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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真却叫来了小池:“你说你之前在海里听其他的同族说过,从西禺山还可以转道去别的地方,他说过是怎么转法了吗?”
小池自从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和在妖修大陆人人喊打的地位后,就整天吓得不能自已,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存真和于锦也不会打扰它,免得它说不到两句话就要吓得晕过去,自己看着也心塞得很。
小池战战兢兢地道:“二主人,我也不知道,当天只是听见一个客人这么说,他想去买个路到北漓城去,但北漓城太远了,他又怕危险,就想取道西,西——”它结巴得都快说不下去了。
其实它不说,于锦几人听过这个说辞也听了不少遍,再问它就是想看看它能不能再想出来些新的事情,看来,它的确是只知道这些。
于锦挥手让它下去,它如蒙大赦,转身退过去的时候直接变成了一只蓝皮的水老鼠,摇摇摆摆地往自己住的地方就跑。
于锦:“……”收奴如此胆小,不是一般地叫人心塞啊!
“还是去向三王子辞个行吧。”存真道。
“那卿离前辈和那几个怎么办?”于锦提醒着存真。
“先送个信,让他们找机会过来。我看这里其实规矩也算森严,只要不乱逛不会有事,把他们就这么聚到一起便行。”
于锦突然笑了起来,存真奇问道:“你笑什么?”
于锦晃了晃手里的灵兽袋:“卿离前辈百般不愿意进到灵兽袋里,可这一回有元刚在,只怕它再不愿意也得进去了。”
她昧了别人的小虫,害得别人不远万里地到处去找,换来她被当成灵兽放到灵兽袋里,这也算她的报应了。
存真低声笑起来,于锦听着,忽然被他有别于往常的笑声弄得红了耳朵。存真顺势去揽她的肩膀,于锦看着他柔情漾溢的眼睛,心头一软,这一回就没有躲开。
两个人默默地相依了一会儿,于锦突然问道:“你祖父给你的保命秘法还剩下多少?”
“一——”存真才说出一个字,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忙补救道:“还剩下不少,祖父一向疼我,你——”
他对着于锦明了的眼睛,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于锦心里突然升起一股酸软,这样的情绪尽她前半生也极少有过,她放任着这情绪在心里默默地流淌:这个男人,为了维护她,将至宝送出,为她保驾护航。操心前后,她如果再要辜负他,连她自己都要觉得自己矫情了。
她轻轻掩住他的嘴唇,深深地凝视着他:“不必再说。”她轻轻地重复了一遍:“你不必再说。”
她倾身在他眉间烙下一吻,有些羞赧于自己的大胆,正在此时,存真的眼神突然火热起来。他握住她的手。反身笼罩住她,一下就反客为主!
(对不起,只能到这里了。原因大家都懂的,以下请自行脑补三千字)
存真和于锦都没有想到,他们的这一觉一直睡了一个月,等再醒的时候。天地已重换了个模样。
她新奇地检查着自己的修为:她竟然直接冲到了化神后期!这样坐了火箭的修行速度,恐怕是全大陆最幸运的修士都不敢说自己有这样的机缘!
而存真更加离谱。他竟然到了化神大圆满,并隐有突破之象。
越冯的这个礼送得还真是豪华大礼包,尤其是那天晚上,存真慌乱中还没忘记拉她喝上一口神仙醉。
那醇厚的酒力加上酒中酝含的丰沛的能量化作液体冲进他们的身体中。使得他们直接连冲关隘,修为突飞猛进!
两人欣喜了一会儿,于锦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修为晋升太快。得先稳一稳了。”
存真也是欣喜了一下,想起来于锦本来就根基不大稳。从她晋阶化神以来,一直都找不到机会稳固修为,现在她的修为像坐了火箭一样,看着涨得快,实际如果再不找机会打磨一下根基,只恐会后患无穷!
但这里处处都没人,处处都有可能有人,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世外桃源给他们闭关修行?
两个人都犯了难。
存真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还真想到了一个地方:“你觉得流炎河那个地方怎么样?”
