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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仍按稻田起课征税,不许增加赋税,百姓得了偌大好处,无不颂扬君父圣恩,踊跃种桑养蚕,有了丝源,江南诸省各增加几千架织机,每年增产二十万匹丝绸不成问题。”
江南的丝织棉纺业是中国资本主义萌芽的先行者,朱厚熜也早就提出了改稻为桑的国策,只不过是因为嘉靖二十三年江南发生叛乱,需要休养生息、恢复元气,这两年里才没有大力推行而已。此刻听严嵩侃侃而谈,把各种问题都考虑到了,他心里十分高兴,就说:“好!这件事就依严阁老的意思去办,内阁下去议个详细的方略来,然后给坐镇江南的夏阁老下廷寄,让他主抓此事。一船船的丝绸运出去,一定会给我大明运回一船船的银子来!”
群臣都被皇上的乐观情绪感染了,再次跪下,齐声颂扬道:“圣明无过皇上!”
第二十七章抡才取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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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嘉靖二十九年的三月份,又到了三年一度的会试大比之期。马宪成如今有三百多万的存银在手,也财大气粗了起来,不但依照去年向严嵩做出的承诺,给礼部补足了花捐减少所造成的费用缺口,还多拨了白银五千两。不过,当初的花捐,礼部可以玩猫腻,户部明着拨出的银子,他们可不敢随便中饱私囊,除了悄悄给各位考官提高了阅卷的润笔费,给承差办事的吏目提高了饭食补贴之外,全部用在了应试的几千名举子身上。应试举子进场,每天多了一两肉、两钱油,知道这是彰显朝廷尊儒重教、礼待士人之义,无不齐声颂扬圣恩浩荡。
有了嘉靖二十六年的成例,增开制科、时务取士就成了朝廷旧制,京师大学堂的那些太学生,还有许多不善八股,不得不转而靠时务之能谋求进身之阶的读书人无不对此翘首期盼。经过三年死啃大明时务百科全书的不懈努力,无论考生,还是最后中式的举子,水平都比三年前首次开时务科取士时高出了不少,不少考卷已能达到另一个时空的中学生水平。面对这样飞速的进步,嘉靖帝朱厚熜不胜欣慰之至,心中却又泛起了一丝担忧: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自己工科学士学位的那么一点老底子,不知道还能够资格当几届算学、格致、化工、经济等科目考生的主考官
明经科取士照例在制科之前,是为了让那些不幸在杏榜上名落孙山的举子还能有机会再在制科上再搏一把,这与唐朝先制科后进士科的规矩截然相反,那是因为官场士林还是固执地奉孔孟之道、程朱理学为正朔,不肯向皇上低头,将杂学与理学等而视之。不过,在嘉靖二十六年那一科之前,天下士人学子还从未听说过朝廷会增开制科以时务取士,那些举子只知道钻研经学要义、八股文章,谁会去理会那些农工医卜之类的杂学?因而上一科会试大比还没有人能失之东隅,得之桑榆。今年就不同了,有好几位举子在明经科落榜,却在制科东方不亮西方亮,也跟那些蟾宫折桂的明经科进士一样堂而皇之地穿上了官服,昂首阔步走上了大明官场。
跟历史上一样,嘉靖二十六年的会试大比可谓明星辈出,张居正破格由举人被拔擢到翰林院为庶吉士,进了“储相”培训班就不必再参加会试了;其他的人,如殷士谵、殷正茂、王崇古、王世贞、杨继盛等人,哪一个都是在明朝历史上响当当的人物。但嘉靖二十九年的会试大比就显得黯淡多了,朱厚熜觉得眼熟的名字只有两个,一个名曰潘继驯,字时良;一个名曰谭纶,字子理。
潘继驯就不用说了,如今工部在分段治理黄河时采用的“束水冲沙法”,还是朱厚熜剽窃自数十年后潘继驯任工部侍郎兼治理黄河总督时总结出来的成功经验,唯一一点创新是他从综合治理的角度提出了上游多种树,减少水土流失。把人家辛苦一辈子才取得的科研成果提前几十年操练了出来,若是不钦点人家当进士,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至于谭纶,他的名字是和俞大猷、戚继光两位名将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朱厚熜依稀记得,三人从跟着胡宗宪在东南打倭寇起,就并肩作战,谭伦有进士的金字招牌,明朝实行文官节制武将的制度,俞大猷、戚继光是他的手下。其后,戚继光跟着谭纶一起到了北方,戚继光为蓟镇总兵,谭纶任蓟辽总督,还是他的上司,将帅配合默契,震慑蒙元各部十年不敢南下犯边。根据明朝的军功封赏制度只论斩敌首级,就因为没有人敢来蓟镇寇边犯境,害得戚继光的战功远不如谭伦手下另一员大将、辽东总兵李成梁那么显赫,虽说他攀上了张居正这棵大树混上了从一品的右都督,至死却连个爵位也没有捞到,真应了“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这句古话!
