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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扬明-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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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偶,针锋相对。

    尽管拥“益”派掌握着南都政权,可以强令各位部院大臣及许多在新明朝廷任职的士林名流在公揭上署名,但因其所揭露的辽王十大罪状大抵都是捕风捉影的“莫须有”,而益王朱厚烨恣意妄行的那些失德乱政却是南都官绅百姓亲眼所见、亲身所受,这份留都防乱公揭的威力和功效便可想而知了。

    经过众人多方的努力,一股“立君以贤”、弃“益”拥“辽”的声浪正悄然在南都官场士林升腾而起。根据顾璘乐观的估计,再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在南都朝野上下占据舆论的优势地位,到时候便可以策动朝臣廷推公议更立监国一事了。

    那段日子,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但觉得日子过得无比的充实,更有一种“天下大事我担当”的自豪感洋溢在他们的胸中,因此,累也不觉得累了。

    这天下午时分,两人结束了与国子监诸多监生的晤谈,正要回到馆驿,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初公子、初公子!”

    两人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年方二八的小姑娘自馆驿旁侧匆匆跑上来,正是王翠翘的贴身丫鬟坠儿。

    因有家国大事在身,又遵顾璘之命搬到了馆驿与他同住,时时受到师长拘管,初幼嘉已有半个多月未曾去过旧院与王翠翘欢晤,此刻见到她的丫鬟,不禁涌出一丝惭愧几许柔情,忙问道:“哦,什么事?你娘这些日子可好?”

    “回公子的话,我娘她一切都好。只是”坠儿的眼圈红了:“只是日日想着公子,茶饭不思,更懒得梳妆打扮,只十来天便瘦得脱了形”

    说着,她竟“扑嗵”一声给初幼嘉跪下了:“求公子去看看我娘吧!”

    乍一听王翠翘对自己那样情深意重,初幼嘉心中的惭愧之意更盛,但馆驿门口守卫的军卒很多,而且因来访客人实在太多,顾璘便将馆驿当作了自己的府邸,在门口设置了门房,派自己的心腹仆役代为通传禀报。这些军卒和顾璘家的仆役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大概猜到了坠儿的身份,此刻都如同看笑话一样,脸上挂着暧昧的,甚至是嘲讽的笑。初幼嘉皱起了眉头,恼怒地瞪了坠儿一眼,呵斥道:“没教养的东西!这里也能容你说话?还不快快滚起来!”

    初幼嘉平日脾气很好,待她们这些下人也很和善,此刻突然发作起来,坠儿也吓得一哆嗦,象是不认识他似的怔怔地看了他一眼,但是,她并不起身,反而叩下头去,哀求道:“可是,我娘她她病得很重,已多日不曾下得床来,恳请公子今儿个无论如何也要过去一趟”

    守卫馆驿的兵士之中突然冒出阴阳怪气地一声戈阳腔的念白“多情女子负心汉”,顿时众人齐声哄笑起来。

    初幼嘉更是恼羞不已,厉声说:“胡说!方才分明说过你娘一切都好,怎又说她病重?分明是巧言诓骗本相公,再不速速离去,仔细讨打!”

    “可是,我娘她真的”

    初幼嘉见她还敢顶嘴,当即怒不可遏,作势就要踢过去,站在一旁的张居正赶紧拉住了他,转头对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坠儿说:“好的,我们都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告诉你娘,初公子这就去。”

    坠儿慌忙给两人又叩了个头,起身就跑。

    初幼嘉不满地喊了一声:“太岳!”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得闭上了嘴,歪过头去生闷气。

    张居正与他相交多年,怎么不知道这位公子哥儿的脾气,其实心儿早就飞到了王家河房,只是面子上挂不住而已,也不理他,对应门的仆役拱了拱手,说:“烦请老哥拜上顾公,我等有事要晚些回来。”

    “明白,明白。”那个应门的仆役笑着说:“小的多嘴说上一句,如今朝廷有命,过了申时便要宵禁,两位相公若是被袢住了腿,便是歇在外头也使得。”

    那个仆役说的没错,近日来,南都虽然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但气氛却是越来越紧张,新明朝廷为了加强对官绅百姓的控制,不但在四处城门盘查甚严,更在城里实行了严格的宵禁,一过申时就不许随意走动,违者就先抓起来再说;遇到稍有抗拒者,甚至毫不留情地就地正法,两人若是错过了时辰赶不回馆驿,也只能歇在外头。但是,他说话怪腔怪调,却显然并非只是关心两人安全,因而引起了那些守卫军卒的哄堂大笑。

    初幼嘉更觉得颜面无光,正要出声斥骂,张居正忙说:“此刻还不到未时,我等切莫再耽搁了,快去快回便是。”说着,拉着他就走。

    走在路上,初幼嘉一边匆匆而行,一边还是不迭声地抱怨着张居正:“太岳,这时日我等怎能去那种地方?若是被顾公知晓,责问起来,你让我如何回话?”

