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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教徒和保守派人物。 可是他们认为甚至在和天主教徒打交道时,英国绅士也必须秉承公正的态度。因而当这家的主人发现鳏夫的生活乏味时,他就娶了教导自己小孩的那位家庭女教师,一位美貌的天主教徒。 杰姆斯和托马斯兄弟俩,即使对比他们大不了多少的继母很反感,可还是含怒不语,顺从了天意。 自从父亲死了以后,老大的婚姻使得原本就已难处的局面愈加复杂。 可是只要格拉迪丝活着,弟兄俩都还尽量保护她,不让她受到朱丽亚那张毫不留情的嘴巴伤害,并且按照他们所理解的方式照顾亚瑟。 他们甚至都装出不喜欢这位少年的样子,他们的慷慨主要表现在拿出大笔的零花钱,并且一切都听他自便。因此在给亚瑟回信时,他们送了一张支票让他支付花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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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不冷不热地同意他在假期里愿做什么就做什么。 亚瑟把剩下的钱一半用来购买植物学方面的书籍和标本夹,之后随同Padre动身,头次去游历阿尔卑斯山。蒙泰尼里心情愉快,亚瑟已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他这样了。 那次在花园里谈过话,他头一次感到震惊不已,现在他的心境已平静了下来,而且更加坦然地看待那件事情。 亚瑟还很年轻,没有任何经验;他的决定不大可能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当然还有时间把他争取回来,可以晓之以理,使他离开那条危险的道路,那条路他还算没踏上。他们原来打算在日内瓦待上几天,可是一看到白得刺眼的街道和尘土飞扬、游客如云的湖滨大道时,亚瑟就稍稍皱起了眉头。 蒙泰尼里饶有兴趣地望着他。“Carino,难道你不喜欢吗?”
“我说不上来。这与我所想的差距很远。是的,这湖很美,我喜欢那些山的形状。”他们正站在卢梭岛上,他指着萨瓦那边绵延不绝、形如刀削的群山。“可是那个市镇看上去那么拘谨,那么整齐,不知怎的——那么富有新教的气息。 它有一种自满的氛围。 不,我不喜欢此地,它让我想到了朱丽亚。”
蒙泰尼里哈哈大笑。“可怜的孩子,真是不幸之极!嗨,我们来这里可是为了自娱自乐,所以没有理由停下来。 假如我们今天在湖中划船,明天早晨进山,你看呢?”
“只是,Padre,您想在这儿生活吗?”
“我亲爱的孩子,所有这些地方我都看过十几次了。我来度假是为了使你高兴。 你愿意到哪里去呢?”
“如果您真的不在乎的话,我可想溯河而上,探寻它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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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地。“
“是罗纳河吗?”
“不,是奥尔韦河。 水流得好快啊。”
“如此我们就到夏蒙尼去吧。”
下午他们坐在一只小帆船里随波荡漾。 美丽的湖泊给亚瑟留下的深刻印象,远没有灰暗浑浊的奥尔韦河给他留下的印象深。因为在地中海边上长大的他,已经看惯了碧波涟漪。不过他渴望见识一下湍急的河流,因此急流而下的冰河使他感到无比的喜悦。“真是势不可挡啊。”他说。第二天早晨,他们很早就出发前往夏蒙尼。 乘车经过肥沃的山谷田野之时,亚瑟兴致很高。 但是当他们上了克鲁西附近的盘山道路,周围是陡峭的大山时,他变得很严肃,一句话也不说。 他们从圣马丁徒步走向山谷,投宿在道旁的牧人小屋或小村里,之后再次信步前行。 亚瑟对自然景致的影响特别敏感,经过第一道瀑布时他流露出一种狂喜,那副模样看了真使人高兴。 但是当他们走近雪峰时,他那股欣喜若狂的劲儿转而变得如痴如醉。 这情景蒙泰尼里以前没有看见过。 好象他与大山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他会一动也不动,躺在幽暗、隐秘、松涛呼啸的森林里,透过笔直而又高大的树干,望着那个阳光明媚的世界,那里有有闪烁的雪峰和荒芜的悬崖。 蒙泰尼里带着一种伤感的嫉妒之情注视着他。“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看到了什么,Carino。”
有一天他这样说道。他从书上抬起头来,看见亚瑟舒展身体躺在苔藓上,姿势还是与一个小时前一样,瞪着一双眼睛,出神地望着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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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目的蓝天白云。 他们离开了大路,到达迪奥萨兹瀑布附近一个宁静的村子里投宿。 在无云的天空中,太阳低垂着,此时已经挂在长满松树的山冈上,等着阿尔卑斯山的晚霞映红勃朗山大大小小的山峰。 亚瑟抬起头来,眼里充满着惊叹和好奇。“Padre,您是问我看到了什么吗?
