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我欲扬明-第10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见他就要出了外轩的月洞门,何心隐和初幼嘉终于赶上了他,一左一右拉住了他的袍袖,有愧于心的何心隐不好说话,忙施了个眼色给初幼嘉。初幼嘉会意,假装不解地问道:“太岳,你这、这是做什么?”

    张居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挣脱了他们的拉扯,扭头又走。

    “嘿,站了!”初幼嘉着急了,跺跺脚,大声喊道:“你到底意欲何往?不说个明白,那就别走!”

    张居正终于站住了,却连头也不回,说道:“回荆州!”

    “回荆州?”初幼嘉慌了神,问道:“这,这是为何?”

    这会儿,张居正终于肯将头稍稍转向了他,冷冷地说:“愚弟家贫,拿不出许多银子来纳贡捐官,留在南都也是徒劳无功,自然只有回荆州。”

    初幼嘉语塞,他知道张居正家中并不宽裕,让他一次拿出几百几千两银子确实不容易,而他自己,虽然出身豪富之家,几千两银子倒也拿得出来,但这样花银子买官之事,却又如何能做的出来!他不禁也将嗔怪的目光投向了尴尬地站在一旁的何心隐。

    “太岳何出此言啊!”何心隐绕到张居正面前站定,深深地给他施了一礼,说:“此事都怪为兄,当日监国确是颁下令旨,让各省举荐贤能之士充掖朝班,为兄才作书强要两位贤弟赴京候选,至于其后改为纳捐,为兄也是并不知情。”

    道歉之后,何心隐又安慰他说,其实此事也并不尽然如此,朝廷的本意还是广开门路,接纳贤才,比如他们两位,是监国益王早已属意的人才,则勿需如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一样走权贵的门路纳贡捐官,凭他们在士林中的名声,只需他得个机会向朝廷举荐二人,朝廷定会予以重用云云。

    张居正厌恶地打断了他的话:“柱乾兄不必说了,照各位方才所说之情形,新明朝廷如此公然卖官鬻爵,那么国家还有什么指望?我辈士子还应什么选,出什么仕?干脆趁早卷铺盖回家,岂不更好?”

    何心隐毕竟是有官身之人,听他如此非议朝政攻讦当道,忙正色说道:“太岳,话也不能这么说。当此社稷危倾,纲常倒置,名教不行,士林蒙羞之际,我辈身为仁人君子,又岂能袖手旁观,自弃所求?”

    “自弃所求?”张居正紧紧地盯着他,问道:“莫非我等当日大闹科场,就是为着今日这样吗?”

    何心隐闻言一震,喃喃地说:“当然不是”

    在那一瞬间,他似乎也有些动摇了,话语之中流露出犹豫的语气,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说:“南都初定,诸事百废待兴,难免有欠周全之处。惟是如此,更需进贤才,正纲纪。太岳,你素有澄清天下、廓清宇内之志,且要坚定心志,不可徒生颓废”

    “澄清天下、廓清宇内?”张居正苦笑一声:“如今这天下,可有我辈士子一展宏图之处吗?”

第二十三章求职受拒() 
江南毕竟是国朝斯文元气之地,尽管经历了那场百年不遇的兵祸,但新正年节过后,各处书坊还是一如既往地开门营业,尤其是书坊汇聚之地的三山街,更是一家紧挨着一家,每一家书坊都是门面宽敞,品类丰盈,靠墙放置的几排高大书架上,分类摆放着经史子集、闱墨房稿、话本、医书画谱、酒录茶经,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这天午后,位于三山街上的惠来堂书坊里,来了两位儒生服饰的年轻人。柜台后面坐着的那个店主模样的老人见来了客人,忙堆起了殷勤的笑脸,离座相迎,行着礼说:“啊,不知两位相公光临,失迎,失迎!快请坐,请坐!”

    等两位儒生坐到椅子上之后,他又毕恭毕敬地问道:“不敢请教两位相公高姓?”

    一个年轻一点的儒生说:“不敢称高姓。这位姓初,小生姓张,皆是湖广荆州人氏。不知店家如何称呼?”

    “不敢劳两位相公耻问,小老贱姓王,排行老三,相公只叫王三即可。”

    那两位儒生便是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听店主通报姓名之后,张居正拱一拱手,说:“哦,原来是王老爸,幸会!”

    “啊,不敢,幸会幸会!”王三忙不迭地再度行礼,随即赶紧吩咐小厮奉茶,然后试探着问:“不知两位相公光临,有何吩咐?小店虽说门面浅窄,不过也还藏有不少好书,宋版元刻自不在话下,唐人墨本也有几部,两位相公可要小人奉上一观?”

