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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半步,弯腿侧身扭腰,右手长刀立起,用刀身挡住劈过来的刀头,“当“一声双刀一触既分。陈升刚转过身子,孟老虎已经又转到右身侧,紧接着一刀砍向陈升右肩膀。不得已陈升只好跟着转身格挡,只听“当当当”一连十几下对砍。
刀身对刀头,主动发力与被动防御,半斤对八两看起来公平,不过陈升感觉右手臂已经发颤,力量比不过对方。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再来个几十下,可能刀都拿不住了。等刀再次带着弧线砍向自己右肩,陈升向左前跨了一大步,左腿踏实下蹲,身体侧着躲开,之后扭腰沉肩,右手刀直直的刺向孟老虎侧后腰肋。
孟老虎正一招招使得顺手,对方只能被动防御。没想到对方这次没格挡,而是突然下蹲躲开了自己的劈砍,一下到了自己身后侧,跟着刀就从身后侧的空位快速刺了过来。自己反而来不及格挡,只能顺着身体走势向前猛地一仆,再次狼狈的躲开凶猛的一击,后背直冒冷汗。孟老虎虽然躲得狼狈,陈升侧身下蹲,也没法跟进反击。
等双方起身再次面对面,都有了忌惮,小心翼翼起来。陈升凝神注视着孟老虎抬手,踢腿等动作,预判接下来可能的动作,寻找着对手的空档。几招以后,孟老虎左肩下沉,预示着对方又要扬臂斜砍,就顺着可能出现的空档提前直刺过去,逼得来不急格挡的孟老虎只能向左侧身躲避,等孟老虎一躲,陈升突然改直刺为横抹,再次逼得孟老虎只能后退。陈升就随着孟老虎的身形踏步上前直刺,不过这时孟老虎已经收回了刀,用刀身发力斜劈。“当“的一声,一下将陈升直刺过来的刀劈的荡了开去,陈升的身体都差点被带动。
这一下显示出了双方力量上的差距,陈升马上收刀后退防御。孟老虎刚才也被攻的乱了手脚,没想到用力一次劈挡就扭转了劣势,这才发现对方毕竟是个少年,招式既然比不过对方,力量就是自己最大的优势了。
再次上前,孟老虎每招都用足力气,找着与陈升的刀对碰。陈升反而后退防御,不停卸掉对方的发力,不得已才硬挡一下,发现空档就直刺给下狠的,有机会就连着几招杀的孟老虎不断后退,孟老虎每次都靠硬砍硬挡逼退陈升的进攻。等陈升后退防御,再次上前进攻。
孟老虎没想到不管自己怎么小心,卖力,数招过后,对方总是能找到空档冲自己要害直刺过来,逼得自己不得不躲;自己一躲,本来直刺过来的刀就快速的变成下砍或者横抹或者上撩,逼得自己不得不后退。闯荡江湖十几年,头次见陈升这样的对手,招式平谈无奇,就是总能在恰当的时间点,方位攻向自己的破绽和空档。一招直刺搞得自己总是格挡都来不及,只能躲。不管进攻还是防御都感觉处处受制,施展不开手脚,不觉间出手越来越狠,招招都向对方要害招呼。
陈升虽然大部分时间在防御,同样不好受,手臂已经在微微颤抖,出现僵硬疼痛。第一次与不是师门的高手过招,孟老虎身高臂长,力量十足。动作敏捷,反应快速,招式狠辣熟练,给陈升带来了非常大的压力。陈升实战经验不足,自己感悟的功夫还不成熟,防御时还能看出对方空档破绽,刺出有威力的一招。一击之后,再攻中就来不及寻找对方破绽,进攻的威力大减,被对方很容易的防住,之后用硬实力逼退。
双方都有顾忌,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受重伤。几十个一进一退下来,陈升不停寻找空档破绽,搞得脑袋疼痛,全身大汗淋漓,湿透了内衣。如果不是带着棉帽,穿着棉衣,在这么冷的天里,全身都会生起白雾,体力出现透支现象。
孟老虎同样不好受,全身出汗,由于处于主动进攻一方,体力消耗的也很大。每次突然的直刺都被搞得胆战心惊,一不小心可能就受重伤,多年闯下的名号毁于一旦。对方进攻防御幅度都不大,攻的突然,退的迅速,防的紧密。自己拿对手毫无办法,对手到时刻能威胁着自己。心想拼消耗也不一定能拼过防御的一方,越打越沮丧,战意越低。
又打了一会,孟老虎感到获胜的希望不大,等到不小心失了手,身败名裂。不如现在平手时退走,之后再想办法找回场子。等陈升再次后退防御,孟老虎没有上前进攻,而是退出圈外,双手抱拳道:“好功夫,孟某领教了,后会有期。”转身穿上衣服,连陈升的姓名也没问一下,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孟老虎在附近几个县名气不小,听说没遇到过对手。董老六认识并知道孟老虎的厉害的,没想到陈升这个少年郎竟然能和孟老虎打的旗鼓相当,不落下风。
