恣意欺侮外来行商,赚取最大限度的利润。

    嘉靖二十六年,朝廷增开时务科,有进士在殿试策论中深刻揭露了牙商盘剥压榨行商的丑恶行径,令朱厚熜看了不禁瞠目结舌,便颁下诏谕,予以废除。现在看来,大概跟铺户当行买办之制一样,也都是有其法却不得其行,各地官府衙门依旧是船行旧路,“瞧着办”了!

    果然,李老爸苦笑道:“要说朝廷废除了牙行买办之制,诚然不假。不过,相公方才也看到了,当行买办之制,朝廷也是一体废除了的,王老爸的扇子不还得乖乖送到衙门里去?”

    看了那位时务科进士的策论,朱厚熜对牙行凭借官府势力欺压行商的丑陋行径已有一定的认识,却没有想到竟然恶劣到能把行商逼疯的地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问道:“那么,那位刘小二怎么会被牙商逼迫成这等模样?”

    “相公是贵人,未曾行商于外,大抵并不知道我们行商的苦楚。”李老爸说:“大凡商货初到,牙商照例宰鸡设宴,招妓演戏,殷勤招待。及至商货到了牙行的货栈之中,便任意把持,私行取用不说,还往往压住商货,不觅主发卖,弄得我们行商常常要等上数月一年之久,仍不能将货物脱手。相公试想,我们这些做行商的,哪一个不是把身家性命压在行情涨落之上?被牙行这么一压,好端端的热货便成了冷货,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么?”

    朱厚熜追问道:“噢,货价大跌,牙行又有什么好处?”

    “按说商货跌价,牙行也并无好处,但他们一味招揽,自己做不来也不许我们自行发卖,到了货贱之时,牙行更是压着不发,却照旧要向我们收取客栈租金和牙用(注:牙行的佣金)。我们这些客商,财雄势大的也有,但总是小本经营为多,哪里受得了牙行这样折腾?只好任由他们摆布,赶紧忍痛将货物低价贱卖了事。说起来,行商之苦,比之坐地经营的铺户,则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刚才那个刘小二,就是被牙行的顾三压了九个月,其间催问了无数次,反遭他数落抢白。他是头回出来,又是借的本,心里着实急着把货脱手,一时想不开,急火攻心便发起疯癫来。如今只要是见着生人,就以为是官府衙门里的大老爷,磕头求情,想让顾三早点把货给他卖了,折本是肯定的,回去典屋卖田还债,也好过一直流落他乡,把老母妻儿撇在家中忍饥挨饿”

    说到这里,李老爸长长地叹了口气:“唉!瞧他那样子也着实可怜,真不知道今生还能好不能”

    李老爸所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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