    张居正把手一摆:“小生今日来此,非为买书。实是——”说到这里,他似乎又犹豫了,打住了话头。

    “哦,两位相公是要刻书吧?”王三恍然大悟,却在心里鄙夷地一哼,果然是“南人发达刻稿,北人发达讨小”!看这两位儒生年岁不大,八成是刚刚纳捐得了官,就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竟也要学旁人的样儿刻印书稿了!但这是难得的一笔大买卖,他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欣喜的笑容:“小店自有工场,不用小的自夸,小店刻印手艺是坊间顶顶有名的,刻工精美自是不用说了,最最难得的是小店采用如今坊间罕有的朱墨两色套印和线装装祯,管保两位相公的宝籍可传习天下并留诸子孙”

    张居正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说:“小生也不是为着刻印自家文章”

    “哦——”王三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明白,明白。两位相公只需将那位大人的名讳告知小人,小店自会印出书匣,至于书中夹带的书帕,这条街上就有几家银楼,都是几十上百年的老字号,信誉卓著,童叟无欺”

    初幼嘉实在是不耐烦了,打断了店家的话:“我等今日前来,非是买书,也不为刻书,乃是意欲请问,贵宝号可打算聘人选批制艺时文么?只要报酬从优,我等愿主其事!”

    那店主王三满心指望着招揽到一笔生意,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原来这两位穷措大是要选批时文混碗饭吃!便“哦”了一声,赔笑道:“两位相公文名卓著,小的心仪已久,今日肯慧然下顾,小店真是求之不得。可是不巧得很,小店今年并无选文的打算”

    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自有八股取士的科举制度起,就一直是抽取四书、五经这几部圣贤书其中的章句作为题目。但是四书、五经的篇幅不多,字数有限,即便再是微言大义,翻来覆去考了几百年,也早就被考得七零八碎,起承转接之间若无精妙之处,就很难入得考官法眼。那些学子生员为了能金榜题名,不得不拼命揣摩研习名家批点的制艺时文,在如何于题前盘旋,如何抉发题中神理,如何于关键之处画龙点睛等方面下功夫。因此,各大书坊除了贩售古籍今文之外,大都还兼营出版和编书,店内附设有刻字和印刷的工场,每年都要聘请若干学者名流来坊里选批八股文集,卖于应试的举子,而且每年刻印的闱墨房稿总是供不应求,成为一个很能赚钱的生意。那些学者名流也靠选批文章,赚了不少银子。手头拮据的张居正就是动了这个心思。

    那日在王家河房,张居正因恼怒新明朝廷纳贡捐官之举有辱斯文,声言要回荆州,经过何心隐百般赔罪,初幼嘉也从旁好生劝说,总算是答应再盘桓数日,但他觉得与那帮靠纳捐得官之人并列朝班,是对他人格的极大侮辱,坚决拒绝了何心隐要举荐他出仕为官的好意,初幼嘉也正有此意,何心隐拗不过他们,只得作罢。两人终日无所事事,便东游西逛,遍访南都名胜,倒也乐得逍遥自在。

    这样逍遥的日子才过了一个来月,张居正就陷入了囊空如洗的尴尬境地。他家中虽不算豪富,也是个中产之家,来南都时带了一百两银子,照理说,他不该弄成这个样子。可谁知碰上了何心隐、初幼嘉这样阔气的公子哥儿做朋友,每日不是饮酒,就是访妓,虽说总是两人抢着做东,可他也不好意思天天白吃,偶尔也要还上一席,这么一松手,转眼就把银子花个精光。心高气傲的他不愿意接受朋友的馈赠与恩惠,可他既不工书画,也实在拉不下面子学齐汉生的样子卖字为生,就想出了选批时文的主意。

    初幼嘉对张居正的清高孤傲颇不以为然,但对这个主意却很是感兴趣,兴冲冲地陪着他来到了这家书坊,见张居正碍于颜面,说话吞吞吐吐,也不爽利,自己就直截了当地挑明了来意。谁知道刚一开口,就被店家断然拒绝,让他很是扫兴,以为店家是看他们太过年轻,有意轻慢,当即怒气冲冲地说:“你道我等是那文墨不通,装幌子骗饭吃的秋风钝秀才?我告诉你,我等虽不常在你南都诸多书坊中走动,但都是正经的举人出身,湖广省上科桂榜之上前十位就有我初幼嘉的名字,这位张居正张太岳的大名更在三甲之内!哼!若不是去岁朝廷停了科举,琼林宴少不得我等一席之地!莫非我等竟不能坐你这个书坊的选席?”

