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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3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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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娘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先生以坦诚赤心待我,我也给先生说句心里话,沈一石买了我,还养着我们全家,他让我来伺候先生,我也不敢不来。但先生这般待我,我便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我今日对月发誓,先生在苏州一天,我便悉心伺候先生一天;他日先生高升回宫,愿意带我去京城,我便跟着;若是不愿,就请先生给我办个度牒,让我到姑子庙去,我终日吃斋念佛,给先生祈福增寿”

    明太祖朱元璋开国之初,鉴于天下寺庙自行剃度的僧人太多,于礼部专门设立了一个度牒司管理,和尚最初的定额是大府五十名,小府三十名,州二十名,县十名,不准超额。每位僧人需有度牒司颁发的度牒作为凭信以备官府查验,私自剃度的僧人一律拘押发边外充军永不诏赦。度牒每按年颁发一次,全国各地寺庙僧人需经当地官府核准,持官衙文书来京城参加礼部组织的考试,所考内容都是佛家戒律丛林制度菩提经义等,相当于是和尚的任职资格考试,每次发给度牒数额为一千人。此法令一出,度牒便奇货可居,因为不管什么人,一入寺庙便有人供养,又免去了夫役赋税之苦,不论天下流民,就是寻常百姓人家,也莫不想走门路弄一张度牒,挤进淄衣羽流之中,听着暮鼓晨钟过那种不耕不稼风雨无欺的清闲生活。

    不过,度牒固然一纸难求,但对于冯保这样的宫里显宦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尤其是他还笃信佛教,释门子弟讲究“饭恶人百,不如饭一善人;饭善人千,不如饭一持五戒者”,为人求个度牒乃是天经地义,也算是给自己积攒下一份功德。但是,芸娘既精通琴艺,方才一番诗文之谈又显示出她非同一般的才情,让那么一位色艺双绝的红颜佳丽陪伴着青灯古佛终老一生,即便是冯保这样的阉人也不免觉得可惜,便摆摆手说:“你的母亲,还有幼弟尚需你来照顾,皈依佛门之事还要从长计较。”

    说着,他扭过头去,似乎不忍见芸娘脸上露出的失望之色,说:“可惜没有锦琴,今晚不能对月抚琴了,写完之后,你就再来陪我吃杯酒吧。古人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但愿这杯酒能助我冯保顺利办好织造局的差事,安然回到京城,还能安顿好你这个妹妹的终身大事”

第九十四章骄横士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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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冯保与芸娘产生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忍不住互相倾吐内心的忧思之时,与之半城之隔的苏州知府衙门的后堂里,一场艰难的对话也已经进行了好久。

    后堂即是官员会客的地方,按惯例分宾主设下了两排座椅,左边只有一个人坐在正中的位置,正是苏州知府兼南京都察院监察御史齐汉生。

    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这位名满天下的探花知府身子虽然直挺挺地坐在那里,但双眼却茫然地虚望着前上方,脸上写满的也不是抚牧一方的踌躇满志,而是憔悴和无奈。反倒是他对面坐着的几位身穿丝绸长衫的老者个个目光炯炯,神态自若,其中略微年轻一点的那个人还把身子十分放松地斜靠在椅子背上,一只手搁在旁边的案几上,几根手指还在轮番轻轻地叩动桌面。

    一位老者端着茶碗,一边低头用盖碗抿着碗中的浮叶,一边说:“该说的我们都说了,府台大人总得给句准话吧!这都六月末了,木棉桑苗再不插下去,今年就养不到两秋蚕缫不到多少生丝,明年也就收不到多少棉纱,我们损失一点银子倒算不得什么,耽误了朝廷改稻为桑的国策,别说是府台大人,只怕夏阁老和中丞大人都担不起这个罪啊!”

    齐汉生固执地沉默着,看也不看他一眼,似乎毫不掩饰从外表到内心的冷漠。

    或许是被齐汉生的冷漠激怒了,那位年轻一点的人用手指“嘣嘣嘣”地用力叩着桌面,毫不客气地说:“郑老爷,这些车轱辘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管用吗?”

    接着,他又瞪着齐汉生,恶狠狠地说:“干脆点说吧,你府台大人提出的‘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省里的议案,还有朝廷改稻为桑的国策还要不要推行了?”

    什么叫官场?一旦为官,出则排场,入则气场,这便是官场。看眼前这架势,那几位宾客怕不是京城或省里来的达官显贵,否则也没有理由如此强势地坐在这苏州知府衙门;更不敢如此蛮横地对堂堂的四品知府大人颐指气使。令人诧异的是,既然是京城或省里来的达官显贵,为何却把齐汉生尊称为“府台大人”?

