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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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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也是有心无力啊!原本指望你们这些理学名臣为我大明保有一分正气,能与他们争上一争,可朝廷正臣大多挂冠求去,朝堂之上君子凋敝,奸佞小人啸聚,如今连你史师傅也缄口不言了”

    史梦泽这才回过头来,看着垂头丧气的朱厚烨,缓缓地说:“前日宰冢(吏部尚书)许子将拜疏求去之时,老朽曾奉王爷之命前去慰留,他对老朽说,王爷欲致力中兴,必须亲操权柄,独掌乾纲;而欲亲操权柄,独掌乾纲,惟有牢牢把握用人一途,廷推公议,王爷亲择贤良之才用之,如此方能正振纲纪、明法度、聚人心,振士气。可朝廷如今用人之权却尽操于勋臣贵戚之手。上至部院大臣,下至州牧县尹,朝臣谓可,勋臣谓不可,则不可;朝臣谓不可,勋臣谓可,则可。朝廷纲纪,全然淆乱;国家法度,践踏无余!他身为宰冢,不能以祖宗成法正之,又安敢腆颜尸位,贻误家国。老朽也深有同感,曾多次密膝造陈,恳请王爷颁下令旨慰留其任,以为强援。王爷思之再三,还是不愿得罪勋臣而作罢。如是者还有总宪(都察院都御史的别称)张履丁等朝廷正臣、士林君子。如今朝堂之上正风阻滞,邪气横生,且四处弥散,上下交征,致使官贪吏横、兵疲将骄。就拿今日所议之事而论,老朽方才曾与王爷明言,有传闻说靖难军大败于徐州,那些勋臣方寸大乱,不得已想出了这个撤军掩败之计。只要王爷坚辞不允,待三五日后徐州兵败消息传至南京,朝野上下势必群情激愤,王爷便可凭借清议之力,将那些卖官鬻爵、误国误军的奸佞之臣逐出朝廷,甚或杀之以谢国人。可是”他长叹道:“王爷一退再退,至今更无周旋转圜之余地,老朽自然无话可说了。”

    “本王何尝不想遵从史师傅所言,将那帮不尊礼法、淆乱纲常的逐出朝廷,亲操权柄,清平治政,更克成靖难大业,使祖宗成法复行于天下。可是,”朱厚烨又是长叹一声:“靖难军兵败徐州的消息不论是真是假,朝廷兵马已誓师南下,江南半壁江山终究还要靠他们来守,真要骤兴大狱,势必天下大乱,若是逼反了他们,顷刻便有杀身之祸啊!”

    史梦泽道:“王爷所虑也确有道理。但靠他们,就真能守得住江南吗?老朽虽是文弱书生,不晓兵事,但也知道自古兵家有云:守江必守淮,靖难军舍黄淮不守,焉能守住江南?三国之吴、东晋、南唐,及至南宋,无不想凭借长江天堑偏安一时,可最终还是难逃亡国灭种之祸。”

    朱厚烨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照史师傅这么说,我大明的气数真的已要尽了吗?”

    史梦泽长叹一声:“有心杀贼,无力回天。请恕老朽直言,王爷还是想想如何为益藩留下一点血脉吧”

第五十九章釜底抽薪() 
出了端门,徐弘君得意地拍着紧紧抱在怀中的锦盒,说:“多亏老汤足智多谋,一番话吓得他乖乖地俯首听命,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废话了。”

    “惭愧!”汤正中说:“本是为议定撤军回江南之事,却不曾想他竟如此睿智,屡屡以我等前日之言诘问责难,逼得我不得不想出那个法子。撤军之事总算是定了下来,只是如此一来,却不知道浙直两省有多少官绅百姓要遭受流离之苦啊!”

