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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另外一场战争之中,他们却取得了令人瞩目的胜利,那便是与三河冈崎城松平氏的一场明争暗斗。
尾张的东南面毗邻三河,两国以一条不算很长的矢作川为界。若论疆域,一水相隔的三河要比尾张大上许多,但河西岸的尾张拥有物产富饶的尾张平原,河东岸的三河却是高耸的崇山峻领,海面上湿润的空气无法进入到大山之间的峡谷和山原,那里的土地十分贫瘠,物产也极度匮乏。因此,在幕府当初划分领地时,三河只被算为二十四万石,而尾张却能被算为四十五万石。
虽然在近畿诸国中,三河已经小的不能再小,但进入战国时代之后,也应运而生了两位诸侯,即冈崎城的松平氏和刈谷城的水野氏,各领有三河三分之一领地,拥有两三座城池,同仕于骏府的今川氏。
或许说他们两家为诸侯有些夸大其辞了——三河、尾张,连同远江、骏河,当初都被幕府划给自己的嫡系亲属、世袭管领之位的斯波家族,因此,骏府的今川氏不过是斯波氏的家臣而已。也就是说,无论是松平氏,还是水野氏,更不过只是斯波氏家臣的家臣而已。只是后来,今川氏驱逐并取代家主斯波氏成为领有百万石领地的大诸侯,他们才跟着水涨船高,升格为具有一点独立性和自由权利的地方豪族势力。但是,松平氏领地之中只有冈崎这一座勉强还能算是大城的城池,领地也不过只有几万石,按战国时代通用的兵力换算方法,一万石可以招募到二百五十名士兵,他们所能拥有的兵力最多不过两三千人而已。
尽管如此国小势微,但松平氏却拥有着令周边诸国大诸侯们都不敢小觑更垂涎三尺的一件至宝,那就是战国时代赫赫有名的武士集团——松平党(注)。
三河落后的经济状况,尤其是封闭的生存环境和艰难的生活景况,使三河人能保持着传统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世世代代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繁衍生息,既孕育出了一代又一代吃苦耐劳、坚忍不拔的三河人,也培养出了一大批骁勇善战、忠诚无双的武士,如酒井氏、石川氏、阿部氏、大久保氏等地方豪族,他们矢志效忠于松平氏,组成了松平党,在前代家主松平清康的带领下,不停地向外扩张,侵袭和蚕食与自己有世仇的水野氏的领地,对外以强硬姿态对抗西边势力急剧扩张的尾张织田氏。在一切靠实力说话的战国时代,正因拥有松平党无限的忠诚和骁悍的战力,松平氏才能在强敌林立的三河立足,就连领有骏河、远江、三河三国上百万石领地的今川氏也不敢对自己的家臣、只有区区几万石领地的冈崎城主松平清康随意指手画脚。
不过,这一切已成为过眼云烟,八年前,松平氏前代家主、有名的战国武将松平清康被仇敌刺杀,只有十三岁的嫡子松平广忠继任城主,由于松平广忠身体嬴弱且生性怯懦,松平氏的实力就一落千丈,不但再也无力与东边世袭贵族骏河今川氏和西边新兴强势诸侯尾张织田氏抗衡,甚至被自家的世仇刈谷城的水野氏飞速超越,以至于六年前,强敌环视、朝不保夕的松平广忠不得不忍辱接受了仇敌水野氏的安排,迎娶了刈谷城城主水野忠政的女儿於大为正室。
战国时代的每一桩婚姻,无不打上了强烈的政治烙印,每一个出嫁到别国的女人,不是被充为人质,就是当作间谍,具体如何,全靠双方的实力和地位决定。松平氏的势力不及水野氏,接受这桩婚姻,不仅是任由对方派来了一个间谍日夜监视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接受了一个统治者来奴役自己。
幸好,随着时间的推移,为了家族利益而接受了这桩屈辱的婚姻安排的松平广忠和身负重任下嫁到松平家的於大之间,由起初的相互提防,渐渐变成了相互容忍和接受,甚至更进一步地产生了远比平常夫妻更深厚的真挚感情,守着他们那可怜的数万石的领地和冈崎城,过着寻常夫妻那种宁静的生活。
不过,生逢乱世,现实总是那样的变幻莫测,又是那样的残酷无情,这对年龄分别只有十六岁和十四岁的少年夫妻之间幸福的生活只过了不到两年,他们的嫡子竹千代只有一岁的时候,厄运再次来临,一直仕于骏河今川氏的水野氏倒向了尾张的织田信秀,今川义元就强迫松平氏与水野氏断绝所有的关系,也就是说,松平广忠必须和妻子於大离婚。