我看到有个巨大的白色之物在蓝天里,没有起始,同时也没有终结。 我看到它经久历年地等在那里,等待着圣灵的到来。 我这是通过一个玻璃状物模模糊糊地看到它的。“
“唉!”
,蒙泰尼里只好叹息了一声。“以前我也没看到这些东西。”
“您从来都看不到它们了吗?”
“从来也没有看到过。 它们,我再也不会看到了。 它们就在那里,这我知道。 但是我没有能够看到它们的慧眼。 我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您看到了什么?”
“亲爱的,你是说我吗?
我看到蔚蓝的天空,白雪皑皑的山峰——这就是我所看到的东西。 不过在这下面,景物就不一样了。“
他指着下面的山谷。 亚瑟跪了下来,俯身探过陡峭的悬崖。 极其高大的松树,在夜色渐浓的傍晚显得凝重,就像哨兵一样耸立在小河的两岸。红红的太阳宛如一块燃烧的煤,不久就落到刀削斧劈的群山后面,所有的生命和光明全都远离了大自然的表层世界。 随后就有某种黑暗和可怕的东西来到了山谷——气势汹汹,张牙舞爪,全副武装,带着奇形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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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武器。西边的群山光秃秃的,悬崖峭壁就如怪兽的牙齿,伺机抓住一个可怜的家伙,并且把他拖进山谷深处。 那里漆黑一片,森林发出低声的吼叫。 松树是一排排的刀刃,轻声地说道:“摔到我们这儿来吧!”在凝重的夜色之中,山泉奔腾呼啸着,绝望满腔,疯狂地拍打着岩石建起的牢房。“Padre!”亚瑟颤抖着站了起来,抽身离开了那悬崖。“它就像是地狱!”
“不,我的孩子。”蒙泰尼里缓缓地说道,“它只不过是一个人的灵魂。”
“就是那些坐在黑暗和死亡的阴影之中的灵魂?”
“正是那些每天在街上经过你身边的灵魂。”
亚瑟俯望那些阴影,浑身抖个不住。 一层悬挂在松树之间的暗淡的白雾,无力地抓着汹涌澎湃的山泉,就如一个可怜的幽灵,无法给予任何的安慰。“瞧!”亚瑟突然说道。“一道光亮让在黑暗中的人们看到了。”
东边的雪峰在夕阳的反射下被映得通亮。 在那道红光从山顶上消失之后,蒙泰尼里转过身来,缓缓地拍了一下亚瑟的肩膀。“回去吧,亲爱的。天已暗下来了。如果我们再待在这里,我们就得在暗中走路,而且会迷失方向的。”
“就如一具僵尸。”亚瑟说道。 他转过身来,不再去看在暮色之中闪耀的偌大山峰那副狰狞的面目。他们穿过那黑漆漆的树林走向投宿的牧人小屋。亚瑟正坐在屋里的餐桌边等着。当蒙泰尼里走进去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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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这个小伙子已从阴暗的幻梦中摆脱了出来,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噢,Padre,快来看看这只滑稽的小狗!
它会踮起后腿跳舞呢。“
他忘情地望着小狗,并且逗它表演,就像他沉湎于落日的余辉之中一般。这家女主人的脸红扑扑的,腰里系着围巾,粗壮的胳膊叉在腰间。 她站在一旁,笑嘻嘻地望着他扯着小狗玩耍。“如果他老是这样,别人会说他无忧无虑。”她以方言对她女儿说道,“这小伙子长得真帅!”
亚瑟脸红了起来,就如一个上学的女孩子。 那个女人这才知道他听懂了她的话,看着他发窘的样子她赶紧走开。 吃晚饭的时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谈论短途旅行、登山和采集植物标本的计划。 他的情绪和胃口显然没有被梦呓般的幻想所妨碍。蒙泰尼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亚瑟已经不见了。 天亮以前,他就去了山上的牧场,“帮着嘉斯帕赶羊”。
没过很久早饭就摆到了桌上。 可在这时他一溜小跑奔进屋里,肩上扛着一个三岁大的农村女孩,头上没戴帽子,手里拿着一大把野花。蒙泰尼里笑容满面地抬起头来。 亚瑟在比萨和里窝那时不喜言笑,现在这副模样与那时判若两人,真是有意思。“你这个疯疯癫癫的家伙,你野到哪儿去了?
满山遍野地乱跑,连早饭都不想吃了?“
“噢,Padre,太有意思了!
