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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属吏已被他前后完全矛盾的话弄糊涂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王开林气得跺跺脚:“蠢才,本官叫你俯耳过来!”
才听王开林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那位属吏已吓得一激灵,结结巴巴地说:“大人,这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关说人情,亵渎国家抡才大典也是杀头的罪!”王开林冷冷地丢下这么一句,扬长而去。
王开林渐渐地走远了,那位属吏摇头叹道:“都是读书人,何苦下这样的狠手”
徐渭本有大才,虽说受了那位属吏的几番折腾,让他一度很是苦恼,但当他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上天的考验之后,他就彻底的平静下来,握管下笔之际,也是出奇的顺利,仿佛有神鬼相助一般,文思源源涌出,那七篇八股时文做得法理老道、花团锦簇,连自己看来,都觉得较之平日习作还要更上层楼,莫说是入闱中式,夺魁抡元大概也不在话下。
十日一放头牌,徐渭便交卷出场,隔壁那位“梅公子”没有再提请他喝酒的话,大概是听说他得罪了自己那个在京里当侍郎的爹爹也得罪不起的“锦衣卫差爷”,怕惹祸上身。徐渭也不计较,提着行李就出了考场,找了一个最便宜的客店住了下来。看看天色还早,他索性去逛了西湖,路上还被一位相师拉住,说他印堂发亮,今科定能高中。尽管明知道那位相师今日已对不晓得多少生员说过同样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心花怒放,本想掏出身上的钱来打赏人家,可他又舍不得将妻子剪头发换来的钱随意抛洒,就夺过卦摊上的笔,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副对子:“慧眼断吉凶,铁口判生死。”硬塞给那位已经瞠目结舌的相师,大笑着潇洒而去。
第七章弄巧成拙()
“慧眼断吉凶,铁口判生死。”高振东拿着那幅写在不到一尺长的笺纸上的对子,笑道:“好大的口气!”
被派去跟踪徐渭的镇抚司便衣暗探也笑着说:“三爷说的没错,那位看相的本想哄他几钱银子,却换来这么个东西。即便真是铁口神算,这样的大话也是万不敢挂出来的,那个看相的本想扔掉,被我十个钱就买来了。”
“字倒是不错,就是写得太草,让人看着费劲。”高振东将那张笺纸折起来塞进怀里,又问道:“还有什么情况?”
那个便衣暗探说:“那个徐渭路上遇到一位熟人,也是应考的生员,骂了咱们,也骂了王学台。”
“骂咱们大概还是侮辱斯文之类的鸟话,狂生妄言,不能体会圣心之深远,且不用去理他。只是你可晓得他为何要骂王学台?”
“卑职远远的也没听的很真切,大概是说王学台学政衙门的巡考三番五次去找他的岔,还把他的油灯蜡烛都弄没了,害得他差点不能完卷。”
高振东虽是世袭军户出身,未参加过科举考试,但此次奉旨稽查科场风纪,也知道了不少科场的规矩,生员们头一天考试就要做七篇文章,辛苦程度可想而知,被人捣乱不说,还把油灯蜡烛都弄没了,怎能赶得出来?忙问道:“你可听到他完卷了没有?”
“那个熟人也这么问过他,听他说还是赶着在天黑定之前完了卷。”
高振东叹道:“这样刁难还能完卷,真是难为了他,可见真是个有本事的人。”
那个便衣暗探也不知道高三爷为何要如此关注那个狂生,专门派人盯着他,开始还以为是要找岔收拾他,但听高三爷话里的语气,好象又不是那么回事,大概是看上他的风骨和硬气了,便建议说:“三爷,你这么看重他,要不咱们给那个姓王的打声招呼,好歹也让人家安心应考,别坏了他一世功名。”
高振东留意徐渭是奉了皇上的密旨,既然是密旨,就算烂在肚子里也绝对不会跟别人说,因此当即就说:“不必了。第一天都熬了过来,后两天也就更不在话下,不必节外生枝。你这些天就住在那个店里,仔细留意着。”
那个便衣暗探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悄然而去。
高振东没有说错,三场乡试之中,最难的、阅卷官最看重的便是第一场的七篇八股时文,到了第二场考论、判,就容易多了,只要曾悉心钻研过太祖高皇帝御制的大诰系列和大明律,应付考试便不成问题。徐渭素来博闻强记,有过目不忘之能,而且那位属吏前一场被责骂后也不敢再来打扰,自然考的十分顺利,一俟挂牌便交卷出场。
与他同住一起的那位从北方来的丝绸客商似乎对科场之事十分感兴趣,拉着徐渭问东问西。徐渭见他虽是商贾贩夫之流,言谈倒也不俗,加之自己心情甚好,也就放下了读书人的架子,与他纵论古今,相谈甚欢。
第三场考时务策,对各位应试生员来说本是应景而已,并没有多少意义,因为少有生员所献时务之策能打动阅卷官,久而久之,也就没人重视,生员只要不在试卷上说那些犯忌讳的话,便不会影响名次。但今年却较往年略有不同,时务策的考题是由皇上钦定并提前月余公诸于世的,全国两京一十三省都是一样的题目:“论国之弊政”,还命各省考官和学政衙门择其善者将要点辑录呈送朝廷。应考生员们这才都重视起来,不但准备了许久,许多人还求教了师长乡宦。也正因如此重视并悉心准备,反而都答的飞快,八月十五一挂牌,倒有一大半生员就交卷离场,呼朋携友,赏月耍子去也!
