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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有没有躲在左军,暂避北兵锋芒的用意,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竟然没有人应声作答!他又大叫道:“混帐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由于愤怒,更由于惊恐,他的声音变得异常狰狞。
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他们也只能看见眼前一片冲天的火光,视线却被水寨之中那些高高低低的战船遮挡住了,看不到水寨前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帅已经发怒,有人便怯生生地说:“回大帅,北北兵杀过来了”
龚延平猛地一激灵,忙凝神看过去,只见水寨里一片混乱,江面上不时地窜起一股一两丈高的巨大水柱,更有多条船只被轰折了桅杆、炸裂了甲板,有好几条船还着了火,更有一条二百五十料的大战船,兴许是被一颗炮弹击中了火药仓,接连不断地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船身也象一个醉汉一样,激烈地摇摆起来,十几个浑身着火的兵士从船舱之中冲出来,惨叫着跳进江里。片刻之后,那只战船船头越翘越高,尾部开始下沉;终于,折断的桅杆连同巨大的船帆一道,猛烈地倾倒在江面上,不但砸沉了旁边两条小船,掀起的巨浪直立起来,又横扫开去,整个水寨都被颠簸得上下晃动起来。
一丝悲凉的心绪悄然泛起在他的心中:莫非,我命要丧在此地吗?
第七十四章惨烈水战()
毕竟是统军多年、精通水战的老将军,这个当儿,龚延平已大致从那隆隆的炮声中判断出来袭的船只并不多,便强自镇定了心神,怒骂道:“混帐东西!既然敌已袭来,为何还不出击?”
“回大帅,大概都在等候中军发令”
“混帐东西!我就在此地,为何还要等中军发令?!”龚延平喝道:“擂鼓,全军出击,一举歼灭来犯之敌!”
“咚!咚!咚!”“咚!咚!咚!”随着龚延平的一声令下,急促的鼓声骤然响了起来。江防军毕竟是大明唯一成建制的正规水师,也可算得上是训练有素,龚延平治军又严,违抗军令者立斩不饶,因此,催促进军的战鼓一响,很快,整个水寨都动了起来,兵士们纷纷从藏身之地涌了出来,冒着身边不时飞过的炮弹,有的爬上船篷,有的奔向甲板,起锚的起锚,解缆的解缆,扯帆的扯帆。过不多时,各船都已经陆续准备就绪。然而,也只是做完了出击准备而已,接下来该启航出寨迎战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各船象是受到什么无形的禁制一样,动作忽然变得迟缓起来,开始左右观望,谁也不敢第一个驶出水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催促进军的战鼓越发擂得震天响,已经完全压住了那隆隆的炮声。
船队起了轻微的骚动,打头的两只四百料的大战船似乎抵御不了战鼓的催促,勉强将船动了起来。可是,只驶出不过数丈,见其他船只没有跟上去,便又迟迟疑疑地停了下来。
手下养了一帮什么货色,龚延平自然十分清楚,在命人擂鼓的同时,已将自己的亲兵小校都派了出去。此刻便有一名亲兵赶到了船队的后面,扯着嗓子喊道:“大帅有令,此战关乎大明国运、全军存亡,惟有拼死一战才有活路!全军速速出寨迎敌!违抗军令者立杀之!”
龚延平的话提醒了各船的统领、营官:尽管北京的那位皇上早有恩旨,杀官起事者既往不咎,可北兵都已杀到眼前,再说这些也是无济于事,大概真是龚延平说的那样“拼死一战才有活路”了!因此,附和的呵斥声从四面八方一齐炸响:
“妈的!听到没有?被北兵破寨,全家老小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混蛋!快开船!”
“还呆着干什么?想找死吗?”