不过,这两个人虽说在历史上大名鼎鼎,可是在这次会试大比中科名都不显赫:潘继驯是二甲三十六名,授进士出身;谭纶落到了三甲七十四名,授同进士出身。朱厚熜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自己提起朱笔,把他们的名字圈到一甲进士及第,取代那三个自己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状元、榜眼和探花的冲动——按照朝廷规制,三鼎甲是要直接进翰林院的,状元授从六品修撰,榜眼和探花授正七品编修。在他看来,象潘继驯这样的人才不进工部任观政、谭纶不进总参谋部任参谋,却到翰林院或研究中央文件或吟诗做赋,简直是对人才极大的浪费!
回到明朝这么多年,朱厚熜明白了一个道理:能从千军万马竞过独木桥一样残酷的科举制度中脱颖而出的人,个个都是天才。比如说潘继驯,兴许在调任工部侍郎总督河道之前压根就没有接触过水利学、工程力学、建筑学等专门学科,不是天才,怎么就能想出“束水冲沙法”这个被沿用至今的治黄良策,成为有明一代最伟大的水利专家呢?比如说谭纶,在和戚继光一起打倭寇之前,分明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么就能在嘉靖后期至隆万年间迅速崛起,成为一代军事奇才呢?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自学成才的典范了。如今把他们一个放在工部,一个放在总参谋部,虽说不可避免地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但也算是因材施教,总比让他们只靠自己的天赋,自学成才的好!
可是,跟上面两位不同,另外一个让朱厚熜觉得似曾相识的名字,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个人叫罗龙文。
今年的制科也和三年前一样,开有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虽说奇人海瑞、奇才徐渭两大名人的学历问题已经解决,但是,上一届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涌现出的人才,简直比明经科还要多;而且,那些人能在朝廷征求时政之弊的考试中脱颖而出,无一不通晓政务,完全没有必要象明经科进士那样,要分配到各部任观政,实习两三年才能派上用场,可以称得上是招之即来,来之能战的精专之才,朱厚熜怎么舍得宰掉这只能下金蛋的母鸡?
今年的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又让他发现了一名人才,这名考生名曰罗龙文,纵论开海禁之后如何大力发展远洋贸易及防备海盗、倭寇,所提建议无不切中时弊,尤其是他在策论中提出了一个新颖的观点:当前倭寇已基本销声匿迹,对大明海疆威胁最大的外夷是来自西洋的佛郎机人,并针对这一点提出了招抚海盗,“以海寇卫海疆,御外夷于国门之外”之策,恰好符合朱厚熜对国际形势的判断,也为日后为执行“月之暗面”绝密行动的徐海等人恢复名誉做了铺垫。朱厚熜喜出望外,若不是因为为了照顾官场士林的情绪,制科照例不排名次的话,他真想把这个罗龙文点为状元。
不过,再三地看罗龙文的这份策论,朱厚熜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想来想去才意识到,问题不是出在策论上,而是出在罗龙文以工整的楷书写在试卷右边的名字上——这个名字蛮耳熟的!
几乎想破了脑袋,挠下的头皮屑已经在龙袍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朱厚熜也没有想到罗龙文究竟是干什么的,竟然能让自己对他的名字有印象,不得不施出最后一招,老老实实地对吕芳说:“朕觉得罗龙文这个名字似曾听说过,你查一查他的底。”
这些年里,上天要降下许多忠臣良将来辅佐皇上中兴大明的消息在大明官场乃至市井里巷传得沸沸扬扬,尽管众多官员都是孔圣门徒,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无稽之谈,但那些目不识丁的市井闲汉,还有那些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乡村野老却都深信皇上天听若雷、神目如电。
其实,比之那些人,曾为大明内相多年,至今还把内廷和特务机构镇抚司牢牢掌控在手中的吕芳更是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实在是见多了皇上时常会有的神神道道之举,远在万里之外的俞大猷、戚继光、海瑞、李时珍、徐渭,甚至异域倭国的织田信长,皇上不但知道他们的姓名,还对他们的脾气心性、所学所长了如指掌,镇抚司只需按图索骥,把这些人一一找来为朝廷所大用便是。而且,事实证明,皇上看中的人都是国之干城、社稷之才,即便是那个迂腐的海瑞,政绩官声也非寻常官员可比。虽说也曾有过意外,比如说叫做“努尔哈赤”的女真人,叫做“木下藤吉郎”和“德川家康”的倭人,镇抚司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没有找到,但谁能说托梦给皇上的神仙就不会一时犯糊涂,说错了名字?或者,皇上梦中并未听得真切,以致至今还有明珠埋没于草野之间
因此,一听说皇上对这个叫“罗龙文”的制科进士有点模糊印象,吕芳立刻想到一定是神仙又托梦给皇上,说上天又降下了辅佐皇上的忠臣良将,立刻命镇抚司派人暗中去查一查罗龙文的底子。
镇抚司如今吞并了东厂,人力和权势都增加了不少,工作效率也日益提高,接到宪命立即出动,很快就把调查的结果送到了吕芳的案头。吕芳看后不禁摇头叹息,拿着仿单就来到了东暖阁,仍屏退了御前办公厅诸位秘书,向皇上造膝密陈。
第二十八章容人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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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仿单,朱厚熜惊讶地问道:“这么说,那个罗龙文是严嵩的人?”
