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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道三也不客气,径直说道:“种子岛出来的工匠,每支要一百贯。这个价钱也算是合适了。”
“贵国不产铁,得不到许多可能用来打制铁炮的精铁,那个价钱确实还算公允。不过”汪直说:“幕府有禁令,种子岛出来的那几个工匠大概也就不敢再公然开作坊、做生意了。再者,我国有句古话,叫‘出朱非正色’;还有句古话,叫‘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那种东西是我传到种子岛的,种子岛出来的那几个工匠有多大的本事我很清楚,他们造出的东西我也见过,大概和我从南洋那边弄来的货是没法比的。”
斯时洋枪传到种子岛只有几年时间,斋藤道三只得到了两三支种子岛工匠仿制的铁炮;而那些一年两载才能到日本一次的南蛮人并没有将自己防身用的洋枪作为主要的贸易商品,只有少数几个人偷了几支出来换了特产,自然是千金难求,他费尽心机也没能弄到一支,自然不知道两种武器的优劣,听汪直这么说之后,忙问道:“哦,愿闻其详。”
“我国有句古话,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汪某却不是那种人,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只说一点:南蛮的洋枪开五枪之后才需要擦拭枪管,种子岛工匠造出的铁炮开上两枪就要擦拭枪管。”
汪直说的没错,因为火药质量和枪支制造工艺水平的差距,日本工匠仿制的铁炮确实远远不如那些佛朗机人造的火枪。不过,无论是日本人还是佛朗机人更不知道,大明军队装备的火枪由于采用了新式配方制成的黑火药,虽然还是未能彻底解决火药在燃烧时总有杂质残留在药室,甚至还会堵塞点火的尾銎的问题,但已经比佛朗机人的洋枪更提高了一大步,可以连续发射十次再擦拭枪管。
此外,明军的火枪已效法佛朗机大炮,装填采用的是一个个更小型的子铳,虽还不算是后世的子弹那样成型的定装弹,但装填速度已大大提高,加之又采用了后世使火枪正式取代冷兵器登上战争舞台,逐渐成为全世界军队制式装备的线形队列,威力已远非昔日可比,这也是朱厚熜能够放心大胆地将洋枪输送到日本,作为汪直笼络各位战国大名的一大利器的根本原因。
不过,输出这种小规模杀伤性武器毕竟不利于世界和平,也不利于与中国一衣带水的日本保持武士道精神这一历史传统美德,似乎还人为地扭曲了日本战国时代“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为此,朱厚熜专门定下了一系列严格的出口审批原则,甚至有些原则根本就是互相矛盾,比如其中一大原则是“一视同仁”,即所有的战国大名都可以在公正、公平的前提下自由竞价,价高者优先,所获得的利润用以构建日本情报网并维持其运转;却在同时,又定下了另外两条原则,一条叫“有礼有节”,即愿意与中国保持睦邻友好关系的战国大名优先保证供应,但总计均不得超过两百支;另一条叫“锄强扶弱”,即对于势力强盛、有希望上洛号令天下的战国大名限额出口,对于实力弱小的小领主、小城主则敞开供应。好在他自己也知道许多规定自相矛盾,就干脆授权汪直会同镇抚司三位太保爷可以根据具体情况灵活掌握,临机处置。
斋藤道三试验过种子岛工匠制造的铁炮,确实只能开两枪便要停止射击擦拭枪管,耗时费力,汪直的话可谓是一语道破了洋枪和铁炮之间的天壤之别。可他原本也是商人出身,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大明奸商“奇货可居”的用意在于漫天要价,就故意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总也聊胜于无吧!”
“摆个仪仗唬唬人确实也差不了多少。不过,”汪直嘲讽地一笑:“战场上要命的东西,可不能这么随便啊!别人能开五枪,殿下的人却只能开两枪,这个仗还怎么打?”
斋藤道三羞愤不已,但他知道汪直说的没错,两军对垒,可容不得武器出什么岔子,在火枪手擦拭枪管之时被敌人冲了上来,毫无自保之力的火枪手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便强压着火气说道:“那就请汪先生帮鄙国弄些南蛮的洋枪来,不知汪先生可愿意与鄙国做这笔生意?”
“难啊!”汪直长叹一声,愁眉苦脸地说:“幕府颁下了禁令,而贵国又在将军眼皮底下的近畿重地,我身为将军殿下的御家人,却公然违反禁令将货运到贵国,风险实在太大了,一旦走了水——哦,这是我国跑江湖之人的一句行话,即是失手之意——只怕细川管领大人都无法庇护我。要想做成这笔买卖,就要从将军殿下、管领大人、政所奉行大人再到下面那些关卡的守卫层层打点,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还有帮着运货的京都各座诸商,都要分润”
斋藤道三沉下了脸:“那么,汪先生的意思是不愿与我美浓国做这笔买卖了?”