    “这是什么话!”刘计成热烈地反驳道:“说实话,乍一听你的建议,我也觉得有点过头了,旁的不说,势必影响浙直两省今年夏秋两季的赋税和靖饷的征缴,明年朝廷的日子就难过了。不过仔细一想,才知道你老汤的建议真是老成谋国之论,反正有江南游击军这么折腾,那些州县的赋税是没指望了,把他们迁徙到长江沿岸,还可扩充兵力,加强江防。一举两得,简直妙不可言啊!”

    “对啊!”徐弘君也说:“‘涸其渊而掘其源,断其援而绝其粮’,看他江南游击军还能如何闹腾!如此妙计,大概也只有你老汤能想得出来,这叫什么计谋来者?”

    刘计成寻思着说:“为渊驱鱼?”

    经他们劝说,汤正中也不再矜持,一哂道:“老刘,为渊驱鱼说的是将百姓赶到他们那边去一网打尽,如今朝廷可有这个能力吗?我这条计该叫做‘釜底抽薪’才对!”

    “对对对,釜底抽薪,釜底抽薪!”徐弘君和刘计成说:“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此计一出,何愁贼兵不灭!”

    果然,随着各地百姓陆续被迁徙至长江沿线,江南游击军便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按照原定部署,俞大猷率江南游击军奉敕海运南下,自宁波登陆之后,本该折向东南,会合闽粤两省兵马,与朝廷平叛大军南北夹击,一举平定江南之乱。可是,攻克宁波之后,俞大猷得到情报,年初之时,前湖广总督顾璘为了拥戴辽王争夺大位,自西南诸省请得安、杨、奢三家土司的异族家兵以壮声势,那些异族兵士军纪败坏,一路打家劫舍、奸淫掳掠,沿途州县不堪其苦,纷纷组建民团结境保民,早已蓄势待发的闽粤两省便趁乱兴兵进击。不过两省事先并未妥善沟通,协调一致,而是各自为战,粤军进击湖广,闽军进击浙江,新明朝廷南线两省上千里防线同时告急。把持朝政的勋臣集团不得不加封安家土司安思达为镇南侯、杨家土司杨士冲为靖远侯,许以重金厚赏,派两家土司率所部驰援南线。那些异族兵士战力强悍,闽粤两省卫所军被挡在郴州、漳州、广信、温州一线,战局一时陷入僵持状态。

    俞大猷判断,江南游击军由漕军及山东备倭军组建而成,在多崇山峻岭的湖广、浙江、广东、福建四省边界作战,未必是擅长钻山爬坡又悍不畏死的南蛮异族兵士的对手,既不能协助闽粤两省兵马突破防线,打开北上的通道,更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便与奉旨南下的高拱商议,改变原定南下的战略部署为北进,趁着新明朝廷兵马据守南北两道防线,腹地空虚之际,率军自宁波出发,沿途连克十数州县,还打着“打下杭州府,活捉郭万象”的旗号,直扑浙省治所杭州。

    浙江巡抚郭万象被横扫浙东南的江南游击军吓破了胆,一边飞骑向新明朝廷告急求援,一边赶紧收缩兵力,调集通省兵马全力拱卫杭州。可是,前锋已经进抵至杭州近郊富阳的江南游击军只是虚晃一枪而已,全军主力突然折道东南,避开重兵防守的杭州城,撇下已形若空城的浙江各州县,直趋南直隶。

    江南富甲天下,但大明开国以来一直对江南各省课以重税,百姓早已苦不堪言。江南叛乱之后,新明朝廷为了聚敛民财用以整修宫殿、装备军队及北上靖难诸事,又在江南各省加征了总计高达三百万两白银的“靖饷”,各级贪官污吏又趁机层层加码,肆意盘剥,江南百姓更是身陷水火之中,许多人家不堪重赋纷纷弃田而逃,江南富庶之地十室九空,甚至还有一乡一里无一人丁者。江南游击军打出了“打土豪、分田地”的旗号,不但废除了一应苛捐杂税,还打开官仓赈济饥民,将豪强地主的田地家产分发百姓。各地深受新明朝廷苛政之苦的百姓如久旱逢甘露,纷纷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更有许多青壮男丁赢粮影从以为前驱,引导江南游击军与不肯附逆作乱,反出南京的南直隶锦衣卫会合。

