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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嘿嘿一笑道:“由检听见没有,以后向傅山多学一点。这件案子现在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事情也越来越复杂。我相信,这也超出了主谋当初的预估。实际上我们与主谋现在处于同一起跑线,现在就看谁有更坚定的决心和信心。好了,都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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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朱由校早早来到了皇极殿之后不久,群臣也陆陆续续来到了殿内。忙碌了一夜的吏部尚书乔允升,这会儿红着眼睛,将一份尸检报告交到了皇上手中。朱由校打开报告看了看,就把报告放到了一边。
待行过君臣礼仪后,朱由校就示意乔允升,将右都御史孙祎畏罪上吊自杀一事说了出来。果然朝堂之上一片哗然,东林与阉党开始了相互攻击,都指责对方杀害了孙祎。
而吃瓜党派则开始紧张的四处打探,看这右都御史的职位将落入谁手,这可是都察院的二把手,谁坐上这个位置,就等于掌握了一半的言官话语权。
朱由校示意群臣安静后说道:“右都御史孙祎的自杀,朕已责成刑部加快侦办。另外,朕昨夜得到一个消息,有人造谣说皇后不是亲生的。诸位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既然有人想要挑战皇家威仪,那朕在此恭候。锦衣卫都指挥使,骆思恭何在。”
“臣在。”骆思恭向前一步道。
朱由校道:“朕责成锦衣卫全力侦破此案,不得有误。不管是谁造的谣,都给朕一查到底。另外,前段时间在民间关于朕的谣言也是满天飞,朕看这事与皇后被造谣一事,怕是有相当的联系。你们也一并侦查了吧。”
待骆思恭领命退出皇极殿后,刑部尚书乔允文道:“陛下,右都御史孙祎遇害,这三司会审可就少了都察院了,这事怎么办,还请皇上定夺。”
朱由校看了看群臣,又看了看天花板,思虑了片刻道:“这样,就由吏部给事中姚宗文暂代孙祎的位置。好,下面开始审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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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话音落地,就在群臣中掀起了不小的议论。因为大家都知道,姚宗文依附魏忠贤不是一两天了。皇上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
礼部尚书顾秉谦对田尔耕说到:“左都督,今日不可贸然行事。皇上这是要看谁先出头。”
田尔耕瞄了一眼暗自窃喜的姚宗文道:“大学士此话何意?姚宗文为首的浙党一派,自今年与魏公公联手以来,获益颇丰,如今也以魏公公马首是瞻。皇上这么安排是于我们有利啊。”
顾秉谦轻叹一声道:“左都督,浙党一派最是反复无情,也最能审时度势。自神宗皇帝以来,他们在朝堂上数次掀起波澜。东林崛起后,他们数次联手其余党派打压东林。可红丸一案中,他们又联手东林将齐党和楚党打压。
小皇上这手可谓妙笔。陛下知道浙党朝三暮四的习惯,也明白浙党如今在朝堂上的势力不容小视。这才给了浙党一个显示自己的机会。
皇上这是深得二桃杀三士之精要啊,一旦东林此次失势,浙党势必崛起,到时候鹿死谁手,就不得而知了。而三派纷争过后,唯一获利的只有皇上。呵呵,你们都说皇上是木匠,老夫可要另眼相看咯。左都督,今天小心为妙吧。”
田尔耕闻言,搓了搓下巴道:“嗯,确实如此。多谢大学士提点。那皇上派锦衣卫彻查谣言一事…。”
顾秉谦眯着眼睛道:“左都督,我等为魏公公效命,自然以匡扶社稷为己任。无关的事情,还是不要纠结了。谣言?老夫从来没听说过。”
“可是,万一皇上…。”
“左都督,老夫刚才有一句话,皇上今天是要看谁出头。我们今天,只管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左都督,这金銮大殿里的明白人可多着呢,咱们怎么能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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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尚书乔允文,昨晚孙祎曾说过,他将装满火枪的货物交给漕运总督崔文升后,便没有再参与其中。如今,孙祎已死,你们准备怎么查证这件事情?可有方案?”朱由校沉声说完后,整个身子便往前倾了倾。