“当然不是。”汪直笑道:“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富贵险中求’,汪某还有个癖好,越是别人不能做不敢做的生意,我偏要做,最好能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店的买卖。”
斋藤道三一哂:“独此一家不过是为了居为奇货买个天价而已,汪先生就不必兜圈子了,请开个价吧。”
“汪某一向有心要交殿下这个朋友,价钱上自然好商量,惟是打点幕府各级官员的开销和京都各座的分润,汪某一人也断然承担不起,还得各位朋友帮衬,才能勉强把生意能做得下去。”汪直装作皱着眉头盘算了一阵子,然后才说:“两百贯一支,已是保本的价格,不能再低了。”
“两百贯?”斋藤道三冷笑一声:“汪先生莫非是在开玩笑?”
汪直平静地说:“甲斐武田家的骑兵,一身铠甲兵器少说也要一百贯,养一名好骑士连同一匹好马,平常一年的开销也不下于二十贯,洋枪射程三百步开外,骑兵全速冲锋三百步的时间,足够洋枪手开三枪,三枪之中只要能打中两名骑兵,殿下已经不亏本了。”
“甲斐与美浓之间隔着信浓,北信浓的村上义清和南信浓的小笠园长时都是蜚声一时的名将,武田家晴信那个小子再厉害,没有十年功夫也断然到不了美浓。汪先生这笔账,该跟村上义清和小笠园长时去算。”
“那就算了。”汪直淡淡地说:“近江的浅井义政殿下甚至想不到要与汪某谈这桩生意,汪某便只字未提此事;殿下想到了却不愿与汪某谈下去,汪某也并不强求。汪某周游列国的下一站就是尾张的那古野城,接下来或许还要去骏河的骏府城。不知道那古野城的织田信秀城主和骏府城的今川义元殿下有没有兴趣与汪某谈生意。即便他们也都跟殿下一样,觉得二百贯一支的价钱难以接受,贵国还有几十位战国大名、数百位城主,应该还有别人愿与汪某谈吧。”
斋藤道三阴冷地一笑:“大概汪先生忘记了鄙人的绰号叫什么吧?为了达到目的,连亲生父母都可以咬死,这就是蝮的本性!如今是‘蝮之道三’在他的主城请求不,要求与你做生意!看在义辉殿下和细川大人的面子上,我出一百贯一支,这个价钱已经很公道了!”
汪直哑然失笑:“汪某虽是外番野人,却也知道出了京都,将军殿下和细川管领大人的面子就不管用了。不过,汪某是赶海之人,时常与惊涛骇浪性命相搏,倒也没想着要靠谁的面子行走江湖。”
斋藤道三说:“汪先生,贵国有句古话,叫‘匹夫何罪,怀璧其咎’,汪先生揣着那样的重宝,实在不该离开京都周游列国;更不该坐在我的主城里,跟我提起那古野城的织田信秀城主和骏府城的今川义元殿下!鄙人本来还想留几分面子给义辉殿下和细川大人,如今也只好说声得罪了!”
一瞬间,筵席上风云突变,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异常凝重起来。正在相互劝酒的斋藤道三的七位家臣和汪直的三名随从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将手按在了插在胸前的刀柄之上
第三十九章坚强后盾()
面对斋藤道三**裸的威胁,汪直还是面不改色:“汪某又何尝不知道殿下被人们称为‘战国第一阴谋家’的‘蝮之道三’,又是战国有名的枪术大家。不过,殿下此举还是应了我们中国的一句古话,叫做‘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斋藤道三冷笑着说:“请指教!”
“殿下或许真的是过于热情好客,也或许是为了消除汪某的疑虑,特意恩准汪某带着随从一同前来赴宴,这便是殿下的所失之处。”汪直摇头笑道:“以七名美浓国的武将为我的三名随从作陪,殿下真是好大的手笔,便以为已经稳操胜券,可以在大明海商五峰船主的面前颐指气使了。其实,这一战不用打,你已至少输掉了七成!”
说着,他突然将手中的筷子抛了出去——
主桌座下左右两边的食座一侧突然有两条黑影一跃而起,接着寒光一闪,所有的人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汪直那两名分别坐在左右两旁的随从已经交换了位置,傲然站在两边,双手夹在胁下,摆出了个正宗的武士架势,正冷冷地看着座中美侬国的国主斋藤道三。
汪直抛出的两根筷子已经断成了四截,跌落在宴会厅的中间。
好快的刀!筷子在空中飞行之时就被斩成了两段!