    张居正打趣他说:“你怕顾公责骂,就不怕唐突了佳人,吃粉拳痛殴?你且放心,愚弟既然敢帮你做主答应去旧院,顾公问起,我自有话回他。”

    初幼嘉显然还是不敢放心,忙追问道:“你怎么回话?”

    张居正故弄玄虚道:“愚弟只需说上两句话,管保顾公转怒为喜。”

    “休要吹牛卖嘴,快快从实招来。如若不然,愚兄定不与你甘休!”

    张居正一本正经地说:“一曰‘多情才是大英雄,怜子未必不丈夫!’;一曰‘修身齐家而后方能治国平天下。’顾公闻之,焉能再加申斥切责?!”

    初幼嘉听了先是一愣,继而摇头苦笑道:“好你个张太岳,取笑愚兄也就罢了,竟连顾公也敢戏谑!你莫非不晓得,顾公为人持礼甚端,方正无匹,平生最厌恶那种征逐欢场、流连秦楼之人,斥之曰‘衣冠浪徒’。你若还敢如此振振有辞地辩驳,岂不被你气杀!”

    张居正大笑起来:“幸好你我未曾正式列入顾公门墙,他也不好打我们的手板子!”笑过之后,他感慨地说:“你我如今干的可是掉脑袋的买卖,吉凶未卜,前途难测。翠娘还能一心想着你,其心也切,其情也殷,只怕非是寻常烟花女子所敢为的”

    初幼嘉知道,张居正虽然与柳婉娘有过一段缠绵悱恻的缘分,但他的心里一直对贱籍乐户存在着很深的偏见,此刻听他这么赞赏王翠翘,十分高兴,忙说:“太岳兄见笑了,见笑了。依愚兄之见,你那位婉娘才堪称风尘中的奇女子,只因她姐姐媚娘与柱乾兄交情匪浅,不好再来找你而已”说着,他的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说起柱乾兄,愚兄真觉得实在有愧于心”

    “子美兄何出此言!”张居正正色说道:“你我为家国社稷做万世之谋,上仰无愧于天,下俯无愧于地,怎会有愧于他?!”

    “话虽如此,愚兄真不晓得如何与他见面”初幼嘉长叹了一声,说:“早知道有今日之事,当初真不应该到南都来走这一遭!”

    张居正也沉默了下来,跟着叹了口气:“唉!生逢乱世,各为其主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只能指望着快些了了此局”接着,他强装笑颜说:“子美兄也不必太多顾虑,柱乾兄也是胸怀社稷之伟才,当能体谅你我公而忘私之心。异日相逢,定能一笑泯恩仇!”

    “但愿如此吧!”

    说话间,两人就来到了旧院王家河房,鸨母早已得了消息,给两人行礼之后便请他们径直入内。

    佳人近在咫尺,却不知是否真的已缠绵病榻形销骨立,初幼嘉不禁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迟疑,在张居正的催促下,才迈步进了院门。

    刚进院门,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都是大吃一惊,只见庭院之中的石桌旁,两位盛装丽人正摆开棋坪对弈,旁边还有一位妙龄女子观战,她们正是据称已卧病在床多日的王翠翘,以及柳媚娘、柳婉娘姐妹二人!

第四十三章祸起萧墙() 
初幼嘉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气愤地叫了一声:“翠娘,你——”

    王翠翘闻声看过来,一副激动得难以自持的表情,却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摆出招牌式的笑脸起身相迎,甚至也未将手中的棋子放下,而是对一旁观战的柳婉娘说:“婉儿妹子,你带两位相公进去吧。”

    两人情到浓处就不拘形迹,往常遇到手谈之时,若是局中打劫甚急,王翠翘也会让初幼嘉先候上一候,甚至撒娇让他施以援手,却从未如今天这样,连个招呼也不和他打,只让别人出面迎候,初幼嘉十分惊诧地说:“这这是何故?”

    柳婉娘走了过来,也没有如往常一样向他们盈盈下拜,而是怔怔地看着张居正,还未开口,眼圈却已红了。

    张居正也慌了神,紧紧地盯着柳婉娘:“你这是做什么?出了什么事?”

    柳婉娘微微低下头,掩饰地说:“没没什么。皆因多日不见公子,所以”随即侧过身子,做出相让的姿态:“请请公子入内奉茶。”

    自感受到冷落的初幼嘉公子脾气又上来了:“翠娘,这是怎么说!若恼怒在下多日不来看你,在下这就与你赔罪;但若有意轻慢,在下这就告辞了!”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有个熟悉的声音自长轩中传来。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浑身一震,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柱乾兄!”