    两军兵合一处,军威更盛,加之南直隶锦衣卫大多出身本乡本土,干得又是监视侦缉官民的差事,谁是逆党谁是豪绅了如指掌,如今奉有“打土豪、分田地”的圣谕,只需按图索骥即可,自然得心应手,无往不利。两军得民众之助,一路势如破竹打到南直隶腹地,前锋已逼近南京郊县。

    但是,由于孤军深入新明朝廷腹心之地作战,江南游击军在此前的连番激战之中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加之京畿震动,一向对其不以为然的新明朝廷对这支偏师也不得不重视了起来,把持新明朝廷军政大权的勋臣集团一方面调集拱卫南直隶的守备兵力加紧围剿,另一方面又采纳了汤正中的“釜底抽薪”之计,此计甚为毒辣,很快就收到了汤正中所言“涸其渊而掘其源,断其援而绝其粮”的奇效,江南游击军很快就陷入了困境之中,被十几万叛军包围在浙直边界的常州府。

    江南游击军原本有一万兵马,南直隶锦衣卫也有五千多人,再加上义勇投军的青壮百姓,如今已拥兵三万余众。依俞大猷统军之才,又得了皇上“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游击战十六字真诀,论说不该落到这步田地,最不济也能沿原路返回浙江,皇上有“事可为则为,若不可为,当引军退回双屿休整待命。”的圣谕,并嘱咐汪直敦请徽州海商集团与江南游击军保持密切联系,随时准备派出船队接应他们撤退,已达到袭扰江南叛军深远后方战略目的的江南游击军没有必要滞留南直隶孤军奋战。可是,随同南直隶锦衣卫反出南京的有因新政之争被罢官贬谪还乡的前都察院御史岳林和不少苟全性命于兵祸的南京六部职官司员,如今合兵一处,军中骤然多了许多官位显赫的文官,出于礼貌,俞大猷遇事就不得不与他们商议。结果,撤回浙江之议遭到了这些文官的坚决反对,他们声称为国捐躯,尸骨余香;苟且偷生,遗臭万年,因此,自己宁可战死沙场,也不能仓皇逃窜,更不能接受不法海商的援助。俞大猷一时也无法说服他们,只得率军与十几万叛军在南直隶腹地周旋。

    战局瞬息万变,南京那帮勋臣集团决议将驻屯徐州的靖难军撤回江南固然是为了掩盖败绩,但对已危在旦夕的江南局势也看得很清楚,调集南京守备各军围追堵截,俞大猷稍一犹豫,全军就被缠住,无法脱身。经过几番恶战,江南游击军终究不敌数倍于己的敌人,且战且退,于七月二十八日撤到了常州。

    到了此时,那帮文官总算是明白了再在南直隶纠缠下去,就有全军覆没之虞,同意俞大猷撤回浙江,或向东南撤至宁波,或向西南进天目山游击的动议。但是,战机稍纵即势,因浙江巡抚郭万象担心祸水再次被引向本省,也调集通省兵马在南直隶与浙江交界的湖州一线部署重兵防堵,久战兵疲、伤亡惨重的江南游击军无法突破浙省防线,不得不返回常州,选择了在常州驻守。

    一撤入常州,俞大猷便命人清点城中人丁仓储,征集军需粮草,紧急部署城防诸事。江南游击军、南直隶锦衣卫、义勇乡民,以及所有能被动员起来的青壮男丁都被武装了起来,编队分组,划分防御地段,日夜轮班值守;城中的老幼妇孺也都被动员了起来,在城下烧煮食宿,也是日夜轮换。岳林等文官都分派了任务,或率民众搬运木石、抢救伤员,或率工匠赶制兵器、铸造炮弹。俞大猷、宋子端等各级军官将佐更是长居城上,与全军兵士军卒同甘共苦,摆出了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这半个多月来,新明朝廷的十几万大军轮番攻城,死伤近万人,都被江南游击军奋力击退,至今也未能攻陷城池。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因此,新明朝廷除了一日数次发出严令,催促各部加紧围剿之外,还将刚刚撤回江南的靖难军一部调至前线,将常州城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现已全面主持新明朝廷军务的魏国公徐弘君也轻装简从,赶到了前线督战,驱赶着十几万叛军兵士或两三日一次,或一日数次地猛烈攻城。