好快的身手,电闪雷鸣之间,跃起出刀斩断筷子,随即又收刀入鞘!
斋藤道三和他的那七位家臣心中都是一惊,面色也刹时剧变。
即使被称为“战国第一阴谋家”,‘蝮之道三’终究还是没有见过多大世面的井底之蛙,怎能知道眼前这个大明海商的背后站着一个强大的帝国——大明王朝;又怎能知道眼前这个大明海商那三位貌不惊人的随从,竟是大明王朝鼎鼎有名的镇抚司的十三太保!
大明王朝的嘉靖帝朱厚熜能想到派镇抚司的专业情报人员在战俘营里学日语和日本礼仪,又怎会想不到让他们学习日本的刀术?从倭寇手中缴获的数以千计的武士刀除了被东海舰队各级军官将佐私自截留一柄两柄做个纪念之外,总要派上用场啊!
对于镇抚司十三太保这样的大内高手来说,飞花摘叶伤人于无形之中那是在吹牛,把武士刀操练得比一般的日本武士还熟练,简直易如反掌,不遇到宫本武藏这个等级的高手,大概也能打遍东瀛无敌手了!
汪直望着铁青着脸的斋藤道三,又笑道:“或许殿下这七位大将学的都是万人敌(兵法),不屑与我的三位随从角力决胜;又或许殿下帐下有精兵逾万,更不必劳动七位大将亲自动手。不过,汪某手下虽只有区区三千之众,洋枪也只有一千来支,为汪某报仇或许力有不逮,但帮着将军殿下讨伐叛逆,或是帮着那古野城的织田信秀城主一雪前耻,应该还是多多少少有点用处的吧!何况,殿下真的愿用自家连同帐下七位大将的性命与我这个商人和三位随从一决生死?就不怕两败俱伤之后,被人坐收渔翁之利?”
诚如汪直所言,三千久为海匪的虎狼之众,一千支洋枪,夺取一国领地或许有些困难,但已经足以左右两国之间的胜负,自己若是轻举妄动,只怕真应了中国那句俗话“偷鸡不成,反折了一把米”!而且,汪直背后毕竟还有幕府将军义辉殿下和管领细川信元大人的暗中支持,只是为了不让他把洋枪卖给自己的对头,就要将他斩在美浓,似乎在义辉殿下和细川大人那边也交代不过去
斋藤道三的脸色立刻缓和了,露出了春风一般的笑容:“汪先生这是什么话?好端端地谈生意,却说这个!”
汪直脸上也露出了春风一般的笑容:“殿下有所不知,做我们这行的,风险太大,干什么事情都得预留后手,否则的话,保不准哪一天就让人给黑吃黑了!”
“凭你汪先生与鄙人的关系,美浓一国就没有人敢对你不敬。即便是什么尾张、三河,若是对你不敬,鄙人也要倾美浓举国之师伐之,为你报仇雪恨!”
“嘿嘿,汪某在此谢过殿下的浓情厚谊了。”汪直对着一直站在座下,死死地盯着斋藤道三的张明远和董远靖二人说:“你们为何不在自己位子上安坐就食,却象个木头似地站在那里?还不快快退下!”
“慢着!”斋藤道三说:“汪先生手下的这两位武士想必是贵国的武术高手吧?可否令他们解下佩刀供鄙人一观?”
斋藤道三的这个要求十分过分,显然是要解除汪直随从侍卫的武装,若是再起歹意,后果便不堪设想,汪直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却见镇抚司五太保张明远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他立刻会过意来,说道:“解下你们的佩刀,呈给殿下一观。”
张明远和董远靖二人毫不犹豫地解下了腰间的佩刀,弯下腰去,将长刀双手举过了头顶。
斋藤道三的一位家臣走上前来,从张明远和董远靖二人的手中拿过佩刀,呈递给了斋藤道三。
果然不出斋藤道三的预料,这位大明海商汪先生的两名随从所佩之刀,竟都是有名的村正打刀(注)。与其他的名刀一样,两柄村正打刀的刀柄上缠绕着细细密密的鱼皮和丝线,中间露出一排黄金制成的装饰花纹,刀背上雕刻着精美的图形,刀刃上冒着森森寒气,一出鞘便反射出耀眼的冷光,仿佛暗夜中流星一闪而过。显然,有名的刀中王者村正家族的一流工匠在制作这把刀之时,已经将自己的灵魂孕育其中,成为了这把刀的守护神。
刀是武士的象征,代表着武士的勇气和力量。武士家的男孩子从小就开始学习使用刀,年满五岁之后,就扔掉手中的竹制或木制的玩具刀,开始佩带没有开刃的真刀,而在此时,他便已经具有了武士的身份。从此,不带上刀这个身份的象征,他便不会踏出家门一步。到了十五岁行过成年礼,年轻的武士被允许佩带锋利的刀,自由行动。此时,刀又被赋予了忠诚和名誉的含义,无论白天还是晚上就寝,只要不带在身上,那就一定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以便在出现紧急状态的第一时间,武士可以拿起这个最忠实的伙伴履行自己的义务。