松平广忠尽管生性怯懦,却也不甘心如此任人摆布,但是,乱世之中,无情的现实已经把个人的意愿弱化到了可有可无的程度,趋炎附势才是生存之道,尤其是对于那些夹在强大势力之间的小领主,不得不选择投靠一方才能勉强自保。多年以来,松平氏一直与西边的尾张织田氏相互攻杀,加之世仇水野氏已经选择了投靠织田信秀,松平氏再去依附尾张织田氏已没有可能。因此,面对着今川义元的强硬命令,松平广忠要么接受,表明自己无条件地依附于东边的强大势力骏河今川氏的决心;要么冲冠一怒为红颜,率全部力量奋起抗争,最后被势力强大的骏河今川氏亡国灭族。除了这两条路之外,根本没有第三种选择。
在忠心耿耿的家臣们纷纷提出“以家族利益为重,无论如何也要保全松平氏”的劝说下,身负冈崎松平一族重任的松平广忠不得不再一次屈服于命运无情的嘲弄,屈辱地将深爱的妻子送回了娘家刈谷城。从此,冈崎城年轻的城主松平广忠一蹶不振,自暴自弃,终日借酒浇愁,幸好有那些忠勇善战的松平党勉力支撑危局,才保全了冈崎松平氏的领地不被虎视眈眈的织田氏夺去。
残酷的打击三年后再一次降临在冈崎城和松平广忠的头上,将他们推向了不幸的深渊——随着尾张织田信秀势力的不断壮大,骏河大名今川义元内心的担忧也渐渐加重,为了进一步掌握和控制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的冈崎城,更为了驱使骁勇善战的三河武士集团松平党为自己卖命,今川义元已经不再满足于冈崎城在形式上对今川氏的臣服,要求松平广忠将只有五岁的幼子竹千代送到骏河做人质。
战国时代,同宗相残、家臣背叛是司空见惯之事。因此,除非征战沙场,家主连同家主的继承人轻易不能远离自己的本城,至于在被迫充为人质的情况下离开本城,更是极其罕见。竹千代是松平广忠的嫡子,理所当然地应该成为冈崎城日后的城主,今川义元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有些欺人太甚。如果冈崎松平氏的实力再稍微强大一点,完全可以讨价还价,甚至可以对这样蛮横无理的要求不屑一顾。
不过,当此一切全凭实力说话的乱世,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道义和良心的存在,弱势的一方永远都不可能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和可能,除非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地放手一搏,将冈崎松平氏送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于是,五岁的竹千代不得不离开冈崎,前往今川义元为他指定的软禁地点——骏河首府骏府的静冈寺。
这段屈辱的旅途在半路上就结束了。一个细雨蒙蒙的下午,当竹千代的轿子进入一片小树林时,突然被一群持刀的黑衣蒙面人包围了。关系到幼主的安危,护送侍卫见寡不敌众,就没有做无谓的抵抗,而是以切腹的悲壮捍卫了三河武士宁死不屈的尊严。竹千代也因此改变了预定的行程,被带到了尾张织田信秀的本城那古野城。说来真是可怜,五岁的竹千代做人质的宿命并没有改变,只是寄主由变成了骏河今川氏变成了尾张织田氏而已。
尾张织田氏苦心策划并成功实施这一长途奔袭行动,主要原因不外乎就是牵制冈崎松平氏及其麾下骁勇善战的三河武士集团松平党,确保尾张国东部的安定。而这一点,在尾张与北方的美浓国相互攻杀不休,并已经显露败象的时候,就显得及其重要!甚至,当冈崎松平氏的当代家主、冈崎城主松平广忠身故之后,忠诚的松平党很可能会为了保全冈崎松平氏的血脉、幼主竹千代,转而倒向尾张织田氏!
这一行动当下可解燃眉之急,日后可收不世之功,其策划者、具体组织实施者,就是尾张织田氏的家督继承人、只有十四岁的织田信长!这也是他第一次出战,初试啼声便能取得这样显赫的战果,真不愧是“尾张之虎”织田信秀的儿子,乳虎出林,声镇山谷!
