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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想到师傅那慈祥的模样之后,他实在不愿相信师傅会做出那般行为。
尤其是对那些战马。三万匹战马,别说是杀,就算是想一想那场景,他都不认为自己能够想象的出来。
于是,未等师妹开口,他便继续道。
“师妹,那可有解救,或是缓解之法?”。
木一一见师兄疑惑,便笑嘻嘻的说道。
“恩,王师兄说,儒家的功法可能对师兄的真气能有所帮助。而一一正好是会几种儒家功法”。
………
片刻之后,木一一便将儒宗的一门能够控制真气的法门,传授给了施无为。
然而,当施无为勉强的记下了这心法之后,却是疑惑道。
“师妹,这究竟是什么武功?好像很难练的样子”。
师妹方才只将心法传授给他,并没有说明这武功的来历,以及名号。
所以他有种吃不透的感觉。
只不过,木一一并没有回答,而是伸出了右手的两指,做凝剑状,并道“师兄,你看”。
紧接着,一股真气便是涌向了她那洁白如玉的二指指尖。
刹那间,这股真气,竟然凝成了一道三寸长短的白金小剑。
而在这柄小剑成型的一瞬间,施无为只觉一股极致尖锐之意,正扑面而来。
“这…这柄剑…。。若是我体内的霸道真气是刚猛之极,那师妹的这柄小剑,恐怕是锋利之极了吧”。
这柄剑不长,只有三寸,但给他的感觉却仿佛能戳穿万物一般。
木一一见对方凝视这小剑,不做言语,便笑道。
“师兄,你体内的真气霸道有余,但却散乱。师兄发出的每一道剑气,其实有很多的真气都会消散于天地间,难以发挥其真正的威力”。
确实,施无为自己也是感觉到了他对于真气的控制力,是太差了。
他知道自己体内的纵横真气,霸道无比。
但他也知道,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富甲一方的山野农夫。虽是腰缠万贯,却还是只懂吃粥食菜,不识山珍海味。
“不过没事的。日后,师兄只需按照一一所教的心法,每日凝练真气,直到能够随意的凝气成型,聚气成刃。在这之后,那师兄对于内力的掌控,便会自然而然的提升了”。
“凝气成型?聚气成刃?”施无为喃喃道。
可就在他还在细细品味着这几个字是,师妹却已改方才的模样,而是一脸凝重的开口道“不过师兄,此心法只能自己私下修炼。千万不能在人前使用,尤其是不能在儒宗之人面前使用”。
“师妹,这是为何”
……。。
第五十七章 千圣手()
对于师妹所说的此功法不可显于人前的这翻话,他很是不解。
而且,对于自己的这位师妹,他相处越久,便越看不透对方,似乎她的身上,有着比自己还要多的秘密。
虽然他也曾问过师妹的身世,但师妹似乎不愿多谈。
所以,他也就没有细问。
“师兄,你别问拉,反正就是不能在别人面前用就对了”。此时的木一一又是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样子。
施无为见师妹无意相告,便也不做多问。
“哦,对了,师妹”。
“怎么了?师兄”。
“我想学一门掌法,不知师妹会不会?”。
他其实很想练就一门掌法,因为平日里与人对掌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所以,他总不能老是胡乱出掌吧。
事实上,他之前出的每一掌,都仅仅只是将体内的内力,随意的打出罢了。
这份随意,其实也并非他有意的,是他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出掌。
木一一见师兄问,便答道。
“这个,简单啊。一一会一套儒宗的千圣手,师兄你要不要学?”。
施无为眼前一亮,兴奋道“千圣手?有何特别之处吗?”。
“这千圣手也是儒宗的绝学之一,与佛宗的般若掌齐名。千圣手初成之时便可隔空打出一掌,也可将内力凝于掌间,近身而战。诺,你看”。
木一一很是随意的对着帐内的空中拍出了一掌。
紧接着,一支淡白的清晰手印,便从她的掌间,飞向了远处。
但由于她只是用做示范,并未加之过多真气。
所以,这道手印在飞出去不久后,便就在空中消散了。
“若是有人能将这千圣手练至最高境界,那他翻手间便可打出六十四个掌印”。
“六十四个掌印?这么厉害?”。施无为有些一愣,他有些不相信。
“哈哈,一一现在最多也只能在翻手间打出八掌而已。”。
然而,可正当这师兄妹二人聊的兴起之时,却听见营帐之外传来了连续不断的叫喊声“不好了,来人啊,李大人遇刺了啊”。
这一声呐喊声过后,二人便听见了帐外的地面似乎开始了抖动。
“啊,那李老头死了?”。施无为一愣,没想到上午还趾高气昂的李仁贵,竟然传出了身死的消息。
于是,他便看向了师妹,笑道。
“师妹,我们也出去看看!!”。
……。
此时的军营里,士卒们早已全副武装,手持长枪的穿梭在各个营帐之间。
而施无为二人刚一出门,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一声他们很是熟悉的叫喊声。
“施师叔,木师叔,这边啊”。
来者还能有谁呢?