    自长轩之中走出来的,正是他们已多日不见的何心隐!

    何心隐冷冷地说:“两位先生请进来吧。”说着,转身又进了长轩。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慨叹一声:该来的果真就来了!整整衣巾,向长轩走去。原本说是要请他们进去,为他们奉茶的柳婉娘却又在石桌旁坐了下来,继续观战。

    两人一进长轩,何心隐便说:“两位如今都是大忙人,要见你们一面比登天还难,只得靠着翠娘的面子。得亏坠儿机灵,也不枉我赏她十两银子!”

    都是年轻气盛、持才傲物之人,听他毫不掩饰地加以嘲讽,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心中的愧疚顿时荡然无存,初幼嘉反唇相讥道:“要说忙,在下与太岳未必比得上你何大老爷!闻说何大老爷新近改任兵科给事中,成了监国身边的红人,日后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在下与太岳本想前去道贺,却因人卑名微,只怕何大老爷未必肯恩准我们拜见呢!”

    确如初幼嘉所言,因新明朝廷众多官员和南都的儒生士子在立君一事上的态度暧昧,监国益王对他们十分生气,就开始重用忠于自己的人,“从龙有功”的江西人氏更是占了乡谊的便宜,占据了朝中不少重要位置。何心隐日前便接替了已升任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李伟业,改任兵科给事中。说起来,他的品秩虽较以前的正六品礼部主事反倒降了一品,但权势增大了何止百倍,如今已成为南都冉冉升起的一位官场新贵!

    张居正也说:“是啊!何大老爷官运亨通,眼中未必有我们这等草民。不过,留都防乱公揭想必是何大老爷的手笔,我们可都是悉心拜读了的!”

    “我眼中没有你们?笑话!”何心隐怒气冲冲地说:“我若是眼中没有你们,又怎会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费尽周折将你二人请到这里来?!”

    见他生气,初幼嘉更加得意起来,怪腔怪调地说:“这也正是区区在下迷惑之处。想我二人如今已是贵朝廷之乱臣贼子,贵监国益王千岁是必对我二人恨之入骨,何大老爷何不径自派兵将我二人捉了去,却要在此与我二人密谈,就不怕被锦衣卫侦知,坏了你何大老爷的锦绣前程吗?”

    “哼!一口一个‘我二人’!”何心隐冷冷地说:“你二人竟也知道如今已是乱臣贼子?”

    “不错,我等自认是社稷忠臣诤子,在贵驾看来当然是乱臣贼子。”张居正笑着说:“能被监国益王及那帮勋臣贵戚看做乱臣贼子,倒是我等天大的幸事呢!”

    何心隐瞪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死到临头还如此大言不惭,真不愧是‘楚狂人’!”

    初幼嘉复又大怒,叫道:“你——”突然警醒过来,紧张地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死到临头?你把话说清楚!”

    何心隐冷笑着不应声,张居正猛然醒悟过来,拉着初幼嘉就要往外走。

    “站住!”何心隐怒喝一声。

    两人回过头来,张居正深深地向何心隐施了一礼,说:“多谢柱乾兄搭救之恩,惟是顾公于我二人有师生情谊,断不能坐视不救”

    何心隐冷笑一声:“凭你二人就想救他?你二人可是有万夫不挡之勇,能以身抗衡数万兵马?”

    “当不致如此。”张居正自信地说:“兵营至馆驿不过数里之遥,只要我等前往兵营禀报辽王千岁,调集兵马以为威慑,彼辈定不敢轻举妄动。”

    何心隐怒气冲冲地说:“到了此刻你们还在妄想以武力胁迫朝廷!你道魏国徐公、诚意刘伯是顾璘那样的书呆子?不提前说动你湖广兵马弃暗投明,就敢与他公开摊牌?!”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闻言大惊:“他们他们真的已被彼辈收买?”

    “哼哼,莫非你们竟不记得湖广都指挥使梁芳庭出自魏国徐公门下!”

    “不会的,不会的”张居正喃喃地说:“顾公虽不在军中,可还有牛抚台、雷藩台两位大人,他们不会对此毫无觉察的”

    “你是说湖广巡抚牛君儒和布政使兼按察使雷泽清两人吧?”何心隐毫不客气地说:“那是两个官场婊子!顾璘抚楚之时,他们一个是正四品的武昌知府,一个是从四品的湖广粮道,是前任湖广巡抚叶醉翁举荐他们一个升任了布政使,一个升任了按察使,成为正三品的方面大员。可他们为了篡取湖广军政大权,不惜逼着叶醉翁仰药自尽,你道他们的操行可堪信用吗?真是笑话!”

