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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台吉说:“儿臣以为,亦不刺那厮率军袭击明朝皇帝的圣驾,无论成败与否,明朝皇帝都不会轻易饶过他,也不能再留玉苏在自己的身边。恰好有人前来密报亦不刺的阴谋,他就做个顺水人情,将玉苏赏赐给了那个赤列都。”
儿子还是没有明白个中缘由,俺答不禁有些恼怒了:“亏你平日自诩精通汉人文化礼仪,又经常出使明朝,我问你,你何曾见过汉人的皇帝把自己的嫔妃赏给别人?我敢断言,此事要么是明朝皇帝有意羞辱亦不刺,故意把他妹妹嫁给那个曾经是他的奴隶的赤列都;要么就一定是为了那个赤列都能顺利地掌管翁吉亦惕部。他的用意昭然若揭,我怎能不俯首听命?”
黄台吉这才明白过来,叹道:“原来明朝皇帝把玉苏赏赐给他,就是为了这个!这也太便宜那个叛奴了!”
俺答摇摇头:“这对我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翁吉亦惕部毕竟是我们黄金家族的母族,亦不刺也一直拿我当父汗,把他的妻儿部众交到别人的手里,我还有些不放心。不如顺水推舟,把翁吉亦惕部赏赐给赤列都,有玉苏在,他也不会亏待了亦不刺的妻儿。日后再把他们迁往靠近明朝边地的草场,就算明朝皇帝抵挡不住朝臣们的呱噪,有意要举兵攻打我们以报今日之辱,有他们在前面顶着,作为抵挡明军进攻的第一道屏障,也算是他们替亦不刺向我们土默特部和草原恕罪了”
黄台吉恍然大悟:原来,父汗料定那个赤列都已经背叛了草原,成为了汉人的走狗,却碍于无法与明朝翻脸,就索性将已经元气大伤的翁吉亦惕部赏赐给他,既无损于土默特部的整体实力,又能作为侦察明朝动向的试金石,可谓是一举两得,算无遗策
俺答见儿子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便笑着说:“行大事者不拘小节,说到底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对错都无关大局。倒是明朝皇帝行事每每出人意料,我们一定要小心为妙啊。”
说着,他拿起了那只望远镜:“你说,这个时候,他突然赐给我这个,究竟是为得什么?总不成是让我们亲眼看看他们是怎么收拾亦不刺那个狗东西吧?”
草原各部对明军团级以上军官将佐配发的这种青铜为柄,两端装有水晶镜片的“千里眼”垂涎已久,曾经开出天价要从明军边镇守将那里购买。可是,朱厚熜及文武大臣都知道在草原野战之中望远镜的重要性,制造之时命令工匠在青铜镜身上镌刻有编号,配发之初,不但造册登记,还下过严令,无论丢失还是暗中送于别人,都要以资敌之罪论处。事关全家性命,那些军官将佐恨不得睡觉都带着它。因此,这是他们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东西。在这个时候,明朝皇帝突然把望远镜赐给父汗,黄台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见儿子也答不出自己的问题,俺答说:“果然应了那些汉人们常说的那句话,叫天心似海。明朝皇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真令人难以猜测啊!解铃还需系铃人,你跟我一起去觐见明朝皇帝,兴许能从他的话里听出他为何要这么做。”
黄台吉点点头:“儿臣这就叫他们整军出发。”
“亦不刺败得这么快,已经不需要我们去助明军剿灭逆贼。我们带上护卫前去,其他的人就安守大营待命好了。”
“这——”黄台吉欲言又止。
“怎么,你怕了?”
黄台吉小心翼翼地说:“父汗,明军刚刚遭受亦不刺那厮的袭击,即便获胜,伤亡也定然不小,父汗这个时候孤身前往,明朝皇帝若不利于父汗,后果不堪设想”
俺答自得地一笑:“一来难以向天下臣民交代,二来他们毕竟还没有安然离开草原,明朝皇帝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随即,他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怅然叹道:“亦不刺败得那么惨,我们蒙古勇士的勇气和尊严都被他丢尽了,还是不要让我们的将士们看到他们那样狼狈的样子为好。”
黄台吉默然施礼,转身而去。
第一百零七章兵威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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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答和黄台吉一行百余骑匆匆赶到明军临时营地的时候,从早上开始下起的雨已经停了,半日之前还曾有几千上万人拼死搏杀的战场如今已是一片寂静,硝烟散尽的草原上,横七竖八躺着无数残缺不全的人和马的尸体,满地的血迹与雨水混杂在一起,肆意流淌成一条条殷红的小溪。那些尸体脸上的硝烟被雨水冲刷干净了,看不出蒙古人与汉人的区别。但那数以千计的三河马的尸体,却让俺答等人清楚地意识到,就在刚才,有数以千计的蒙古武士的鲜血浸透了大地,他们的生命也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看着眼前的这一片尸山血海,一股悲凉之感涌上俺答等人的心头。在他们看来,蒙古铁骑是纵横天下的野战之王,没有人敢在野战中与之争雄。以前数百年的交战中,明军虽然也曾打败过蒙古军队,但凭借的不是坚固的城防,就是占有绝对优势的兵力。而眼前这一次,明军却在骤然遭遇突袭的情况下,以劣势兵力击败了亦不刺麾下的精锐之师——尽管有叛徒赤列都向明军提前泄露了军情,但眼前双方交战的阵势却分明显示,明军并没有刻意地施展计谋和策略,而是以大无畏的勇气,与蒙古铁骑展开了一场真正的,硬碰硬的野战,并且取得了完胜!