这样的聚会向来都是本县富家公子出资,徐渭受不了他们那种以财凌人的气焰,从来都不参加。不过,他刚回到客店,那个丝绸客商已经置办好了酒菜、月饼、瓜果等物,请他一同赏月。徐渭知道,每逢佳节倍思亲乃人之常情,客旅中人则更是难免寂寥伤怀,也不推辞,与他把酒言欢,席间还乘着酒兴草书李白赠汪伦一诗赠于那位丝绸客商,以酬其高情厚义、古道热肠。
放榜少说也得半月之后,徐渭一是没有闲钱久居客旅,二来绍兴离杭州也不甚远,没有必要守在这里看榜,因此,次日一早,便拜别那位丝绸商人,搭船回了绍兴。
浙江乡试结束之后,高振东留下了几人监督阅卷,自己回了南京。而徐渭的那几幅字,已匣封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宫里。皇上再无下文,高振东又终日忙着南直隶锦衣卫的差事,渐渐也将此事淡忘了。
九月初十,留在杭州的人回来了,禀报说浙江乡试“桂榜”已放,并无舞弊之情事。高振东又想起了徐渭之事,便问那个徐渭中了没有。几人一直负责监督阅卷,贡院前半部分考场之事并不知道,乍一听说都是面面相觑。幸好有人有心抄了一份中式举子的榜单,翻来覆去地看,非但正榜上没有,连副榜上也没有。同时,有人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啊,我想起来了,王学台设宴为我们饯行,席间曾提到有个狂生因时务策卷面玷污,已被做为废卷弃之不用,还说那人之事他心中有数,会寻个机会削了那人的功名给三爷解气,让卑职务必转告三爷。”
高振东一听就傻眼了:当时那位假扮丝绸客商的暗探报告,说那个徐渭下了科场,情绪蛮好的,一点也不象是玷污了卷面,中举无望的样子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往深里一想,尤其是当他想起来暗探还曾报告,第一天的考场上,曾有巡考找茬扰乱徐渭应考,立刻就有冷汗从高振东的头上冒了出来:这件事摆明了是王开林那个混蛋是想讨好自己而弄巧成拙!皇上嘱咐留意那个徐渭,倒也没说一定要让他中,中得了中不了都是他自己的造化,据实上奏即可交代过去。但王开林这么一弄,分明把自己也牵连了进去。更要命的是,徐渭已将巡考找茬之事算在了自己的头上,还跟别人骂起过镇抚司,这件事迟早会被皇上晓得,到时候问上一句“朕让你留意他,你就是这么留意的?”自己该如何回话?忤逆圣意可是抄家灭族的罪!
越想越害怕,高振东赶紧揣着榜单抄件就去求见南京镇守太监吕芳,见面之后就跪了下来:“公公救我!”
这一年来,江南诸事平顺,官军百姓安守本分,百业复兴只待时日,吕芳屡屡得皇上密旨嘉许,心情一向大好,见高振东如此紧张惶恐,就忍不住跟他开玩笑说:“嗬,咱高三爷于龙潭虎穴、千军万马之中斩上将首级都不眨眼,这天底下还能有把你给难住的事儿?”
“公公,属下这回犯了大罪了”高振东一五一十地讲了事情的始末,吕芳也紧张了起来。
吕芳也知道皇上命高振东留意徐渭之事,而且因为他一直侍侯御前,皇上有什么事情从来也不瞒他,因此,比之这些镇抚司的太保爷,他更知道皇上突然冒出的一些看似希奇古怪、匪夷所思的想法,其实都饱含着深意,更关乎着大明社稷之存续、中兴之成败!
比如说,在北京保卫战中建有奇功,名噪一时的高拱、俞大猷和戚继光三人,高拱先前只是个翰林院六品编修,戚继光只是登州卫一个毛头小子,俞大猷则根本就是一个远在万里之外赋闲待职的小军官,皇上不但能知晓他们的才干,更对他们的脾性也了如指掌,不顾朝臣侧目,将他们简拔至高位并委以重任。结果怎么样?若无皇上这般知人善任、未雨绸缪,前年鞑靼围困京师、去年南下平定江南叛乱,这两场关乎大明社稷存亡的重大战役,还有京城平定薛林义、陈以勤二逆叛乱,能那样顺利?
