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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曦道:“她美不美,跟我有甚么相干?这队人行踪诡秘,只怕汤大哥那里也没有得到报告。咱们倒要小心着。”
玉儿点点头。两人重又到众人的桌边入座,和一众侍卫商议如何劫夺大炮。
佟耀道:“今晚让小人去探探,乘机偷几支枪来。今天拿几支,明天拿几支,慢慢的把洋枪偷完,就不怕他们了。”
吴曦道:“此计大妙,我跟你同去瞧瞧。”
佟耀道:“大人何必亲自出马?待小人去好了。”
吴曦道:“我想瞧明白火器的用法,火枪偷到手,就可用洋枪来打洋兵。”他知道其时中国火器已然渐渐落后全世界。众人点头称是。
玉儿笑道:“他还想偷瞧一下那个西洋美人儿。”众人哈哈大笑。
当日下午,吴曦与佟耀乘马折回,远远跟着洋兵大队,眼见他们在客店中投宿,候到三更时分,越墙进了客店。一下屋,就听得兵刃撞击之声,锵锵不绝,从一间房中传出来。两人伏在窗外,从窗缝中向内张望,只见那两个西洋军官各挺长剑,正在激斗。
吴曦万想不到这两人竟会同室操戈,甚觉奇怪,当下静伏观战。
看了数十招,见克利福德攻势凌厉,剑法锋锐,彼得却冷静异常,虽然一味招架退守,但只要一出手还击,那便招招狠辣。
吴曦知道时间一久,那年长军官定将落败。果然斗到分际,彼得回剑向左击刺,乘对方剑身晃动,突然反剑直刺。克利福德忙收剑回挡,剑身歪了。彼得自下向上猛力一撩,克利福德长剑登时脱手。
彼得抢上踏住敌剑,手中剑尖指着对方胸膛,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话。克利福德气得身子发颤,喃喃咒骂。彼得把地下长剑拾起,放在桌上,转身开门出去。
克利福德提剑在室中横砍直劈,不住的骂人,忽然停手,脸有喜色,开门出去拿了一柄铁铲,在地下挖掘起来。
吴曦和佟耀本想离开,这时倒想看个究竟,看他要埋藏甚么东西,只见他掘了好一阵,挖了个径长两尺的洞穴,挖出来的泥土都掷到了床下,挖了两尺来深时,就住手不挖了,撕下一块被单,罩在洞上,先在四周用泥土按实,然后在被单上铺了薄薄一层泥土。
第八十回 是友非敌赠洋枪()
他冷笑几声,开门出室。吴曦和佟耀心中老大纳闷,不知他在使甚么西洋妖法。过了一会,克利福德又进室来,彼得跟在后面。
只见克利福德声色俱厉的说话,彼得却只是摇头。突然间啪的一声,克利福德伸手打了他一记耳光。彼得大怒,拔剑出鞘,两人又斗了起来。克利福德不住移动脚步,慢慢把彼得引向坑边。
吴曦这才恍然,原来此人明打不赢,便暗设陷阱,他既如此处心积虑,那是非杀对方不可了。
吴曦对这两人本无好恶,但见克利福德使奸,不觉激动了侠义之心。只见克利福德数剑直刺,都被彼得架住。彼得反攻一剑,克利福德退了两步。彼得右脚抢进,已踏在陷阱之上,“啊”的一声大叫,向前摔跌。
克利福德回剑直刺他背心,眼见这一剑要从后背直通到前心,吴曦早已有备,急推窗格,飞身跃进,手中长剑递出,荡开克利福德的剑。彼得得脱大难,立即跃起,右脚却已扭脱了臼。
克利福德功败垂成,又惊又怒,挺剑向吴曦刺来。吴曦一声冷笑,纵身抢上去拿住他手腕,一把提起,头下脚上,掷入了他自己所掘的陷坑之中,哈哈大笑,跃出窗去。
佟耀从后跟来,笑道:“吴大人,你瞧。”双手提起,拿着三把短枪。
吴曦奇道:“哪里来的?”
