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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抵抗?”
“这”何勇虽答应投诚起事,但让他立时就翻脸无情,对昔日老上司做出这等亵渎遗体之举,他还是狠不下心来。
谢宇翔微笑着说:“在下也知龚帅平日待下不薄,实在不该行此非常之举,但为避免我大明军中自相残杀,更为保全江防军一点血脉香火,也是情非得已。将军乃是人中豪杰,怎也如此拘泥俗礼,却不晓得‘大行不必细谨,大礼不辞小让’之理?龚帅在天有灵,想必也不会怪罪将军的。”
谢宇翔俯身过来,悄声说:“韩亚平碍于王师势大而自己投降,或被将军说降,对他来说分别不大,却对将军就大有不同了。大战之后,江防军势必要重建,韩亚平与将军资望相当,将军可有把握定能胜他一筹?”
何勇沉思了片刻,咬咬牙说:“谨受教!来人,将龚延平的首级取下,送到中军!”
“何勇!”一名龚延平的亲兵小校怒骂道:“大帅待你恩重如山,你你竟做出这等事!你你不是人!”
何勇冷冷地说:“龚延平一意逢迎刘逆计成,陷我江防全军于不忠不孝不臣不子之境地。若能以他的首级平息一场战祸,倒还能赎其大罪于万一。如今军中以我为长,岂有你这个微末小校说话的份!来人,给我将这个不遵军令、咆哮上司的罪兵抓起来,斩首示众!”
“慢!”谢宇翔伸手阻止了扑上来要捉拿那位小校的兵士,转身向何勇抱拳道:“在下向将军讨个情。此人虽愚顽不灵,却也有几分义气豪情,杀之未免可惜了。不若就让他将龚逆延平的首级送到中军,将军意下如何?”
何勇笑道:“好好好!既有忠,又有义,不愧是名震天下的九爷!此事就照九爷说的办。”
谢宇翔对那名小校说:“中军降与不降,只要派军使前来接洽,我军便会将龚延平的尸身奉还,让他得以全尸而葬。”
那名小校怒视着他,眼睛里象是要喷出火来,随即却又跪下,“咚咚咚”向他磕了三个响头。
第七十六章雄师渡江()
就在左军旱寨之中发生那场突如其来的剧变之时,江面上的激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平叛军的庞大船队驶过江心,正带着胜利在即的喜悦和兴奋,朝着南岸直扑过来;而杀红眼的江防军左军船队,也撇下已经千创百孔、几乎丧失了再战之力的巡江船队,奋不顾身地朝着平叛军迎头冲去。
两支庞大的船队缠斗在一起,长约十几里的江面上,东一堆西一堆挤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战船,进行着激烈的搏斗。隆隆的炮火、滚滚的毒烟,还有那如飞蝗一般的火箭在船只之间穿梭往来,不时有船只中弹起火,退出了战团,兵士们也纷纷落水或带着满身的火焰跳入江中。所不同的是,平叛军战船的后面,还跟着大量运兵的浅帮船和木筏,此刻都派上了用场,正忙着打捞已方落水的兵士;而江防军,则因为出击的大部分都是四百料、二百五十料或至少一百料的大战船,就无暇去救跳到江中的兵士了。
这样的情形落在双方兵士的眼中,自然十分影响士气。有一条江防军的四百料大战船,或许是担心这样,竟撇下了正在与自己以炮火和弓箭对射的平叛军战船,扯满了帆,顺着水流,凭借着船身的巨大,硬挤开面前阻挡的几条战船,斜刺里朝着运兵船狠狠地撞了过来。
“咣铛”一声巨响,一条运兵船被它撞了个正着,顿时倾覆,数百多名兵士“骨碌碌”下饺子一样掉落水中。周围的平叛军战船大怒,纷纷将火炮和火箭朝着它急射过来,可是,这条战船上蒙着厚厚的牛皮,此刻吃足了风,竟鼓得象是一个大口袋,将炮弹和火箭都挡了回去。其他江防军的战船也醒悟过来,在平叛军的船队中横冲直撞,将运兵船和木筏撞沉了一艘又一艘。一时间,江面上漂满了侧翻的船体、散架的木筏,还有无数正在水中挣扎呼救的兵士
平叛军的一条四百料战船上,河南卫所军统领钱文义双眼喷火地怒视着那几条肆意逞凶的江防军战船,将手中的长刀冲着最近的一条船一指,冲着站在他身旁的那名漕军队官大喊道:“冲!冲上去!狠狠地撞那帮龟孙!”
“曹将军,”那名队官为难地说:“我军都是新船,未经江水泡发,最易散架进水,哪里比得上旧船禁撞!”
“放你娘的狗屁!”钱文义转头过来怒视着他:“哪有新船还不如旧船的道理?”
