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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登上皇位!!”。
发自肺腑之言,说的自然是感天动地。
而他的这番言论,也在早已在脑海中,酝酿了许久。
他知道,只要他能寻得皇上,那他就有机会,完成大业!。
然而,面对着自己的这番肺腑之言,前方却是传来了一声自嘲般的叹息。
苍老之人手中的玉米粒,不经意间的掉落了几颗,引的不远处的老母鸡,又是咯咯作响。
之后,就见他别过了头去,眼中散发出了一种落寞的神情。
“哎…。。这里哪还有什么皇上…。哪还有什么陛下…。有的,只是一位山野之人罢了”。
顿时,施无为便抬起了头。
眼睛睁的巨大,眼中尽是说不出的震惊。
他没想到,陛下竟然会说出这般丧志之话。
而这样的一句话,简直就像一根绕在他脖子上的细绳,让他无法喘息。
他等了这么多年,也期待了这么多年。
但他又怎能想到,自己寻找了这么久的人,竟然已经散失了斗志。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因为这就意味着,他走了很多年的这条路,他期待了许久的希望,又断了。
这也意味着,脑海中的美梦,也无法再实现了。
樵夫看出了施无为的囧态,也知道这年轻人心中的想法。
陛下的言下之意,虽然是在说这里没有君臣二字,但在他们的心中,这君臣之礼,还是不可僭越的。
于是,他便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道。
“陛下与公主重逢,那末将便先带小学士,去往住处!”。
苍老之人没有理会樵夫的话语,只是微笑着托起了木一一的手,一边轻轻的拍着,一边笑道。
“是啊,没想到我们父女二人,还能有再见的一天…。哈哈哈…。垛垛,今晚一定要好好尝尝爹的手艺!”。
木一一笑看着对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她的笑容中,有着一丝丝苦涩的意味。
她没想到父皇竟然也学会了下厨。
而她心里更是在想“难道父皇当真已经放下了吗?”。
就在父女二人说话之时,樵夫却是托起了施无为,并重重地看了他一眼。
意思是,眼下是属于皇上与公主的时刻,他们两个外人,必须离去。
施无为先是一愣。
他这才刚到此处,还有许多话想跟皇上说。
但是,他从樵夫的手上,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也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可违抗的意思。
加之,在想到面前的父女二人确实有多年未见了。
于是乎,不情愿的他,也就只好在樵夫的拖拽之下,准备离开这处院落。
可是,当他被樵夫拖拽着,向外走去之时,他的心里,确实生出了一丝说不上来的感觉。
按理来说,师妹肯定知道他有许多话想跟皇上说,那师妹应该会挽留他才时。
但眼看着自己即将离开这处院落,而师妹却是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这其中,肯定有古怪。
他知道,师妹一定是在担心着什么。
否则的话,为何她明知自己被人拖走,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
第九十八章 杀意()
矮山脚下的西面,是之前几人穿过的田野,而这东面,则是一片荒芜的空地。
空地之上,不生杂草,也不长树木,只是成了一片泥黄之色。
而这片空地,则是被稍远处的一片森林所包围。
春日里的森林,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出了阵阵生机。
森林的边缘处,几位相同打扮的樵夫,正在挥舞着手中的柴刀,大斧头,劈砍着树木。
眼前的这一副景象,便让施无为想到,这片不生杂草的空地,在五年前,或许也曾是那片森林的一部分。
樵夫见他眺望向远处的森林,便转过头来,对着他,冷声道。
“右手旁的这件柴房,将会是你日后的住所”。
之后,樵夫又上下扫视着他的身子,道“居住在此,你日后便不可再穿这件衣服。稍后我会让人给你带件粗衣,你接下来也得像我们一样,或是耕种,或是砍柴!”。
施无为,双眉紧皱,面色阴沉地看向了这名樵夫。
他记得初见樵夫之时,对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是有着一抹憨笑,眼神之中,更是流露出了善意。
可眼下,憨笑已然褪去,而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便多了一丝阴冷的笑容。
眼神中的善意同样消失,更是被一股敌意,或是警惕之意所代替。
他发现,这樵夫之前给他的感觉,的确像是一名久居山野的砍柴人。
但现在,当他离开了师妹之后,这种感觉,便全部都消散了。
他只觉得,站在自己眼前的这名樵夫,对他有着一股浓浓的敌意。
虽然他探查不知道对方的修为,但以他的见识,对方必在三品之上。
事实上,他也能想象到这股敌意,是来自于何方。
毕竟他并非皇室之人,身份也有待考证。
而像他这样一位来路不明之人,生活在这里,对村里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所以,他并没有对樵夫的态度,有任何不满。
