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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毁家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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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鼎思量再三,觉得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渡过难关,他自问问心无愧,不在乎是否会授人以柄,也就同意了田有禄的建议。
田有禄领命而出之后,赵鼎回到了后衙的内室,夫人赵黄氏迎了上来。夫妻两人是通家之好,自幼青梅竹马,成婚之后一直感情甚笃,在内室也不拘泥礼节,赵黄氏一边准备替他卸去官袍换上家居常服,一边说:“今日公事完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赵鼎摇头叹道:“松江一府七县两百万百姓,每日公事不知凡几,怎么可能说完就完?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也不必更衣了。”
赵黄氏娇嗔道:“才做了个小小的四品知府就这么忙碌,若是日后再升任封疆大吏,岂不还要学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赵鼎苦笑一声:“要做大禹治水,不必等到升任封疆,今冬农闲之后,我就要带着治下百姓整修吴淞江,兴许真是三过家门而不得入。如今却是要赶紧督促治下百姓赶插秧苗,秋后还能有点收成,帮着灾民们度过今年的水患天灾。我这就准备要出城去视察农务的。”
两人自成婚之后就很少分开,当初赵鼎供职翰林院,终日十分清闲,时常能陪着夫人抚琴作画、踏青赏月,谁知道外放松江知府之后,白天里见一面都难,赵黄氏不免有些不满,嗔怪道:“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我准备送你回无锡。”
“回无锡?”赵黄氏一愣,说:“当初你外放离京,我本不愿跟你到松江,你却说治下发生水患,首要之务是安抚百姓。现任官不带家眷,百姓会以为定然干不长久,不能安民心,这才急如星火地把我从京城接到这里。如今灾民秧苗还没有插下,都还指望着朝廷赈济才能活命,你为何又要送我回无锡?”
“正因灾民嗷嗷待哺,我才要送你回去一趟。”赵鼎说:“我打算向各大米行赊购一万石粮食用以赈济灾民,需要两万两银子,得你回去让家里立刻开出银票,汇兑到松江来跟米行结账。再者,这点粮食也只够半月之用,还得再另备一万石备荒应急,这里的粮价要比我们无锡高出三成,你回去之后,让家里的米行把粮食全部运到松江来,若是家里的存粮不够,从其他家米行调剂,哪怕是从他们那里去买,也一定要凑够一万石”
赵黄氏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要从家里拿银子和粮食出来赈济灾民?”
“应天府不给松江调粮,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治下的百姓饿死啊!”
赵黄氏疑惑地说:“前几日你还说,皇上已经明发上谕拨了银子,要夏阁老和应天府全力赈灾。你松江府的灾情这么重,灾民有十万之多,为何应天府不给你调粮?”
赵鼎叹道:“这些事情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得清楚的,你就不要问了。”
“你做事自然有道理,我当然是可以不必问的。只是,”赵黄氏说:“你要几万两银子,还要一万石粮,也不是个小数目,家里总得要问吧?我该如何给爹回话?”
赵鼎不想让夫人为自己担心,就故意轻描淡写地说:“爹那边我会修书一封,你只需把信交给他,他一读便能明白,也不会追问你什么。”
赵黄氏兰心慧质,怎能不明白丈夫是遇到了天大的难事,心里更是牵挂,不依不饶地说:“那我也想知道缘由呢?”
见夫人已经觉察出自己在故做轻松,赵鼎知道自己若是刻意隐瞒,反而会让夫人更加担心,就说:“记得我跟你说过朝廷在江南推行改稻为桑的事吗?”
“记得。你说是皇上的决策,是大谋略,只要顺利施行,江南商贸繁盛、民生富庶就指日可待了。”
赵鼎长叹一声:“说起来,我赵鼎真是枉负了天下才名,竟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书生之见,险些中了那些人的圈套,成为他们盘剥压榨百姓的帮凶!”
“这是怎么说?”赵黄氏疑惑地说:“难道皇上定下的国策还能有错?”
赵鼎摇摇头:“皇上睿智天纵、爱民如子,定下的国策怎能有错?只是,商鞅立木行法,秦国立见富强;王安石推行新政,北宋却旋踵而亡。再好的国策,也得有可靠的人去推行,才能行得通;否则就成了那些贪官污吏、豪强富户欺压百姓、中饱私囊的弊政了!”
“你能把话给我说明白点吗?”
“我问你,你知道我们家乡无锡那边的田是多少钱一亩吗?”