陈升可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轻松,大脑疼痛欲裂,感觉自己还有点脱力。如果再打几十个回合,估计要被累趴下。感觉这场架打的莫名其妙,稀里糊涂。孟老虎一上来就是找茬打架的样子,说打就打了起来,之后也没有个结果。站着休息了好一会,恢复了下才随董大海进入院子。
这时院子的女人也不哭了,陈升看了一眼小女孩,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哭的双眼红红的,长得还算清秀。董老汉也站了起来,之前门口的汉子都放下了棍棒,站在旁边看着陈升。
等陈升在董老汉面前站住,身后手下将背上的包裹解下交给陈升。陈升将包裹交到董老汉手上说:“董老丈,我叫陈升,这是董柱子董大哥让我捎回来的包裹,里面有书信和银两。我等有事不能久待,如果有回信或者物品,请尽快准备好,我们午后就走。”
董老汉激动地双眼流泪,紧抱着包裹嘴里咕囔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到是旁边的董大海到:”劳累陈兄弟辛苦走一趟,怎么也要吃口饭再说。“
说完又想到妹夫董大柱家现在的情况,都吃糠咽菜了,刚闹了一场,一时准备不了什么吃的,道:“到旁边我家吃饭,正好跟我聊聊柱子兄弟的情况,大柱一会也来听听。”之后对董老六道:“董老六,你也一起来。柱子兄弟捎回来银子,今天就将账算清楚,结了账。”
一伙人又在董大海的带领下走到旁边不远的一处屋子,比董大柱家强点也有限,董大海排行老大,弟兄姐妹好几个,刚才拿棍棒的就有两个亲弟弟。成婚多年,有一子一女,都刚十来岁,生活同样艰难的很,如果有钱也不会看着妹夫家被人逼成那样。一回家就让自己媳妇准备吃的。
董大海让弟弟从自己家里搬来张桌子,董大海,陈升,刘青,董老六四人坐了一桌,其他人坐了另一桌。不久董大柱拿来包裹里的银子,懂老六拿出借据,当场还了银子收回借据。董老六没好意思留下吃饭,拿起银子就走了。
等董老六走后,董大海问道:“陈兄弟,柱子兄弟怎么样子,你给细说下,怎么一直不回来。”
陈升喝了碗水,消息了会,才道:“董大哥,还有大柱哥,说起来我们干的也不算是什么好伙计,每年都要出海跑船到南洋贸易,来回就要大半年,也危险的很。你看我和来的几位兄弟,风吹日晒的都成这样了。现在贸易繁忙的很,这次北上只有部分人跟着回来,柱子大哥有事没法回来,只能等下次机会。这千里迢迢的,传个信也不容易”
董大海想了想也对,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一点险也不冒,舒舒服服就挣了银子。不危险,也就不用大老远给那么多安家费到即墨招人。又问道:“吃的,穿的,收入怎么样?”
陈升想里想道:“吃的说不上多好,糙米饭管饱,一个月怎么也能吃顿肉。收入么?省着点,一年能攒下10来两”陈升感觉吃的一般,没想到说的董大海等人直咽唾沫,白米饭管饱呀,还能吃到肉。在这里小半年要吃糠咽菜,只有过年才能见到点荤腥。一年下来,一户人家也攒不下几两银子。
董大海接着又问了好多问题,陈升都一一回答了。陈升老业务员了,睁眼说瞎话拿手好戏,避免去的人反弹过大,早已经与孙天泉等人对好口供,除了身份外,其他力求真实。
董大海问的这么细,是因为如果合适的话,董大海想让自己弟弟跟着去。在家虽然饿不死,不过也吃不好,其他就不用说了。年景越来越差,在家苦挨着,不如冒死出去闯闯。陈升等人走时,带上了董大海17岁的四弟董大年。
下午又送出一份包裹,快天黑时陈升等人在灵山镇一个客栈住了下来。
第二十七章:闻香教()
接下来几天,都非常顺利。陈升带人将北面十几份书信包裹送了出去,并都尽量要了回信。陈升再回到即墨县时,已经多了5个新招收的新人。
到了客栈独自包下来的小院,发现孙天泉和石原都比自己回来的早。不过石原满脸肿青,一问才知道,石原和孙天泉也都与人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冲突。陈升这路,孟老虎抓刘青更像找茬打架的借口,打了一场后就风平浪静;