佟耀向窗里指指。原来吴曦出手救人之时,佟耀跟着进来,忙乱之中,乘时将两个西洋军官的三把短枪都偷了来。
吴曦笑道:“成何体统。”
两人赶回和众人相会。玉儿拿着一把短枪玩弄,无意中在枪扣上一扳,只听得轰的一声,烟雾弥漫。佟耀坐在她的对面,幸而身手敏捷,急忙缩头,一顶帽子打了下来。炙得满脸都是火药灰。玉儿大惊失色,连连道歉。佟耀伸了伸舌头,说道:“好厉害!”
众人把另外两把短枪拿来细看,见枪膛中装着火药铅丸。吴曦道:“火药本是物事。咱们用来打猎做鞭炮。西洋人学到之后却拿来杀人。这队洋兵有一百多人,一百多支枪放将起来,可不是玩的。”
各人均觉火器厉害,不能以武功与之对敌,一时默然无语。沉思对策。
佟耀道:“吴大人,我有个上不得台盘的诡计,不知行不行?”
玉儿笑道:“谅你也不会有甚么正经主意。”
吴曦道:“且说来听听。”
佟耀笑着说了。玉儿首先拍手赞好。一众人等也都说妙计。吴曦仔细一想,颇觉此计可行,于是下令分头布置。
那西洋女子丽璐的父亲本是大不列颠**官,已于年前逝世。她这次要搭乘运送大炮的海船来中国,因此随同送炮军队北上,再赴北京面见乾隆。
彼得是她父亲的部属,与丽璐相爱已久。克利福德一见丽璐,便即倾心。想横刀夺爱。他虽官阶较高,自负风流,却无从插手,恼羞成怒之余,便向情敌挑战,比剑时操之过急,反致失手,而行使诡计,又被吴曦突来闯破。
彼得见他是上司,不敢怎样。只有加紧提防。这日来到一处大村庄,在村中歇宿。睡到半夜,忽听得人声喧哗,放哨的洋兵奔进来说村中失火。
克利福德与彼得急忙起来。见火头已烧得甚近,忙命众兵将火药桶搬出房屋,放于空地。忙乱中见众乡民提了水桶救火,数十名大汉闯进祠堂,到处泼水。
克利福德喝问原因。众乡民对传译道:“这是我们祖先的祠堂,先泼上水。免得火头延烧过来。”
克利福德觉得有理,也就不加干涉。哪知众乡民信手乱泼,一桶桶水尽往火药上倒去。洋兵拿起枪杆赶打,赶开一个又来一个,不到一顿饭功夫,房屋内外一片汪洋,火药桶和大炮、枪支,无一不是淋得湿透,火势却渐渐熄了。
乱到黎明,克利福德和彼得见乡民举动有异,火药又都淋湿,心想这地方有点邪门,还是及早离去为妙,正要下令开拔,一名小军官来报,拖炮拉车的牲口昨晚在混乱中竟然尽数逃光了。
克利福德举起马鞭乱打,骂他不小心,命通译带领洋兵到村中征集。不料村子虽大,却是一头牲口也没有,想是早已得到风声,把牲口都藏了起来。
这一来就无法起行,克利福德命彼得带了通译,到前面市镇去调集牲口。克利福德督率士兵,打开火药桶,把火药倒出来晒。
晒到傍晚,火药已干,众兵正要收入桶中,突然民房中抛出数十根火把,投入火药堆中,登时烈焰冲天。
众洋兵吓得魂飞天外,纷纷奔逃,乱成一团。
克利福德连声下令,约束士兵,往民房放射排枪。烟雾弥漫中只见数十名大汉窜入林中不见了。
克利福德检点火药,已烧去了十之八九,十分懊丧。等到第三日下午,彼得才征了数十匹骡马来拖拉大炮。
在路上行了四五日,这天来到一条山峡险道,眼见是极陡的下山路,克利福德与彼得指挥士兵,每一尊大炮由十名士兵用巨索在后拖住,以防山路过陡,大炮堕跌。
山路越走越险,众人正自提心吊胆,全力拖住大炮,突然山凹里嗖嗖之声大作,数十支箭射了出来。十多名洋兵立时中箭,另有十多支箭射在骡马身上。牲口受痛,向下急奔,众洋兵哪里拉扯得住?