能在此等严肃的情况下,还能幸灾乐祸的跳喊着的人,除了苏无轼,还能有谁。
“无轼,注意场合”。
在苏无轼身旁的,正是那一脸无奈的王征南。
对于苏无轼的言行举止,就算他王征南有再好的脾气,只怕也会被对方气出病来的。
“王师兄”
“师兄,你们也出来了?”。
施无为与木一一迎上了前,问道。
王征南看着来来去去的士兵们,沉声道。
“恩,我与无轼听到有人喊话,便出来查看”。
施无为的眼神,也落在了身旁将士们的脸上。
他发现这些人来往之时,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甚至还有些紧张。
于是乎,他便道。
“王师兄,能在此军营里袭杀一名朝廷命官,想必此人绝不会简单吧”。
王征南的江湖阅历比施无为几人丰富的多,只见他皱着眉,略有所思的开口道“看在此次的寻书之行,怕是会有些危险”。
苏无轼见这二人如此多虑,便道。
“哎,死就死了呗。谁让他早上骂我们来着,对吧,施师叔”。
他不仅自己幸灾乐祸,还想要拉上施无为。
“额。。这”。
对于苏无轼的眼神,施无为却是想要闪躲。
虽然他心中很认同对方的话,但眼下却还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
他心想“究竟是谁,能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要知道,此时的军营之中,刚过饭点,营中满满的都是人影,若是有外人来此,必定会被人发现才对。
王征南见苏无轼还这般嘲笑,便微怒道。
“无轼,你下山时忘记掌门说的话了吗。我等江湖中人,不得评论朝廷之事”。
但紧接着,一脸正气的他确实拉低了声音,道“你要说,也要等出了军营再说”。
“哦哦,弟子,晓得了,知错了”。苏无轼正闷嘴,憋笑着。
看来,对于李仁贵的死,大家也都是心有快意的。
然而,就在众人还在思索之际,这片军营的上空,却是想起了打雷般的声响。
“你们一个个给我打起精神啊,他奶奶的。敢在这个时候,在我的军营里杀人。你们今晚一个个都不准睡,不找到人,你们别想睡”。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所以这声响的主人,自然就是那位麻将军。
“诶,王道长,你们怎么也出来”。
原先还在训斥着手下将士的麻将军,在见到王征南等人后,便一改常态的上前招呼道。
“将军。不知这所谓何事?”。王征南,出声道。
“哎,甭提了。是那李仁贵,他就在刚才,被人给一刀捅死了”。麻将军,显然还是在生着气。
王征南照例询问道“这,到底是何人敢在军营动手?将军可有寻得任何线索吗?”。
“哎,我也不知道是谁。至于线索么,说起来就来气”。麻将军还真是说气就气。
只见他说完,就冲着地面给了一脚。
而这一脚,顿时就让整片军营之人都感到了地面在颤动。
“好深厚的内力。。。。。。。看来这位大大咧咧的麻将军,也是一位武功高强之人”。
施无为见对方这一脚踹的实在是凶猛无比,心中便对这将军,起了丝丝敬意。
他知道,能闹出如此动静之人,最起码也是一名三品武者。
苏无轼见这位与自己很是投缘的将军也到了场,便好言道。
“哎,麻将军,不要生气。发现了什么线索啊”。
麻守一平复了下胸口的气息后,才道“本来将军我还想替那李仁贵,仔细找找那杀他之人所留下的线索。可哪知,他那片营帐之中,满地都是揉成了一团团的废纸。随便打开一张,都他奶奶的全是写着辱骂本将军的话。最可恨的还是,他竟敢辱骂我亲娘,我滴亲娘啊。这狗日的李仁贵,真是死有余辜”。
言及自己的娘亲的时候,他更是用一根手指指向了自己那浓浓的两道眉毛之间,他的眼珠也正在想着指间的方向,靠拢着。
场中的这几人听到这麻将军的话,见到他那都快成了斗鸡眼的眼神,也都是发出了一阵苦笑。
因为,这将军竟然不是气有人在他的营里杀人,而是气那李仁贵骂他亲娘。
而施无为则是在心中无奈的叹道“要是靠这将军,不知道这场战,能不能打赢哎”。