相反,他甚至觉得,对方如此谨慎,才是正确的做法。
他看向了樵夫的那双眼,对对方之前所说之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之后,便开口,疑问道。
“不知我该如何称呼您?”。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对方。
但在想到日后需要长时间的待在此处,便想要知道对方的姓名,或是旧朝的职位。
他记得对方之前曾在师妹面前,说出了‘末将’二字。
所以,他认为此人之前,或许是一位将军。
樵夫转过了身,一边走向那处柴房,一边头也不回地冷声道。
“我姓李,唤我老李便是”。
虽然樵夫冷言冷语,但施无为心中迫切的想要知道眼下村里的状况,于是,他便继续问道。
“李哥!可否告知您在我朝的职位!还有,皇上他真的甘心…”。
他必须要确认这樵夫的修为或是在前朝的职位,之后也必须要了解这里所有人的身份。因为只有知晓了己方人员的战力,他才能估算,日后该如何作战。
但前提是,他也必须要知道皇上他,是否当真是如他所见到的那般,散失了斗志。或者说陛下所有的言行,也是一种掩饰。
然而,当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之时,前方的樵夫却是猛的转过了身。
头部微微下低,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而当他转身的一瞬间,体内的修为便毫无保留的迸发到了极致!
压迫。
极致的压迫。
施无为只觉得自己竟然是被对方所释放出来的气势,给硬生生地定在原地。
心神震动,瞳孔放大。
他没想到,这位看似寻常的樵夫,竟然会有着三品巅峰的实力。
他更没想到,对方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直接暴怒。
樵夫冷冷地凝视着施无为的这双眼,一个字一个字的用力说道。
“记住!这里!没有朝廷!没有皇上!也没有你想的那些大事!只有农夫与樵夫!而你若是再敢言及村外之事!无论你是何人!无论你与公主有何关系!我都会杀了你!”。
说完,就见他死死了盯了施无为一眼后,才向着来时的方向,径直离去。
而在感受到了身上压力的散去之后,施无为当下便手扶着胸口,开始喘息着。
他低着头,瞪大了眼,凝视着脚下的泥土。
在这一刻,泥土里的一块块青色的小碎石,或是一条缓缓蠕动的蚯蚓,亦或是正在翻山越岭的一只只小蚂蚁,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敢回头去看那离去的樵夫,也无法做出别的动作。
他只知道,在方才对方说话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真实而且毫无掩饰的杀意。
但他不明白这樵夫为何要杀他。
他来此的目的很简单,他只是想来辅佐皇上,报仇而已。
而他相信,这里的每一位农夫,或是樵夫,应该都与他有着相同的目的。
“难道是他怕我会泄露圣上再次的消息吗?”。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他的确是个外来人。
但他已经表明了身份,燕贼又杀了他的族人,而且师妹也没有向这里的人质疑过他的身份。
所以,他想不通,想不通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激怒了对方。
“难道这些人!真的甘心沦为山野之人吗?难道他们不想报仇?”。
垂放于两旁的手臂,已经紧握成拳。
一种无力之中又夹杂着愤慨之意的感觉,席卷了他的脑海。
这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自己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做。
他很害怕,害怕自己被这里的人,排斥。
他更害怕,害怕自己的将来,会不会再次走上一条,孤独的道路。
然而,就在他心念刚起之时,远去的樵夫,却又是冷声道。
?“我知道你是陆云仙的弟子!也知道你与公主的关系!但你要记住!君臣有别!既然来到了这里!你就要正视自己的身份!”。
静静伫立的身躯,开始了隐隐地颤抖。
施无为没有回头去看着将要离去之人。
因为他的脑海之中,正浮现出了方才山顶上的场景。
他想起了师妹无视他离开时的那张侧脸。
他也想起了那双,既冷漠又陌生的眼眸。
耳旁再次响起了‘君臣有别’这四个字。
忽然之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意识到了一件,或许会让他很痛苦的事。
……………………………。。
………。
第九十九章 喜怒不形于色()
由木头搭建的柴房之内,除了东南角摆放了两捆木柴,以及满地的尘土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甚至连桌椅床铺都没有。
施无为站在木屋的大门之内,扫视着狭小且空荡荡的房屋。
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股莫名的哀伤。
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三千越甲可吞吴。
