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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由校心里开始打鼓:这特么到底什么地方。难不成后世传说皇宫里闹鬼是真的?可我刚才又是从哪儿过来的?这怎么回去?管他的,有道是车到山前必有路,顺着这条长廊走下去,一定可以走到某个地方,只要看见屋里有灯火就好办。
于是,李由校在胸口划着十字,心里想着默罕默德,口里念着如来,心里一横便走进了这条深深的巷道。
巷道里的风,依然不紧不慢地吹着树叶哗哗作响。这在额头冷汗直冒的李由校听来,简直是对他的无情戏谑。这条巷道的声学设计很让人厌烦,双脚的每一次落地,总能在巷道里传出悠长的回声,会让人以为背后有什么人鬼鬼祟祟跟着,然后再冷不丁地跳出来…。
李由校又一次回头看了看身后,确认没人后,便吞了口唾沫,加快了脚步,向着巷道更深处走去。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墙壁处传了过来。李由校屏住呼吸,尖着耳朵一听,全身的汗毛便一根根地立了起来…。。有东西在吃什么,还发出“嗯嗯呜呜”的声音!!!
李由校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再竖起耳朵一听,那个奇怪的声音居然消失了。李由校长呼一口气,自我安慰道:一定是产生了幻听。可没等他回过神,一阵“桀桀桀”的凄厉女子笑声便响了起来。李由校立刻两脚并作一脚,撒丫子发足狂奔…。。
等到冲出巷道,见到了一队巡夜的侍卫后,李由校也顾不得许多了,冲上去疯狂喊道:“快,快带我回去。这尼玛有鬼啊!!!”
愤怒的侍卫将惊慌的李由校送回乾清宫后,立刻加派人手开始到处抓鬼。很快皇宫闹鬼的消息就四处传开了。再不敬鬼神的人,这会儿都开始临时拜佛脚。皇帝见鬼了,这特么就肯定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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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由校也不知这一晚是怎么过的,反正太阳冒出头来打招呼的时候,他两只眼睛还直挺挺地看着天花板。回想这不到24小时的遭遇,李由校只能用人生太TM刺激了来形容。
李由校还躺在床上发呆,便有太监进来通报,说是叶首辅和韩阁老到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日确实约了两人来见面。于是顶着熊猫眼,挣扎着站了起来。
见皇帝过了一夜便形容憔悴,两位阁老大惊失色,急忙询问这是怎么回事。李由校摆摆手道:“没啥,昨夜失眠了。对了,我今天想去一个地方。你们二位随我一起去。”
叶向高担忧地看了看皇帝,出言问道:“不知陛下想去何处?”
李由校有气无力地答道:“天牢。”
两个老头一听,立刻原地跳了起来。韩爌跪地道:“陛下要出宫?万万不可。这万一出了事,老臣纵万死难辞其咎啊。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由校奇怪地看着两人道:“我只是去天牢,又不是去喝花酒。你们为何如此这般?”
看着两个老头又要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李由校抢先用话语诛心道:“难不成,你们想把我关在皇宫里当宠物养着,什么事听你们的就行了?好啊,那你们代我当皇帝如何,我还不干了。”
叶向高和韩爌被皇帝呛得无话可说,他们还真怕这坏脾气的小皇帝撒手不干了。皇帝动不动就撂挑子的事,在大明早成了酒桌上的最佳下酒菜。两个老头面面相觑后,只好答应了。但是要求必须按照规矩,仪仗出行。
李由校把两脚往桌子上一放,悠哉悠哉地说道:“听说我弟弟也是聪慧之人,你们还是去辅佐他吧。对了,记得给我找个太上皇找个好吃好玩好耍的地方啊”……
在皇帝的威逼利诱下,两位阁老终于屈服了。但是要求出宫后,皇帝必须万事都听他们安排,否则他们一定会以死相谏,而且出宫之事仅此一次。李由校自然满口答应,心里却暗笑:这个口子开了,你们想收回去的话,怕是难了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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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由校低估了明朝马车的颠簸程度,很后悔做了出宫的决定。坐在车里,别说看风景,就连保持平衡都得需要极大的技巧和手段。说话的时候,只能听到一连串含糊不清的颤音。
看着两位阁老把他紧紧夹在中间,一副随时准备与人单挑的模样。李由校决定以后出宫时,一定换成轿子,这样才能充分享受作为封建统治者的特权。
这时李由校的肚子“咕咕”响了起来,他摸摸肚皮讪讪笑道:“昨夜到今早都未曾吃饭,倒让两位阁老见笑了。”
韩爌无可奈何地看了皇帝一眼,命侍卫停车后,便下车去给皇帝买早饭。李由校一看时机已到,便指着窗外道:“哎,那不是魏忠贤嘛,他怎么来了。”
叶向高与魏忠贤朝堂争斗激烈,此刻听见魏忠贤三个字,便如同见了生死仇敌。他眯着老眼使劲打望,嘴里不停问着:“哪儿呢,哪儿呢。”突然回过神的叶向高,转头一看,冷汗就下来了,皇帝不见了……
等到叶向高喘着粗气从马车上跳下来,却看见韩爌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个早餐摊子。便装的皇帝陛下,已经挤进了一群市民之中,抓着几个包子大快朵颐,一碗豆汁儿喝得“滋滋”作响。叶向高正要命护卫上去,却见韩爌冲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看着皇帝一口一个包子的往嘴里猛塞,两位阁老凑到一起的脑袋便不停摇晃。叶向高叹口气道:“难道皇宫里的饭食真的难以下咽?看看把皇帝都饿成什么样了额。对了,你刚才为何不让侍卫过去?”