他从小在父亲的教导下,对于我朝将军的印象,向来都是不怒自威,或者是威严无比的。可当他看到了这麻将军的表现之后,他还真就怀疑起了父亲的教诲。
只不过,与他不同的是,苏无轼反倒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多的幸灾乐祸道。
“哈哈,那这李老头,死的也真是活该,哈哈,活该~”。
“活该?还何止活该?本将军还真想救活他,然后再亲手杀了他”。麻守一再次怒声道。
“诶,诶,将军,别动气啊,消消气,消消气”。
…………。
第五十八章 祸及纪纲()
就在麻守一在破口大骂着李仁贵之时,东边的一处营帐之中,也是走出了一个人。
他的脚步有些虚,行走之时,还有些瘸拐。他的左手,已经按在了自己的左腹之上,他的神情,有些凝重。
一身白衣的纪纲也来了。
只见他,虚弱的恭敬道“麻将军,这是?”。
他的脸上虽然已是恢复了一丝丝血气,但却还是虚的发白。
麻守一见状,则是愤愤道“哼,还不是因为李仁贵,那小人被人在军中给暗杀了”。
“什么…。。这”。纪纲瞪大的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知道此事已经跟自己脱不了干系了。
因为他来此的目的,正是保护对方的安全。
于是乎,他便下了跪,原先那一直按在那左腹伤口之上的那只左手,此时也举过了头顶,只见对着麻守一,恭敬道“将军,属下知罪,还请将军责罚”。
似乎是因为下跪时的动作,大了一点,以至于撕裂了他左腹的伤口。
只见那鲜血再次染红了他的半边衣裳。
只不过,他却一点都不在乎。
事实上,朝廷的文官并不会武,所以每次外出使任,朝廷便都会安排一位正武门的武者于之相随。
因为儒宗之弟子不似佛道两宗,避世修行,而是修世俗之行,是与朝廷相结合,
此时的麻守一,也只好为难的看向了跪着的纪纲。
他此前并不认识对方,但他却认识秦卫明,而这位锦衣卫指挥使也曾经救过他的命。
所以,他很纠结。
要是放在平日里,有人敢如此的藐视军纪,他绝对会毫不留情的军法处置了对方。
但是,今日,他却不能。
于是乎,在左思右想过之后,他便道。
“纪纲,李老儿的死你已经逃脱不了干系了。若不是你未私自上山,也不会受这重伤,更不会连李老儿被谁杀的都不知道”。
“属下,知罪”。纪纲,恭敬道。
“此事,我已不好做定夺。想必,你也知道你回去后必将会受到刑部的拷问。毕竟,此次死的是一位三品大官,还是死在了军营。所以,你还是自己好自为之吧”。
麻守一说完,便不在理会对方,而是转身对着王征南,开口道“道长,你们还是先入帐休息吧。我也还需继续搜查一翻”。
“恩。将军请便”。王征南,应道。
说完,就见麻将军转了身,继续嚷嚷着走向了人群之中。
……。
施无为见麻将军一离开,便立刻冲上了前,扶起了纪纲,并道。
“纪兄,此次我等擅自行动,还连累了你。在下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在看到自己的好友为自己几人的任性而受责罚之时,他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毕竟,若不是他们深夜外出被纪纲察觉的话,纪纲也不会跟上来。
而且,现在想来,这次若不是纪纲追上他们的话,那他们几人怕是没有几个能够活着回来的。
先不说后来的麻袍男子,就凭山上的那些山贼,就足以拖住他们了。
纪纲见对方自责,便笑道“咳。。咳。。无妨,你我早已是生死之交,就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方家曾经在朝为官,所以施无为自然是知道刑部的厉害,或者说是残忍。
倘若此次抓不出这刺杀之人,那纪纲,定会受到非常严厉的皮肉之苦。
而刑部的刑具,虽是不及锦衣卫中的器具那般,种类繁多。但若是用在一人身上,已经足以让人失去活下去的信念。
不仅如此,他还知道,就算纪纲的师傅是锦衣卫的指挥使,也绝对帮不上忙。