“皇上,老臣昨夜已连夜派人前往淮安,通知漕运总督崔文升来京。并差人前往漕运总督驻京处,查证今年八月初八之后,出京的所有漕运船只的去向。因为资料较多,查证起来需费些时间,想必此时应该查证的差不多了。”乔允文道。
“好,那这件事先放一边,朕令三司开始继续审核阮大铖。”朱由校说罢,便走下龙椅,继续坐到刑部尚书身边。
大理寺少卿曹于汴拱手示意一圈后,便朗声说道:“阮大铖,因昨日天色已晚。故有些问题没来得及问清楚。你当时说,你并不曾押送过火枪上路。另外,你将火枪拿到手以后,因为不便出手,随后又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是怎么拿到那五百只火枪的,你且都如实道来。”
这时,朱由校插话道:“阮大铖,你先等会说。朕有句话先说在前面,从现在开始,谁要是不经允许再次打断问话,朕以同谋论处。实在想说话的,高举右手。好了,阮大铖你说吧。”
阮大铖拱手谢过皇上后,便走了出来。他这一亮相倒是把众人吓了一跳,仅仅一夜不见,阮大铖的形容便憔悴了许多,昨日那个如玉石般的风韵君子,今天更像个落魄潦倒的书生。
“皇上,诸位臣工。”阮大铖再次拱手施礼一圈后说道:“广宁大战发生之前,微臣负责押送一批工部发往广宁的火枪,微臣略施手段后,将这五百只火枪据为己有。”这时,他看见皇上举起了右手…。
“这个问题,朕希望你描述的详细一点,你是用什么手段将这五百只火枪据为己有的。好了,你继续。”朱由校说完,又拿起纸笔写写画画起来。
阮大铖拱手道:“是,陛下,微臣这就解释清楚。工部制造的火枪分成三等,一等用于售卖,二等用于战场,三等用于库存。微臣天启元年后负责管理库存,因而找机会做了假账,将五百只三等库存枪支,挪用了出来,然后在这一次将二等与三等枪支互换了一下。”
此话一出,阮大铖早已面色发白冷汗淋漓,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帕,在额头上擦了擦。正想继续说话时,刑部尚书乔允升厉声喝道:“阮大铖,你且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一二三等的火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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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这事还是工部尚书王老尚书说说吧,王老尚书,你对这事可有什么看法?”朱由校说完笑眯眯地看着王舜鼎,但任谁都能看出来,皇上是相当的不满。
王舜鼎两眼一闭长叹一口气,他本以为工部的这种手段,可以瞒过皇上一段时间,他也可以少些麻烦,毕竟很多事情他也是被动参与,可谁知道还是被阮大铖说了出来。王舜鼎向前一步,原本胖乎乎的圆脸,此刻显得浮肿了不少。
王舜鼎拱手道:“皇上,阮大铖所说,确有其事。但是,这事它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
朱由校摇摇头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王尚书,朕刚刚想起来了,朕去工部的时候,曾经说过既往不咎。虽然这案子发生在天启元年,本与你也没有关系。但是呢,你现在既然是工部尚书,朕又不能不给诸位臣子一个交代。
这样吧,朕现在命你暂代工部尚书职,你什么时候把天启元年以来,各种差额的来龙去脉整理清楚了,再恢复正职。在这个期间,你的其余工作由徐光启暂代,直到你恢复正职。行了,这事就此打住。阮大铖你接着往下说。”
王舜鼎谢过之后,便觉得脑袋发晕:自己代人受过就算了,可这工部军器局每年所出何止甚多,很多军品的去向都成了无头案。这从何查起额…。而其余大臣则很好奇,徐光启听说回来京城好多天了,也没见他出来干什么,怎么就和皇上搭上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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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大铖继续说道:“微臣将枪支换了出来后,因为不便出手,便一直寄放在家中。想等待合适时机出手,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今年。赵尚书知晓此事后,决定帮助微臣。后来微臣将火枪交给了孙祎,由孙祎代我发往江西。整件事就是如此。”阮大铖说完便垂首站到了一边。
朱由校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举起举右手问道:“阮大铖,朕想问一下。这两年来,你把火枪都存放在家中何处?”
“回陛下,一直放在石园之中。”
“额,这样啊,那你试验过没有?万一这批枪会炸膛呢?你就那么相信军器局?”
