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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老曹手下的兵,还有口气不抬回来,莫非将你扔在那里等死不成?亏你小子命大,浑身血葫芦似的,抬到医营,那些贼娘入的医官不晓得你是营官,还不愿收,让老子径自把你埋了。老子一个耳光甩过去,这不就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感慨地说:“到底是青壮小子啊!才两个月功夫,就活蹦乱跳地回来了,嘿,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下子就成了老子的副手了。老子当年在蓟镇跟着刘军门打土蛮,半条命都没了,也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算了,各人有各人的命,说这些没意思。日后你当了大帅军门,若还念着老曹的好,就平日对手下的弟兄好一点,打仗时也别拉下一个弟兄就是了”
“属下愿代将军出阵!”说着,肖剑锋将刀在脖子上一拉,顿时有血珠子渗了出来:“请将军恩准!”
曹闻道慌了神:“你你把刀放开”
肖剑锋说:“当日属下一营之众有六百五十二名弟兄,活下来的不到三十人,多活了这大半年,属下已知足了!将军若不答应,属下就自己了断,给那些弟兄们做伴去!”
曹闻道已激动得嘴角抽搐,却厉声骂道:“他娘的你个肖剑锋,竟然敢威胁老子!去,给老子把城头拿下来!若是拿不下来,看老子不大耳刮子抽你!”
“谢将军!”肖剑锋从地上一跃而起:“整队出击。”
“你,你,你,还有你!”曹闻道指点着自己的几名身手最好的亲兵:“跟着肖将军,他若有事,你们也就别回来见老子!”
肖剑锋喊道:“弟兄们,成败在此一战,营团军前军威名在此一战,随我冲啊!”
营团军前军将士怒吼着,如暴烈的巨浪一般冲向了徐州城。可是,徐州城就象是横亘在大海中的礁石一样,巍然不动,却将任何冲向它的浪头击得粉碎
不到一刻,肖剑锋就回来了,不过,是被曹闻道的亲兵背回来的,他的胸前被火炮炸出了一个大洞,肠子自腹腔中流了出来,眼见是活不了了。他身负重伤之后,将士群龙无首,这一波的进攻又功败垂成。
不过,曹闻道却顾不得生气,抱着肖剑锋喊着:“肖老弟,肖老弟”不知不觉中,这个粗鲁豪爽的军中大汉已是泪流满面。
肖剑锋艰难地睁开眼睛,叫道:“将将军”
曹闻道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在,在。老弟,你挺住,你一定给老哥挺住!老哥这就把你送到后方医营去”
肖剑锋气若游丝地说:“不必了,德胜门下走的弟兄们在召唤我了”他奋力抬起了一只手。
曹闻道明白他的意思,慌忙伸出手与他紧紧相握:“你给老哥挺住,挺住!老哥命令你,挺住,挺住啊”
象是有一股力量从曹闻道的手传递到肖剑锋的身上一般,他那张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话言尽管还是那样有气无力,却比刚才流畅多了:“将军,敌人炮火太猛,弟兄们伤亡太大了。为将者,不可以怒兴师,你是军中前辈,是前军全体将士的大哥,不能让弟兄们就这样去送死,他们他们都是我们前军,也是我们营团军的种子种子啊”
“你别别说了老哥听你的,先把弟兄们撤下来休整”
突然,回光返照的肖剑锋高叫一声:“火炮火炮在哪里为什么不开开炮”说着,头一歪,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狗日的炮营,怎么不开炮啊!”曹闻道抱着肖剑锋逐渐冷下去的身子,哇哇大哭起来
不远处的营团军本阵中,戚继光愤怒地扔掉了手中的望远镜,大骂着:“曹闻道你个王八蛋,连着冲了四次,连城墙也没有爬上去,倒折损了那么多弟兄!曾望,整队!”
站在他身旁的中军统领曾望犹豫着说:“军门,敌人的炮火太猛,弟兄们伤亡太大,不能再这么冲,得另想个办法!”
“你说什么?”戚继光“呛锒”一声抽出腰间的宝剑:“你再说一遍!”
曾望咬牙说:“军门今日就算杀了末将,末将也要说,这些弟兄都是跟着军门在德胜门下浴血奋战、九死一生的勇士,是我营团军的种子,不能就这么白白折损在这狗日的徐州城下!”
“住口!亏你还有脸提起德胜门!自德胜门一战,我营团军英雄壮烈之名便传颂天下,却没想到今日竟出了你这样怯敌畏战的败类!”戚继光厉声喊道:“来人!给我将这个败类绑了,待我亲率中军拿下城门之后,禀明中军大帅,将他军法从事!”