十尊大炮每一尊都是数千斤之重,这一股下堕之势真是非同小可。加之路上又突然出现陷坑,许多骡马都跌入了坑里。只听见轰隆之声大作,最后两尊大炮忽然倒转,一路筋斗翻了下去。数名洋兵被压成了肉酱。前面的八尊大炮立时均被带动。
众兵顾不得抵挡来袭敌人,忙向两旁乱窜。有的无路可走,见大炮滚下来的声势险恶,踊身一跳,跌入了深谷。十尊大炮翻翻滚滚,向下直冲,越来越快。骡马在前疾驰,不久就被大炮赶上,压得血肉横飞。过了一阵,巨响震耳欲聋,十尊大炮都跌入深谷去了。
克利福德和彼得惊魂甫定,回顾丽璐时,见她已吓得晕了过去。两人救起了她,指挥士兵伏下抵敌。敌人早在坡上挖了深坑,用山泥筑成挡壁,火枪射去,伤不到一根毫毛,羽箭却不住嗖嗖射来。战了两个多时辰,洋兵始终不能突围。
克利福德道:“咱们火药不够用了,只得硬冲。”
彼得道:“叫杨去问问,这些土匪到底要甚么。”
克利福德怒道:“跟土匪有甚么说的?你不敢去,我来冲。”
彼得道:“土匪弓箭厉害,何必逞无谓的勇敢?”
克利福德望了丽璐一眼,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骂道:“懦夫,懦夫!”
彼得气得面色苍白,低声道:“等打退了土匪,叫你知道无礼的代价。”
克利福德一跃而起,叫道:“是好汉跟我来!”
彼得叫道:“克利福德上校,你想寻死么?”
众洋兵知道出去就是送死,谁肯跟他乱冲?克利福德仗剑大呼,奔不数步,一箭射来,穿胸而死。
彼得与众洋兵缩在山沟里,仗着火器锐利,敌人不敢逼近,僵持了一日一夜,只盼官兵来救,但正是吴曦带人围住了他们,寻常官兵哪里能来?
守到第二日傍晚,众兵饿得头昏眼花,只得竖起了白旗。那通译高声大叫:“我们投降了,洋大人说投降了!”
山坡上一人叫道:“把火枪都抛出来。”
彼得道:“不能缴枪。”
敌人并不理会,也不再攻,过了一会,忽然一阵肉香酒香,随风飘了过来。众洋兵已一日两夜没吃东西,这时哪里还抵受得住?纷纷把火枪向上抛去,奔出沟来。彼得见大势已去,只得下令弃械投降。
众兵把火枪堆在一起,大叫大嚷要吃东西。只听得两边山坡上号角声响,土坑中站起数百名大汉,弯弓搭箭,对住了众洋兵。几个人缓步过来,走到临近,彼得看得清楚,当先一人便是那晚救了自己性命的青年。他身旁那人正是曾被克利福德击落帽子的少女。
丽璐叫道:“啊,就是这批有魔法的人!”
彼得拔出佩剑,走上几步,双手横捧,交给吴曦,意示投降,心想输在这人手下也还值得。
吴曦先是一愣,随即领悟这是服输投降之意,于是摇了摇手,对彼得道:“你们洋兵带大炮来,到我们中国领地上,是要做甚么?”