“陛下您有所不知。军器局的火枪质量,那是没得说的,前线将士颇有好评啊。”
一听这话,田尔耕的眼睛就鼓了出来;工部尚书王舜鼎使劲掏了掏耳朵;赵南星只是微微一笑;顾秉谦便轻轻摇了摇头;皇上撇了撇嘴,眼睛看到了天花板上;其余群臣都用看白痴的一样的眼光,盯着阮大铖上下打量。
朱由校摸了摸额头,心里感叹:这文科生还就是被歧视。随后便道:“阮大铖,你如果自首呢,朕会从宽处理,你如果继续顽抗呢,朕会从严处置,简而言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第一卷风云动 第四十章过山车()
庭审正在紧张进行时,有太监进来禀告,说是猛如虎到了。随后猛如虎在众目睽睽之下,便扛着七八只火枪走了进来。将火枪和信王的一封信交给太监后,猛如虎便拱手示意离去。
朱由校看了看信,便走到阮大铖面前,指着桌上一字摆开的八支火枪道:“这里的枪都是军器局生产后留库的,你去把天启元年制造的那一批火枪找出来,就是你贪墨的那一批。”
阮大铖擦了擦额头,便硬着头皮走到桌前,细细看了起来。不多会儿他有些犹豫地拿起了一只火枪,又细细看了看后,便将火枪递到了朱由校面前:“皇上,正是这种。”
朱由校接过一看,只见枪托上刻有‘天启元年’的字样,枪管上还有工匠的名字。但他的嘴角却向上一挑道:“那批火枪上可还有几个字啊………广宁专用。”
阮大铖闻言心中大惊,他这个工部给事中是专门耍嘴皮子的,何时去工部看过枪支是怎么制作的?他惊慌地看向了田尔耕,而田尔耕又一头雾水地看向了顾秉谦,而顾秉谦一时也没了主意,只是紧紧捏着胡根不停思索。
朱由校将火枪放好道:“阮大铖,你说赵尚书给了你五千两银子,也就是一只火枪值100两。你还不知道吧,西洋进口的一门小型佛朗机炮,价格也是一百两;
工部火枪制造的火枪早已颇有恶名,你却说成是颇有好名声。而江西当地军器局制造的火枪,早已名声在外,如今更是大量装备辽东;
赵尚书放着江西本地的火器不买,专门买你这会炸膛的火枪,还出到了天价。我想问一下,是你傻呢,还是赵尚书傻?招了吧,你只要自首,朕饶你不死。”
朱由校这一番偷换各种概念的话语,如果放在后世贴吧,早就被广大吧友歧视了:五千两银子可以用来收买人心,谁说一定要买火枪;江西之地出产有名的火枪?朕哪儿知道;赵尚书在江西本地大量采购火枪?他是嫌命长了吗…但这招用来对付一个文青,还是够了。
而此时,站在工部尚书身边的赵南星悄声问道:“王尚书,怎么工部会专门打造供应某一地战事的火器?老夫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事,难不成工部也要优先选择供应对象?”
“赵尚书,皇上这招就叫做莫须有啊。”
“莫须有?那就是说皇上蒙…”
“哎,赵尚书慎言。咱们的皇上聪明着呢,老夫可是钦佩的紧啊。这不,轻描淡写之间,就把这案子破了。您是可以放一百个心了,我却还要清点工部过往的烂摊子。”王老尚书说完,早已回想起皇上给自己挖的各种大坑,不禁连连苦笑。
心神早已散乱的阮大铖,此刻再也坚持不住,“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皇上,微臣知罪,微臣有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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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摸摸鼻子道:“阮大铖,你把这事原原本本的说一遍。朕刚才说的赦免你死罪,依然有效,但是你如果再这样蒙骗朕与群臣,数罪并罚。站起来说话,男子汉大丈夫,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阮大铖闻言,挣扎着站了起来。本是翩翩美男子,如今成了落汤鸡。神色颓废的阮大铖道:“皇上,微臣于天启元年,贪墨了工部五百只火枪,但一直未出手。结果这事不知怎么被左都督田尔耕知道了,他要挟微臣一起攻击赵尚书,因此才有了这后面的一切。”
朱由校和群臣对于此事本就不意外,因而也没有谁过多吃惊。朱由校只是命田尔耕站到面前来,好方便自己待会儿问话。
“阮大铖,你说这五百只火枪是你贪墨的,好,你说说是怎么贪墨的,这火枪又卖给了谁?”朱由校说道。
这时田尔耕见顾秉谦对他使了使眼色,便立刻抢先一步跪下:“皇上,这件事是微臣做错了,但微臣为大明之心,日月可鉴啊。”
朱由校一听,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怎么这些奸臣说起胡话来,都是如此的套路呢?朱由校按捺住脾气,用手点了点田尔耕道:“好,你说说,怎么个日月可鉴法。”
田尔耕站起身道:“皇上,微臣这几年卧薪尝胆,历经艰辛,中间饱受指责与磨难。但微臣痴心不改,矢志不渝…。”
朱由校有些恼怒地说道:“你要是再灌水,小心朕收拾你。快说,别废话。”
田尔耕有些尴尬地收回了刚刚酝酿起来的情绪。这好容易当一回正面人物容易吗,皇上这么说也太不给面子了。不过,什么叫做灌水?皇上是讽刺我像农夫吗?我不像啊…
“皇上,微臣弹劾司礼监禀笔魏忠贤,贪赃枉法残害忠良。臣已掌握了切实证据。这才与阮大铖和赵大人联手,力图将魏忠贤及其党羽一同拿获。”田尔耕说完,便挺直腰身站了起来。此话一出,满堂震惊!!!