眼前的这位大明海商汪直的两名随从显然不是日本人,不过,他们的日语说的那样流利,言谈行止都合乎礼仪法度,一定在日本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可能不明白刀对于一名武士的重要性。他们能如此驯服地解下自己的佩刀,就一定是对自己的主人充满了信心。那么,汪直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就不会是虚张声势的恐吓
斋藤道三自作聪明的推测竟能与事实大致相符,真不愧是“蝮之道三”。不过,有两点他仍没有猜到,一是汪直所仰仗的,并不仅仅只是他手下那三千名护卫;而是整个大明王朝和数百万明军;二是胸有成竹的不是汪直,而是他手下那两名貌不惊人却艺高人胆大的随从侍卫——就在递上佩刀之后,张明远插在腋下的手已经悄然握住了一直缠在身上的百练精钢软剑;而董远靖那随意垂下的手臂只要轻轻一动,藏在护腕之中的柳叶镖就会疾射而出。当这两位大内高手舍弃了汪直花天价为他们购置的名刀村正,重新拿起自己最趁手的兵刃之后,即便是“蝮之道三”重金请来日本第一剑客宫本武藏,胜负大概也在五五之数。更不用说,座中还有一个一直没有出手,却被镇抚司上下公认为大明第一刀客的十二太保郭江洪,即便他手中所持的不是他习惯使用的雁翎刀,在一瞬间解决掉三五个普通的日本武士大概也不是什么难事!
好在斋藤道三能由一位卖油商人一跃而成一国之主,确实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即便不知道这些细节,也不防碍他做出正确的判断并采取合适的行动。在装模作样地欣赏了一番张明远和董远靖二人的佩刀之后,斋藤道三命人为两位武士斟酒,奖赏他们无与伦比的忠勇和卓然超群的刀术;接着,又命人撤去了残羹冷炙,重新摆开筵席。
方才那场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仿佛随着撤下的杯盏碗碟一起烟消云散,等到新的美酒佳肴摆上案桌之时,宾主双方又恢复了起初那种其乐融融的气氛。
二百贯一支的价钱已不必讨论了,美浓国愿意在今明两年之内各购买一百支——斋藤道三尽管心疼银钱,但让他聊以**的是,以美浓稻叶山城的富庶,对这样的价钱尚且觉得吃不消,不用说是贫瘠的尾张、骏河了。跟这个黑心肠的奸商打交道,他这个“蝮之道三”都没有占到半分便宜,织田信秀和今川义元只怕更不是对手啊!
或许是见多了生意场上的勾心斗角和战国乱世的尔虞我诈,汪直对斋藤道三方才的举动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在谈成了这笔大买卖之后十分高兴,主动送上了精美的丝绸和瓷器,指明要送给斋藤道三即将出嫁的女儿、因貌美聪慧而远近闻名的美浓国公主浓姬,真诚地祝福她与尾张织田家的公子织田信长未来的婚姻生活美满幸福。
斋藤道三不被觉察地苦笑一声,心中涌起了每一个父亲都应该有,对他这位“蝮之道三”来说却是十分罕见的酸楚。
荣誉和忠诚对于武士家的女人和对于她们的丈夫一样重要,不同的是男人们忠于的是领主,而女人们忠于的是自己的丈夫和家族。阿浓(浓姬的昵称)却要夹在自己的丈夫和家族之间,未来的处境可想而知。可是,为了保有美浓、掌控尾张,也只好委屈她了
注:村正打刀——村正刀为日本第一名刀,为村正家族所制,德川家康成为幕府将军之后,因本家先祖多死于该家族所产的刀下,将之称为“妖刀”,禁止生产,故后世有“村正妖刀”之称。日本刀依据形状、尺寸,分为太刀、打刀(刀)、胁差(胁指)、短刀等,太刀长约两米、前柄略弯,为战国大名及武将之最爱;打刀被简称为刀,为人们最熟悉的日本刀。
第四十章乖戾少主()
尾张那古野城南边的大路上,一位头戴斗笠,一副流浪汉打扮的武士向在田里劳作的农夫喊道:“喂!请问这里住着一位吉法师(注1)公子吗?”
那位农夫听到有人叫他,就拿着锄头站了起来,怀着警觉的神色审视着问话的那个武士,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是从城里来的吗?”
“不是!”那位武士说:“我是一位路经此地的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