    原来,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京城或省里来的达官显贵,而是苏州城里的豪强富户。不过,那几位老者有的曾出仕为官,如今已告老还乡,颐养天年,比如说,刚才最先说话的那位老者就是曾任过陕西布政使的退职乡官郑传恩;而那位蛮横不可一世的年轻人,则是刑部尚书许问达的公子许子韶。今日深夜前来拜会知府齐汉生,是因为他们趁灾压低田价,想二十石一亩贱买灾民的田,遭到了灾民的强烈抵制,不肯把田卖给他们;还有一些灾民自发凑了些银钱,去周边没有受灾的州县买粮渡荒。他们眼见着发财的大计泡汤,就联袂来找齐汉生,想让他以推行改稻为桑的国策为由,动用官府兵丁差役管住粮市,逼迫灾民赶紧把田卖给他们。

    刚才郑传恩说话还留有余地,顾全了齐汉生这个四品知府的颜面;加之齐汉生敬重他是官场先达,只能沉默以对。而许子韶只不过是一个白衣秀才,仰仗着父亲是当朝大员的威势,如此蛮横无理地逼问到头上,令齐汉生十分恼怒,收回望向虚空的眼神,扫过了对面坐着的那几位乡官士绅,最终停留在了许子韶的身上,冷冷地说:“本府若没有记错的话,郑公子既不是省里上司衙门的职官,也不是六科廊的给事中、都察院的御史,鄙人的方略、省里的议案,乃至朝廷改稻为桑的国策要不要推行,只怕不是郑公子一介士民所能过问的吧?”

    许子韶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齐汉生,本少爷敬你是父母官,一直好言好语和你说话,你竟然蔑视本少爷没有官身!本少爷告诉你,此次圣驾巡幸南都,我们家老爷子也奉旨随扈。朝廷这场风风光光的大典办下来,少不得要恩荫本少爷一个官职!再者说了,本少爷虽不是什么省里上司衙门的职官,也不是六科廊的给事中、都察院的御史,但刘中丞却是我们家老爷子的同年至交;南北科道的言官御史也有不少出于我们许家的门下,真要撕破了脸面,只怕你这个小小的四品知府也就做到头了!”

    区区一个秀才,不过仰仗父亲的权势,竟敢如此嚣张跋扈,当面指斥自己这个名满天下的探花、钦命苏州知府,齐汉生骨子里的文士气节被激发了出来,冷笑道:“那本府就等着拜读许大人门生们的弹章奏本了!来人,送客!”

    苏州虽说是天下斯文元气之地,每科两榜进士都有那么几个,但官做到象许问达这样二品尚书份上的人却不多见,他还是北京的刑部正堂,掌管天下刑狱诸事,不是当年南京那些“莳花尚书”,就更是难得;而且,许问达这个二品尚书也当了七八年了,即便不能入阁拜相,循着九年晋升一级的官制,再熬个一两年,就能晋位从一品的太子三师,以一品大员的身份荣归故里。因此,别说是齐汉生这个小小的四品知府,即便是应天巡抚刘清渠这样的三品督抚,许子韶也未必就会放在眼里,听齐汉生公然要将自己逐出门去,当即怒道:“好你个齐汉生,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说完之后,拂袖而去。

    看着许子韶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齐汉生越发地冷笑起来:“二品尚书的公子,威势竟然比二品尚书本人都大,真令本府大开眼界啊!”

    郑传恩听出了齐汉生话语之中的怒气,忙出面打圆场说:“府台大人不必跟这黄口稚子一般见识。对他的行止做派,司空(刑部尚书的别称)许大人也是头疼不已,屡次要将他带到京城,却被他家太夫人所阻,许大人又是个大孝子,轻易也不敢忤逆太夫人的意思”

    齐汉生余怒未消,冷冷地说:“这是许大人的家事,本府不想知道。”

    自己出面打圆场,竟还要遭他抢白,郑传恩也有些生气了:“那我们就说正事。当初是你齐府台齐大人要我们拿出自家的粮食来买田,替朝廷赈济灾民。我们各家把粮食都准备好了,如今那些刁民却又不肯把田买给我们,知府衙门和你齐大人难道就不过问?”

    齐汉生冷笑着说:“你们几家当初议定田价时,可曾想到要知府衙门和本官过问?”