“戚将军万万不可!”一旁的监军杨博赶紧说:“临阵斩将有伤士气,且曾将军说的也是实情,徐州城高沟深,叛军炮火又实在太猛,让将士们以血肉之躯抵挡炮石,徒增伤亡也难以奏效,前军前车之鉴,不可不察。依下官看来,古人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前军已经连续冲锋四次未果,锐气已折,如今该让他们撤下来休整,再做论处”
杨博虽是初来乍到,但他身为监军,是戚继光的上司,戚继光也不能不给他面子,便压抑着怒火,说:“前军既然不中用,是该撤下来。但叛军火炮已发射多次,想必炮管已红,装药即喷,威力已然大减,此时不调中军继续攻城,更待何时?”
“不可如此!”杨博说:“一来徐州城高逾数丈,敌人居高临下,即便没有火器,以箭石挡之,将士们也不易攻上城头;二来以曹将军的脾气,若将他们撤下来换中军上,他未必会听命,但前军将士已疲,士气不振,只怕伤亡会更大;三来炮营为何不开炮,倒蹊跷得很”
戚继光听他提到炮营,立刻又暴跳如雷:“再派人去传我的将令,让他们即刻给我开炮!告诉他们,炮营虽隶属中军统御,可今日却是配属我营团军,若再如此消极避战,休怪我军法无情!”
“不用去了。今日就算是张老公帅亲自下令,只怕他们也不会听命”杨博长叹一声,用手指着硝烟渐渐散去的徐州城头,说:“关口在那里”“
戚继光又举起望远镜看过去,只见城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处方型高台,其上设有大案,一个身穿道袍、头发散乱的人手握一把宝剑,正在那里做狂魔乱舞状。
戚继光疑惑地说:“这是在做甚?打醮招魂也不应急于这一时啊!”
杨博摇头苦笑道:“这可不是叛军为祭奠亡魂而设法坛做法事,将军可曾看见,法坛下还站有诸多裸女?打醮招魂之事何其隆重,怎能容这等不洁之物亵渎天道?这是叛军专为压制我军火炮用的厌胜之术啊!”
戚继光知道,所谓厌胜(“厌”读做“压”),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一种方术,以诅咒或邪恶之物来压制敌人,可这与火炮能不能放有什么关系?
见他还是一脸疑惑,杨博心中慨叹一声,皇上爱其有才,将他骤然拔擢,许他独掌一军,可说到底,还是个年轻人啊!但戚继光文韬武略,又忠勤果敢,他也颇为赞赏,便对他解释说:“戚将军以前世戎登州,又复掌营团军,对其他兵营诸多陋事不大熟悉,下官曾为职方主事,到过多处军营巡视,倒也略知一二。炮营故老相传一种说法,遇不洁之物便不能操炮施放,若要强放便会炸膛。此说虽荒诞不经,但炮手却深信不疑”
杨博话还未说完,戚继光就跳了起来:“他娘的,老子还以为他们炮弹运送不济,谁曾想这帮直贼娘竟是为着这个!曾望!调一营跟老子走,去找炮营要个说法!”
见戚继光带着曾望等人朝本阵一侧的炮营阵地走去,杨博忙说:“戚将军,不可卤莽”
戚继光停住了脚步,冷冷地说:“监军大人,我营团军几千弟兄就这么白死了吗?”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第十章厉行军法()
平叛军中军炮营装备的神龙炮射程较叛军所用的佛朗机要远上一倍不止,因此,火炮的阵地也设在城头火炮的射程之外,任凭阵前打得热火朝天,他们竟还或坐或依着炮弹箱讲古扯闲篇。戚继光看到他们如此悠闲,再想起前军数千将士此刻伏尸城下的惨状,更是怒不可遏,厉声高叫到:“田东何在?”
见戚继光带着营团军的人杀气腾腾地奔过来,中军炮营虽不明就里,却也都不敢怠慢,纷纷单腿跪了下来:“参见戚军门。”
一个队官象是受命暂代指挥,听戚继光问起炮营统领,忙解释说:“田将军回中军了。”
“报上姓名、职级。”
“小军马忠,中军炮营一队队官。”
戚继光怒视着他:“我问你,为什么不开炮?”
马忠愁眉苦脸地说:“回戚军门,弟兄们也知道营团军的弟兄们仗打得很辛苦,可敌人卑劣狡诈,施出那样下作的法子,我们也没有办法啊!这不,我们田将军也急得不行,专程赶回中军请张老公帅的示去了”
戚继光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什么下作的法子?一个臭道士、几个裸女就把你们胆子吓破了?”
曾望也愤怒地说:“扯**淡!鞑子是夷蛮异族、化外野民,连人都不算是,莫非不比那个臭道士更奸邪?大炮轰过一片一片的死,怎不见有什么厌胜不厌胜的说法!”