赵黄氏轻笑一声:“你这话说的好生可笑。我怎么会知道这些?莫要取笑我们妇道人家少见识,你无锡赵家的赵公子不外放松江当这个劳什子的知府,只怕也不会知道。”
赵鼎这才想起来,夫人和自己一样,都是出身豪富之家,自幼钟鸣鼎食,终日想的都是“琴棋书画诗酒花”,从来不管什么“柴米油盐酱醋茶”,又怎么会知道田价这样的俗事,便自嘲地一笑:“夫人责的是。若不是知府松江,我确实不曾知道这些。我们家乡无锡那边的田丰年是五十两银子一亩,歉年四十两。松江跟无锡差不多,甚或因为这里人多田少,田价比那边还高一些。”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这里的大户人家只愿意出八石一亩,最多十石一亩来买灾民的田了。如今虽说遇到天灾,米价涨了,十石米也最多折银二十两。”
“低了这许多?”赵黄氏似乎明白了一点:“难道就因为遭了灾,百姓家就得把田都贱卖了?可这跟朝廷改稻为桑有什么关系?”
赵鼎说:“我们家和你娘家都经营有绸缎行和布庄,乡下有桑田棉田,城里有丝绸棉布作坊,你应该知道,每亩桑田棉田的收益原本就要比稻田高出三成以上,皇上仁德天厚,又明发上谕,诏告天下,改种桑棉的稻田仍按稻田起课征税,那些豪强大户、不法商人就认准这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就要把百姓的田都买了去,还想贱买。恰好吴淞江发了端午汛,淹了松江的几个县,百姓遭了灾,他们不贷粮给灾民度荒,就为逼着百姓卖田活命。还说什么‘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赵黄氏疑惑地说:“他们贷不贷粮食有什么关系,朝廷不是要发赈救济灾民吗?”
赵鼎沉默了。
看出自己的夫君愁眉深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赵黄氏越发疑惑了:“说啊。”
赵鼎摇摇头:“这些事情你不会明白的,我不说了,说出来只怕你会更担心。”
“担心什么?你也太小觑我了。”此刻轮到赵黄氏故作轻松了:“当初你上疏谏诤新政,被皇上责以廷杖之刑,十停命去了五六停,我可曾担心过?还有,你后来不肯附逆倡乱,被南都那帮乱臣贼子捉了去,日夜拷打,还下到刑部天牢里,我可曾担心过?为何如此?是因我知道你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吉人自有天助,没来由为你担心。”
赵鼎心思聪慧,何尝不知道夫人在为自己宽心,但他不愿欺骗夫人,就把目光避开了,忧郁地说:“我知道你是女中豪杰、钗裙英雄。可是,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上疏谏诤新政、我虽迂阔浅薄,不明白圣心之深远,自问还是为了维护春秋大义、纲常伦理;南都之事就更不用说了,我大明朝野上下,都有一股浩然正气在,纵然身死国难,亦能名标青史、万古流芳。但今次这么做,我虽自问无愧于心,却不知道自己是对抑或是错”
赵黄氏震惊了,过了许久才说:“难道,是朝廷让他们这样做的?”
赵鼎仍是摇摇头:“我也不敢断言如此。不过,‘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方略是子方兄(齐汉生字子方)提出来的,夏阁老、刘中丞两位恩师都同意了,与他一同具名上疏朝廷,朝廷也颁旨允行;而带头贱买灾民田地的,又是徐阁老的家人。子方兄与我相交多年,几度蒙难也与我共同进退,为人自是不必说的;夏阁老、刘中丞两位恩师,还有徐阁老,都是海内人望、正人君子,也都久历政务,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方略有问题?若是贸然施行,那些豪强大户、不法商人会趁此机会虐民而肥,非但让百姓深受其苦,还会损害皇上的千秋圣名。”
赵黄氏更加疑惑了:“既然你认定他们都是正人君子,为何不把道理跟他们讲清楚,却要跟他们对着干?”
赵鼎苦笑道:“我前后去了五六封信给夏阁老和刘中丞两位恩师,他们对我信中提出的疑虑避而不答,反而一再催促我尽快执行省里议定的议案,推行改稻为桑的国策。也说不上跟他们对着干不对着干,但我既为官松江,治下又有十万灾民,总得要帮他们说话,为他们做主啊!”
看见丈夫不堪重负的样子,再也没有了以前在翰林院供职时的潇洒飘逸,赵黄氏不禁为之心疼了起来:“所以你就想拿自家的银子和粮食去赈济灾民?”