军官们寒光闪闪的腰刀、佩剑胡乱挥舞,正缩着脑袋发呆的各船兵士水手们哆嗦了一下,仿佛忽然惊醒似的,开始不由自主地抓住绞盘、划动长桨,虽然动作仍不免有些迟疑而无力,但总算是动了起来。随着第一只战船鼓足勇气离开了水寨,其余的船也开始挤碰着、避让着,缓缓向外驶去
无独有偶,汪宗瀚也深知,对于不习水战的平叛军来说,沿江溯流而下的江防军左军更具威胁,他只留下了少数战船牵制下游的右军水寨,自己带着巡江船队的大部分战船抢先占据了有利地形,封堵着了左军水寨的寨门,一见有船驶出寨门,立刻调整炮口,朝着领头的那只四百料大战船齐射过去。
出于军人的本能,更出于为自己乃至家中妻儿老小挣扎出一条活路的强烈求生欲望,江防军的兵将水手们在船向寨门外驶去的时候,已经逐渐摆脱了刚才的迟疑和畏惧,变得紧张而勇敢起来;而且,在遭受到第一轮的炮火打击之后,更是恼羞成怒,不待军官催促,便一边飞快地迎着巡江船队冲上去,一边开始了猛烈的反击。
水寨门口,双方船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大炮火铳火箭烟球一个劲儿地向对方砸了过去,炮口喷着阵阵浓烟,海碗般大的弹丸带着尖利的呼啸声从头顶飞过,无数带着火头的飞箭在船与船之间流星急雨般地穿梭,带着死亡的气息,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疯狂地、贪婪地追逐着、收割着双方兵士的性命。
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双方的战船已经缠斗在了一起,四下里全是腾升的烈焰、呛人的浓烟,耀眼的火光,飞驰的利箭,以及狂怒的呼喊,垂死的哀号,飞溅的鲜血;再加上樯帆的倒塌声、船帮的碰撞声,被炸飞到天上又重重地跌落下来的人体“噗嗵噗嗵”的落水声,被激起了内心深处嗜血狂欲的兵士们的喊杀声更是有如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交织混杂在一起,场面显得异常惨烈而又异常混乱。
到了此时,戚继光才真正体验到水战有多么的残酷和可怕,一点也不亚于陆上野战你死我活的搏杀;甚至因为只有船上那么大的进退回旋空间,既要依靠船只和整个团队的密切协同,又要依靠兵士各自独立为战,完全可以说,比之陆上交锋,水战还要更令人感到紧张和无助。由于他所乘坐的这条四百料的战座船是江防军的主力战船,不但船身上蒙着厚厚的牛皮,船头上还包着坚固的铁甲,炮弹火箭轻易都打不穿,而且被其他船只护在当中,使他还能避开搏杀,有余暇四下里观察战场上的情形。不过,也许正因如此,他分明地看见,随着越来越多的江防军战船驶出水寨,只有十来艘船,显得势单力孤的巡江船队渐渐落了下风,有一条船被轰折了桅杆,在江面上打着转,尽管此刻还能勉强地保持着平衡,但终究还是无法避免倒覆下沉的结局;有两条船着了火,浓浓的黑烟从船篷和帆樯之间涌冒出来;其余各船甲板、船舷中弹的也不少,又受到了江防军那些大战船猛力的撞击,整个船身都在剧烈地左右摇晃着。
不过,所有的兵士们都没有慌乱,在各自军官的指挥下,一边尽力救护,一边奋勇还击,发出怒雷一般的呐喊,更加奋力地射出带火和不带火的利箭,更加狂乱地挥舞着手中的镰钩、撩钩和刀枪,在熊熊的火光之中不时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尤其是那些随同戚继光上船的营团军神机营炮手,比之江防军显然要更胜一筹,炮打得既准且猛;更有许多营团军的兵士冒着身边飞驰而过的炮弹火箭,不停歇地将手榴弹朝着江防军的战船上扔了过去,将江防军兵士炸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也就顾不上再发铳放箭和投掷烟球火砖了,不少船只接二连三地着火焚烧了起来。
最先接战的江防军战船都吃了大亏,心存忌惮,不敢过分进逼,从两翼包抄过来,意图以数量的优势围攻巡江船队。汪宗瀚连忙传令改变阵型,不待敌船合围便全力向外反插,往来穿插,将敌船分散。一时间,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
与其他兵士一样,戚继光的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情知若是继续这样缠斗下去,终归还是要被占有数量优势的江防军战船围歼。于是,他抓起了一支镰钩,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或许是此生最后一次的战斗。不过,唯一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的是,按照原定的作战计划,一俟江防军水寨火起,平叛军第一波攻击船队就要启航,直扑对岸而来。如今已过了小半个时辰,大概也快到了
与此同时,爬到了旱寨边上的一处高台之上,一直紧张地关注着江面上的激战的龚延平怒喝道:“中军的人都死绝了吗?战事如此激烈,怎不见他们出击来援?”
“回大帅,已经派人去探了。”江防军挂总兵衔、左军指挥使何勇小心翼翼地说:“据职部观察,中军那边燃起了大火,兴许是受敌火攻,无法出援”
龚延平眼前一阵发黑,真是天要亡我啊!但事已至此,只好强自收敛心神,喝道:“速传我将令,避开火势,以四百料战船撞开木墙,速速来援!”
一个亲兵领命,正要下台,就见一骑快马从中军方向疾驰而来,马上之人一边策马飞奔,一边大声喊道:“闪开,闪开,我有急报!”