还有,远在万里之外的通倭海寇有名汪直者,皇上竟也能对其了如指掌,以天威摄之,以仁义化之,使其诚心归顺,不但再无为祸海疆之情事,更载着广东、福建两省藩司衙门筹办的丝绸、瓷器、茶叶等物远航西洋,与海外诸藩货殖,二百万两本钱的货物一次便为朝廷赚得白银一百五十万两,大大地缓解了国朝的财政难局不说,更给那些非议朝廷开放海禁之策违背祖制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使绝大多数的人从原来的迟疑观望、阳奉阴违甚至公开抵制转而支持、鼓励和积极参与,这样可喜的变化将会给江南复兴带来多好的契机
虽然这些事,朝野上下多以为是他们厂卫之能,但他们这些天子近臣却十分清楚,哪个也不是他们的举荐之功,全是皇上梦得神人指点!这岂不正彰显着皇上天命有归,得天护佑,所以上天才会降下诸多文臣武将、能吏干员辅佐皇上,致力中兴!这也正是大明盛世其昌、国柞绵长的预兆!
皇上瞩目的人才大多还锥藏囊中,需要去发掘、去培养、去扶持,这是皇上最为关心之事。只为了一个海瑞,皇上就费了多少心思?而且,皇上对这些人才一直爱若珍宝,关怀备至,为了海瑞被打一事,曾亲下手札密旨,责怪他没有用心照顾;戚继光在渡江之役中身受重伤,皇上不但派出了太医院好几位太医千里迢迢赶来施医救治,还特下严命,吩咐他们每隔五日上报伤情治疗成效,医案要留档备查,若有贻误或救治不力要夷其三族。正是因为这样礼贤下士,皇上才能赢得天下豪杰归心,尧舜汤武等古之贤君也不过如此!
为君分忧是他们这些天子近臣、皇上家奴义不容辞的责任。这下倒好,皇上瞩目的一个人才竟是因为他们的原因而被误了一生的功名,这固然是王开林那个佞臣借机讨好卖乖的过错,可镇抚司也难辞其咎
想到这里,吕芳不禁也心生怨气了:外面那些臣子做的孽,黑锅却要我们来背,这叫什么事儿啊!
第八章补救之策()
但这样的想法断非皇上忠奴义仆所该有,吕芳立刻打消了心头的怨气,叹了口气,对高振东说:“唉,事已至此,什么也不用说了,赶紧呈奏皇上吧!纵是皇上小有薄惩,也是我们没有把差事办好的缘故。”
高振东似乎还有些担心,问道:“公公,属下这回的罪”
“放心吧!皇上的心比日月还明,不会将罪过都算到你的头上”
刚说了一句,吕芳觉得自己如今毕竟不在皇上的身边,打这样的保票未免不妥,便指点高振东说:“如今要紧的是如何补救。浙省桂榜已发,再做更改只怕会闹得沸沸扬扬,于皇上的初衷不符。这样吧,你速去杭州找王开林,将那个徐渭的闱墨调出,以八百里加急密送大内。对了,那个曾扰乱徐渭应考的属吏是断然不能饶放了,找个事情把他拿了,秘密看押,审出详情,我们便能给皇上有个交代了。”
吕芳想了想,又说:“哦,还有,你不是曾派人与他交往过吗?再派那人去找他,盯紧了且不能让他出事。你不晓得,那些狂生最是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若因科场不第,羞愤之下做出什么傻事,你我更无法向皇上交代啊!”
“公公说的是。属下这就派他去找那个徐渭。”高振东想了想,又说:“只是眼下还不能指证浙江科场出了乱子,调墨卷一事便不合规矩”
“规矩?”吕芳冷笑道:“办好皇上交代下来的差使就是我们这些奴才最大的规矩!只为了讨好你高三爷,他王开林不惜毁了一个年轻俊才一世的功名,你道他还敢跟你讲规矩?”
“皇上既然下的是密旨,大概不愿让别人知晓此事,属下怕那个王开林将此事张扬了出去”
“他敢!”吕芳恶狠狠地说:“你并未让他毁人功名,他却这样做了,分明是往日有隙,想移祸于你。往我镇抚司的头上泼脏水,就是往皇上的脸上泼脏水。真要闹将起来,这个罪名不是他能担得起的!”
高振东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吕公公鞭辟入里,是属下糊涂了!”
他想起王开林就有气,既然有吕芳撑腰,就不怕把事情闹大了,便说:“不如属下这次去杭州,干脆把那个王开林给拿了。敢这样拿国家抡才大典当儿戏,我看他也干净不了!”