    郑传恩被噎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另一位乡绅把话接了过来,说:“我们知道府台大人是在责怪我们议定田价之时,不曾知会府台大人一声。不过,府台大人,有道是千年田,八百主,只有不变的田地,没有不变的主人。这买田卖田是买主和卖主之间的事情,田价似乎不必官府过问。老朽当年无论是在陕西旬阳任知县,还是在湖广郴州任知府、兵备副使,可都没有干预过民间田地买卖之事”

    齐汉生毕竟是探花,有过人的才情和机心,立刻抓住了他话语之中的漏洞:“李先生说的不错,买田卖田是买主和卖主之间的事情,田价不该官府过问。那么,那些灾民愿不愿把田卖给你们,无论是苏州知府衙门还是本府,似乎也都可以不必过问。”

    “可是”那位被齐汉生称为“李先生”的退职官员说:“官府若是不过问,那些刁民就不肯把田卖给我们,我们也就不能为朝廷推行国策尽一份心力了。”

    “大灾之年,百姓急需粮食救荒活命,倘若是公价买卖,他们怎么就不肯卖田给你们?”齐汉生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诸位先生要为朝廷推行国策尽一份心力,为什么非要盯着那些受灾县份和灾民的田地?苏州好几个县都没有遭灾,为什么不去那里买?比如说你李先生家在昆山,家业田产也多在昆山,为什么要跑到常熟去买田?”

    正如那位“李先生”方才所言,他退职之前曾任湖广兵备副使,是个三品的官阶,也比齐汉生的眼下的职位要高,听他指名道姓地嘲讽自己,心中十分不快,冷哼一声说:“那些没有受灾的县份要五六十石一亩,谁会去买?”

    “改种桑棉,每亩收益本就比稻田产粮要高,五十石一亩怎么就不肯买?非要二十石一亩去贱买灾民的田?”

    “什么贱买?!”那位“李先生”胀红了脸,嚷嚷着说:“松江那边的大户,只肯出八石一亩,最多十石一亩,那才是贱买!我们身为一方士绅,又都曾做过朝廷命官,拿出自家的粮食来买田,一是造福桑梓,解民困顿;二来也是同体国难、为国分忧,怎么就成了贱买灾民的田了?”

    “李老爷说的不错。”另一位乡绅沉着脸说:“当初府台大人亲临寒舍,招我们到府中议事,提出了‘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动员我们拿出自家的粮食来买田改种桑棉,还说这么做既推行了国策,又赈济了灾民,国计民生兼而两全。如此高明的谋略,令我等好生佩服,赶紧筹措钱粮,愿以绵薄之力上解国忧、下舒民困。如今言犹在耳,余音绕梁,怎么府台大人自己却改了主意?”

    听他这么说之后,齐汉生脸上嘲讽的笑容凝固了,神情也骤然黯淡下来

第九十五章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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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如那位乡绅说的那样,最初提出“以改兼赈,两难自解”方略的,正是齐汉生本人。

    自从高中皇榜、荣膺禄位之后,除了因附和同年状元赵鼎上疏非议新政,被罢官撤职的那两年之外,齐汉生一直在翰林院这样的清望衙门储才养望,从未在地方任职,也不熟悉地方政务,皇上却一步将自己拔擢为四品知府,还放在号称天下膏腴之地的苏州,更动用了超出朝廷规制的仪仗风风光光地送自己南下赴任。天恩如此浩荡,不用说是对自己大力推行朝廷改稻为桑的国策寄予了厚望,而干好了这件当今朝野内外瞩目的大事,便能简在帝心,日后封疆入阁,前程不可限量。

    翰林院的清苦毕竟难挨,尽管朝廷大幅提高了官员的薪俸,但主要集中在养廉银,个别要害职位一年的养廉银能达到俸禄的四倍至五倍,比如说苏州知府的养廉银就足足有五百两银子之多。而象齐汉生这样在翰林院、国子监等没有实权的清望衙门任职的官员就吃了很大的亏,只能拿到被皇上称之为“津补贴”的一百二十两银子,再加上勉强能折到一百两银子的官俸禄米,再无其他进项。京城米珠薪桂,居大不易,自己好歹也是个五品官,家中竟然徒穷四壁,那么点俸禄和津补贴除了奉养老母和妻子,还要雇用丫环仆役、长随轿夫支撑门面,一年到头日子过得仍是紧巴巴的。此外,翰林院里读书修史储才养望,本就是为了施展,水里火里挣出来就不枉此生。两榜进士追求的,不就是驷马风尘、经营八表的快意人生吗?更遑论自己还是一甲及第、名动天下的探花郎!又怎能不借着皇上给自己的这个施展抱负的机会,将平生所学的孟子王者师学用以治国平天下,上不愧对浩荡天恩、圣心厚望,下不辜负七尺昂藏、一身学识!