龚延平恶狠狠地骂道:“混帐东西!区区五里之遥,水路受阻,这时才想起快马来报!误国误军,罪不容诛!”但情势如此紧急,也容不得他再多脾气,便说:“让他进来。”
旱寨的营门打开了,那名一身军校打扮的骑士顺着守卫兵士指示的方向继续飞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喊道:“报大帅,汤将军率巡江船队倒戈,接引北兵渡江,火攻我中军大营!”
“什么?”龚延平恶狠狠地骂道:“混帐东西!汤啸风那公子哥儿能有这般胆色?分明是汪宗瀚那个混帐东西起了贰心,杀了姓汤的那个窝囊废临阵倒戈!到了这个关口还不明白,老夫恨不得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
“是是是,”那名军校已经奔到高台之下,滚鞍下马,单膝点地,抱拳奏道:“大帅,韩将军有紧急军情要奏报大帅!”
听说是中军指挥使韩亚平有紧急军情要奏报,龚延平恶狠狠地骂道:“混帐东西!既有紧急军情,还不速速报来,军中岂是多讲俗礼之地!”
“是。”那名军校起身,“蹬蹬蹬”飞快奔上高台,来到龚延平的跟前,又单膝跪地:“大帅,北兵所纵之火不但已封锁中军水寨寨门,且已呈蔓延之势,船只势所难保。韩将军命卑职请示大帅,可否将全军移师旱寨?”
“胡说八道!我江防军战力大半全系于船上,弃守江防、移师旱寨,亏他韩亚平想得出来!”龚延平冷冷地说:“传我的话给韩亚平,救不了船,他自己跳到江里去!哼,守着一江之水,却连一点火都扑不灭,朝廷养他何用!”
“是。韩将军还有一封密信要卑职转呈大帅。”那位军校伸手入怀,突然——
第七十五章六军夺帅()
明亮的灯笼火把映照之下,只见那名军校一跃而起,手中白光一闪,迅若闪电般地没入龚延平的胸膛之中。
“啊!”龚延平惨叫一声,身子摇摇欲坠。
站在龚延平身后半步的左军指挥使何勇闻声忙向那边看去,只见一柄利刃穿透了龚延平身上的甲胄,在他的后背露出了尖利的、泛着寒光的刃尖,一连串的鲜血正从刃尖不住地涌冒出来
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骇住了,一时竟没有人反应过来,倒是那名军校欺近一步,才扶住了龚延平。
龚延平手抚胸口:“你——你——”
那位军校说:“韩将军已决意顺天应命,反正起事,命我取你这逆贼狗头献给朝廷。”一边说着,一边又将刀柄狠狠地向前送了一送,又搅了一搅。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是那样的诡异而狰狞。
龚延平强提起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那名军校:“堂堂王师,竟施出如此卑劣手段”话还未说完,他仰面倒地。
这个时候,在场之人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抽出刀剑将那名刺客围在了当中。何勇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那名刺客将手中那还滴滴答答流着龚延平的鲜血的利刃扔在了地上,赤手空拳站在了刀枪剑林之中,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高高地扬了起来:“北镇抚司千户,谢宇翔!”
原来,早在王师南下平叛之前,镇抚司已派出了四位太保先行南下,四太保高振东坐镇南京重建江南情报网,七太保朱七、九太保谢宇翔和十一太保段双城专司负责策反工作。在七太保朱七通过老关系,成功策反了巡江船队汪宗瀚部之后,三位太保就根据平叛军拟定的作战计划,周密策划了这一次的暗杀行动。九太保谢宇翔截杀了中军派到左军向龚延平报急的传令兵,假扮信使,上演了这场六军夺帅的好戏。而与此同时,十一太保段双城也将假扮成中军派往右军的传令兵,假传龚延平的命令去诱降江防军右军指挥使王之仁,如若象方才那样诱降不成,也便要将王之仁袭杀,使江防军各军群龙无首,不能及时组织有效的反击,为平叛军渡江赢得万分宝贵的时间。
这当然不是堂堂王师所该用的计谋,但对于镇抚司的人来说,维护皇上的统治是唯一要务,为此,手段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其实,和龚延平一样,从那名刺客骤然一刀便能洞穿甲胄刺透人体的那份功力,何勇已经猜到他绝非寻常之人,但听他自报家门之后,还是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你你便是锦衣卫的九九太保谢宇翔?”
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忙又补充说道:“单骑平了大同之乱的那个谢九爷?”
“不敢!在下正是谢九,”面对四周逼近的刀枪,谢宇翔毫无惧色:“大同之乱得平,上托皇上洪福齐天,下赖我大明军将天良未丧忠心不泯,还有高四哥及大同李玉亭李将军旧部忠勇虎贲之士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在下不过附人骥尾,岂敢贪天之功!前事不忘,后世之师,在下今日前来,还请何将军追效大同之例”
“住口!”何勇声嘶力竭地说:“何某世代便在江防军供职,嘉靖初年,何某以弱冠之年袭职正千户,蒙诚意刘伯与龚大帅悉心栽培并不次拔擢,如今更许以二品总兵之衔职掌一军之众,两位大人待我可谓恩重如山,我岂能做此不仁不义之事!”