更让俺答等人无法接受的是,他们还看见了成百上千幸存的蒙古武士,此刻正被明军兵士押着,将一具具阵亡者的尸体抬进一个大坑里。看见俺答等人策马过来,他们只是抬起眼皮,茫然地看了来人一眼,又默默地低下头,悄无声息地抬起一具尸体,扔进大坑。只有那么几个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或是恐惧的表情,随即胆怯地看了看身旁那些手持钢枪的明军兵士,又跟其他人一起继续忙活起来。
一瞬间,俺答的心如坠入了冰窟窿之中一般:这些人不可能不认识他们的汗王,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失去了蒙古武士与生俱来的勇气,甚至完全丧失了生气,茫然无助宛如一群待宰的羔羊,了无生气宛如一具具的行尸走肉一般?
这是在以往那些被掳掠的汉人脸上才能看到的神色啊!
宁可拼死一战,也不愿活着受辱,这是蒙古武士的信条,死亡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场狂醉而已,只有勇气和骄傲,才是长生天赐给他们最珍贵的财富。如果失去了这些,蒙古人还能叫蒙古人么?
一见有人靠近,外围警戒的明军兵士立刻举起了手中的钢枪,厉声喝问道:“什么人?”
黄台吉策马上前:“请禀报皇上,顺义王前来觐见。”
一个低级军官模样的明军仔细打量了他们许久之后,才恶狠狠地丢下了两个字“等着!”转身向被战车围成的大营之中走去。
可是,刚刚走了两步之后,他又转头回来,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给我盯紧了,小心草原上的恶狼!”
黄台吉勃然大怒,刚想要开口叱骂,却听到身旁的俺答叹了口气,他顿时明白过来:一切都要凭借实力说话,经此一战,草原各部已经失去了与明朝对等交往、讨价还价的本钱
所有的人都沮丧地低下了头,眼前的一切都不禁朦胧了。只有俺答端坐在马背上,默默地看着那一辆辆首尾相连的战车,嘴角微微抽搐着,似乎在努力平复着内心的震惊。
过不多时,那位低级军官出来了,传他们入内。俺答滚鞍落马,解下了腰间的佩刀,双手递给了明军兵士,接着,又用目光示意黄台吉等人也这么做。
这样反常之举未免失之软弱,更有损于蒙古武士的尊严,黄台吉等人很不情愿,但在汗王严厉的目光逼视下,他们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地解下了佩刀,空手走进了明军用战车围成的临时大营。
大营之中,明军将士们正在扎营安帐,看见他们一行人进来,都停下了手上的活计,恶狠狠地瞪着他们,眼中那似乎要喷出火来的愤怒目光,还有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浓浓杀气,让久经战阵、杀人无数的俺答等人也不禁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赶紧移开了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大营之中的一块空地上,高高飘扬着代表明朝皇帝圣驾的黄龙大纛,其下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被白色棉布覆盖着的尸体,不用说,那是明军阵亡兵士的遗体。一身戎装的明朝皇帝朱厚熜站在那里,正默默地凝视着阵亡将士遗体。
俺答抢先几步,跪在了泥地里:“小王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黄台吉等人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朱厚熜收回了视线,淡淡地说:“顺义王请起来吧。朕有大明万千忠勇将士舍生护持,不敢劳烦贵部襄助。俞大猷!”
身后的俞大猷上前半步,躬身抱拳应道:“臣在!”