    张居正神童之名早已传遍江南诸省,去年年初的大闹科场之举更将他们的名气传诸大江南北、两河上下,店主王三听了之后也不禁为之动容,惊奇地说:“噢,请恕小的眼拙,原来竟是名满天下的初相公、张相公!”说着,又赶紧施礼下拜:“两位在南都可谓大名鼎鼎,无人不识。小的时时听来坊间的各位相公提说起两位呢!今日得见,果然风采神异”

    “亏你还有点识见!”初幼嘉气哼哼地说:“你说,你这坊里的选席,我等到底坐得坐不得?”

    王三赔着笑脸,忙不迭声地说:“以两位相公之大名,莫说是受聘于一家,便是受聘十家,也是赏我们这些坊主的几分薄面,只是只是小店本小力薄,请不起两位高才啊!”

    见他以酬金为由婉言谢绝,初幼嘉更为生气,便又冷哼一声,说:“你道我等是缺银子花用么?不过闲来无事,欲为南都斯文尽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如此吹牛大气的话也没有引起王三的不满,他越发恭顺地说:“不敢不敢劳烦两位”

    “本相公虽是湖广人氏,却也知道你们南都坊间的选文,历来都是包于国子监那帮的生员批点。哼,他们自家尚且未曾着鞭,还能指望他们批出什么好文章来!”初幼嘉傲然说道:“若是不信,你马上拿一部时文出来,我当场批给你看!你若挑得出纰漏,本相公马上就走;若是挑不出来,你这坊间的选席,本相公就坐定了!啊?怎么样,你敢不敢?”

    王三也没有想到这两位一心求职的书生竟然如此执拗,非要强人所难地坐他坊中的选席,倒被初幼嘉给吓住了,忙摇着手,连声说:“相公息怒,相公息怒!有话慢慢说,有话”

    本是图好玩的事儿,初幼嘉却觉得受了店主的挖苦和戏谑,就发起了公子哥儿的脾气:“不!你拿出来!什么了不起的选家,我等自问绝不会输给他们,你马上拿出来!要不,你把你坊中聘下的相公请出来,我等与他会会文,见个高下!”

    “不敢不敢”还在正月里,王三头上竟冒出了一层冷汗,咬咬牙说:“小店今年并无要请人来批点时文的打算,还请两位相公见谅。”

    一直皱着眉头不说话的张居正开口了:“小生看你店里陈列之书,并无几本闱墨选本,想必存货也并不多,为何不请人来批点?虽说明年才开秋闱,可选稿、批文、刻印总要耗费数月时日。再者说来,每年的岁考总是要有的,那些秀才竟也不买上两本钻研制艺么?”

    按照明朝的科举取士制度,进学之后的秀才每年都要参加本省学政巡回各州府主持的岁考,岁考分等,末等要被褫夺功名,累计优等可录取为选贡生,选贡也同举人、进士一样,算是正途出身,可以不用参加乡试和会试,只需要与会试中式举子一起参加廷试,合格之后即可正式授予官职。因此,对于诸生来说,每年的岁考也是十分重要的,需要长年累月地潜心帏下,精研制艺时文,不可有丝毫懈怠,自然要买上几本名家批点的闱墨选本揣摩研习——俗话说的好,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照猫画虎总好过自家盲人摸象。

    谁知道,这样很简单的一句问话竟惹得店家王三长叹一声:“唉!张相公也到南都来了些许时日了吧?竟不知道如今的士人诸生,谁还有工夫钻研制艺啊!”

    发了一通脾气,刚刚缓和下来的初幼嘉闻言一愣:“这这是为何?”

    张居正顿时恍然大悟,咬牙切齿地说:“还用问么!这时日,还有谁会去埋头读书做学问!”

第二十四章拉郎配(一)()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悻悻然地离开了惠来堂书坊,低着头,闷不做声地往回走。

    诚如店家和张居正方才所言,新明朝廷开了纳捐之门,有门路有银子的,目不识丁也能出仕为官;没有门路没有银子的,即便是皓首穷经,精勤猛进,也是枉然!这时日,谁还有工夫钻研制艺?谁还会去读书做学问?书坊刻那些闱墨选本还有什么用?!长此以往,圣贤之道、程朱理学也就没人理会了,江南的斯文元气将要受到多么大的损伤!

    想到这里,两位自束发就受教于孔孟,一心要以圣贤之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青年士子心里都是无比的痛惜,无比的愤懑!

    即将要出三山街之时,一个不留神,走在前头的张居正撞在了一个过路人的身上。正在想心事的他警醒过来,见被他撞到的那个人是一个身穿云字花锦袍、年过五旬的老者,幸喜未曾摔倒,忙躬身下揖:“对不起,小生避让不及,冲撞贵驾,还请见谅。”

    那位老者紧紧地盯着张居正看了又看,将张居正看得心里直发毛,正要再次作揖道歉,却听那位老者欣喜地说:“好好好!”