那里是个危房,于锦一开始也没往那儿想,但她越想越觉得,那地方虽然是要崩溃了,但依照卿离的评估,起码最近三五十年里是无恙的,她闭个关稳定一下修为,又不是想要突破什么,去那里闭两三年,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说干就干,二人把小圆叫来,许了它一堆好处,才换得它愿意再把他们拉回到流炎河下一回:这小家伙千万年来就呆在河底,守着先辈们对越冯的承诺,不敢稍离。现在好不容易化了形,正是对外面世界新鲜的时候,现在又要它回去,它自然是不愿意的。
但它挺乖巧,也明白事情的紧急,几个人再度动身,踏上了返回流炎河的路上。
这一回,他们就不打算带上旁人,给另外的人和卿离留了信,只把小池这个吓破了胆,留在外面,说不定哪一天就要惹祸的家伙给带在了身上,夫妻二人回到了流炎河。
短短几日,再回来时,没想到又换了一片心境。
于锦跟存真脉脉相视,这一回没了卿离的打扰,存真心满意足,别说这里只是流炎河地底,就是地狱之深,他也甘之若饴。
但回来归回来,该做的事一样也少不得。
于锦走的时候,把这里的盂沉银给打扫得差不多,才回来没几天,阵法破损处又堆积了小小的一滩。
存真画了几张天阶的符箓,将破损的地方和将来有可能垮掉的地方做了一下修补,一人辟了一间静室,各自修炼起来。
存真倒是想跟于锦一间,但于锦一想到他那狼性,实在是怕自己修炼着又被某人吃干抹净了,十分坚决地拒绝了。
存真遗憾归遗憾,但也只好在心里默默发着狠,等夫人出来后要对她怎么怎么样,面上还得表示着支持夫人的一切决定,不甘不愿地去了他的静室里。
山中无日月。
一晃眼便是一年过去。
这一年中,每天于锦过的就是稳固修为,偶尔满足存真的小要求,让他也松乏一下,只是再不敢去碰那神仙醉。乏了的时候托小圆带着她去流炎河地底参观一番,每天修为像夯下的大锤一样,眼看着稳固起来,再看看她身边的那个人,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定喜乐。
直到这一日,天道之力在身体里毫无阻滞地在她身体里运行了三十六个大周天,她的心彻底放下来:修为已经稳定在化神后期,随时都可以出关了。
“恭喜夫人了。”正在修炼的存真心中一动,离开自己静室的蒲团,果然看见于锦吐出一口浊气,刚刚睁开眼睛。
于锦与他相视而笑:“三年了。”
这三年里,二人朝夕相对,别的不说,默契是一等一的高,不需要她说什么,存真已经明白她心里的想法,他走过来,深深地吻住她的嘴唇,含糊道:“这一次,你可没了借口拦着我。”
于锦脸皮微红:再过多少年过去,自己恐怕都不能像这个人一样,啥话都好意思说出来。
她咳了一声,想推开他:“我是说,我们总算能够出去了。”
存真轻笑一声,将她揽得更紧:“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他说得暧昧又小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于锦想干嘛。
她羞得更厉害,努力地挣扎着,可她的那点力气,在存真看来,真的不算什么,他将她揽得更紧:“别动,别动。”
于锦一僵,知道他这一回怕是忍得狠了,也不敢再撩他,僵硬了半晌,方问道:“这一次出来,我们还去西边吗?”
说起正事,存真也正经起来:“我觉得,还是得先去看看情况,再论其他。”
于锦只是随意找个话题,怕顺着刚才的话题会聊得越来越不对劲,其实心里也是赞同存真想法的:“那益早不益迟,我们这就动身吧。”
存真在她的头顶低声地笑起来:“急什么,我可忍了三年了,唔,你可不能再拒了我。”
他不容置疑地倾身下来,将于锦笼在自己的臂间,像第一次那样,深深地吻住了她。
一夜缱绻。
即使是于锦以修真人的身体强悍,也觉得了疲惫和倦怠。
她暗暗地咒骂着身边那人的不知节制,强忍着身体的酸软,准备悄悄地起身。
刚刚探出一个头,便被那人从身后一把揽住:“急什么,等一会儿再起也一样。”
于锦一惊,他懒懒地笑起来:“放心,我这一回规规矩矩的。”
还真的是规规矩矩的,二人起了床,收拾好东西,又叫来小圆赶往流炎河上游,刚刚上岸,便听有人在低声问:“这里有人修出没?老兄,这里连块石头都呆不住,怎么会有人修出没?!”(未完待续。)
二百一十四,暴露了?()
于锦对小圆打了几个手势,小圆会意,无声地撑开那个粉红的泡泡,将二人包进去,掩在黑雾当中,听那几人大声道:“我怎么知道?反正三王子下了海捕公文,元大人又说这几个人躲到了这里,我们只管跟着过来就是了。”
问话的那人嘀咕道:“这里全是些看不透的黑烟子,谁知道哪里藏着人,难不成我们要一个个地摸过去看?”