石原往西去的这路,第三天半路上被人拦住讹钱,讲路被石原等人走坏了,要出修路的钱。争执了几句对方十几个人突然动手,将石原及几个手下打伤。奇怪的是没有下重手,打完人后也没有抢石原等人身上的钱,就扬长而去,好像专门来揍石原一顿。受伤后,石原就带人第一个返回了即墨县城客栈,包裹没有全部送出去。
孙天泉往南去的这路,同样被人多次找茬。不过孙天泉威望高,能压得住手下;历练也足,退让赔礼忍了下来。对方也没有过分逼迫,才没动起手来。昨天孙天泉回来发现石原也出了事,马上派人出城北上寻找提醒陈升。不过陈升等人绕了一圈没按原路返回,根本没遇到寻找的人。
等陈升将遭遇一说,本来就起了疑心的众人确信,被人故意设局暗算了。都没通名报姓,除了刘青认出陈升这路是打行的人,其他两路都不认识对方,是不是都是打行的人没法确认。
孙天泉,陈升与众人商量了下,毫无头绪,众人刚到即墨县没几天,与任何人都不熟,除了刘青是打行出身,就没和什么人有瓜葛甚至结怨。仅刘青的事,根本说不通。不清楚对方到底想干什么,虽然双方动了手,不过对方出手很有分寸,没下重手,没抢钱财,就没结下什么大仇。
既然没有头绪,只能先放着,对方大动干戈,不可能就这么销声匿迹了,还是先要将自己的事做好。首先还是招人,其次是将没送出去的包裹送出去,每份都很重要,代表了一个兄弟的重托。
接下来包裹到都顺利的送去了,一点事都没出。不过孙天泉找了林千户几次,再送了200两费用银子,也没什么回信。也不是林千户不努力,林千户同样不明白出了什么事,附近几个县令都给了回信:不准。难道天阳从西方升起来了,文官不爱财了。
在陈升等人一头雾水的这段时间里,即墨县城南一处大宅里一伙人已经聚会了几次,其中一人就是打行首领杨继兴。聚会商讨的就是关于孙天泉等人的事情。
原来这伙人都是即墨附近闻香教的首领,借助各种身份潜伏起来发展势力。近些年年景不好,气候持续变冷,干旱不断,加上土地兼并日益严重﹐赋税徭役不断增加﹐社会矛盾日趋激化,闻香教趁机挑动,传播教义,发展教徒,力量越发壮大,教徒遍及冀、鲁、赣、晋、豫、秦、川等地。
孙天泉前两次招人闻香教都清楚,不过几年前闻香教在即墨势力还不强,没什么想法。加上孙天泉处处小心低调,没人为难,很顺利的招到了人。闻香教在县衙有眼线,这次孙天泉的到来及沈知县的顾虑态度都很快得到了消息。
闻香教往南发展很费力,新任的赵香主认为这是一次向江南发展的机会。孙天泉拿大价钱招人,闻香教缺钱,不过能轻松私下找来人,还可以趁机混入部分骨干,到江南传教发展。不过要让孙天泉低头,就要截断孙天泉所有招人的道路,还要让孙天泉见识下闻香教的厉害。
等沈知县拒绝孙天泉的请求,林千户派人去周围几个县活动时,闻香教就发动人脉,先到附近几个县将孙天泉等人添油加醋大大诋毁了一顿,并将其传入各县令耳朵里。林千户给的银子也不是天价,没必要冒险,所以请求被各县令纷纷拒绝。
另一边,孙天泉等人出城送包裹,一出城就被闻香教得知。赵香主随后派人想给孙天泉等人来个教训,展示下闻香教的势力筋骨,接下去双方合作才好谈。没想到只有石原这一路得手,陈升身手够高,孟老虎只好退走。孙天泉这路能忍,不想撕破脸皮没法动手。
等孙天泉回城后,过了几天仍然毫无办法,赵香召人商量了下,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就派杨继兴与冯秀才出马,出头和孙天泉谈合作的事。
到达即墨后的第十二天上午,没法公开招人,孙天泉,陈升等人正在讨论怎么私下招人时,门卫来报,即墨打行首领杨继兴与城南士绅冯秀才带着五六个手下来访。孙天泉与陈升对望一眼,都明白背后势力出面了,不知道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孙天泉与陈升等一起到门口将杨继兴等人迎入小院客厅,双方的互报姓名,客气几句后主客上茶落座。
杨继兴先开口道:“孙老弟,我是个练武的粗人,有话就直说了。我这次来是替手下向孙老弟赔罪的,手下弟兄粗鲁,与孙老弟起了冲突,还出手打伤了孙老弟的手下,特备薄礼一份,请孙老弟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他们一次。“说完向身后一摆手,站在身后的手下上前将一个小盒子放在双方前面的桌子上。