韩爌捏了捏须根道:“首辅大人难道忘了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们如果安排护卫上去,这不给了那些贼人以目标了?再说,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们肯定会被魏忠贤攻讦。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叶向高闻言点点头:“大学士说的在理。不过老夫也奇怪了,往日里那个魏忠贤可是寸步不离皇帝身边,怎么昨晚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韩爌也是皱眉道:“听说昨日皇帝落水一事,就与魏忠贤的怂恿有很大关系。这阉货怕是心有愧疚躲起来了吧。”
这时,李由校嘴里叼着半个包子走过来,含糊不清地说道:“两位阁老,我还想去前面逛逛。走吧,我们一起,看看咱京师的风景。”
第一卷风云动 第六章 半日游()
李由校根本没打算与两位阁老多商量,不待两人说话,他便笑嘻嘻地把手搭在一个侍卫的肩上道:“今日你等随我出行,总得带我转转京城才行。走吧,去你们往日里吃喝玩乐的地方,乐呵乐呵。”
面对皇帝如此荒唐的作为,两位阁老连个喷嚏都打不出来。叶向高紧攥拳头,气得胡须乱抖。他正要上去跪谏,却再次被韩爌拉住了:“首辅,此地人多,待会儿找个人少的地方,我们一起劝谏陛下。暂且忍耐一会儿。”
叶向高一甩袖子“哎”了一声,便紧紧跟了上去。韩爌则命身边侍卫注意人群,加紧护卫,不声不响地将皇帝围在了当中。
李由校一路东张西望,不时与护卫插科打诨。几个有想法的护卫,更是卖力的给皇帝介绍起京城的各种趣闻,听得李由校不时眉开眼笑。甚至有个护卫还把心思放在了烟花之地,可面对阁老寒若冰刀的目光,他很及时而聪明地转移了视线。
看见皇帝的眼光又集中到了一个铁匠铺后,叶首辅的鼻子就开始往外喷粗气。面对气咻咻的首辅,韩爌乐呵呵地笑道:“首辅大人,何故如此啊?”
“这成何体统嘛,这匠人之地岂是陛下该来的地方?哎,今日失策啊”叶向高说完,干脆把脑袋扭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韩爌捋着胡子道:“我倒是觉得,今天的皇帝让我刮目相看。”
“此话怎讲?”
“刚才皇帝把手放在侍卫肩膀上的时候,那个侍卫脸上精彩之极,跟死了爹娘差不多。你看看现在,最积极的就是那个侍卫。这说明皇帝很有魅力啊,这是我们以前没有发现的。这样的皇帝,只要略加引导,朝堂一直以来的紧张局面不愁无法化解。”
“我的韩大学士,你这…。什么叫做尊卑有别,你难道忘了?若长此以往,皇家尊严何在?”
“首辅大人,你呀,总是如此较真,事有轻重缓急之分啊。你难道忘了,如今朝堂之上可是豺狼当道啊。陛下如此平易近人,难道这不是我等的机会?”