    困守孤城的江南游击军外无强援,内乏粮草,在叛军这半个多月的疯狂进攻之下,已是疲惫不堪,形势日趋恶化。尤其是八月十三日这天,从清晨开始,叛军就投入数万兵力,从东、南、北三面猛烈进攻,恶战持续了整整一天,城头数次告急,幸亏守城军民抱定了宁死不屈的决心,拼尽全力坚守,才打退了叛军的疯狂进攻。

    晚霞渐渐散去,天空渐渐幽暗下来,先是近处城墙上随风飘扬的那一杆“明”字大旗,然后是城外远处那黑压压的一片敌军营帐,都次第消融在苍茫的暮色之中。阵阵秋风吹过,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守城军卒都将那身单薄的夏衣又紧了一紧。不过,每个人都在心中暗自庆幸,充满了紧张和危险的一天终于又过去了。

    夜暮时分,率军激战竟日,刚刚洗去了铠甲上的硝烟和血污的俞大猷还是如往常一般迈着平稳的步伐,登上了城垣,开始每日必行的巡城。城上守军都恭恭敬敬地行礼,他一一点头致意算是还礼,态度十分温和,神情十分恬静。

    但是,没有人知道,当俞大猷的视线滑过他们的身躯,看见了城外那密密层层、已经亮起了点点号灯的叛军营帐之时,他那平静的面容之下,突然泛起了何等的忧郁

第六十章困守孤城() 
常州城毕竟是一府治所,也照例筑有城墙。但是,因其既不是军事要冲之地,又处于南直隶腹地,城墙就是应景之作了。那不到两丈高的城垣别说是与南京相比,就算是与毗邻的苏州城也无法相比。经过半个多月的激战,城墙表面布满了被炮弹砸出的坑坑洼洼,好些地方都残留着发生过惨烈战斗的焦糊痕迹,城头的垛堞几乎已全被炸平,有好几处还程度不同的坍塌过,只是用土包和砖木临时填塞起来。有一两处,便是今日午间叛军强攻到城下,掘洞放药炸塌的,幸亏城中百姓都被动员起来分守各处,冒着炮火赶紧抢修封堵,才避免了城破之危。

    守御工事的险峻形势倒还在其次,关键是粮弹两缺,已成为扼住这支困守孤城的军队喉咙的两道绳索。

    相对来说,粮食还好一点。常州城尽管仓廪不丰,可也有不少地主老财和殷实富户。进城当日,江南游击军就按以前的作法,四处张贴告示征集军粮,声明照价买卖,打出收条,在来年赋税中加倍冲抵。可是,等来等去,也只有些许百姓挑来一点粮食敬献王师,那些豪强富户却都无动于衷,俞大猷和副将、山东备倭军都指挥同知宋子端对此束手无策。幸好如今军中有南直隶锦衣卫,该部头领、北镇抚司从五品镇抚洪天照认为,王师征讨逆贼,那些土豪劣绅竟不愿捐资纳粮以助军用,分明是对朝廷怀有贰心,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立刻带人封门抄家,并以“谋逆通敌”之罪狠狠办了几个稍有微词的大户,不到半日便征得二十余万两白银和四万一千余石粮食。此举有违“不得扰民”的圣谕,但事急从权,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但是,即便有了这四万一千余石粮食,城中军民合计近二十万,分摊到每个人头上不到四十斤。因此,从进城第一日开始,全军便将口粮减了一半,但若是战事旷日持久,迟早有一天会有绝粮之虞