“把我军俘获的鹰旗交还给顺义王。”
俞大猷将那面白色鹰旗捧到了俺答的面前,冷冷地说:“皇上见到来敌打出这面白色鹰旗,还以为是顺义王亲至,遂命我等不可伤及掌旗之人。我大明将士幸不辱命,终能使之完璧归赵。顺义王且收好了,莫要再让那些逆天背主的狂徒随便打了出来。”
看见那面沾满硝烟,还留着几个硕大的弹孔的白色鹰旗,俺答面露尴尬之色,不敢伸手接,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朱厚熜说:“不必解释了,朕相信你顺义王不是那种食言而肥的小人。这面白色鹰旗是成吉思汗当年一统草原、号令群雄的标志,亦不刺不是黄金家族的继承人,没有资格打出成吉思汗的白色鹰旗,应该把它还给你。”
听朱厚熜提及亦不刺,俺答忙顺着话头说道:“皇上,逆贼亦不刺辜负浩荡天恩,违背自己向长生天立下的誓言,悍然举兵袭击圣驾,其罪之大,百死难诛。小王恳请皇上将他交给小王,小王要召集各部汗王,在他们的面前将逆贼亦不刺处以五马分尸之刑,以儆效尤。”
“不必如此。”朱厚熜说:“朕当日说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汉蒙两族相互攻杀长达数百年之久,之间的仇恨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除得了的,朕可以给他们时间,等待他们幡然悔悟,甩掉历史的包袱,忘却昔日的仇恨。亦不刺可以不顾两族盟好之大局,朕却不能食言而肥,更不能不念及天下苍生!因此,朕不但不杀他,还要将他带回京城,让他闭门思过,只要他日后能真心忏悔,朕还会把他交还给顺义王。至于他麾下的那些将士,朕也一个不抓,一个不杀。今日之战,双方死伤惨重,又时至盛夏,那些人马尸体如不尽快掩埋,难免会引发瘟疫,更给草原带来无穷灾难,所以朕让他们协助我军兵士尽快打扫战场。等他们掩埋了本族阵亡者的尸体之后,就请顺义王把他们都带回去,也不要追究他们的罪责,让他们安心回归本部。你们草原各部放牧渔猎为业,逐水草而生,翁吉亦惕部和巴鲁赤思部两部经此一战,已是元气大伤,即便顺义王将他们迁徙至与我大明接壤的水草肥美之地,如果没有他们这些青壮男丁放牧渔猎,两部的老弱妇孺该如何过活?”
历来种族、部族之间的战争,为了摧毁敌人的抗战意志,胜利者对战败者从来都是毫不留情,金国对蒙古各部曾实行过残酷的“灭丁”政策,北元在征服汉人的战争中也曾屠灭过无数的城市,甚至公开宣扬,汉人的城池抵抗几日,破城之后就几日不封刀,致使无数的城镇被烧为白地,数千万汉人残死在蒙古铁骑的屠刀之下。因此,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另有其他的什么用意,明朝皇帝能这样宽宏大量地赦免战俘,令俺答十分感动,忙说:“皇上天心仁厚,小王代两部数万部民叩谢天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上膺天命为九州共主、万民君父,翁吉亦惕部和巴鲁赤思部两部老弱妇孺都是朕的子民,朕断不忍见他们失了生计,受那冻殍之苦。不过——”
朱厚熜话锋一转:“我们汉人善良淳厚,但只会被别人骗一次。吃过一次亏之后,绝不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要是有人认为我们汉人善良可欺,认为我大明孱弱无能,做出破坏汉蒙两族和睦相处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朕不惜倾国一战,即便上穷碧落下黄泉,也定要将那些胆敢犯我大明天威之人一鼓擒获,明正典刑!”
听出了明朝皇帝话语之中隐含的警惕和杀机,俺答立刻从怀中掏出那只望远镜,双手奉上:“小王律下不严,致使手下有人逆天行事,袭击圣驾;更累及两族兵士血洒大地,殉难沙场,小王之罪已不可以昏聩失察名之,断不敢再领受皇上御赐天物,还请皇上收回。”
“收回?”朱厚熜说:“朕要赐给你万里河山,你要让朕收回?”
俺答浑身猛地一震,不相信自己耳朵似地抬起头,不顾礼仪地直视天颜:“皇上皇上说要赐给小王万里万里河山?”
第一百零八章祸水西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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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说:“顺义王想必也知道,此物名曰千里眼。朕为何将它赐给你,你当真不明白吗?”