“这点钱粮只是杯水车薪而已,但手上有了粮食,我才能为那些灾民去跟那些豪强大户、不法商人争田价。”
赵黄氏突然笑了:“我就知道,我的状元夫君一定有办法对付他们那些无良小人的。不过,你筹办的两万石粮,只够灾民月余之用,为了帮你更有底气去跟他们争田价,我回娘家帮你再借一万石粮,让我家的米行给你调过来。”
赵鼎大为感动,但他知道夫人尽管深得老泰山夫妇的疼爱,毕竟一万石粮不是个小数目,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开这个口,或许会令两位老人家为难,就说:“这这怎么好?”
赵黄氏微微一笑:“当初为了救你出南都那帮逆贼的牢笼,花去的银子少说也有五六万两,我何曾心疼过?如今捐出同等数目来赈济百姓,总比落到那帮逆贼荷包里强!”
赵鼎激动地攥住了妻子的手:“得此贤妻,鼎此生何憾!”
“仔细下人们看着不雅相”赵黄氏嘴上虽这么说着,身子却向丈夫的肩头靠了过去
第六十一章第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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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正午时分,朱厚熜一行人抵达松江,在城外的官驿安顿下来。松江驿的驿丞仍和其他地方一样,要赶紧知会松江知府衙门,被“钦差高大人”所止。朱厚熜略一洗漱,带着都换了士人服装的高拱、张居正和镇抚司三位太保安步当车,进了松江府。
才走进城门,众人就被墙上贴的一张告示给吸引了,走过去一看,原来是松江知府衙门严令治下各大米行不得随意哄抬粮价,并要求粮商限期将粮食借贷给官府,逾期不遵者以囤积居奇问罪。看着告示下面,落的是四日前的日期。
朱厚熜知道松江府遭了水灾,粮价势必高企,松江知府衙门限制米行随意涨价,也是为了安抚治下百姓,确保百姓生活不受太大的影响;但强行要求粮商把粮食借贷给官府就让他心中十分不满了:当初鞑靼围困京师,江南又起了叛乱,那么危急的时候,为了保护中国脆弱的民族资本主义萌芽,自己宁可劳神费力跟那些不法粮商打一场粮食保卫战,也没有采用这种简单粗暴的行政命令手段,松江知府衙门这么做,省心固然省心,却极大地损害了粮商的利益,受其影响,其他行业的商人岂不人人自危,对地方经济发展大为不利。看来,这个状元知府赵鼎还是囿于士人成见,打心眼里瞧不起商人啊
朱厚熜一边想着,一边信步往前走,号称富甲天下的松江府虽说刚刚经历了一场水患,但治所华亭县县城并没有被淹,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无论是骑驴的、步行的、还是那些跟随在轿子后面疾步奔走的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兴冲冲地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宽敞的大街上,。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绸缎老店”、“川广杂货”、“西北两口皮货有售”等各色招牌琳琅满目。衣着光鲜的士子仕女、富户商旅被伙计高声吆喝着请进各个店铺;门口挂着灯笼、供着冬日难得一见的鲜花的茶社里座无虚席,生意兴隆;门前飘扬着鲜艳醒目的酒招的酒楼更是人声鼎沸,笙歌盈耳,随风飘散着吆五喝六的行令声、哧哧的艳笑声,还有那酒菜诱人的浓香。
这才是朱厚熜想象中的江南名城大邑的繁华景况,方才看见那份告示所产生的不快,以及看到躲在街道两旁、猬集在那些生意红火的酒肆茶楼的那些鹄首鸩面、饥疲瘠瘦的灾民而引起的烦忧,都被眼前这一副太平盛景冲淡了。
正在这个时候,前面人群突然起了一阵骚动,许多衣衫褴褛的灾民都朝着他们这边涌过来。随行的杨尚贤、高振东和谢宇翔三人顿时紧张了起来,一边把手伸向了腰际,一边轻声打了一个唿哨。立刻,从前后左右闪出了十来位身穿各色服饰的彪形大汉,将他们护卫在了中间。
谁知道,那些灾民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脚步不停地从他们身边跑过去,转眼就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
朱厚熜莫名其妙地问道:“他们都是干什么去了?”
接着,他的声音不禁提高了:“难道前面有衙役清城净街?”
在另一个时空,经常有记者曝光某些地方遇有上级领导来本地视察,就会指示城管或干脆动用警察,把本地的乞丐驱逐出城,给上级领导装扮出一副欣欣向荣、人民安居乐业的假象。社会主义社会尚且如此,封建社会就可想而知了,别说是有上级领导来视察,或许本城的知府大人出巡,大概也会出动衙役,把那些因为遭了灾,不得不涌进城里来讨饭觅食的灾民都赶出城去,图个眼不见为净,全然不顾灾民的死活
嘉靖二十三年冬,高拱曾兼任过五城兵马司巡城御史,协助顺天府衙门赈济难民是他的一大职责,此刻听到皇上声音之中已隐隐流露出难以压抑的怒气,忙说:“王先生有所不知,此刻已过了申时,到了衙门照例施粥放饭的时辰了。那些灾民应该都是去领粥了。”
朱厚熜顿时来了兴趣:“粥厂设在哪里?我们看看去。”
杨尚贤刚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忙说:“王先生,那里人多,是不是不要去看了?”