吕芳字斟句酌地说:“回主子,从仿单上看,那个罗龙文确实曾拿着同乡胡宗宪写给严嵩的荐书找到严府,还花了很多银子买通了严府的管家严福,想求见严嵩。不过,胡宗宪在严世蕃那里没有分量,严福拒绝为他通传,严嵩也就不得而知。后来,他借严家庆贺朝廷恩赏之际,花了整整一千两银子,买到了一柄据说是北宋名将狄青用过的宝剑送到严府,寓意在于恭维严嵩孙子、被恩荫为锦衣卫百户的严绍庭日后能象狄青那样出将入相,严世蕃甚是高兴,就接见了他。据说两人很谈得来,严世蕃就把他延揽到家中为幕客,还送给了他两名婢女服侍。不过,十余日之后,严嵩回府,严世蕃带他到了严嵩的书房。严嵩在书房时,向来不许家人进去伺候,镇抚司安插在严府的人只知道严嵩得了一幅据说是北宋徽宗道君皇帝的御笔画,请他一道鉴赏,但不知道他们还谈了些什么。其后次日,他就从严府搬了出来,赁屋另居,从此再不登严家的门,倒是严府的管家严福曾去找过他几次。因他只雇用了一名长随,还是从徽州老家带来的,镇抚司的人买通了他的长随,得知每次严福来找他,两人都在房子里关门密谈,具体谈些什么却不得而知。”
在没有任何技术手段的明朝,只凭人力,能把情报搜集到这样详尽确实的程度,镇抚司的本事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但朱厚熜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恶狠狠地骂道:“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
原来,在他看来,罗龙文若是严嵩看中的人,倒也罢了。严嵩虽说用了不少私党,但毕竟是当世大儒,还有一定的道德底线;加之又身为大明内阁首辅,做事总得有个分寸,想在这个位置上坐稳做久,当然不能光用那些奸佞小人、贪官污吏,还得要用一些诸如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湖广高耀、户部左侍郎兼农垦总署署长关鹏,还有山东道监察御史兼莱州知府胡宗宪那样的贤能之士,主观上不一定是为国用贤,至少在客观上没有贻误政事、为祸一方。可严世蕃就不同了,此子自己虽有才,却是一个贪婪成性而有好色如痨的人,根本不待见严嵩一向赏识的门生胡宗宪,却跟向来都难以得到严嵩好脸色的门生鄢茂卿等人打得火热。只此一例,就能看出严氏父子识人用人简直大相径庭,罗龙文跟严世蕃搅在一起,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严嵩不待见他,将他赶出府去,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严嵩都看不上的人,朝廷还敢重用吗?
可是,此人策论中所提建议无不切中时弊,尤其是提出招抚海盗的建议,却让朱厚熜十分踌躇,不忍将他打入另册,弃而不用
嘉靖二十五年,朱厚熜考虑到葡萄牙、西班牙等第一代欧洲列强已经完成了地理大发现,开始了疯狂的全球殖民掠夺罪恶行径,并且已经把触角伸向东方;那么,早就建立了东亚封贡体系,又因自己推行嘉靖新政,已经走上了资本主义发展道路的大明王朝迟早会与那“两颗牙”发生冲突,就与高拱定计,密令徐海假装叛逃,执行“月之暗面”绝密行动。这几年里,徐海在东南海域纵横其间,大肆劫掠葡萄牙人和刚刚到达东方的西班牙人的商船,为大明海商垄断东西两洋贸易创造了有利条件;而且,徐海船队以购买粮食、军火为借口,通过汪直这一秘密渠道,每年输送给朝廷的物资和白银高达上百万两,据他自己密报,还有不下同等数目的银子被秘藏在西沙群岛某处,朝廷若有所需,随时可以献给国家。象徐海这样不计毁誉、一心为国的好同志,总不能让他一直背负着叛卒、海盗的罪名四海漂泊,生不得见故国之人,死不能葬故国之土吧?