彼得料不到这年轻人竟然还会说英语,喜出望外,连连点头,伸出手来和吴曦拉了拉。
吴曦又道:“但你们如果没有知会过中国皇帝,就带着武器过来。这个我们就不许了。”
彼得道:“我们受了你们国家皇帝的邀请,不是来打仗的。”
吴曦见他脸色诚恳,相信不是假话,又道:“你们大不列颠国的火器很厉害。如果能够和中国世代友好,我们可以互相学习很多东西。”
彼得道:“我们女王陛下也是这个意思。”
吴曦道:“那很好,你把兵都带走吧。”
第八十一回 拚斗红花会重伤()
彼得下令集队。吴曦命部下拿出酒肉,让洋兵饱餐了一顿。彼得向吴曦举手致敬,领队上坡。
吴曦叫道:“干么不把火枪带走?”
彼得奇道:“那是你的战利品。你放我们走,不要我们用钱来赎身,我们已很感谢你的宽洪大量了。”
吴曦笑道:“你已失了大炮,再不把枪带走,只怕回去长官责罚更重。拿去吧。”
彼得道:“你不怕我们开枪打你们么?”
吴曦哈哈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们中国人讲究肝胆相照,既当你是好汉子,哪有疑心?”
彼得连声道谢,命士兵取了火枪,列队而去。
佟耀整备了人马,正欲起行,却见吴曦面色凝重,沉声道:“噤声,有人来了!”纵身一跃,凌空而起,直向远处奔去。
吴曦一口气奔&无&错&{}。{}。{}了里许,但仍未发现一个敌踪,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怀疑。他暗自忖道:“适才觉察到有几个武功很高的人跟踪至此,不知为何又不见人影了?”正感为难之际,忽觉一股无声无息的掌力,撞了过来。
他为人机警,又早已暗中运气戒备,那力道虽然来的无声无息,但微一相触,立时警觉,随着那击来的力道,凌空飘起,落在一丈开外。
他这借势避敌的一击,已先把敌人的掌力卸去了一半,但仍然觉着胸腹之间,气血在翻腾。
他心中暗自惊道:“甚么人的掌力,如此雄浑,这周围一丈五尺之内,没有隐身之处,这一股拳风掌力。最近也是来自一丈五尺之外,而且又是来的无声无息,不同于一般的劈空掌力。
心念电转,灵机忽生,脱口叫道:“奔雷手”
但见两丈外的一株巨松之后,缓步走出一个身形魁梧之人。在他的身后。鱼贯相随着四个人。那魁梧之人“咦”了一声,说道:“没想到满清鹰犬之中,竟然还有这等人物。喂,我就是奔雷手文泰来。你是个甚么官儿?”
吴曦看清楚几个人后,不禁呆在当地。
那当魁梧之人,正是奔雷手文泰来,他身后一个独臂道人,不是无尘又是谁?无尘身后一对无常鬼一般的双生兄弟,正是常氏双雄。站在最后的是个年轻的男子卫春华。吴曦却不认识。
这些人的出现,使吴曦意识到局势的严重,以此类推,其余红花会群豪,都可能就在近旁。自己毕竟是清廷官员,说不得便是敌人。这些人个个身怀绝技,一旦被他们当作了敌人,后果实在可怕。
吴曦收敛一下震荡的心神。长长吸一口气目光缓缓由文泰来脸上扫过,道:“在下御前侍卫副都统吴曦。见过各位英雄。”
卫春华缓缓的望了吴曦等一眼,道:“清狗,你这三年是如何害我的。你自信武功能胜过五人联手的合击吗?”。
吴曦实在记不起这年轻人是如何被自己害了,此时被他问的心头一震,暗到:“是啊!别说这五人联手对付我了,就是他一个个的出手。只怕我也难胜他们”
忖思之间,忽见无尘欺身过来,当先出手,也不见他如何拔剑,一柄长剑当头劈下。吴曦向后疾退两步。拔剑抵御,他与无尘相斗,心中甚多顾忌,眼看无尘手剑招奇快,一时间竟递不出招去,只得纵身一跃,闪让一剑。