中军照例要比其他各军高一级,炮营的营官田东就挂的是统领衔,队官的品秩也等若其他各军的营官,因此,马忠尽管不敢跟戚继光叫板,却也未必把曾望这个统领放在眼里,斜着眼睛瞥着他,说:“这位将爷,话也不能这么说,弟兄们都信这个,我们这些做官的也不能为着自家的功劳,便强令自家弟兄舍出性命不要吧”
尽管那个马忠话语之中隐含的嘲讽之意令戚继光十分恼火,但战事正酣,他懒得跟一个小小的队官多费口舌,直截了当地说:“奉张老公帅之命,中军炮营归我营团军暂掌。我命令你开炮!就瞄着城头的那个臭道士,给我开炮!”
“军门!”马忠“扑嗵”一声跪了下来:“小军上有老,下有小,你就饶了小军吧!”
戚继光将宝剑抽了出来,指着他说:“营团军的几万弟兄都知道,我戚继光的将令只说一次,念你们此前并不归我营团军,我就破例再说一次——就瞄着城头的那个臭道士,给我开炮!”
“军门,就算是小军敢,那些弟兄们也不愿意啊啊!”正在辩白的马忠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人头滚落,腔子里的鲜血飞起了一尺多高,跪在地上的无头身子摇摇晃晃了一阵子才轰然倒地。
戚继光抹了一把飞溅到脸上的鲜血,冷冷地说:“不遵将令者何罪?”
中军炮营的那些炮手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骇得魂飞魄散,哪里敢出声回话?营团军的兵士齐声怒吼道:“死罪!”
“该如何处置?”
“杀无赦!”
戚继光用还滴着鲜血的宝剑,指着那些面色惨白、簌簌发抖的炮手,冷笑道:“开炮!”
营团军的兵士也一起举起了手中的刀枪:“开炮!”
那些炮手犹豫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畏畏缩缩地朝炮位上走去。正在这个时候,一个队官突然瞥见一个穿着五品文官服饰的人匆匆朝这边走来,知道他定是营团军监军杨博,忙高喊一声:“杨大人救我!”其他炮手也如梦初醒,一齐冲着来人跪了下来:“大老爷救命啊”
来人正是杨博。戚继光怒气冲冲走了之后,杨博吩咐人鸣金,让前军撤回来休整待命。但他担心戚继光与中军炮营发生冲突,匆匆赶了过来。见到阵地上一片混乱,还有一具头身分离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心里已是全然明白,不禁恼怒地跺跺脚,却正色说道:“胡言乱语!炮营归我营团军指挥,便要听从号令,戚将军已将不遵将令的骄兵就地正法,此事不必多言。我已命人鸣金收兵,你等整队下去歇息去吧!曾将军,带着你的人回营。”
炮营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叩头谢恩。曾望偷眼看看戚继光,见他铁青着脸不说话,也就遵从监军之命,收队回营。
一干将士走了之后,杨博对戚继光抱怨说:“戚将军,你行事太过操切孟浪,中军炮营毕竟只是配属我营团军指挥,即便要处斩兵士官佐,也该通禀张老公帅,或知会中军刘将军一声,至少也应征得炮营田统领的同意,他如今不在阵前,怎能随意斩他手下的队官?”
戚继光不服气地说:“军情如火,我营团军的弟兄们每时每刻都在为国捐躯,他们却袖手旁观,坐视友军将士葬身于敌人炮火之下,我将他就地正法,有什么错!”
“那也不能越俎代庖,乱了规矩!”杨博说:“此番南下,不比当日驻守京师,少不得与其他各军协同作战,此事传了出去,只怕他们日后就不愿再配合我军了。”
“我大明有律法,军中更有军规,谁敢懈怠不法,三尺冰胪饶他不得!”
杨博摇头叹道:“律法军规高悬于顶,当然谁也不敢明着抗命,可暗地里使坏,出工不出力,却不是什么难事。就拿今日之事来说,你用剑逼着他们放炮,他们摄于你的军威不敢不从,给你乱放一气,你又能怎样?算了,来不及说这些闲话了。你且随我去往中军大营,将此事面禀张老公帅。”
见戚继光不情愿,杨博说:“我曾任武选主事,知道田东其人来头不小,曾是张老公帅的亲兵小校。他既然已去中军,此事还是当着张老公帅的面说清楚为好,省得他在背后嚼舌头,坏我营团军大事。”
两人策马匆匆来到中军大营,通禀姓名之后进了帅帐,见监军吕芳和主帅张茂两人都在这里,杨博跪下,道:“下官监营团军事杨博叩见张老公帅、吕公公。”戚继光却抱拳行礼:“甲胄在身,请恕末将不能行参见大礼。”
吕芳虽为监军,论职权比张茂这个主帅还大,但他毕竟是内官,依律不能受外臣大礼参拜,便侧身避让一旁。张茂说:“杨大人、戚将军免礼。何事要见吕公公与本帅?”