但是,也正因徐海背负着叛卒、海盗的双重罪名,如何能为他恢复名誉就成了朱厚熜头痛不已的事情——历史上胡宗宪碍于大明水师实力不足以与倭寇和汪直船队交锋,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招抚了被人视为海盗的海商汪直,却被一个名叫王本固的巡按御史弹劾,一时闹得沸沸扬扬,嘉靖皇帝最终下旨将汪直险戮弃市,至此东南局势大坏,汪直的手下开始了疯狂的报复,引领大批倭寇肆虐海疆,蹂躏沿海各地,恰恰应了汪直自己说的那句话:“吾何罪,死吾一人,恐苦两浙百姓。”招抚商人色彩甚于海盗色彩的汪直尚且引起官场士林这样激烈的反对,更不用说是招抚顶着“逃卒”罪名、货真价实的海盗徐海了。而罗龙文敢于提出的建议,无疑是给一直为之焦虑不安甚至有愧于心的朱厚熜提供了借口
到底此人能用不能用,朱厚熜一时也无法决断,他知道吕芳恪守祖宗家法,从不在朝廷用人上随意置喙,就让他叫来了兼任吏部文选司郎中、主管全国文官任用升迁的高拱,一同商议此事。
高拱见皇上递过来的是镇抚司密进的仿单,吓了一跳,赶紧辞谢道:“皇上,厂卫历来只对君上负责,仿单也只上呈御览,非人臣可以与闻”
朱厚熜心情正不好,见他还要如此扭扭捏捏,不禁生气了,呵斥道:“朕让你看,你就看,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自朝廷废弛海禁而始,高拱就一直在负责此事,皇上也早就让他看了罗龙文的策论,他也是赞不绝口,认为此人洞察时势又不拘泥成见,当可大用,此刻看了仿单,立刻就明白了皇上为何如此烦恼,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过了许久,高拱才抬起了头,说:“皇上,臣有一事不明,请皇上明示。”
“说。”
“谢皇上。”高拱说:“微臣敢问皇上一句,为何要给微臣看这份仿单?”
朱厚熜气得差点背过去:不知道为何让你看这东西,你装模作样地想半天干什么?!便冷哼一声:“不明白吗?他很有才,却跟严世蕃搅在一起,朕找你这个吏部文选郎过来,是想问问你此人能否重用。朕这个解释,高大人可满意否?”
高拱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说:“臣不敢。臣还想再多问皇上一句:严世蕃可是奸党逆臣?若是奸党逆臣,皇上为何许他位列朝班,行走御前;还将他拔擢为副宪(都察院又称御史台、宪台,都御史称总宪,严世蕃挂右副都御史衔,故称副宪)?如若不是,依臣之愚见,跟他搅在一起大抵也算不上什么罪过”
“你——”朱厚熜大怒,正要拍案而起,厉声斥骂眼前这个被自己一向寄予厚望、悉心培养,却跟自己耍嘴皮子,甚至还接二连三地反诘自己的高拱,突然明白了过来,立刻转怒为喜:“哈哈,朕真是服了你高拱高肃卿了!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却跟朕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你是想说,且不论他是谁的人,只要能为国所用,就要用之,是不是这个意思?”
“皇上圣明!”高拱说:“微臣记得,当初皇上命微臣兼吏部文选郎之初,曾对微臣说过‘用人所短,天下无可用之人;用人所长,天下无不可用之人。用人所长,必容所短。’圣谕煌煌,臣无时敢忘。此其一;其二,严阁老虽贵为首揆,却一直未分管吏部,朝臣攀附权贵,走他的门路得官迁升或许有之,但大纂儿还在皇上手上掌着,明君在位,断不会容奸佞宵小立身朝堂;其三,罗龙文是否与严世蕃搅在一起尚且确知,臣不敢因人废言;其四,即便他真是严阁老的人,也未必不能用,严阁老用人固然良莠不齐,但也不乏国士,如巡抚高耀、农垦署长关鹏、知府胡宗宪,都是勤勉任事之人”
高拱一番剖白,字字句句都说到了朱厚熜的心坎上,他不禁感慨地说:“真诚不假、至公无私,无出肃卿之右者!”
其实,比之皇上,高拱更多了另外一层顾虑:朝中夏党、严党明争暗斗,已势成水火,虽说如今一切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都在积蓄力量,随时都在寻找机会置对方于死地。他是夏言的门生,被朝野内外视为夏党后起之秀;而罗龙文可能属于严党,如果他坚决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