日出之时,群山真是蔚为壮观。只是露水太重了!您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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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了一只靴子,沾满了泥巴,上面湿漉漉的。“我们带了一些面包和奶酪,又在牧场弄了一些牛奶。噢,那才真叫棒呢!可我现在又饿了,我还想给这个小家伙一点东西吃。 安妮塔,吃点蜂蜜行吗?”
他坐了下来,把那个孩子放在膝上,之后帮她把鲜花摆好。“不,不!”蒙泰尼里插嘴说道,“我可不能看你着了凉。快去换下湿衣服。过来,安妮塔。你是在哪里把她给弄来的?”
“是在村头。我们昨天见过她的父亲——就是那位村子里的鞋匠。 您瞧她的眼睛多美!她的兜里装着一只乌龟,她把它叫做‘卡罗琳’。”
当亚瑟换完衣服回来吃饭时,他看见孩子正坐在Padre的膝上,正津津乐道地跟他说起她的那只乌龟。 胖胖的小手托着那四脚朝天的乌龟,为了好让“先生”欣赏它没完没了的蹬着小脚。“瞧啊,先生!”她用半懂不懂的方言严肃地说道,“看看卡罗琳的靴子!”
蒙泰尼里坐在那儿逗着孩子玩,抚摸着她的头发,赞美着她的宝贝乌龟,并为她讲着美妙的故事。 那家的女主人进来准备收拾桌子,盯着安妮塔乱翻这位一脸严肃、教士装束的绅士口袋,她吃了一惊。“上帝教导小孩子家要分清好人或坏人。”她说道,“安妮塔总是怕和生人打交道。 您瞧,她见着教士一点也不扭扭捏捏的。 真是很怪!跪下来,安妮塔,快请这位好先生在走前为你祈福,这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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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您会这么逗着孩子玩,Padre。”
一个小时以后,在他们走过阳光明媚的牧场时亚瑟说道。“那个孩子老是盯着您。 您知道,我想——”
“你想什么?”
“我只是想说——在我看来,教会禁止神职人员结婚几乎是一件憾事。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您知道,教育孩子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良好的教育对他们来说格外重要,所以我认为一个人的职业越高尚,他的生活越纯洁,他就越适合担当起父亲的职责。 我相信,Padre,如果您不是起过誓,终生不娶——假如您结了婚,那么您的孩子就会很——”
“嘘!”
这一声来得这样突然,以至于随后的寂静显得格外的深沉。“Padre。”亚瑟又开口说道。 见对方表情阴郁,他的心中很苦恼。“您认为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对之处吗?
当然我可能说错了,可是我是自然而然地想到这事的,我不是故意的。“
“也许,”蒙泰尼里轻声地答道,“你并不很明白你刚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再过几年,也许你会改变你的想法。 在此期间,我们最好还是谈点别的东西吧。”
在旅途中,他们一直处得很融洽和谐,这是他们第一次闹别扭。他们从夏蒙尼途经泰特努瓦山到了马尔提尼,之后在那里歇脚休息,因为天气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吃完饭以后,他们坐在旅馆的阳台上。 这里晒不到太阳,但是可以一览群山的景致。 亚瑟拿出了他的标本盒,又用意大利语和蒙泰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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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地讨论植物学。两位英国画家正坐在阳台上,一个在写生,另一个在懒洋洋地说着话儿。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两位陌生人会听懂英语。“你就别在那儿乱画什么风景了,威利。”他说,“画画那个妙龄的意大利男孩吧,他此刻正在神魂颠倒地捣鼓那几片羊齿叶呢。 你看看他那个眉毛的线条!你只需要将放大镜换成十字架,再把上衣和灯笼裤换成罗马式的宽袍,之后你就能画出一个形神兼备的早期基督徒来。”
“去你的早期基督徒吧!
我在吃饭的时候就跟那个小伙子坐在一起,他对那只烤鸡和对这些野草一样着迷。 他是够漂亮的,橄榄色的肤色确实很美,可是远远没有他的父亲上画。“
“他的——哪一位啊?”
“他的父亲啊,就是坐在你前面的那位。这么说你是忽略了他?那张脸才真叫精彩绝伦呢。”
“你这个循规蹈矩的卫理公会教徒真笨!
碰上一个天主教的教士你都认不出来吗?“
“教士?我的天啊,他原来竟是教士!对了,我忘了这事儿了。 他们要发誓永保处子之身,诸如此类的名堂。 那行吧,我们就行行善事,假定那个男孩是他的侄子。”
“这些人真是愚笨之极!”亚瑟小声地说道,两只眼睛扑闪着乱转。“可是,多承他们的美意,认为我长得像您。 我希望我真的是您的侄子——Padre,什么?