叶向高何许人,韩爌只是略微提示,他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要害。魏忠贤权臣以玩乐蒙蔽利用皇帝,那他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只要以后机会合适,将皇帝的注意力集中到民间疾苦与朝堂正道上来,也是完全可行的一种策略。
心结已解的叶向高,与韩爌一起,也加入到了这个京城一日游团队中。两人不仅见识过人涉猎极广,而且言语风趣极有见地,很快就取代了那些侍卫的位置。但不久,两人发现皇帝之后的所作所为,开始变得让他们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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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玩意儿不错。额,景德镇的瓷器啊,这可是好东西,我要一个。哎呀今天出来得急,没带钱啊,叶爷爷,借我一点可好?不多,也就10两”……。
叶向高无奈掏出了腰包。
“你这是那儿的刀剑?日本的?艹,这倭国总是把好东西留给自己用。老板,你别是从哪儿进的高仿吧。咱大明可不准卖假货,你这个老字号更得以身作则啊”…。
韩爌不得不安慰暴跳如雷的店家。
“大婶,你这烤鸡怎么卖?啥,一两银子?一只鸡才多少钱?你就是用炭火烤熟而已嘛,这样,一两银子买三只,大婶还是有得赚嘛,钱在这儿,我把鸡拿走了啊”…。
叶向高铁青着脸把钱补给哭天抹泪的大婶。
“哟,小姑娘卖花啊。哎,瞧瞧这小脸多俊啊。不知小娘子是否许配人家?要不这样,后面两位大人家里差个暖被窝的,不知你可有兴趣啊?”
韩爌赶紧遮住老脸将卖花小姑娘送到了街对面。
“这位娘子好生眼熟,不知你我可曾见过?有道是:前世奈何桥边,一回眸;今生踏水河畔,再回首。小娘子,你我相约黄昏后,如何?”
叶向高蛮横地将眼冒桃花的小娘子赶回了窑子里。
“这匹马不错,原来是贵州的名马龙驹啊。啥,要二千两银子?这太贵了吧。你这算奢饰品,我买了还得上税啊。对了,你有检疫许可证没有?”
侍卫一拥而上将准备暴起的马主拖到了一边。
“瞧瞧,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家正在娶新媳妇儿,这得观摩学习一下。差点忘了,进去得给喜钱啊。韩爷爷,借个百八十两银子使使。”
一生清廉的韩爌不由暗自叫苦。
“这里是粮店,我得逛逛。对了叶爷爷,待会儿我还想去盐茶店看看,还有杂货店什么的我也想去瞧瞧,你先帮我垫着钱啊。”
叶向高揉着太阳穴不住摇头。
“哇,这里是青楼啊。人言秦淮八艳名动天下,这京城花魁想必也是冠绝一方。对了,听说这些地方多有风流才子的佳作,不知二位的墨宝在那家啊,带我去见识一下如何?”
两位阁老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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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个茶楼时,李由校突然停了下来。他走入茶楼内,要了个包间,又问店家拿来了纸墨,便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被折磨了一路的叶向高,此刻正要找皇帝好好说道一下。但看见皇帝书写的内容后,心中疑惑丛生,便悄悄对同样扣着脑门的韩爌说道:“陛下这是在干什么?陛下为何在纸上画了那么多方格?还分门别类的写了许多字?”
韩爌皱着眉头道:“陛下好像还在分类下面写上了价格。我也不知陛下要干什么。”
李由校听到两人的对话,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在了解京城的物价,顺便看看京城百姓的生活。我听过一句话,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世间万事,难就难在实事求是。这是我的帝国,我总不能连一些基本情况都不清楚,就胡乱说话吧。”
叶向高和韩爌闻言一愣,老脸几乎抽搐成了一团:这还是那个爱胡闹的皇帝?咱大明,还有救?难道皇帝掉水里了,就能清醒一点?
李由校看着两位阁老脸上的表情,也知道今天这话,必定让两人惊骇不已,不过他并不在意。他让两位阁老过来,很诚恳地说到:“我昨天落水后,不知怎的就会写一些字了,但是终究上不得台面。我想请两位帮助我一下。”
说罢,李由校拿出另一张纸,画好格子后,让叶向高按照他的口述将繁体字写了上去,然后熟悉政务的韩爌,则将明朝各种主要商品的价格对照表写出来,并负责讲解这些价格形成的主要原因。
等这两老一少忙完,已经过了饭点。李由校拍了怕肚子笑道:“这五脏庙还是的先祭奠一下才行。两位阁老,我们先吃点东西,对了,我吃面。”
韩爌拿起写好的图表,用手指弹了弹纸张说到:“此种方法甚好,价格对应一目了然。我这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不知陛下是怎么想到,这种叫做价格曲线图的?”