注:党——日本中世的武士集团。平安后期到镰仓时代,武士集团以同族血缘关系结合在一起,到南北朝时代,中小武士打破了只论血缘的锢蔽,实行地域联合,结成新的集团,也对领主效忠,却具有一定的共和性质,被称为“党”。最有名的有三河的松平党、九州的松浦党等。
第四十三章投鼠忌器()
劫持冈崎城的幼主竹千代一事当然属于尾张的绝密情报,目前还未被人所知。当汪直给美浓国国主斋藤道三送上了精美的丝绸和瓷器,指明要送给他即将嫁给尾张织田家公子织田信长的女儿浓姬之后,斋藤道三担心汪直也与京都那些达官贵人一样认定自己未来的女婿是个大草包,误以为自己将女儿下嫁给“尾张的大傻瓜”是忌惮尾张织田氏的强大势力,进而小觑了自己,便将自己派到尾张的间谍费尽千辛万苦才弄到的这一绝密情报泄露给了汪直他们。
关系到皇上名单上排名第一的要害人物的绝密情报,立刻引起了张明远和汪直等人的高度重视。但是,起初他们都不相信这一奇谋妙计竟出之于那个被人称为“尾张的大傻瓜”的人之手。可是,斋藤道三却坚信如此,一来“尾张之虎”织田信秀虽勇武强悍,却不精于谋略,不见得能想出这样奇妙的计谋;二来斯时织田信秀正仓皇败退回尾张,紧张地部署那古野城的防御诸事,准备迎击气势汹汹杀奔而来的美浓国大军,根本没有余暇去谋划针对三河冈崎城松平氏的隐秘行动,更不可能抽身远离国土去干蒙面剪径、劫持人质的勾当!
能在波诿云诡的战国乱世中一眼勘破纷乱不堪的局势,并能周密计划、一击得手之后全身而退,这样的人,又岂能等闲视之?甚至,被称为“战国第一阴谋家”的“蝮之道三”能将自己拱若珍宝的美丽女儿下嫁给那个呆瓜,会不会也是因为看出他具有常人无法企及的非凡才能?这也是为何镇抚司的三位太保爷会如此重视,一齐出动,先期潜行至尾张国,打探窥测织田信长的一大原因。
隐藏于树冠之中亲眼见识到了织田信长用这样奇怪却又十分有效的方法训练女孩的本事,令董远靖更是印证了此前大家商议得出的判断,一边感慨皇上天纵睿智、明见万里;一边悄悄从怀中摸出一支柳叶钢镖,眼睛紧紧地盯着不远处正在给那些少女训话的织田信长。
尽管用这种暗杀的方式对付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少年过于卑鄙,但是,养虎不成终为患,对于一心忠于皇上、行事百无禁忌的镇抚司中人来说,只要是有利于维护皇上的统治,手段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就在董远靖瞅准时机准备飞身跃起扔出飞镖之时,树林的另一条小路上飞跑过来一个人。
这是一个年龄似乎比织田信长略小一点的少年,与织田信长的相貌不相上下,身上的粗布和服带子和纽扣都一丝不苟地系着,看上去很严肃正经。他跑到那位少年面前,单膝跪地:“属下前田犬千代有事禀报吉法师公子。”
就在这么一打岔的功夫,董远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柳叶钢镖与日本忍者常用的飞星镖差异很大,更没有日本武士会使用这种武器,若是贸然将织田信长毙于镖下,势必会被人看出杀死织田信长的人绝非普通的武士或忍者,进而一定会联想到行凶之人一定来自曾在京都大出风头,近日又声势浩大地周游列国的大明海商汪直一行人!
尾张织田氏虽是一个小国诸侯,但织田信长的父亲织田信秀为人十分精明,多年来不但广撒银钱结交幕府达官显贵,还不惜采用大明官场中常见的“烧冷灶”的伎俩,捐资修复皇宫,供奉伊势、热田两大神社,在天皇、幕府公武两家政权中人脉关系很广,连被他夺去了领地的原家主斯波义政都经常在别人面前替他说好话就是明证。真要无端暗杀了尾张织田氏的家督继承人织田信长,并被人抓住了“柳叶钢镖”这一如山铁证,幕府将军足利义辉和管领细川信元也不好公开袒护汪直等人,势必会向各国发出追捕文书,将来自大明的海商一网打尽。到时候,训练了大半年的镇抚司暗探们别说是在日本立足并建立起强大的情报网,能否全身撤出日本都在两可之间——历来奉旨办差都是急如星火,目前许多镇抚司暗探已经以各座商人店铺朝奉、伙计的名义奔赴日本各地,撒向各大战国的情报网已初显雏形,毁于一旦实在可惜,而且,那些无比忠诚的镇抚司的精英弟兄们又如何能躲过各战国大名的追杀,悄然潜逃至长崎乘船回国?更不用说,此时汪直还带着十几个弟兄正大摇大摆地朝着那古野城而来!
想到这里,董远靖悄悄收起了钢镖,伸手握紧了腰间的武士刀。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对镇抚司的太保爷这样的大内高手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唯一遗憾的就是,那个叫做“前田犬千代”的少年和一些无辜的少女要做他们少主的牺牲品了!
不过,董远靖进而猜想到,那位自称是前田犬千代的少年应该是织田信长的贴身随从,这又使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皇上名单之中的第二号人物木下藤吉郎,据说也是织田信长的小厮,若是杀了织田信长,无论有否落下把柄,那古野城都会戒备森严,也会怀疑到这些来自大明的不速之客。即便织田信秀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或许不敢贸然诛杀汪直等人,但汪直大概也就无法进入那古野城,查访木下藤吉郎的线索就断了,岂不是顾此失彼,坏了皇上的大事?
