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两年里,总参谋部在各边镇的配合下,重新绘制了相对准确的大明北方诸省的军事地图,各种比例尺的都有,使用起来十分方便。今次禁军第一军和第二军从京城出发经宣府至大同,就证明了这一点。到了大同之后,皇上又命他们做一个从宣府到大同的沙盘。总参谋部诸人当时都以为战事在大同城下展开,也未必会用得上沙盘,只当皇上此举是让他们给大同军参谋部那些半路出家的作战参谋们做一示范而已。如今看来,皇上早就安排部署了第一军俞大猷部伏击宣府军的军事行动,所以才事先预留了这么一手。
第四十一章沙盘推演()
(你的轻轻一点,点亮我码字的人生,支持数字,支持正版,跪求订阅。)
军情如火,张茂、李春芳、曾铣等诸位执掌军政的文武大臣也不等候总参谋部的参谋们汇齐,赶紧跟着杨博奔到了一块偌大的沙盘前,皱着眉头苦思起来。
朱厚熜施施然地踱了过来,见众人脸上都写满了忧郁之色,目光都聚集在宣府至大同之间的叠嶂起伏的山岭之间,就微微一笑,向一直陪侍左右的严世蕃招一招手,转身踱出了大堂。
果然不出朱厚熜所料,他前脚刚跨出门,身后就传来了激烈的争论之声。他虽自诩是个军事发烧友,却也知道自己并不熟悉具体的战术指挥;加之他深知有自己这个皇上在场,大家就都多了一份顾虑,谁也不敢畅所欲言,也就不好打扰那些大明王朝的军事专家们分析两军态势并确定下一步的作战部署。
严世蕃悄悄跟了出来,躬身问道:“皇上有何吩咐?”
朱厚熜低声问道:“大同城及周边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见皇上如此神秘地问出这个问题,严世蕃不禁一愣,随即便会意地一笑,也低声说:“回皇上,要说玩的地方,大同婆姨可是顶顶有名的,不但声闻京师,连正德先帝当年巡幸至此,也是流连忘返”
朱厚熜知道他会错了意,却也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何为大同婆姨?”
“回皇上,所谓大同婆姨,是来自口外的烟花女子的别称,也不拘是否来自大同,宣府一带的女子也都假其名。”严世蕃津津乐道地介绍起来:“天下烟花女子,各地叫法皆有不同,在京城就叫粉唱。却说粉唱既有官妓,也有私窑子。太祖高皇帝开国之初,就建立了官妓制度,除了淡烟轻粉十三楼,还有大量的乐户,都归礼部教坊司管辖,每年须得纳税,称为花捐,也归礼部征收,用以解决每三年一次的会试大比费用。那些乐户都是获罪官员的女眷或俘获虏贼叛匪的妻女,年纪有大有小,美丑参差不齐,品质远远比不上私窑子。私窑子都是鸨母四处物色来的十岁左右的女娃儿,买来精心培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十八般武艺无一不会,吹拉弹唱喝酒行令等糊弄人的本事也都样样精通,且待人接物举手投足都极有韵致,三五年后让其出道,一般都能名动一时。由于出身及培养的方式不同,色艺标准及招徕客人的路数也就不尽相同,大致可分为四大流派,微臣方才所说的大同婆姨便是其中之一,还有三派,则是扬州瘦马、泰山姑子和杭州船娘,各有所长,全凭个人喜好。到了这大同,便是到了大同婆姨的发祥之地,不能不尝尝个中妙味”
“听你如数家珍,想必早就尝遍了四大流派的美味了啊”
朱厚熜随口揶揄了严世蕃一句,突然把脸拉了下来:“你知道不知道,朕虽说并未废弛官妓制度,也未明令禁止卖淫嫖娼,却在四年之前就已明发诏令,禁绝了人口买卖;并勒令各地官府凭其自愿,准许乐户脱籍,对烟花柳巷予以限制,你还在这里跟朕大谈什么大同婆姨、什么四大流派,如此不守礼法、玷污官箴,朕立时就能罢了官!”
严世蕃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皇上的意思,吓得两腿发软,“扑嗵”一声就跪了下来:“皇上,微臣当年未出仕之前,是曾有过少年孟浪之举,但这些年里,尤其是被皇上钦点简拔至御前行走以来,再也未曾涉足秦楼楚馆,请皇上明鉴”
朱厚熜冷笑道:“你以为朕找你打问大同及周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是想学正德先帝那样,四处寻花问柳了?且不说如今正是演习的关键时候,朕哪有那样的闲工夫;就凭你身为朝廷命官、天子近臣,却蛊惑人主优游怠政,朕将你身送东市也是你严世蕃咎由自取!”