李由校吸溜了一口面条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脑子里这么跳出来了。算了,不解释。这方法好用就行。对了叶首辅,你和韩大学士一起,再把大明的官员架构图写一下,我想参详参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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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位阁老忙得不亦乐乎,李由校把目光转移到了窗外。街面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世间百态尽收眼底。可这里的人,除了自己外没有一个知道,仅仅在20年后,大明帝国就将轰然倒塌,成为历史的尘埃。
昨天自己一夜没睡,就是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自己当然可以选择花天酒地,也能选择不顾一切地和后金决一死战。但这就是上天让自己两世为人的目的?只是为了自己的喜好,率性而为?
昨天与皇后的谈话,已让李由校明白,朝堂复杂而险恶的情况。别说罢黜那些权臣,就是弄死一条他们的走狗,都会让自己陷入绝境。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现在的皇上如同大臣的玩偶,而自己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手中的那枚玉玺签字画押。
更为可悲的是,文臣内部早已分裂,相互之间掣肘不断;武将胆大妄为,却又畏敌如虎。才干之士不是被流放,就是被赶回家。唯一值得庆幸的,自己的便宜父亲明光宗,还留下了叶向高和韩爌,这两个还算清正能干的老员工。可这他们的身后,也闪烁着东林党的魅影。
李由校觉得这很像一个黑色笑话。大明帝国的皇帝,在外人看起来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但这个权力实际上的最大的作用,却是在后宫之中。而自己这个重生的皇帝,第一件要做的事,竟然是要从大臣手里,重新夺回衰败的皇权。
现在不管是奸臣还是清流,都在一股脑地往后宫里塞人,他们都希望皇帝醉心于繁衍后代就行了,不用管其他的事。他们都自负可以把握住帝国的脉络,帝国更会在他们手中焕发青春,可结果呢?却是帝国在他们手中彻底烂掉…。。
这样的现实让李由校颇为无奈,但他已经没有退路。退,肯定被人废掉,弄得不好还得尝尝传说中的鹤顶红;再不然,就是看着漫山遍野的金钱鼠尾巴,仰天高呼“诸臣误我,文臣皆可杀”,最后跑到煤山把鞋子一蹬,勒脖子上吊。
他不求让大明帝国重新焕发青春,但至少不能在自己手里烂掉。为了这个看似简单的目标,他必须将皇权再次竖立起来,让帝国脱胎换骨涅槃重生。
他很清楚怎么当一个部门领导人,但怎么做皇帝他却不知道,只有从头学起。从今天起,世间再无李由校,只有大明天启皇帝朱由校!…。
第一卷风云动 第七章 天牢()
朱由校将手中的官员架构图看了好几遍,抬头问道:“二位,朕有个问题。这些官员他们都是属于那一派的?”
叶向高是个老好人,朝中各党派纷争向来都是由他去化解,虽然后世史书将他归为东林一派,但他本人却是东林党中,难得的秉承公心之人。韩爌的情况也是如此,虽为东林党人,但一向处事公正不分党派,因而颇得人心。
此刻听到这话,两人顿觉后背湿了一大片:这问题可不好回答。这不是摆明了告诉皇帝,官员不是为皇帝分忧,而是为各自党派谋利嘛。而且容易莫名其妙的树敌啊…。
朱由校见两人满脸通红一副便秘已久的样子,便也不多问,将信纸折了几下放进袖笼后说道:“算了,这些问题你们也确实不好回答,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叶首辅,你今日回去通知刘一燝、左光斗和杨涟三人,让他们来宫里,我有话找他们聊聊。”
叶向高拱手道:“左光斗和杨涟都在京中,刘一燝去年辞官回乡,陛下是否要招他复职?”说完后,叶向高心里也是百种滋味。
他知道刘一燝是难得的干吏,但因为其人处事忠直,不留情面,不仅得罪了阉党,连其余党派都得罪了,因此刘一燝被逼辞职归家,与各党派都脱不了干系。当初自己甚至也默许了这种行为,如今皇帝重提这事,可就是要打自己的老脸咯…。
朱由校点点头道:“原来刘一燝不在京城,这样,你派人把他召回京城。至于是否安排职务,等他到了京城再说。”
说到此处,朱由校死死盯着叶向高道:“首辅大人,刘一燝如何去职的,你我都知道缘由。但我不准备就此深究,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事。你们也不用记挂在心上,以后好好做事便是,朝廷以后依仗二位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叶向高和韩爌齐齐谢恩,心里感谢之余更对眼前的皇帝,多了一丝敬畏:皇帝这手蜜糖加大棒的手段跟谁学的?难道这是皇家的天赋技能?但不管怎样,眼前的这个看起来阳光无敌的少年人,再也不是以前人畜无害的木匠皇帝了…。。
朱由校喝了口茶缓缓道:“关于天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