过得一会儿,文泰来大喝一声,纵身而上,双掌连挥。倏然之间,奔雷手连出四掌。
吴曦力战无尘,初时还恐力难胜任,以守为主,二人拆了几十招后之后,胆气渐壮,暗道:“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也不过如此而已。”
正待施展辣手,先伤了他,再谋退路,忽听文泰来大喝一声,一股强猛绝轮的暗劲,直冲过来。但觉一阵潜力,直逼上身,全身一震,身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三步,手中长剑,也几乎脱手而落地。
幸得吴曦早已知道奔雷手的利害,始终留心戒备他突然施袭,觉出不对,立时借势向后退去。
他应变虽快,但内腑气血已然浮动不止,受了内伤,只好暗中运气疗息,表面上仍然维持镇静,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心中很明白,如果环伺四周的强敌,只要看出他受了内伤,立时将全力逼攻。
文泰来暗发一掌之后,紧接着欺身攻上,复攻四拳,逼得吴曦倒退了八九尺之远。
吴曦挥剑一招“野火烧天“,把无尘急攻的三剑封开,剑交左手,突然施出了一招“西来梵音“,宝剑幻起一片蒙蒙青芒。这一剑乃达摩剑法最高明的招式,凌厉中隐含着缓和慈悲。
文泰来只觉满天剑影,由四面八方拥了过来,虽然有很多破绽,但却有着无从下手招架之感,身形一晃,后退八尺。
忽听卫春华大喝一声,抡动手中金背刀,一招“横扫千军“拦腰扫来。
那达摩剑法,虽是旷绝千古的剑术绝学,但运用时,必需提聚真气,吴曦前胸中了一记奔雷手,浮动的气血,尚未平复,再运气击出一剑,人已微作喘息。
眼看卫春华扫来一刀十分猛恶,不敢用剑封架,纵身跃开五尺,心中暗暗忖道:“这人到底是谁,怎的似乎和我有深仇大恨一般。达摩剑法虽然精妙,亦是只能和无尘道长的剑法周旋而已。
眼下内腑伤势,必得早些运气疗息不可,文泰来那奔雷手,更是防不胜防,不如暂时退去,稍作养息,另图他法。”
心念转动,也就不过是剎那间的时光,不待强敌再出手袭击,突然反身一跃疾向来时方向退去。
无尘见他逃走,高声叫道:“快点追他,他已受了内伤”群豪对无尘极是尊崇,听得他大喝之言,立时急急追了过去。
吴曦勉强提着一口真气,急向回奔去。幸得距离不远,眨眼间已到了佟耀面前。四个劲装结束的汉子,分持着佩刀,一排拦住去路。
吴曦低声喝道:“别挡啦,快走”说着话,身子一侧,从四人之间冲了过去。
这些人都是吴曦带出来的侍卫,佟耀神色一凛,立时闪身向旁边一让,放过他去,仍是横着手中兵刃,挡住后面追兵。
吴曦奔出几步,心中忽然一动,暗暗忖道:“文泰来的奔雷手,伤人于无声无息之中,佟耀他们不知内'情,只怕要吃大亏。”
当下停住身子,回头叫道:“别拦了,你们不是对手。”
他话还没说完,忽听最左面一个侍卫哼了一声,向后退了三步,身躯摇了几摇,仰面便倒。原来在他说话之时,那人已经中了一记奔雷手。
吴曦心头一震,暗道:“我如为疗自己的伤势,让一众兄弟死伤在他们手中,不但愧对弟兄们,而且自己也未必不死。”
念头一转,重又缓步走了回来,一面运气调息,一面监视观战,以备随时出手相援。
这时,佟耀和玉儿带着侍卫,已和敌人动上了手,一众侍卫挥动兵刃,联手拒敌。
吴曦借机调息复元,眼看着一众侍卫连佟耀和玉儿皆被打倒,立时仗剑一跃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