朱由校的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田尔耕道:“这就是说,你们中出了一个叛徒,而那个叛徒就是你,朕可以这么理解吗?”
“陛下明鉴。微臣不是谁的叛徒,微臣是为匡扶大明社稷而甘受屈辱和误会。”田尔耕说完,竟然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嗷嗷”地哭了起来。他这赤胆忠心的模样,让皇上和群臣听到了雨点般下巴落地的声音…
刚刚因为被诬告一事沉冤得雪的赵南星,心里的兴奋劲还没过去,这又得到了田尔耕的一个大红包,莫名其妙成了一个主旋律剧情的主角。赵南星怎么想都觉得不真实。此刻正捏着胡子,眯着眼睛,狐疑地打量着田尔耕。
阉党和东林的人,看着往日里不死不休的敌人,突然变成了盟友,此刻也是一脸茫然。而刚刚坐上审判席的浙党领袖姚宗文,此刻脸黑如墨:我这一句话也没说,屁股还没坐热,这些人怎么又是认罪,又是抓阉党的…咋感觉这三司会审没我啥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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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慢慢坐回椅子上,把整件事梳理了一遍,又在纸上谢谢画画了一番道:“朕有一事不明。阮大铖,你说是天启元年贪墨的火枪,怎么一直没有出手?如今却又和田尔耕联手举报魏忠贤?阮大铖,你把这事说清楚。”
阮大铖弯腰道:“皇上,微臣是写戏曲的,因此整件事都是按照一个剧本来的,我们本以为这些年策划的天衣无缝,结果陛下眼光如炬,早就看了出来。”
“咳咳”,朱由校一口茶水呛进了喉咙里,他差点被这个不要脸的马屁给吓死。“咳咳,好好,这算的上一种解释。这样,你们把整件事给朕重新说一遍。”
田尔耕拱手致意一圈道:“皇上,诸位臣工。魏忠贤自任司礼监禀笔以来,堪称无恶不作,残害忠良指鹿为马的事数不胜数。臣虽有心杀贼,然而却一直没有机会。因此微臣甘心事贼,就是为了以后找到机会一举将魏忠贤及其党羽拿获,为国除害。
微臣获得魏忠贤信任后,便于暗中秘密收集各种证据。今年八月初九,微臣与魏忠贤在东厂密会。魏忠贤因为皇上落水一事,而担心害怕。便示意我暗中准备枪支弹药,一旦事态有变便图谋攻打皇宫,另立伪帝。
微臣得知以后,大为担忧,便与吏部尚书赵南星大人和工部给事中阮大铖,共谋擒贼大计。因而才有了这一次微臣控告赵大人一事。赵大人和阮大铖因为这事,可都受了大委屈。田尔耕在此向两位赔罪。
皇上,魏忠贤的罪状臣已经写好,还请皇上速速下发圣旨擒此恶贼,为国除害,为民昭雪,为以前受难的大臣平反啊。”田尔耕说罢,从怀里掏了一份折子出来,单膝跪地奉上。
朱由校接过折子也没看,只是拿在手里敲了两下道:“嗯,这事朕知道了。对了,阮大铖,你贪墨的火枪到底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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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尔耕对于皇上的态度很是奇怪,而阮大铖更是脑门上冷汗直冒,他上前一步道:“皇上,这火枪,臣确实交予了孙祎。但是这火枪去哪儿了,微臣不知。”
朱由校闻言一笑,打开手里的信,缓缓道:“八月初八,漕运共发出一百二十只船,其中满载二十只发往辽东。余船一百只,分别发往江西、淮安和山西。其中发往江西和山西的船中,有部分船只确实装运了货物。你当真不知道火枪发往了那里?”
阮大铖此刻有些害怕地看着皇上,他实在不知道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皇上不会又给我下一个套子吧?他想了想后,还是坚持说道:“微臣将货物交给孙祎后,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