严世蕃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边拼命地叩头,一边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朱厚熜冷哼一声:“此刻左右无人,朕才好心提醒你一句,今后少跟朕玩你的那点小聪明,更别指望能猜到朕在想些什么,老老实实地把心思用在为朝廷办差上面,兴许还能得个善终。”
“天心似海,罪臣万死不敢窥测圣意”
“给朕滚起来。你是朕遴选的秘书,朕若不是要饶过你,何必跟你多说这许多!”朱厚熜说:“朕找你打问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并非是朕想要做什么,而是因为演习到了此刻,已进入白热化程度,更涉及到我大明诸多军事机密,朕想让你把各部使者支开,玩上个三五天,等红蓝两军战事快见分晓之时再让他们继续观摩。你不是与那个鞑靼俺答部的二王子黄台吉有交情吗?只有你出面,他们才不会起疑心。借口朕都帮你想好了,他们这几天里一直观摩演习,也着实辛苦了,大同市舶司要出面招待他们,感谢各部一直遵守与朝廷的和议,每年朝贡不断,四时互市不止。贺兰石更要抓住这个机会,与各部使者拉上关系,日后他无论是要将朝廷贡品转卖给蒙古各部,还是通商西域诸番,有这些关系,兴许比朕的圣旨、朝廷的敕令还管用!”
“皇上天聪圣明!罪臣遵旨。”
刚刚给严世蕃交代好了此事,就见到杨博匆匆来到在院中,躬身说道:“微臣杨博启奏皇上——”
朱厚熜直截了当地说:“军情如火,杨总长就长话短说。沙盘推演结果出来了?宣府军可还有救?”
杨博说:“从时间上看,第一军已于前日悄然出动,想必是潜伏在了宣府军的必经之路,而宣府军昨日也已按照演习方案的部署出动,明日、至迟不过后日,宣府军将进入第一军的最佳设伏地点牤牛岭、赤山、榆杨口一线,该处多是崇山峻岭,地形险峻,第一军以有心打无防,宣府军只怕凶多吉少。”
“哦?”朱厚熜顿时来了兴趣:“朕可不如你杨惟约能把各处地形地貌牢记心中。走走走,朕随你看看沙盘去。”
回到屋里,只见张茂、李春芳、曾铣及总参谋部的几个参谋殷正茂、王崇古等人都是一脸的凝重之色。再看沙盘,标记着牤牛岭、赤山、榆杨口等地名的山丘之上,摆出了代表禁军第一军的蓝色方块标志;而代表宣府军的红色方块则被分割包围在了崇山峻岭之间。
很显然,他们经过了反复的推演,也无法替至今仍对敌情懵懂不知的宣府军找到一条脱身之计,每个人的心头都陡然沉重了起来,也明白了皇上为何苦心孤诣要策划、组织这么一场大规模的军事演习——假如不是演习,伏击宣府军的不是禁军第一军俞大猷所部,那么,明朝九边军中第一等精锐之师宣府军将不复存在;拱卫京师的四大军镇之一的宣府重镇将陷落敌手,京师门户即将向异族铁骑敞开,大明的国土之上、京畿重地将演出一场危险程度不亚于正统年间的土木堡之变和嘉靖二十三年鞑靼围困京师的惨烈激战!
朱厚熜笑了:“干嘛都哭丧着脸?难道这是坏事吗?俗话说的好,吃一堑,长一智。有了这一次的失败,下一次真的遇到敌寇入侵,宣府军就不会再败了,这才是我大明社稷之幸,也是朕为何要俞大猷放手去打的原因之所在!王崇古、殷正茂,你们分别代替禁军第一军和宣府军,再给朕把战役进程推演一遍。”
王崇古和殷正茂都是嘉靖二十六年的新科进士,由于对军事颇感兴趣,在殿试策论中纵论兵事边务,被朱厚熜当做军事人才的好苗子,本来打算分配到兵部任观政进行重点培养,可惜两人科名太高,殷正茂是二甲六名,王崇古则更是一甲三名进士及第,即是被人们俗称的“探花”。这样高的科名,断然没有不点翰林,却被塞到六部衙门当观政的理。朱厚熜只好先把他们放在翰林院当庶吉士,混了一年,让他们捞到了“储相”的资格之后,就把他们分配到了刚刚成立的总参谋部,并密嘱总参谋长杨博好好带一带他们。他们不愧是历经七场文战,从全国数十万生员之中脱颖而出的蟾宫折桂郎,一年多来进步很快,只是资历尚浅,还不能独当一面,朱厚熜准备再过上两年将他们放下去历练,日后好为朝廷所大用,因此,这一次演习,朱厚熜就钦点他们随行,让他们能对明军总体概况及各军战力能有更直观更准确的认识。
沙盘推演的进程毫无疑问,宣府军将会一头栽进第一军布设的口袋阵之中,俞大猷是如今军中数一数二的大将之才,断然不会在这么简单的伏击战中犯下什么低级的战术指挥错误;而以宣府军的战力,根本无法突破第一军依据山势构筑的防线。换句话说,宣府军将被困死在距离大同不足一百里地的崇山峻岭之间。
看完推演,朱厚熜感慨地说:“看来,第一军一旦如你们所判断的那样完成相应部署,宣府军势必被打个措手不及,既不能前进,也无法后退,全军覆没只是个时间问题啊!”