“是真的,曹将军”那名队官正在说着,钱文义的腰刀已经搭在了他的脖颈之上,他的脸色顿时变白了:“钱钱爷,小的可不敢说谎,真的是”
钱文义恶狠狠地打断了他的话:“老子管他新的旧的,蒸(真)的煮的,给老子冲过去!听见没有?”
“船上还有好几百弟兄”
钱文义手上稍微加了一分力道,那名队官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口子。
那名队官没有想到他竟然来真的,一吓子吓呆了,下半截的话也立刻咽回到了肚子里。
钱文义冷冷地说:“怕死,就别来当兵吃粮!给老子冲过去!”
“冲过去!”周围的河南卫所军兵士同时发出一声怒喝,看那样子,似乎那名队官再敢废话,就要立时被乱刀分尸。
正在手足无措的那名队官回过神来,连声说:“哦,是是是,冲过去,冲过去!”说着,一脚踹开了旁边正在把握绞盘的兵士,一边疯狂地拨动绞盘,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怒骂道:疯了,都他妈的疯了!不懂水战偏要一味耍蛮,撞散了船,老子无非陪你们玩命就是!
两船靠近了,兵士们猛地挥出带着铁钩的长竿,将敌船钩住,钱文义高喊着:“冲啊!杀啊!”带头跳到敌船上。河南卫所军的兵士一起跟着他发出决死的喊声,如猛虎下山一般扑到了敌船之上。
一大队江防军的兵士也挥舞着刀枪冲了上来。眼看着一场注定要无比惨烈的肉搏战就要开始了,忽然,从江边水寨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的锣声,这是鸣金收兵的锣声,,所有的人都一下子僵住了,疑惑地左右看看,似乎都在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而,没有错,那“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的锣声一个劲儿地响着,而且是那样的急骤,比方才催促进兵的鼓声还要急促。
这个要命的当儿,怎会发出收兵的信号?正在平叛军运兵船队中横冲直撞的江防军战船,顷刻之间都陆陆续续停了下来,开始各自在江中打转。这条船上,那些持刀挺枪准备与河南卫所军生死相搏的江防军兵士们同时露出了迷惘的神色。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越众而出,冲着钱文义一拱手:“这位将军——”
钱文义冷笑一声,一刀斜斜地劈下去,将那位军官砍成两段。
另一位军官猛地醒悟过来:“我们我们降了,我们降了”说着,转身对江防军兵士喊道:“寨中已降了!快,快扔下兵器,皇上有恩旨,不杀俘虏,快扔下兵器!”
“咣铛”一声,一个兵士手中的刀掉到了地上。刚才那样惨烈的大战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从体力到神经都已经紧张到了极至,一直靠着求生的本能才勉力支撑,如今放下了武器,人就象是被抽去了支柱,顿时散了架一样,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的血泊之中。
仿佛是受到了感染一般,江防军兵士都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杀!”钱文义发出一声怒喝,朝着离他最近的兵士砍了过去。
鲜血飞溅过来,喷了他一脸一身,他却擦也不擦,又朝着另外一个砍了下去。
那些兵士被他那嗜血狂魔般的样子吓坏了,纷纷四散逃窜,却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再次拿起兵器抵抗。
看着敌人逃窜却无人追赶,钱文义才回过神来,只见自己的兵士也都是一副呆滞的表情,喝道:“你们这些龟孙傻了?”
“军门,”一名队官怯生生地说:“皇上有恩旨,不许杀俘虏”
“放你娘的狗屁!”钱文义怒骂道:“那些龟孙撞兄弟们的船之时,有没有想过皇上?”
那名队官大着胆子反驳道:“他们已经鸣金收兵,投刀请降了”
“他们鸣金收兵了,我们可曾鸣金收兵?”钱文义怒骂道:“你们这些龟孙是聋子?老子的军令要说几次?”
远在千里之外的皇上颁布的诏命,未必能比得上眼前凶神恶煞的将军所下的将令,加之河南卫所军兵士都被方才敌人的肆虐逞凶激怒了,此刻也不再犹豫,同时吼出一声震天响的“杀!”,朝着江防军兵士扑了过去。
钱文义自己却懒得再杀那些只知道东逃西窜,却不敢奋力抵抗的敌人,纵身一跃,又跳回到了自己的战船之上,拍了拍那个已吓得瞠目结舌的漕军队官的肩膀,饶有兴味地问道:“哎,伙计!你说,新船果然不比旧船禁撞吗?”