“过犹不及!”吕芳说:“王开林是一省的学政、三品大员,没有确凿的证据治他贪墨,一时半会还不好动他,不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高振东试探着说:“公公,依属下陋见,皇上今次派我们镇抚司监督各省科场风纪,大概是要整顿科场。循着这个思路,那个王开林也拿得。拿了他,皇上便可杀一儆百,好好收拾外面那些要银子不要脸更不要命的贪官墨吏”
吕芳沉吟着说:“你说的倒真有这个可能,国朝官吏多起于科场,科场不正,官场更难清,科场之风便关乎着吏风,整顿科场既能清肃吏风,更能安抚天下士子,皇上大概确有这层用意。不过,皇上的底牌还没有亮,我们先做了是否会干扰皇上的整体部署?再说了,那个王开林是李阁老的乡谊,李阁老那边不但有马阁老,背后还站着夏阁老,而夏阁老的人遍布六部和两京一十三省,且多是能吏干员,诸多政务还离不开他们,如今江南初定,皇上轻易也不会拿他们开刀。要整顿吏风,严阁老手下那些个早就上了反贪局名单的人不正是好靶子?算了,天心似海,非我等所能测,干好皇上交代下来的差使就是了,我大明的乾坤尽在皇上的掌握之中呢!”
吕芳和高振东果然猜测的没错,徐渭之所以会因玷污了时务策试卷而落榜,正是王开林动了手脚。那位学政衙门的属吏被镇抚司秘密拿获之后,还未等用刑便一五一十地招了,王开林如此指使他扰乱徐渭应考,如何在扰乱不成之后指使他用沾满油渍的手去玷污徐渭的时务策试卷,所有细节无一遗漏。高振东如获至宝,一边密疏将供词呈奏皇上,一边悄悄派人将王开林监控了起来,一俟圣旨下达,立刻抄家拿人。
等了许久,只等到皇上三个字的回答:“知道了。”黄锦得了吕芳的嘱托,偷偷地捎信过来,也只知道皇上把徐渭那几篇应考的八股时文交给御前伺候笔墨的翰林院庶吉士张居正阅览,却命人把徐渭赠给装扮成丝绸商人的镇抚司暗探的那幅草书李白诗作赠汪伦装裱了时时赏玩。
皇上的反应与他们的猜测如此大相径庭,令吕芳和高振东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幸好那位装扮成丝绸商人的镇抚司暗探传来消息,徐渭落榜之后虽说时常大骂镇抚司之人“擅权乱政、作威作福”,大骂乡试考官“奴颜婢膝、辱没斯文”,却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行举动,仍旧老老实实地摆他的书画摊卖字卖画,靠时有时无的一点菲薄收入勉强维持生计,两人心里这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毕竟是由于自己的原因毁了一位才子一生的功名前程,高振东觉得于心有愧,便由那位暗探试探徐渭可愿意去南北两京谋个生计,声称可推荐他到专司为大内采买的十八家皇商当个管事或帐房先生;并说若徐渭不愿弃文从商也可以,凭他的书画本事,可以介绍几个大小九卿、文苑领袖推介揄扬一番,管保他在京城闯出字号。可是,徐渭却不愿意放弃应考博取功名,婉言谢绝了那位暗探的好意。高振东知道这些士子把功名看得比性命还重,为此不惜固守一世清贫,真拿这个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拗相公没有办法。
其实,无论吕芳还是高振东,都把远在北京的皇上、嘉靖帝朱厚熜的用意想复杂了,他还真没想要借嘉靖二十五年乡试来整顿科场,收买士心,进而在大明官场掀起一场廉政风暴。之所以要动用镇抚司这样的特务机构监督科场风纪,纯粹只是为了能为明年的会试大比选出些真正有才干的举子,不让自己第一次开科取士,取中的人却都是些不学无术的混蛋。至于徐渭,则是因为他实在太有名了,当然,这只是朱厚熜一个人知道的秘密。
说来惭愧,其实一开始,朱厚熜并不知道徐渭其人,他知道的只是他众多名号中的两个,一个是徐文长,一个是青藤道士。
早在一年前,朱厚熜为了安抚天下士子,更为了使王师南下平叛顺利,于朝堂之上颁下口谕,命朝臣中的江南人氏,或曾在江南为官者,举荐亲谊、同乡、同窗或当年治下子民中有真才实学者,开列姓名予以保全。此后不久,吏部验封清吏司郎中薛蕙呈上奏疏,举荐家乡绍兴一位名叫“徐渭”的青年秀才,说此人堪称天才,十岁之时便通读了汉朝名家杨雄的名文解嘲,还别出心裁,改写了此文,曰释毁;还说此人十二岁便中了秀才,成为一乡名士
当时,朱厚熜只是认为十岁孩童便有这般才能实在难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