“不去看?”朱厚熜瞪了他一眼:“不去看灾民,我远天远地跑到江南来干什么?”
灾民失了生计,在乡间没有活路,这才涌到城里来,朝官府发赈和乞讨为生,受尽颠沛流离之苦和别人的白眼乃至打骂屈辱,都积压了满肚子的怨气,就象是一个个装满了的火药桶,稍有一点火星就会爆炸,高拱也觉得皇上实在不该以身犯险,去“看”什么灾民,但是,话头是由自己挑起来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如何劝谏,正在为难之时,只见那边蹒跚走来一个身穿百衲衣的老者,也是一位灾民,既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又是为了查问情况,高拱忙迎了上去:“老丈,放粥了您老还不去领?”
那位老者凄苦地一笑:“急什么?亮得能照得见人影的薄粥,不过能吊住命而已。走得慢一点,兴许还能捞到锅底的几颗米”
朱厚熜也凑了过来,留神倾听老者说话,恰好就听到了这句话,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这位老丈,你是说你们领到的粥太薄?那你可知道,你们每人每天能领到几两米的赈粮?”
原来,嘉靖二十三年,在顺天府赈济从山西、北直隶等地因躲避鞑靼南侵而逃到北京的难民时,朱厚熜定下了“插筷不倒,冷掬可食”的施粥发赈规矩。后来,为了方便核算,更为了杜绝官员趁机贪墨,克扣灾民的救命口粮,户部进一步将发赈标准量化为每人每天八两,这一发赈标准比以前每人每天四两高出一倍,锅里的米多下一倍,粥自然也就厚了,朱厚熜颁旨允行,自此著为国朝永例。因此,他一听到那位老者说灾民领到的粥太薄,立刻就警觉了起来。
那位老者脸上的凄苦之色更重了:“每天几两赈粮小老儿也不晓得,只知道前几天一碗粥还能顶上几个时辰,这几天唉!”
他长叹一声,什么也不说了。
朱厚熜不依不饶地追问道:“朝廷早就定下了‘插筷不倒,冷掬可食’的施粥规矩,衙门给你们施那样的薄粥,你们就没有找他们理论理论?”
“理论?”那位老者又是长叹一声:“唉!遇到天灾,能有口粥喝吊住命,已经是天恩浩荡了,还能跟官家理论?左右是自家命苦,也怨不得别人”说完之后,他摇摇头,蹒跚地走了。
朱厚熜已经面色铁青,尤其是那位老者的那句“能有口粥喝吊住命,已经是天恩浩荡了”,让他觉得简直是对自己莫大的讽刺,心里不禁愤懑地想到:一边逼着粮商借贷粮食,一边克扣灾民的口粮,他赵鼎到底想干什么,到底还想贪多少!
高拱惴惴不安地叫了一声:“王先生——”
朱厚熜从内心的激愤中惊醒过来,转身就朝着老者离去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奔过去。
这一下子,不但是高拱,张居正和镇抚司的三位太保也惊悚地叫道:“王先生!”
朱厚熜充耳不闻,越走越快。
高拱、张居正和镇抚司的三位太保,以及那些本应分散在前后左右,暗中护卫圣驾的镇抚司校尉再也不敢说什么,赶紧跟了上去——他们都看到了皇上刚才那愤怒的神情,谁也不敢再出声劝谏皇上了。
君臣到了照例设在四门口空地上的施粥厂,那里已经聚集了大批的灾民,一个个都自觉地排着队,等在门口的那条麻绳之外。麻绳圈住的粥厂里,十几口大锅整齐地支成一排,锅边的木架上都站着了一个衙役,正打着赤膊,叉着双腿,操着一根长长的木棍,用力地在锅里搅着。随着他们的搅动,浓浓的粥香飘了出来,等待施粥的灾民们一阵骚动,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拼命地吸着鼻子,追逐着那诱人的香味。
灾民们正在焦急等待粥熟放赈的时候,突然有一大票的人挤进来,不少或穿着绸衫或穿着青衣短打的人毫不客气地用力推开他们,硬生生地从人群之中挤出了一条通道。人群立刻起了一阵骚动,有几位年轻人正要梗着脖子骂那些不守规矩,强行插队的人,话到嘴边却又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