杨继兴亲手打开盒盖,露出里面的红布,等再打开红布,里面装的竟然是三颗手指粗细的东北人参。等大家都看到了人参,杨继兴继续说道:“几年前辽东的好友送的,借花献佛,希望与孙老弟尽弃前嫌,交个朋友。”
孙天泉怎么可能相信杨继兴讲的话,为什么起冲突根本没说。接话道:“杨大哥言重了,我的几个手下学艺不精,活该挨揍,而且杨大哥的弟兄都手下留情了。这人参贵重的很,老弟我怎么敢收如此重礼,万万不敢。”双方推过来,送回去,一个一定要送,一个万万不敢收。
这时冯秀才插话道:“孙大哥,何必见外。这人参孙大哥尽管收下,收下我们就是朋友。接下来我还有事和孙大哥商量,您不收叫兄弟我怎么开口呀。”
孙天泉知道接下去的话才是对方真正的来意,道:“冯老爷,你太客气了,有话尽管说?“
冯秀才接话道:“是有一事想和孙大哥合作。听说孙大哥最近托关系想在附近花钱招收护卫,到现在还没招到人。我和杨大哥在附近还是有些办法,只要有银子,多少人都能帮孙大哥你招来。”
不知道杨继兴等人的底细,就不清楚对方真正打算。孙天泉听冯秀才话里的意思,以为这些地头蛇看上了自己带来的银子。有这些地头蛇看着,自己打算私下秘密招人,看来行不通了。想了下道:“杨大哥和冯老爷既然说合作,章程怎么说。”
冯秀才见孙天泉没有反对,高兴的到:“听说孙老弟出30两招人,想要招多少人说个数。银子一送到,过几天我们就将人给你送到指定地点,麻烦事我们都管了,孙大哥只管接人,多省事。”
孙天泉一听这是要自己将银子交给他们,他们全权负责招人。来的人能得到多少安家费就不见得了,素质也没法保证。道:“我们花大价钱招护卫要的可是好手,不是什么人都要的。”
杨继兴接话道:“孙老弟,你们现在连人都招不到还谈什么好手?我可以保证召来的人都是青壮,练几天就都是好手了。”好手需要费力慢慢招,就是见到了自己招揽还来不及,怎么会交给孙天泉,保证是青壮就不错了。
孙天泉可不信这鬼话,做什么都要看天赋的,好手不是练练就能成的,道:“这样的话,我不能自己做主,需要跟其他人商量下,请杨大哥和冯老爷等几天。有信了不知道送到哪里?“
杨继兴道:“送到城南的城隍庙,直接找我就好。”官府不准许招人,周围势力又被闻香教控制住了,杨继兴与冯秀才认为除了通过他们招人,孙天泉没有其他办法,放心的走了。
等人走后,孙天泉和陈升等人商量了下,都认为不能通过这些地头蛇招人。湄洲岛出这么大的价钱招人的要求是:训练后都能成精锐,不是光青壮就可以了。银子一给这些地头蛇,还能轮到孙天泉说的算么,送来什么人都只能收下。这些地头蛇一插手,之前商量的私下秘密招人行不通了。不同意的话,在坐的所有人的安全都没法保证。
下午,孙天泉就派了刘青等几个熟悉附近地形的人化妆秘密出城,分别通知回家探亲的人提前归队,都返回小管岛。城里的人外松内紧,暗自准备随时出城。
第二天一早,城门刚开,孙天泉就带着人快速离城,然后跑步跑向鳌山卫私港。闻香教监视的人一见孙天泉等人离城,马上回去禀报。等杨继兴带人追出城时早就不见了对方踪影,追了一段路后之好败兴返回。
接下来几天,探亲的人差不多都陆续回来了,又有几个新人跟着探亲的来投奔。算上之前陈升等招的,一共才招了20来人,大家都在发愁到哪里去招人,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空手返回湄洲岛。
第二十八章:山区招人()
万历四十三年十一月十三日,等了几天,仍然毫无头绪。通过林千户搭桥,石原一人上岸与杨振兴重新谈了下,孙天泉这方愿意给杨振兴一笔银子,要求杨振兴派人配合孙天泉私底下招人,不过怎么招人杨振兴不可以干涉。赵香主对孙天泉突然逃走非常生气,想的是吞了全部银子,招的人中还要安插进自己的心腹,正在想办法要拿住孙天泉的要害,怎么会同意孙天泉的条件。双方谈不拢,一下僵持起来。林千户这边一直说在托人走关系,让他们耐心等待。
等待的这几天中,孙天泉领着陈升开船北上,到鳌山卫城北面的一处海面坐小船偷偷上岸,走山间小路来到陈大与孙天泉世代居住的千户所。陈大家的祖坟在一个小山包上,当年陈大逃走后,祖坟被死亡的千户手下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