    怀着这样踌躇满志的心态慷慨赴任,谁曾想,人还未到苏州,齐汉生就得知白卯河发了端午汛,治下吴江等几个县遭了灾,十几万灾民绝收,生计无着的消息。虽说这是天灾,他这个尚未到任的知府并无半点责任,但仍令他不免有些沮丧——甫经大灾,势必要以赈灾救民为重,推行改稻为桑国策的事情就只好往后放一放了,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大概是休想做出令皇上满意、令朝野瞩目的政绩了

    到底是才情冠绝一时的探花郎,一路苦思冥想,终于让齐汉生在看似难解的困局之中找到了一条破解之策——苏州殷实富户很多,若是能动员他们拿出钱粮来买灾民的田,灾情解了,然后再责成那些买了田的大户改种桑棉,完成朝廷改稻为桑的国策,岂不是既能顺利推行国策,又能赈济灾民,国计民生兼而两全,于情于理于势,都可谓是两全其美!

    到了苏州,顾不上洗去满脸的风尘,齐汉生便亲自逐一去苏州各位有名望的乡宦士绅家中拜访,敦请他们到府中议事,动员他们支持自己想出的“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为朝廷和百姓尽一份心力。那些乡宦士绅道是很给他这个新任的知府大人面子,纷纷响应他的号召,主动申报自己能拿出的钱粮和愿意购买的田亩数。初步估算,别说是眼下这场五十年不遇的水患,就算是明年再发一场百年不遇的水患,苏州不必朝廷拿出一粒粮来赈济灾民,就能帮助十几万灾民渡过大荒之年。

    有了这些乡宦士绅们的鼎力支持,齐汉生对于自己的方略更有信心了,遂以苏州知府衙门的名义行文呈报应天巡抚衙门,正式提出了“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怕在公文里说不清楚,他还给坐镇南京主持赈灾诸事的恩师夏言和应天巡抚刘清渠写了信,详细解释了自己的想法。夏言和刘清渠很快就给他回信,不吝言辞地赞许他忠勤王事,有经略天下之才;答应领衔上奏朝廷,应天巡抚衙门对他的方略毫不保留地给予了全力支持,并完全按照他的思路,拟定了议案,下发受灾的各州县施行。

    可是,就在齐汉生拿着省里的议案准备施行时,同年至交、毗邻的松江知府赵鼎给他写了一封信,说他那“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有重大纰漏,没有考虑到那些大户人家会不会趁灾压低田价,贱买灾民的田地,容易被那些为富不仁之人钻了空子,让他且要留神此事。齐汉生暗笑自己那位状元好友杞人忧天,把苏州那些出身诗香门第、世受皇恩,还曾高中两榜、抚牧一方的乡宦士绅看成了锱铢必较唯利是图的商贾贩夫。不过,赵鼎与他几度同赴国难,可谓是生死之交,他相信赵鼎不会是因为嫉妒自己而泼冷水打横炮,就吩咐差役暗中调查买田的事。

    果不其然,苏州那些大户人家以刑部尚书许问达和前陕西布政使郑传恩两家为首,一边联手操纵粮市,囤积居奇,哄抬粮价;一边拼命压低田价,上好的良田最多只愿出到十五石一亩,全然没有一点体念国忧民难之心,更将仁者爱人的圣贤教诲抛在了脑后!

    比之生在豪门富户的赵鼎,出身寒门的齐汉生更知道田地之于百姓的重要性,更知道无田百姓会受到那些豪强劣绅怎样的盘剥压榨。一听田价被他们压得那么低,立刻就意识到,若按自己的方略去做,苏州吴江等县的灾民把田都贱卖了,确实能暂时解决了眼前危机,也能推行朝廷改稻为桑的国策,那些大户人家赚得盆满钵溢,自己也能在朝野内外声名鹊起。可是,到了明年,那些没有了自己田地的百姓就没了生计,要么只能在大户的盘剥压榨之下苦苦捱命;要么只能离乡背井,沦为流民乞丐,这便不是他当初给朝廷提出“以改兼赈,两难自解”方略的初衷,甚至可以说,他的方略只能解了国计之难,反添了民生之苦,成为日后的致乱之源。倘若因此而激起了民变,论起根源,他齐汉生不但要被朝廷追责问斩,千秋万代罪名也会钉死在苏州,受到那些生计无着的百姓的唾骂!就冲这个,他也绝对不能同意那些乡宦士绅这么做

    问题是,“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是他提出来的,也得到了夏言和刘清渠两位大人的大力支持,已领衔上奏朝廷。倘若贸然改易,让他如何下得了台?又将恩师夏阁老和中丞刘大人置于何等可笑之地?

    一点贪名求功之心,竟做出了这种作茧自缚的蠢事,不但使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还连累了恩师夏阁老和中丞刘大人,齐汉生真是追悔莫及。可是,以他名满天下的探花郎的智谋才情,也想不出什么能解脱困境的好办法,只好遵照赵鼎信中的指点,拿出知府和御史的身份,苦口婆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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