董远靖叹息一声,松开了手中的刀柄。
吉法师公子——或许现在可以直接称他为织田信长了——根本就不知道在短短的一瞬间,自己已经在生与死的边缘来回走了几趟,摆出了一副威严的大将的样子,沉声说道:“报来!”
前田犬千代说:“城主有命,请吉法师公子速速回城。”
织田信长很干脆地说:“不去!”
前田犬千代嘴里所说的城主,一定是那位被称为“尾张之虎”的尾张国织田氏的现任家督、那古野城城主织田信秀,也是织田信长的父亲,但织田信长却这样干脆地拒绝了他的召唤。如此失礼忤逆的举动,让隐藏在树上的董远靖也颇感诧异。
前田犬千代似乎早已料定他会这样回答,一点也没有觉得奇怪,很干脆地应道:“是!属下前田犬千代还有事禀报吉法师公子。”
“报来!”
“家老平手公政秀大人也请吉法师公子速速回城。”
织田信长突然象是被针扎了一样跳了起来,一边飞快地将被他胡乱扔在高台旁边土地上的和服往身上套,一边骂道:“犬千代你个混蛋,既然爷爷找我,为何不赶紧告诉我?回去晚了,我又要被爷爷骂了!快牵我的马来!新葬呢?新藏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在这一刻,他已经完全恢复了顽童的本色,一点也没有刚才那样的大将派头。
他的话音刚落,一位穿着气派的胸铠,如猛牛般凶神恶煞的武士从前田犬千代来的那个方向过来了,手里牵着一匹马,肩膀上站着一只火红色的狐狸,快步走到织田信长的跟前,也象前田犬千代那样单膝向织田信长跪下:“吉法师公子,属下五味新藏等候你的吩咐!”
“混蛋!怎么才来?我若是被爷爷骂了,第一个就饶不了你!”说话间,织田信长已经穿好了和服,已经不再是刚才那样赤身裸体的古怪少年,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年轻人了。
其实,说他“穿”好和服或许有些夸大其辞了,他只是将那件质地和花样都不同寻常的和服套在了身上而已,身上的带子胡乱地一捆了事,仍是一副袒胸露乳的不雅模样。此外,他虽然象是一位武士家的少年一样佩着一柄有红色刀鞘、长达四尺的大刀,但腰间乱七八糟地系着许多袋子,甚至还挂着两三条似乎是刚刚捉到的鱼!
不过,跟这些穿着打扮的小事相比,更让隐藏在树冠之上窥视的董远靖震惊的是,织田信长挂好了佩刀,接着又从原本扔着和服和佩刀的地方拿起了一支枪。
不是董远靖在美浓国见过的那种日本最常见的八尺枪,也不是“尾张之虎”织田信秀引以为傲并籍以称霸尾张的丈八长枪,而是一支洋枪!
日本武士家的少年从小就带刀,十五岁就能佩带锋利的刀行走江湖了。但是,战国大名、各地领主家的公子有所不同,他们只要年满十三岁,行过元服礼,便可以使用正式的兵器,随同父亲或率领隶属于自己的家臣出战了。去年便行过元服礼的织田信长佩带一柄大刀一点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竟然还扛着一支洋枪,货真价实的洋枪!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扛起了洋枪的织田信长抓起站在那位自称是“五味新藏”的武士肩膀上的那只狐狸,扔在了马背上,狐狸稳稳地站定了,很灵巧地叼起了马缰绳;他自己却一跃而起,骑在了五味新藏的肩头,抓住一根系在五味新藏胸铠上的缰绳,高叫一声:“回城!”右手扬起鞭子,用力地抽打着胯下的五味新藏。五味新藏一脸严肃地“哞哞”大叫着,开始飞跑起来。
织田信长远远地扔下了一句话:“犬千代,替我把剩下的饭团分给她们,记住,只有胜者才有!谁也不许滥好人地分给那些没出息的败者,自家吃不了就拿去喂狗。当此乱世,弱肉强食,我们尾张的稻米就更只能养勇士强者,不能养懦夫弱者!”
第四十四章桀骜之子()
一只火红色的狐狸叼着马缰绳,宛如一位高贵的骑士一样端坐在马背上,策马疾弛进入了那古野城。接着,一位俊美少年骑在一个健壮如牛的男子的肩膀上,也冲进了城。
如此怪异的景况根本没有引起守卫和城中之人的特别关注,他们早就知道,能这么做的,就是那位被人们称为“尾张的大傻瓜”的少主织田信长,他们对此也早已司空见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