王崇古张张嘴想要说话,却又碍于自己只是个区区六品芝麻官,按照朝廷规制,不经皇上发问,不得在御前说话,便用目光请示杨博。
这一幕落入了朱厚熜的眼中,他当即笑道:“怎么,还在朕的面前藏私啊!王崇古,你身为参谋,出谋划策是你的职责,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谢皇上!”王崇古说:“请皇上恕微臣放言,宣府军或许也不一定便是无救”
第四十二章挽救颓势()
(你的轻轻一点,点亮我码字的人生,支持数字,支持正版,跪求订阅。)
其实,朱厚熜的心里也很矛盾,一方面,他惟愿蓝军能尽全力扮演好假想敌的角色,以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展示新式军制的效能,并将大同、宣府两大边军存在的问题充分暴露出来,给全军将士敲响警钟;另一方面,却又担心第一军真要象砍瓜切菜一般把宣府军全歼,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情,往往输的太快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输的,不但问题无法充分暴露,大同、宣府两大边军或许还会心中不服。因此,听到王崇古说宣府军还有救之后,朱厚熜颇为高兴,忙让他细细说来。
王崇古认为,第一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又占了先手之利,依照宣府军自己的力量,断无突围之力。不过,此次宣府军驰援大同,出动的兵力约五万人,而第一军只有区区六万人,要想吃掉宣府军也绝非易事。因此,在沙盘推演的过程中,他就提出了一个作战方案:大同军调集全部骑兵及精锐步卒,组建一个攻击集群,向牤牛岭、赤山、榆杨口一线攻击前进,接应宣府军突破第一军的包围圈。即便大同军不能顺利打开一条通道救出宣府军,两军东西对进、倾力攻击,也能给第一军带来很大的压力,打乱第一军的作战部署,使其不能按照原定计划围歼宣府军。只要被包围的宣府军能支撑三天以上,已按照演习方案出动的禁军第三军便会赶到,红军三大主力就能形成对设伏的第一军反包围之势,到那个时候,第一军就得赶紧想办法自求脱身。
听完王崇古的作战计划,朱厚熜赞不绝口:“不错,不错!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王崇古的这一方案就可以称得上是胸怀全局,气魄宏大。朕虽不通晓军事,却也知道这是红军目前败中求胜的唯一办法。”
接着,他又笑道:“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俞大猷六万人就想一口吃掉宣府军,这本身就是一锅夹生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他到底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是能演出一场孟良崮战役‘黑虎掏心’的好戏,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杨博对军事浸淫多年,古往今来有名的战例无所不知,还能在地图或沙盘上推演那些经典战例的进程,分析对战双方指挥上的得失,时常赢得手下那帮年轻的作战参谋一片惊叹之声,但他却从未听说过什么“孟良崮战役”,有心要向皇上请教,却又知道此刻并不是说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的时候,见皇上并不明显偏袒第一军,便试探着说:“皇上,总参谋部可否将这一方案通报给大同军方面,供他们参详酌定?”
朱厚熜一哂:“什么参详酌定?各军用兵方略都要报经你们总参谋部审定才能施行,你们拟定的作战方案,他们是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你杨惟约想放水就直说好了,何必遮遮掩掩的?”
杨博汗颜一笑:“回皇上,根据皇上钦定我总参谋部之职权,为各军通报敌情、提供作战方案,正是臣等职责所在”
朱厚熜笑道:“呵呵,你杨惟约也学会反过来将朕的军了啊!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朕清楚的很,不就是担心俞大猷大胜,有人会说你偏袒自己的老部队吗?你就不怕第一军的袍泽在背后骂你杨惟约人一阔,脸就变,当上总长就忘了娘家人?”
揶揄了杨博两句,他又说:“要通报敌情、提供作战方案也不是不可以,但你总参谋部可是我大明的总参谋部,不是大同军的参谋部,你杨惟约又是演习导演部的副总导演,就得一碗水端平了,把你们的方案同时通报蓝军。”
杨博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尴尬之色:将作战方案通报给蓝军?亏你皇上想得出来!俞大猷能适时调整兵力部署倒没有什么,堵在大同城外的第二军刘鼎望部能轻易地放大同军出援?大同军背靠坚城尚且难挡禁军虎狼之师,若是出城野战,只怕顷刻就会全军崩溃。前来驰援大同的宣府军被第一军伏击;前去救援宣府军的大同军再遭到第二军的伏击,红军就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了!