您的脸色可真白啊!“
蒙泰尼里站起身来,一只手扶着前额。“我有点头晕。”他说,奇怪的是他的声音非常弱,无精打采。“也许今天上午我呆在太阳底下的时间太长了。 我想去躺一会儿,亲爱的。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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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只是天气太热了。“
b在吕森湖畔逗留了两个星期之后,亚瑟和蒙泰尼里经过圣。 戈塔尔山口回到了意大利。值得庆幸的是天气一直不错,并且他们还作了几次愉快的徒步旅行。 但是最初的那种欢愉已经荡然无存。 蒙泰尼里老是忐忑不安,想安排一次“更加正式的谈话”
,此次假期就是进行这种谈话的机会。在安尔维山谷,他尽量避免提到他们在木兰树下所谈的话题。 他认为亚瑟是个具有艺术气质的人,进行此类谈话会破坏他们旅行中获得的美好心境,而这次谈话肯定是痛苦的。 从在马尔提尼的那天起,他每天早晨都朝自己说:“我今天就说。”每天晚上他对自己说:“明天吧,明天吧。”一种无法言喻的冷酷之感让他难以启齿,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张无形的薄纱落在他和亚瑟之间。 直到最后的那天晚上,他才猛然意识到,他必须现在就说。 他们那天晚上是在卢加诺过的夜,预备第二天上午返回比萨。 至少,他会发现他的宝贝疙瘩陷进性命攸关的意大利政治漩涡已有多深。“雨已经停了,亲爱的。”他在日落时说道,“这是我们赏湖的唯一机会。 快来吧,我想和你谈谈。”
他们来到湖边的一处僻静的地方,坐在一段低矮的石头墙上。 他们的旁边长着一丛玫瑰,上面结着猩红的果子。 一两簇迟开的乳白色花儿仍然挂在高处的一根花茎上,正带着沉重的雨滴在凄凉地摆动。 在碧绿的湖面上,在微风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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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小船在荡漾,白色的风帆无力地抖动。小船显得轻盈柔弱,就如一束银白色的蒲公英被扔到了水上。 高处的萨尔佛多山上,某个牧人小屋的窗户敞开着,就如一只金黄色的眼睛。玫瑰花垂下头来,在九月里悠闲的白云下浮想连翩。 湖水拍打着岸边的鹅卵石,发出了喃喃的低语。“很长一段时间了,我才能有机会和你平心静气地谈一谈。”蒙泰尼里开口说道,“你将会回去上学,回到你的那些朋友那里。 我呢,在今年冬天也会非常忙。 我想要清楚地了解一下我们应该如何相处。 所以,如果你——”他停顿了片刻,之后接着说了下去,说得更慢。“如果你觉得你还能像过去那样信任我,我想让你告诉我,比在神学院花园的那天晚上更加明确一些,你在那条路上走了多远。”
亚瑟望着湖的那边,静静地听着,什么话也没有说。“我想知道,如果你告诉我的话,”蒙泰尼里接着还说道,“你是否受到誓言的约束,或者——别的什么。”
“没有什么好说的,亲爱的Padre。我并没有誓言,不过我确是受到了约束。”
“我实在不明白——”
“誓言有什么用?
誓言约束不了人。假如你对一件事情有了某种体会,它就会约束你。 如果你没有某种体会,什么也不会约束到你。“
“那么,你是说这件事情——这种——体会是不可改变的吗?亚瑟,你想过你在说些什么吗?”
亚瑟转过身子来,直盯着蒙泰尼里的眼睛。“Padre,您问我可否信任您。您就不能信任我吗?
如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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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说的,我肯定会告诉您的。 但是谈论这些事件是没有用的。 我还没有忘记您在那天晚上对我讲过的话。 我永远都忘记不了。 但是我的路,必须自己走,跟随着我所看见的那片光明。“
蒙泰尼里从花丛中摘下一朵玫瑰,一片接着一片地扯下花瓣,并将花瓣扔进水里。“你说得对,亲爱的。 好吧,今天就到此为止。 看来长篇大论也没有什么用——呃,呃,我们还是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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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章
平淡无奇的秋冬两季过去了。 亚瑟读书很用功,没有多少空闲的时间。 他设法每个星期去看望蒙泰尼里一两次,哪怕只有几分钟的时间。 他时不时地会带上一两本晦涩难懂的书,让他帮着解疑答惑。 但是在这些场合,他们只是切实谈论学习上的事情。 与其说蒙泰尼里注意到了,倒不如说他感觉到了一道难以琢磨的小小隔阂横在他们中间,因此他一举一动都很谨慎,不让自己显得像是在尽量保持过去那种亲密的关系。 亚瑟的来访如今给他带来的不安要大于愉快,所以他装出若无其事、显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