一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激战在江防军左军突然鸣金收兵、临战投降之后,就这样草草收场了。
接到左军送来的龚延平的首级,江防军中军便在指挥使韩亚平的带领下,全军投降。据韩亚平事后辩称,若非水寨寨门被王师火攻封锁,他自会率军请降,并愿为前锋,助王师剿灭当时仍在顽抗的左右两军。
镇抚司正千户、锦衣卫十一太保段双城假传龚延平将令,说降江防军右军未果,袭杀右军指挥使王之仁,被王之仁之子、右军参将王大贞命人乱刀分尸,右军溃散,大部逃到中军归降王师,一部在王大贞率领下逃至镇江,叩关叫城。率部驻守镇江的总兵官郑逵以为其意欲诈开城门,命令守军率先发炮攻击,击杀百余人。王大贞以其父王之仁之尸体视之,镇江守军这才停止攻击,却仍拒不开城接纳。王大贞大怒,下令攻城。部下恐北兵追至,苦劝乃止,王大贞率部投南都而去。
在投诚起事的江防军左军接引之下,平叛军从瓜州渡口大举渡江,各处水寨无不闻风而降,至次日午时,平叛军张茂、陈世昌两位勋帅及监军吕芳率中军亲卫营安全渡江,在长江南岸原江防军中军旱寨立下帅帐。至此,渡江之役胜利结束,新明朝廷倚若泰山的长江天堑已被王师甩在身后。
是役,平叛军阵亡三千二百八十一人,落水失踪七千四百九十二人,重伤前军指挥使戚继光、江防军巡江船队统领汪宗涵以下共二千八百三十六人,合计一万三千六百零九人;毙伤敌江防军所部四千二百余人,江防军除右军一部溃逃之外,全军请降,共计十二万八千六百余众,战船四百余艘,其他各色船只一千二百余艘;缴获军械不计其数
全军登陆之后,平叛军中军乘胜急进,包围了长江锁钥镇江城,投效朝廷的江防军也派出船队封锁江面。守将郑逵接连派人突围,送出血书向南都求救,梦想着驻扎于镇江至南京之间的五十万靖难军能星夜来援。可是,正如他当日不敢援救江防军一样,那五十万军队也都龟缩于城池之中不敢出援。郑逵未等到援军,手下的军官将佐却接二连三地率部投降,不到三日,十万叛军作鸟兽散已大部溃散。陷入绝境之中的郑逵明知势已不可为,却拒不投降,督率仅余的两万五千余众苦守孤城。平叛军中军以刚刚运抵南岸的神龙炮猛烈轰击,在付出了近万人的代价之下,才踩着城下堆积如山的尸体登上城头。城破之后,郑逵自刎,所部被全部歼灭。
鉴于接连两仗伤亡都不小,加之前军钱文义所部在渡江之役中,以及中军刘鼎望所部在攻破镇江城后均有违抗圣谕,虐杀降卒之情事,张茂、陈世昌两位勋帅及监军吕芳命全军驻守镇江休整,奏请朝廷将下令虐杀降卒的中军指挥使刘鼎望和前军副指挥使钱文义降两级听用,因临阵易将非军中之福,令其二人留任原职,戴罪立功。
第七十七章大难临头()
江防军临阵倒戈,留都门户重镇镇江失守,即宣告新明朝廷苦心打造的长江防线全线崩溃。这一消息传到南京,新明朝廷上上下下陷入了空前的恐慌和混乱之中。一直刚愎自用,坚称朝廷兵马断然无法突破长江天堑的魏国公徐弘君、诚意伯刘计成等勋臣贵戚再也无法强装镇定,粉饰太平,赶紧把各自亲信家兵从南直隶锦衣卫中抽了回来,日夜守护各自府邸;徐弘君又从城防守备军中抽调效忠于自己的五千精锐部众调到城中战略要地鸡鸣山驻防,以防南都某位统兵大将心生异志,将自己当作进献朝廷的投名状。经过了一系列的部署,感到自己的安全有了保障之后,他们才发出传单,召集六部九卿和三品以上文武官员齐集清议堂举行会议,商量应变之策。
接到传单的大臣们大多数都陆续来了,可还有不少人缺席,查问之后才知道,那些官员家中早已空无一人,也不晓得是逃走了还是偷偷藏了起来。徐弘君、刘计成等人气得浑身发抖,纷纷埋怨负责监控百官的南直隶锦衣卫都督、信国公汤正中失职。汤正中没好气地反诘道如今可还有南直隶锦衣卫之说吗?众位勋臣才意识到,由各家家兵重建的南直隶锦衣卫如今已不复存在,只得苦笑着安慰自己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那些个没胆的家伙要去就让他去吧,象这样怯懦无能的鼠辈纵然留在南都也无半点用场
没来的人都不中用,来的那些人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一个个都哭丧着脸,如丧考妣一般。听了刘计成、徐弘君分别就北兵最新动向和南京布防情况之后,好一阵子都没有人开口,清议堂里一片肃静,只有阵阵秋风穿堂刮过,给每个人的身上和心头平添了几许寒意。
所谓商议应变之策,可是每个人都知道,摆在大家面前的,无非也就是三种选择:抗战、投降,或是逃走。然而无论哪一种选择,前景似乎都不妙:抗战就不用说了,手中兵力可堪一战的话,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更不必今日来议这个事了;逃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这些被朝廷视为谋逆的乱臣贼子又能逃到哪里去呢?那么,眼下似乎只有投降这一条路好走了,北京的那位戾君如今也改了心性,恩旨接连不断地明发邸报、晓谕天下,连上了钦定逆案名单的兵科给事中何心隐和辽逆余孽初幼嘉都可以既往不咎,或许真能给他们留一条生路。可是,投降之后便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肉,生杀予夺也就是北京的那位戾君一句话的事情,日后他若是不认帐,定要以国朝律法治众人谋逆之罪,却到哪里喊冤去?