毕竟,此次朝廷死的乃是一名三品大官,而锦衣卫指挥使的官位,也不过如此。
所以,在想到对方日后的遭遇之后,他便愈发觉得的内疚。
………。。
……。
与此同时,乌山镇以西的深山老林之中,一处燃烧着火光的大厅之内,正有人影,在窜动着。
“将军,李仁贵已被人杀死。而麻守一正在全力的搜寻着暗杀之人的线索”。
火盆中燃烧着的木块,正在发出霹雳啪撒的炸响。
而燃烧着的木块,也是将为首的那名将军的脸,映的暖红。
他听到了低下探子传来的消息,但他却没有仔细的在听。
因为他的脑海中只能记住几个字,只能记住那个人的名字。
那个曾经被他所不耻,所嘲笑,所鄙视的人。
“李仁贵,这样的死法,太便宜你了”。他,心中冷笑着。
但事实上,此时的他,并没有多开心,或是多么的解脱。
相反,他却是有些不甘。
他很想亲手杀掉李仁贵,将他碎尸万段,将他大卸八块。
可为了底下弟兄们将来的日子,他如今只能这样做了。
“再探。如有动静,立刻回报”。
“是,将军”。
随着那名探子的离去,赵半山便闭上了双眼。
他很享受这一种发号施令的感觉。
他记的自己当年还是一名不会武的士兵的时候,就已经十分的仰慕将军们的风采。
事实上,他从来都没有将自己当作草寇,他还认定自己是大明王朝的将军。
即便入了这山林,他还是一名将军。
他知道,有了那人的许诺,只要自己能够打赢这场战,那他便能够再一次,真正的回到将军之位。
…。
第五十九章 授命()
“师妹,对于今夜之事,你可有看法?”。
在回到了自己营帐之后,施无为便与师妹,讨论起了今夜的这场异动。
木一一看出了师兄眼中的忧虑,于是便仔细的理了一理思路后,才认真道“师兄,此次行凶之人,敢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动手,想必定是十分的了解我军的状况。至少要比你我二人要了解的多”。
施无为皱了皱眉,道“看来此人,应该是军营里的人!”。
他其实早就有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知道,纪纲是负责保护李仁贵之人,而纪纲此时已经受了伤。
所以,这肯定是只有同在军中之人,才会知道李仁贵身旁已无人守护。
但对于这一点,他并不愿意承认。
毕竟,要是军中真有敌军的奸细,双方一旦开战,这后果可不堪设想。
木一一见师兄也有这想法,便道。
“恩,此人定是军中之人。而且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对方要在我军军营里安插奸细?要知道,这李仁贵来到此镇,也只不过比你我多上几日罢了。我绝对不信敌军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在军中安插奸细。而且麻将军的大军又是这两日才到达此地的,敌军更不可能在麻将军的大军之中做手脚。所以,这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施无为听完师妹的话后,心中也是一震。只见他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安的说道“难道是朝廷里的人?”。
由于祖辈们全都在朝为官,他很清楚朝廷之中的派系,党羽之间的斗争,其实要比江湖上的争斗要更加的残酷,更加的血腥。
所以,师妹做的推测,也不无道理。
“恩,一一也只是猜测罢了。想来可能是李仁贵得罪了朝中的哪位大人物,才会有此横祸”。
此时的施无为,还在思索这日后的大战。
其实,死上一个李仁贵,他并不担心。
而他担心的,是两军交战的胜负,因为这场战,他只能胜,不许败。
因为他必须要杀光这些山贼,为婉儿报仇!
于是乎,就见他若有所思的喃喃道“不知道李仁贵之死,会不会左右接下来的战局势?”。
木一一见师兄有此疑虑,便道。
“这个么,一一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