“将军”谢宇翔和何勇身边的几位亲信偏裨将佐同时叫了一声,却都又停住了,互相看了看,那几位军将尴尬地冲着谢宇翔笑了笑,将身子朝人群背后躲去。谢宇翔也报以微微一笑,接着对何勇继续说道:“将军所言自是不差,但依在下看来,将军从祖上起便承袭军职,可谓世受皇恩,皆是我大明的职官,从来吃的都是朝廷的俸禄,不是他刘计成、龚延平两位逆贼家中的饭食,将军岂能耽于小义而失了大节!再者,谋逆可是灭门的罪,朝廷数十万大军已杀过江来,不日便可直下南都,剿平叛乱。将军莫非就不念及手下这众多袍泽全家老小的性命,决意要为那帮乱臣贼子殉葬于此吗?”
何勇沉默了一下子,突然说:“中军韩将军与本将军不同,他是刘计成的家生奴才,又是龚延平的门生故旧。你方才说,他已决意率军起事了,想必是为谋刺龚大帅而编出的诳语吧?”
“不敢欺瞒将军。巡江船队起事投诚之后,中军已被火封寨门,不能出战,我们也就懒得再去管他。至于右军,则是由我镇抚司老十一段双城专司负责,具体情形如何,在下也不知道。”谢宇翔说:“不过,依在下之见,对将军来说,他两军愿否起事都无甚打紧,甚或两军一意孤行,负隅顽抗,只怕对贵军还要好些。话丑了些,还请将军三思而复三思。”
又沉默了许久,何勇慨然长叹一声:“诚意刘伯和龚大帅待我恩重如山,我我不该负他”
周围的裨将军校脸上都变了颜色,只有谢宇翔仍看着何勇,含笑不语。
何勇突然提高了声调:“可是,九爷说的对!何某是大明的军人、朝廷的职官,不是他刘计成、龚延平两位逆贼的奴才,不能耽于小义而失了忠孝之大节!我决意率军起事,投效朝廷!诸位弟兄,可愿与我一同举事?”
左军的列位军将一齐喊了起来:“愿为朝廷效死!”
龚延平的那些随扈亲兵纵然不情不愿,但在周围诸人的怒视之下,也只好都跪了下来:“愿为朝廷效死!”
“鸣金收兵,全军摆出香案,以迎王师!”何勇吩咐完毕,冲着谢宇翔抱拳:“九爷请随我到帐中宽坐,一俟王师进抵本寨,何某便自缚出迎,还请九爷代为引见。”
话虽说的很客气,用意却显然是要将自己扣为人质,但谢宇翔知道,龚延平一死,江防军左军上至指挥使何勇,下到偏裨牙将和寻常兵士,都是兵无斗志,将无战心,也不会再做出什么狂悖造逆之事,便向何勇还礼道:“皇上早有恩旨,首恶必除,胁从不问。将军能感怀忠义,幡然悔悟,自缚便不必了,约束贵部立刻收兵罢战,安守水旱两寨。只要防备镇江城中叛军趁乱袭击,协助王师安全登临南岸,将军便是立下了社稷之功。张老公帅、陈老侯帅并吕公公诸人也自会上奏朝廷,为将军请功的。”
按照新明朝廷原定的战守方略,江防诸事由诚意伯刘计成麾下的江防军专司负责,但或许是担心江防军的战力不足以抗衡数十万平叛军,也或许是勋臣贵戚们彼此之间也互不放心,靖难军撤回江南之后,总领南都军务的魏国公徐弘君就毫不客气地命江防军让长江锁钥之地镇江,改由靖难军驻防,并在长江南岸各处战略要地和镇江至南京之间部署了五十万大军,苦心打造了一道长江防线。情势如此危殆,刘计成也顾不得计较徐弘君强占江防军的固有地盘。谢宇翔的提议可谓万无一失。
何勇连连点头,不歇气地发出一道道将令,调集自己麾下的陆战军卒驻守寨外各处咽喉要地,并让人将安放在旱寨之中的火炮对准了镇江方向;随即想了一想,又派人向中军方向也放了警戒。
待他做完军事部署,谢宇翔又说:“何将军,在下还有一事,既然贵部已决意起事,可否将龚延平的首级匣封送至中军,以免中军弟兄做无谓之抵抗?”
“这”何勇虽答应投诚起事,但让他立时就翻脸无情,对昔日老上司做出这等亵渎遗体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