尽管兵败徐州,靖难功败垂成之后,每个人都知道,靠着那帮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守住长江防线,无异是痴人说梦,但谋逆是灭门的罪,所有的人又都在心中期盼着奇迹的发生,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起来不去听那接连不断地传来某地守军弃城而逃、某城守将率军请降等等令人懊恼沮丧的消息,以为这样就能天下太平,不必去考虑失败之后的事情了。可是,局势的急转直下,将他们一下子推到了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并强迫他们做出抉择;而且,这样的打击来得太快、太突然,他们还来不及进行深入的思考。但是,凭着数十年的宦海浮沉练就的本事,每个人又分明地意识到,当此危局,任何一步错误的决定,不仅会给他们亲手组建起来的新明朝廷带来毁灭性的后果,更会给自己乃至全家老小、亲戚朋友等等所有和自己有关系的人带来灭顶之灾!正是这种感觉,使得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是那样的沉重,心绪更是纷乱如麻,都急切地想表达一点什么想法,但张了几次嘴,才颓丧地发现,其实自己什么想法也提不出来。于是,每个人又都只好紧锁着愁眉,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极力掩饰住心中的焦虑和恐慌,把目光一会儿投向这个与会者的脸上,一会儿投向那个与会者的脸上,期望他或是他能给自己指点一条生路。不过,当他们的目光无意中交织碰撞在一起之时,双方都沮丧地发现,原来对方的想法竟和自己一般无二!
毫无疑问,汇聚目光最多的,自然是一直把持南都朝政的几位勋臣贵戚。不只是那些早就攀附他们的朝臣,包括许多以清流雅望自诩,平日里耻于与勋臣贵戚来往的官员,此刻也都把求助甚至满怀希冀的目光投向了徐弘君、刘计成等人,指望着他们能象当初定策拥益、定策靖难、定策加征靖饷等等大大小小所有朝政军务一样,赶紧给大家拿个主意出来,算不算指点迷津都无所谓,总得要出来说句话嘛!
前一阵子,刊载有益王求救血书的朝廷邸报、民报突然出现在江南各地,尤其是南京各处官府衙门、大街小巷,以及茶楼酒肆之后,正在常州前线督战的魏国公徐弘君暴跳如雷,连夜带着五千亲兵赶回到了南京,闯宫骂殿,声言要与那些忘恩负义的伪君子真小人同归于尽,闹出了一场很大的风波。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变得又凶又蛮,经常在大庭广众之下正和别人说着话,突然就大瞪着眼睛,莫名其妙地咆哮起来,那神情,那架势,简直就象是被逼到了死角里的野兽一样,弄得满朝文武见了他就躲着走,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这个长得高大魁梧、孔武有力而又凶横无比的太岁,吃了他的辱骂和痛殴。但是,今日的他却显得似乎有点颓丧,微微低着头,两道扫帚眉耷拉着,一双溜圆的、时常会凶光四射的眼珠子也失去了平日的神采,变得呆滞和茫然
或许是因为是文臣之后的缘故,刘计成身材赢弱、瘦小干瘪,经常紧抿着嘴角,捋着下巴上那一撮尖尖的山羊胡,表情异常阴沉而冷峻。而且,在南都起兵靖难,尤其是靖难军兵败徐州之后,由于充分意识到了自己手中掌握的十几江防军的分量,立刻变得越来越倨傲自负,高深莫测了。不过,从一进大堂他便低着头,人们所熟悉的那张带着一把山羊胡子的瘦脸,以及那双经常是隐藏在低垂的眼皮底下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睛,竟然一次也没有完整地显示在任何一个人的眼前。众人都在心中寻思:莫非这个玩忽职守、误国误军的老贼至今还未从江防军全军覆没的巨大打击中恢复过来?哦,这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十几万江防军是他安身立命并篡取军政大权的唯一本钱
两位勋臣与往常大相径庭的表现,更给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