杨博说:“下官与戚将军此来,一是向张老公帅、吕公公请罪,今日攻城,敌军炮火甚烈,我军伤亡很大,不得已收兵休整;二来有一事,中军炮营配属我营团军指挥,却不遵号令”
炮营统领田东也正在里面,听见杨博提到炮营不遵号令之事,心中有愧的他忙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张茂。
张茂果然与田东关系非同一般,笑着打断了杨博的话:“今日之事我都清楚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且徐州城坚沟深,本就不是朝夕可以拿下的,两位不必耿耿于此。营团军将士们今日打得很辛苦,虽未破城,忠勇着实可嘉。我已命医营全力施救伤者,并责军需供应总署自中军口粮中拨出猪二十口、羊五口送往贵军以示犒劳,让弟兄们好生休整歇息,养精蓄锐,再图攻战。至于炮营不遵号令之事嘛”他喝道:“田东!还不快快向杨大人、戚将军请罪!”
田东吓了一哆嗦,忙上前,冲杨博和戚继光躬身抱拳,戚继光阴沉着脸不说话,杨博却一把扶着了他的胳膊,不让他施礼下去,说:“田将军不必多礼”
“杨大人、戚将军不必和他客气,”张茂气哼哼地说“这个贼配军最不守规矩,本帅既已将他炮营配属给贵军,他就该谨遵两位的号令,遇事也该请示两位,怎能自行跑回中军请令?贻误军机是一大罪;越级请令,坏了军中规矩更是一大罪。本帅方才已斥责了他,两位可依律处置,以正军规!”
既然说“已斥责了他”,却又说什么“依律处置,以正军规”,戚继光心中气苦;再联想到张茂方才对攻城未克的营团军不但没有责罚,反而大加慰问,其袒护中军炮营之心已溢于言表,更是不忿,刚想说话,却听杨博说:“张老公帅且不可这么说,原该下官与戚将军给田将军赔罪的。方才我军将士被敌人炮火压制在城下撤不下来,戚将军心急如焚,便多次派人去敦请炮营开炮援助,炮营队官有名马忠者,轻慢将令,侮辱军使,戚将军亲身前往催促,他更出言不逊,顶撞戚将军。下官便与戚将军商议,将之于阵前正法,以严军纪。战事甚急,未能及时通禀张老公帅,也未能知会田将军,还请田将军恕我等不告之罪。”
田东仗着自己有张茂撑腰,本就没有把各军指挥放在眼里,听说杨博和戚继光不打招呼就将自己的手下正法,当即大怒,道:“什么?你们竟敢未经我的同意,便杀了我的人?!”
杨博正色说道:“我大明律法军规载有明文,不遵将令者当斩,更何况在战场之上!不到一个时辰,我营团军前军已有数千将士殒命殉国,伤者无算,还有近千人受困于城下,炮营却坐视不救,我军将士无不激愤莫名,下官和戚将军斩之,也是情非得已”接着,他直视田东,缓缓地说:“再者,马忠是中军炮营的一名队官,不是哪家哪姓的私兵!”
田东怒极:“你——”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转身跪在了张茂的帅案前:“大帅,营团军将悍兵骄,侮慢友军,未经请令便妄杀我营队官,恳请大帅为我炮营做主!”
第十一章破厌之策()
乍一听说杨博、戚继光杀了中军炮营的队官,张茂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快,但他从军几十年,自然知道杨博所说的“我军将士无不激愤莫名”这句话的分量,虽然未必会由此激起兵变,但营团军是皇上一直看重的天下第一强兵,更是此次南下平叛的主力,劈山夺路、涉水架桥这些啃骨头的事情都要仰仗他们来做,他可不愿意为了一个小小的炮营队官,便寒了营团军全军将士的心!当即冷笑道:“亏你也是投身行伍近二十年的人,竟说出这种鸟话!你治军不严、御下无方,属下不遵将令,杨大人、戚将军依律斩之,这有什么错?还求本帅为你做主?照本帅当年的脾气,该将你一并就地正法才是!还不快快谢过杨大人、戚将军不杀之恩!”
田东委屈地叫了一声:“大帅”
张茂一道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久掌兵权积成的威严立刻将田东下面的话逼了回去,他只得悻悻然地歪着脖子,冲杨博和戚继光一抱拳:“末将治军不严、御下无方,乞请杨大人、戚军门见谅!”
戚继光将脸色缓和了下来,冲张茂抱拳施礼道:“谢大帅秉公明断!”
接着,他转身冲田东抱拳施礼道:“末将也有行事孟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