不过,朱厚熜自己却又觉得杨博的建议也不无道理,至少能使演习变得更精彩,朝廷几百万钱粮的费用花得更值,因此,他又笑道:“也罢,是朕不守规矩,着令俞大猷不必拘泥于演习方案在先;如今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你们总参谋部判断出宣府军有被伏击的危险,通知各军预做相应防备好了。”
杨博喜出望外,忙吩咐道:“王崇古,你速去大同军司令部,将你的作战方案告知他们,让他们立即着手部署实施。并让他们另派出一队飞骑,通知已衔命出发的第三军加快进军速度,务必于三日内抵达榆杨口一线,与大同军一道发起向心攻击,给第一军来个东西夹击,中央突破!”
一连串新式的军事名词从杨博的嘴里很自然地流泻而出,不用说也是朱厚熜教导有方,他甚感得意,又笑道:“呵呵,你杨总长的屁股可完全坐偏了啊!畏惧人言,也不必对自己的娘家人下这样的重手嘛!”
杨博笑道:“回皇上,正所谓骄兵必败,第一军近年来顺风顺水,将士们碍于俞军长的将令,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都已是隐隐以天下第一强兵自居,长此以往,绝非社稷之幸,更非第一军之福。若是在此次演习中落败,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再者,俞军长何等人物,微臣纵然使出浑身解数,只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就更不敢留有余地了。”
朱厚熜赞许地拍了拍杨博的肩膀:“说的不错!训练场上、演习之中,都要倾尽全力争取胜利,切不可手下留情,惟有平日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嘛!第一军有你这样不徇私情的老上司、俞大猷有你这样鞭策砥砺的诤友,真是他们的福气啊!”
两人说话间,王崇古领杨博之命要出门,大同总兵徐绍峰就前来觐见皇上。朱厚熜知道他是来奏报大同军的应对方略,就不许众人提前揭示底牌,想先听听大同军自己确定的应变方略。
大同军方面也准确地判断出了第一军的作战意图和伏击地点;而且,他们也清醒地认识到,一旦宣府军被吃掉,红军兵力上的优势将不复存在,无论如何都要倾力救援宣府军,于是就提出了与王崇古几乎相同的作战方案。
朱厚熜不置可否,追问道:“究竟是谁提出这个用兵方略的?”
徐绍峰不知皇上是何用意,却也不敢妄言欺君,老老实实回答道:“回皇上,是我大同镇副总兵、忠勇伯刘子昂。”
“哦,是他?”朱厚熜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位一身征尘、战袍染血,却难掩英风豪气的年轻将军的身影
嘉靖二十三年,鞑靼俺答部纠结各部兵马进犯边境,时任大同总兵的咸宁侯仇鸾不战而降,并阴谋杀害了不愿降敌的副总兵李玉亭。其时,身为李玉亭亲卫虎贲军从五品统领的刘子昂奋力杀出重围,星夜兼程赶回京师报讯,却因擅闯宫门并在御道驰马,犯下了死罪,内阁首辅夏言及诸位阁员都建议皇上将其交付有司依律定罪明正典刑。朱厚熜大为恼火,险些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跟内阁诸臣吵了起来。幸好有严嵩见皇上有意要保全刘子昂的性命,出来打了圆场,极言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恳请皇上恩准刘子昂戴罪立功报效朝廷,朱厚熜便顺水推舟,准了严嵩的奏。
其后,京师保卫战陷入僵持阶段,朱厚熜命刘子昂带着镇抚司两位太保高振东、谢宇翔秘密潜回大同,说服被仇鸾胁迫投敌的李玉亭旧部举事反正,收复了重镇大同,断绝了鞑靼军的后路,对围困京师的鞑靼军形成了“关门打狗”的有利态势。若非明朝内部发生了江南叛乱,不得不确定了“攘外必先安内”的战略方针,匆匆忙忙地与鞑靼媾和,明军将迎来千载难逢的歼灭鞑靼军队主力的战机。战后,朝廷追封壮烈殉国的李玉亭为“忠勇伯”,因李玉亭没有子嗣,朱厚熜又特下恩旨,让刘子昂娶了李玉亭的独女,以女婿的身份承袭爵位,并升任大同镇正三品副总兵。
说起来,朱厚熜当初不惜与内阁翻脸也要保全刘子昂的性命,其实只是觉得他百战余生、千里报急,却因为触犯了狗屁的礼仪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