答话的人不耐烦了:“我管你怎么找,反正元大人说了,一定要把那几个人找到!”
两个人嘟哝着朝远处去了,留下于锦和存真面面相觑:这怎么一觉醒来就变了天?
三年前他们走之前曾经打算让他们到三王子所在的西禺山打听消息,但考虑到他们的修为的确是在最底层,即使妖族的人性子再独,万一哪里碰到人家的禁忌,那就是一个大写的“死”字。
二人最终放弃了他们最初的想法,让他们找个地方自己藏好,等着他们回去。
于锦问小圆:“你找得到他们几个人吗?”
小圆是土生土长的土著,怎么可能找不到那几个人?
它点点头,拖着二人悄悄地坠上那几人,没一会儿,于锦又听到那几人在笑:“你们猜,是不是那些人惹怒了三王子?”
有人道:“不可能吧,三王子性情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妖修,他怎么可能会被几个人修惹怒?”
一阵沉默后,有人道:“喂,那可是人修!”
又有一人道:“我知道那是人修,然后呢?”
前面强调的那人抓狂:“那可是跟我们有血海深仇,杀了我们不少先祖的人修!”
余下几人又沉默了一阵,齐声发问:“然后呢?”
于锦:“……”
先头说话的那人:“……”
她忍不住在心里问存真:“你说他们这些妖修都是怎么想的啊,要是我知道有人杀了我的先祖,我就是没有能力找那人报仇,心里肯定也恨得要死,他们怎么就这么淡定?”
存真作为一个传统的。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修真界人士,对这些淡定的妖修更加不能理解。
他没有说话,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听下去。
果然,有一个妖修不满道:“老蛤,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记着那点破事,你心眼也太小了。”
他一开了头。另外的人就接上了:“没错,老蛤,你也该往前看了,看看你整天把人修恨得这么狠,连根人毛都没看见,你再恨出血来也没用啊。”
第三个人也说话了,他说得最一针见血:“再说了,当年就是有仇,也是他们跟我们有仇,你们看。我们才多少妖,他们都多少人?一对一千,我怕我们杀得都不止。老蛤,你一个妖都杀了他们不止一万人吧?还没够本?”
于锦:“……”原来他们这么淡定是因为早就超大额地完成了报仇指标?
“行了,你们不必多说,你们是满足了,我可不行,若我见到了那几个人修,你们谁都别拦着我杀他们!”
“喂,老蛤。你搞搞清楚啊,三王子发海捕文书是为了让我们找到他们,把他们完整地带回去,可不是让你完整地带他们的尸体啊!”
叫老蛤的人突然阴沉沉地笑了起来:“你们几个。今天是一定要跟我做对了?”
“老蛤,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同意你的意见,这就是跟你作对?”立刻就有人不干了。
黑烟中突然一个地方吐出一道绿到发黑的绿烟,有人“啊”地一声大叫:“老蛤你疯了,干什么对我吐毒气!”
接二连三地,那边不停地有人在倒下。
老蛤与此同时也消失了踪影。
那边静寂了一会儿。正在于锦忍受不住,想要过去查看的时候,有人突然呻,吟了一声骂道:“混帐老蛤,他是疯了不成?连我们也喷毒雾。”
另外一个也哼哼着怒道:“可不是,他毒老鬼的毒雾又有精进,要不是老子的防护坚固,估计已经被他毒翻了。”
“你们说,老蛤为什么突然向我们出手?”
于锦心中一凛,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听得外面那三人齐齐惊呼:“不好!”
“糟了,老蛤一定是发现了那些人类的踪迹,所以他才趁我们不备,想先我们一步杀了那几人领功!”
“老牛我说你脑子不好使你就别瞎叫了好吗?老蛤哪是要杀了那几人领功?他分明是去报他老婆仇去的!”
“哎,我说你们快别争了,能动的赶紧去找吧,那几个人三王子再三申令过,要严加保护的,要是我们等一会儿把人家的尸体带回去……”
泡泡里于锦也开始急得催促小圆:“他们真不是在黑烟里吗?”