    张居正和紧跟上来的初幼嘉两人心里都是一紧:莫非这位衣着光鲜、看着象是个财主模样的老者竟是何心隐曾说的那帮俗称“撞六市”的泼皮闲汉,终日在街市上游荡,专瞅着老实可欺的外乡人故意撞上去,然后便要死要活的讹人钱财?

    他们赶紧四下里看看,果然,街边不远处站了七、八位家丁打扮的壮汉,正斜着眼睛不住地往这边瞟,旁边还停着两顶小轿,却不知道做什么用。

    两人心里更加紧张起来,忙又一齐躬身作揖,道:“小生并非存心所为,还请——”

    不等他们说完,那位老者又将目光投向了初幼嘉,脸上越发笑的开心了:“还有你?好好好!”冲那边待命的壮汉一招手:“来啊!把这两位相公请到家去。”那些家丁立刻抬着那两顶小轿来到了他们身边。

    自己真成了自投缳套的待宰肥羊了!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哪见过这种阵势,慌忙问道:“不知老先生请小生去贵府上,意欲何为?”

    “好事,当然是好事!”那位老者一伸手:“请上轿。”

    两人越发确信了自己的危险处境,但尚未撕破脸皮,也不好发作,便又说:“还请先生明示,否则请恕小生万难从命!”

    那位老者岂能不知他们在故意拖延时间,立刻将脸沉了下来:“老朽看你二人知书达礼,有心要请两位光临陋舍做客,莫非两位竟不肯赏老朽几分薄面么?”

    一个头戴瓦楞帽,身穿闪亮绸衣的中年汉子,象是个管事头儿,也跟着帮腔说:“你们冲撞了我家老爷,不去我家说道说道,竟想这样就走么?”

    此话一出,愈加证实了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起初的判断,初幼嘉拉下了脸:“不就是走路之时未加留意,不慎撞着了贵驾么?我等已三番五次向你赔罪,你还要怎地?”

    那位老者和管家还未说话,轿子边上那几个仆役打扮的壮汉已经哇哇乱叫起来:“哈!瞧他说的那般轻巧!”

    “这么宽的街道,并排走五头驴都够,竟走不下他那么一个人!”

    “我家老爷走的好好的,偏要往我家老爷身上撞,还如此强词夺理,真真没有王法了!”

    “这些篾片相公最是不遵王法不讲规矩,不让他们吃些苦头,断然不会长进!”

    这个当儿,周围已经聚拢了好些看热闹的闲汉,那位老者冲管家施了个眼色,管家忙摆了摆手,阻止了手下的哄笑:“休要多言!快请两位相公上轿。”

    那几个家丁立刻抓住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的袍袖,就要把他们往轿子里塞,看这样子,不单是要行抢,竟要绑架!

    听方才有人说到王法,张居正突然想到何心隐曾提醒过他们,遇到这种泼皮无赖,一定不能慌张,好说不行就要把事情闹大,闹大之后自有巡街军士和应天府的衙役出面解救。于是他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叫着说:“堂堂留都之地,有官有法,尔等竟要当街行抢不成!”

    初幼嘉也回过神来,大声说:“撞了你自是我们的不对,我们跟着你去见官便是。若是强拉硬扯,意欲讹诈,本相公定不与你们罢休!”

    见他们大声嚷嚷起来,那位老者有些慌乱,眼珠子四下里转了转,压低了嗓子说:“这里非是说话之处,还请两位相公移步僻静之地,容小老儿解释几句。”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知道他是怕事情闹大了惊动官府,想把他们诓骗到无人之处行抢或绑架,岂能上他的当,大声说:“有话在此处说便是,到衙门里去说也成。要让我等跟你们走,却是休想!”

    那位老者犹豫了一下子,压低嗓子说:“小老儿无法与两位相公细说,但请两位相公施以援手,救小老儿一家性命!”

    初幼嘉刚要说话,张居正便开口了:“学生看老先生模样,不似贫苦之人,为何要做这等事?”

    那位老者闻言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两位相公误会了,误会了。小老儿并非是要讹诈钱财,实是想请两位相公屈尊到鄙舍做客。”

    哪有这样强拉硬扯请人做客之理!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更是哭笑不得:“先生盛情,学生却之不恭。但学生确有要事在身,还请先生见谅。”

    见两人还是不依,那位老者突然给他们跪下了:“两位相公救小老儿一家性命!”

    张居正和初幼嘉两人都是一愣,忙说:“老人家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那位老者抬起头来,两行浑浊的老泪已流了下来:“两位相公若是不答应,小老儿就是跪死也不起来!”

    真是泼皮无赖,硬的不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