    若说粮食危机还是远虑,武器弹药严重匮乏便是近忧了。由于游击战的特点,江南游击军只能装备少量佛朗机轻炮而无法携带重火器,如今凭城固守,只能依靠城中守备之军所藏的那几门充充门面的火炮抵御叛军的疯狂进攻。而军中原本装备的明军目前最为先进的新式火枪子弹和手榴弹,都在此前的转战之中消耗殆尽,连火枪上那精钢锻制的刺刀也禁不起连日的激战而折断,那两千名火枪队将士和五百名掷弹兵不得不重新装备起了缴获的大刀长矛。而即便是大刀长矛也是为数有限,那些新近投军的义勇乡民便只能靠菜刀、木棒,甚至只能靠随手抓起的砖头石块迎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将士们的士气不堕、斗志昂扬。尽管经过了连日不息的激战,所有的人看上去都是那样的疲惫不堪,许多人还或轻或重地受了伤。但是,每当叛军攻上来的时候,军令一下,金鼓一响,仿佛是奇迹一般的,这支半死不活的军队马上就焕发出了新的活力,那些步伐蹒跚的兵士们,每一个人眼睛里都喷着火,猛扑向刚刚爬上城头的叛军兵士,那抄刀持枪的狠劲,那高亢的喊杀声,哪里象是一支被困守孤城粮弹两缺的疲惫之师?人多势众的叛军兵士哪里见过这样悍不畏死的敌手,每每都被吓得魂飞魄散,被杀得屁滚尿流,每次攻城都是气势汹汹而来,却又狼狈不堪地败退下去

    常州确是一个弹丸小城,沿着城垣由东向南再向西缓步行来,不到两个时辰,俞大猷已巡视到了城北。这里是江南游击军副指挥使、前山东备倭军都指挥同知宋子端的防区。

    常州城四面临敌,尤其是朝向南京的西、北两面地势最为开阔,利于兵马的进退驰骋,所以多数时候,叛军都从这两面进攻,防守任务相对较重。当日入城分派任务,俞大猷和宋子端就自行承担了城西、城北的防务,将城东、城南交给了战力较弱的南直隶锦衣卫。尽管他是出于一片好意,南直隶锦衣卫仍不免有大材小用的怨言,随同南直隶锦衣卫反出南京的那些文官也多有微词。好在当日两家合兵一处之时,洪天照就信誓旦旦地表示南直隶锦衣卫不亮旗号,唯江南游击军马首是瞻,也就不能不遵俞大猷的将令。

    还未走到近前,就听到前面灯火明亮之处发出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灯影之下人头簇动,象是聚拢了许多人。俞大猷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赶紧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同时喝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宋将军可在?”

    “哦,军门!”人群之中传来宋子端的声音。接着,众人一起跪了下来,宋子端上前抱拳施礼:“不知军门驾到,职等有失远迎,不胜惶恐!甲胄在身,不能为礼,万望恕罪!”

    或许是因为来自孔圣人的故里,受过太多礼教的熏陶,宋子端虽是武人,却也如文官一般持礼甚谨,一日数次见面,礼数一点也不缺,在军中倒是一大另类,被同僚诸人引为笑谈。但此刻见他还是如往常一般多礼,却令俞大猷轻松了下来,笑着说:“老宋何必如此假惺惺的客气。我日日都要巡来,你也从未远迎啊!”开了一句玩笑之后,他便问道:“方才为何喧哗?”

    “回军门,适才职部巡至此处,见这个兵士竟在哨位打盹,便命人将之以利箭穿耳,并召全军前来领受训示。”

    军中律法甚严,尤其是困守孤城的江南游击军,若有丝毫大意,被城外叛军夜袭得手,就有全军覆没之险。因此,各门守军都颁下严令,有因疲倦而昏昏欲睡的兵士,便要以利箭穿耳示众;有心志动摇怯敌畏战者,更要立时军前正法,以此严刑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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