小圆道:“他们真的不在啊。”
存真道:“要不这样,你在黑烟里招呼你那些兄弟姐妹都找找,我和你姑姑去外面看看。十天之内,不管找没找到,我们老地方见。”
存真说的老地方就是他们二度下河上岸的地方。
小圆也知道事态紧急,答了声“行”便将他们甩上岸,自己摆着尾巴沉入了流炎河里,看来是去呼朋引伴去了。
于锦将星之力拉网排查到了最大,除了前面的那三个点,她其他的都没有感觉到,到了化神后期,中丹田的进一步开辟让她对《微明洞经》的掌控更为精细,细到那三个人只要有情绪波动,哪怕是睡着觉做梦,于锦也能感应得出来。
她知道自己不能着急,在岸边的黑烟虽不像河里那样浓,但还是视线十分模糊,她沉下心思,将九颗大星全部调动起来,意识空间里,一片通明。
远远的,突然东北角有一颗星微微起伏了一下。
于锦眼睛一亮,话都来不及说,打了个手势,向前急掠而去!
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于锦首先看到的,便是一股浓绿的烟雾,她口中含了一颗从浯洲大陆带来的解毒丹,顺便给存真喂了一颗。
这两颗还是之前老陈离开时给他们留下的。他们许久没有在毒障之中走过,也不知道这药管不管用。
重要的是,对方还是个妖修,不知这药对付妖修的手段有什么变化。
出于这个顾虑,于锦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闯进去。
于锦只在眼中使了个清目术法。便看清了场中的情形:这一看,她顿时目眦欲裂!
绿烟中有三人,那三人全都是于锦从浯洲大陆带过来的人,一个女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另外两个也是面皮发紫,眼睛暴突,眼看就要倒地不起!
两个人都在全力抵抗,但实力相差太大,根本不是他们想抗能抗得起的!
眼下的情况再容不得他们思前想后,必须先把人救出来!于锦劈手先扔出一张惊雷符!
“哈哈!你们还有帮手。待我捉了他们来一并杀了!”
老蛤亢奋的声音响起来,他声音飘忽着左右不定。
于锦也不傻,她扔完了一张符后便被存真拎进了他们家的祖传龟甲当中。
原本他们的龟甲只能他们家人进去,但于锦跟存真已经成亲,也算是事实上的存真家人,便搭了这个东风,顺便在那闭关的三年里还碰到过一次存真他爹,也就是于锦她公公知非,算是报备了公婆,成了有长辈认真的存真夫人。
那龟甲就像于锦之前在修真小说里见过很多回的那种不能移动的随身空间。进去后可以通过它随时看到外界的情形。
老蛤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于锦他们,只好怒气腾腾地返了回去。
于锦趁这个时候也看清了老蛤的长相:他长得有些矮小瘦弱,背部微弓。不知是不是诅咒多了的原因,总是看上去有几分愁苦相。
他手掌中毒气喷吐,竟然又绿了几分!
又一个人倒下不动!三人的战圈中只剩下了一个人!
于锦闪电出手!这一次,她将隐身符贴在身上,往老蛤那边扔了个风刃符!
老蛤猝不及防,被其中一道风刃割中了脖子。
他身上流出一股紫黑色。带着恶臭的液体!
老蛤大怒:“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兔崽子敢在你蛤爷爷那里作怪!”他的嘴巴鼓胀起来,开始像含着一颗青梅,直到像塞了一颗桃子,倒最后活像生咽了一个两个拳头大的馒头!
他眼睛也开始发红,整个人蹲下来,后肢坐地,两只眼睛分成左右上下,几乎是三百六十度地在翻转,看上去又是可厌又是可怕。
于锦藏在龟甲空间里,不知怎么回事,那来自星之力网中的危机感一阵浓过一阵,逼得她差点跳出去大喊着自投罗网。
这情况不对!
于锦焦燥得走去走来,相比起存真的严肃不动,倒像是她在发疯一般。
于锦正要走过去问他,存真突然捂着眼睛叫了一声,坐倒在地!
于锦大惊失色,连忙问存真:“怎么回事?”
存真没有作声,但他的脸上迅速笼上了一层紫黑之气,跟刚刚被包围的他们三个人差不多的症状!
这是中了毒!
这老蛤蟆好生厉害,居然隔着空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给存真把毒下到的地方。
于锦把身上的解毒丹药都找出来,存真这些年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受这么凶险,这么诡异的伤。
她不管身上的东西有没有用,只要看到“解毒”“避疫”等字,便一股脑地朝她他嘴里塞。
也不知她喂的哪一颗药起了作用,存真身上的毒气总算退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