    说着,他又冷笑着说:“顾璘为了拉拢他们一同举事,许诺事成之后,牛君儒升任浙直总督,加兵部尚书衔;雷泽清升任湖广巡抚,加左副都御史衔,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可是,他机关算尽,却忘了如今南都是谁的天下!监国益王一道令旨,即刻便能实授两人同样官职,何需再等辽藩窃据大位之后!一边是秋后的租子,一边是立时便能到手的真金白银,若换做是你,你选哪样?!”

    见张居正和初幼嘉尽管已被骇得面无人色,但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何心隐索性就将新明朝廷的部署向两人和盘托出。

    原来,自从南京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履丁等人游说失败之后,新明朝廷就断定顾璘等人已铁下了心要“谋逆作乱”,在魏国公徐弘君、诚意伯刘计成的主持下,秘密议定了应对策略:一方面假意派出官员轮番前往馆驿劝说顾璘,其实只是为了拖住他,不让他觉察新明朝廷的真实意图;另一方面,通过湖广省都指挥使梁芳庭,收买了湖广巡抚牛君儒和布政使兼按察使雷泽清。而且,顾璘引为强援的安、杨、奢三家土司的数万苗、瑶、侗、壮等南蛮异族之兵也被分化瓦解,通过梁芳庭的曲意试探和旁敲侧击,安、杨两家土司已同意反戈一击,只有奢家土司为人梗直,不愿背信弃义,梁芳庭借调整兵力部署为名,将奢家土司麾下不到两万之众的军卒调到后军,处于其他两位土司家兵包围之中。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新明朝廷压根就从未打算与顾璘等拥“辽”派妥协,更不可能就拥立之事与他们商议,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顾璘只防备着新明朝廷调动靖难大军回师南京,却没有觉察出自己阵营内部的主力干将几乎全部被收买。也就是说,当他还沉浸在成功说服南都官场士林接受自己“立君以贤”主张的喜悦之中时,却已将最后一点本钱输了个精光!

    “不!”初幼嘉猛地一挥手,粗暴地打断了何心隐隐含得意的讲述。由于愤慨,也由于惊恐,他那白净的脸庞涨得通红,一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边吵架似地吼叫着说:“这这是阴谋!是背信弃义!是胡闹!须知立君大事,必当由群臣集议,公推拥戴,方是名正言顺。似这般以阴谋、持武力强行迎立,置纲常大义、祖宗成法于何地?还成何体统!还何以令天下臣民百姓心悦诚服!”说着,他的眼眶之中盈满了泪水,喉头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张居正痛心疾首地说:“当此社稷危倾、名教剧变之秋,官绅士子乃至天下万民所惟愿者,是我辈君子联袂同仇,举江南之兵,倾全力克成靖难,再造中兴,拯名教于沦丧,解百姓于倒悬。此外万事,皆属次者!如此屡行刀兵,祸起萧墙,江南还要不要靖难?中兴还要不要再造?莫非一人之名分,较之社稷之存续、天下之兴亡、万民之死活,还更要紧么?”说着,他也泣不成声。

    何心隐冷冷地说:“两位说的句句在理,不过当日在下也曾这般说与你们,你们却不曾以此与你们那位顾公据理力争,说服他顺应朝廷,不要凭借武力图谋叛逆,反与他沆瀣一气,步步紧逼,终酿成今日之祸!”

    张居正为之语塞,当日何心隐确实这样质问过他们,而他也知道,顾璘带兵进京,确是存了武力胁迫之意,只是碍于士人君子的道德底线,在立君之事还未到毫无希望之时,不愿走到刀兵相见、持武力强夺大位的那一步而已

    但是,初幼嘉对顾璘倍加尊崇,根本容不得别人随意攻讦,又一次大叫起来:“不对!你们所拥戴的益藩昏庸不学,荒淫无道,即位监国秉政南都以来,非但不能痛下决断,起用贤能,博采良谟,反沉湎酒色,苛政虐民,实不堪社稷之寄。难道靠他,还有他倚重的那些勋臣贵戚,就能克成靖难、再造中兴了吗?退一万步而言,纵使靖难侥幸得成,也不过是船行旧路,苟延残喘而已,百姓又有何安乐可享?我辈又有何盛世可期?!”

    何心隐冷笑着说:“不错,益王确有颇多失政,但你们楚地那位辽王又能堪称贤明吗?”

第四十四章理想幻灭() 
何心隐说:“即便牛君儒、雷泽清等湖广官员所说的辽藩那些劣迹都不足为信,你们知不知道,辽王抵达南都不到一月,已从旧院采买了十余位女史?这还不算,还点着名儿要媚娘、婉娘姐妹,买不成就要硬抢,若非我得到消息,带着人去阻止,只怕她们早就被那辽王弄到了军营之中了!”

    张居正大惊,追问道:“这这是真的?”

    “你二人忙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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