“回皇上,小王愚钝,不敢妄测圣意。”
朱厚熜说:“请顺义王站起来,且随朕出去走走。”
俺答不明就里,也只得老老实实站了起来,跟着朱厚熜走出了大营。俞大猷等人紧随其后,一同来到营门外,踩着满地的泥泞,攀上了北边的一处小山丘上。
迎着俺答越来越厚重的疑惑眼神,朱厚熜缓缓地说:“朕要赐给你的万里河山,就在这千里眼中。请顺义王拿着它,往远处去看。
俺答举起望远镜,四下里看去,只见蒙蒙细雨中的草原越发显得四野苍茫,一望无垠。等他的视线转到南方的时候,守卫在明军大营门口的兵士们脸上那愤怒的表情和喷火的眼神又让他身不由己地打了一个寒噤。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股力量从望远镜的镜筒处传了过来,将他手中的望远镜拨到了旁边。俺答忙移开了眼睛来看,只见身旁的朱厚熜淡淡地说:“这边就不用看了。你们蒙古人一直在北方草原上生活,逐水草而生,若是迁居内地,去寒凉而就炎热,必然无法适应;且关内以农耕为本,不适宜放牧游猎,你们更无以为生,反而容易失去草原男儿的本性,酿成祸乱,对你我汉蒙两族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见俺答似乎还有些懵懵懂懂,朱厚熜说道:“古人云,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天之所兴,孰能抑之;天之所废,孰能举之?昔者天命赵宋君主天下,历十余世至三百年前,君昏臣奸,国衰势弱,天厌其德,遂命你们黄金家族的元世祖忽必烈皇帝起于草原而入中原为天下主,君主中国近百年。然其不明先王之道,惟任一己之私,部院寺司及各州郡官吏皆以蒙古人色目人为长,汉人有贤能之士也不能用之,非公天下爱民图治之心,致使汉人离心离德,灾荒不断,群雄蜂起,只历数世,天又厌之,命我太祖高皇帝崛起于草莽之间,取天下于群雄之手。此皆天命所归,非人力所能违抗。顺义王乃是草原百年难遇的一代英豪共主,雄才大略,自然不会逆天命而为。”
俺答头上冷汗潺潺而出,忙躬身施礼,惊慌失措地说:“小王断然没有与天朝为敌之心、南下牧马之志,请皇上明察。”
见他如此诚惶诚恐,朱厚熜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问道:“那么,顺义王可曾看见了万里河山?”
俺答恍然大悟,忙说:“小王明白了。扎答阑部合撒尔一贯反对归顺天朝,又忤逆天恩,唆使逆贼亦不刺对抗天朝;其子扎勒黑还亲率其部数千之众袭击圣驾,狼子野心,已是路人皆知。小王愿率鄙部为前锋,引导王师征讨逆贼。”
早在得知扎答阑部有人参与亦不刺的阴谋之后,俺答就打起了将祸水引向扎答阑部的念头。据他的分析,明朝皇帝不顾朝臣反对,屈尊降贵巡幸草原,极尽羁縻笼络之能事,虽然如愿以偿地与各部缔结了盟约,却在回师途中发生了袭击圣驾之事,这无疑是被重重地掴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维护天朝上国的尊严,平息朝野上下的哓哓众口,他势必要倾全国之力举兵北征。可是,他又公开赦免了亦不刺的罪行,显然是不想与土默特部翻脸。那么,当然是要拿一直反对汉蒙两族结盟修好的扎答阑部出气泄愤了。
对俺答来说,勾结汉人攻打其他部落固然有损自己的声誉,但是,不这么做,他又能怎么样?以今日明军之声威兵势,他已经没有自信能战而胜之。此外,扎答阑部长期占据豁尔豁纳黑川等广袤富饶之地,那丰富的兵源、肥美的草场,以及众多的奴隶和数不清的牛羊牲畜令他垂涎已久,只不过是因为此前一直与明朝交恶,不敢两面用兵而已。如果能以此为契机,与明军并力西向,一举灭掉扎答阑部,自然能分得大量的战利品。这么做既能讨好明朝,避免了明朝皇帝将怒火宣泄到土默特部的头上;又能壮大自己的实力,将土默特部的势力范围扩展到草原西边的豁尔豁纳黑川,可谓一举两得,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出乎俺答意料的是,听了他的话,朱厚熜却摇摇头,说:“朕承天命,主宰生民,惟体天心为治,海内海外,一视同仁,天下一统,无分华夷,朕皆推赤心以诚待之,来者不拒,去则不追,使万方生民皆有安身立命之所,加之朕曾亲口向两族人民郑重承诺,永不再提北征之议,使汉蒙两族将士永不再受征伐之苦,两族人民永不再有杀戮之祸,都能安居乐业,永享太平盛世。所以,朕无法违背诺言,举兵北伐。”
如意算盘落空,俺答不免有些遗憾,张开嘴正要说些什么,就听朱厚熜又说道:“不过,自从退出中原之后,两百年来,草原各部甲胄不离身,弓刀不离手,东迁西徙,纷争不休,老者不得终其年,少者不得安其所,民众早已苦不堪言,翘首期盼有人能秉承成吉思汗之大志,结束这混乱不堪的局面。放眼今日之草原,能平定内乱、一统各部者,舍顺义王其谁?顺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