他不是没有忍辱负重之心,也不是不想做个山野之人,他只是不知道,村里的‘三千越甲’是否还有‘吞吴’之心。
“这里哪还有什么皇上。。哪还有什么陛下。。有的,只是一位山野之人罢了”。
他想起了皇上说这句话时,那落寞的神情,也想起了那挥发苍苍,手持玉米粒以及锄头的身影。
他知道,这是人到了心灰意冷之时,才会有的情绪。
他只是在这一瞬间,不知道日后究竟该如何度过。
其实,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满怀期待,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
可当他想要尽力辅佐之人,却似乎已经丧失了斗志。
他知道,眼下能解除他心中疑惑之人,就只有师妹了。
但在想起樵夫所说的‘君臣有别’这四个字时,他却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去找师妹谈心了。
…
就在此时,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从他的身后传来。
转过身,他看到了一位面无表情的灰衣长须中年人,正手拿着一叠衣物,以及一把柴刀,在向他走来。
他看的出来,此人没有任何修为,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
中年人也察觉到了施无为的注意,但他那张方形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他来到了施无为的面前,将手中的粗布麻衣与柴刀,递给了对方,并平静道。
“老李已经跟你说过了吧,你日后也得变成这里的人了”。
施无为略有所思地看向了对方,伸手接过了麻衣与柴刀。
片刻之后,他才道。
“不知我该如何称呼您?”。
他本来以为这只是简单的一句问话。
可想到方才那樵夫的举动,他发现即使是这简单的问话,似乎也会触动这些人,那一根根敏感的神经。
只不过,面对着他的问话,这位长须中年人,还是面无表情的看向了他,平静道。
“叫我老胡就行”。
他顿了一顿,想起了老李方才跟他说过的话,便再次开口道。
“你无需打探村里人的身份,也无需知道我的身份。你只需要安心地做一位山野之人,就行了!”。
山野之人?对方让他安心地做一个山野之人。
可他家仇未报,来此又是为了国恨,所以他又怎能安心做个山野之人。
他见此人不会武功,眉目之间,言语之中,似乎也不似那樵夫般严厉。
于是,他便再次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胡哥…。难道你们…真的甘心沦为山野之人吗?”。
他真的很想得到这个答案。
他来此地不是为了砍柴种地的。
而如果这里的人已经甘心平庸的话,那他留在此地,将毫无意义。
他会选择离开,选择独自一人,去报仇。
老胡似乎看出了年轻人心底里的纠结。
但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微微转动的眼眸之后,才平静道。
“甘心与不甘心,又能怎样?你既然给已经来了,就已经出不去了,所以,你必须要习惯这里的生活”。
他的眼下之意,显而易见。
那就是,就算你不甘心再次砍柴种地,你也必须要沦为山野之人。
因为你已经来了,你已经知道这些人的藏身之地。
所以,你也就再也出不去了。
而施无为,也听出了这段话里的那股寒意。
他这才意识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他本来还在想着,若是这些人无心报仇,那他便要离开这里。
但现在想来,这里的这些人,又怎会放他离开。
对方说的没错,他已经来了,他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那他又怎能离开。
双眼铮铮的凝视着眼前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中年人。
他意识到了这件事的可怕。
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思索日后之事。
于是,他便沉声道。
“多谢胡哥提醒,我将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
老胡点了点头,有平淡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便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施无为注意到,此人虽然不会武功,但却有过人之处。
喜怒不形于色,言辞颇有深意。
若无意外,此人在前朝,定是一位谋臣。
再联想到此前的那位樵夫,以及对方那三品巅峰的修为,他忽然发现,虽然此地人数不多,算上务农砍柴之人,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千人。但这些人里,竟然还会有这两位大人物的存在。
他在想,自己初来乍到,就见到了两位能人。
那这贫瘠的村落之中,是否还会隐藏着更多的大人物。
忽然间,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过心切了。
他不该一上来,在自己的身份为被对方认可之前,就去打探这些人的身份。
他知道自己眼下最需要的不是报仇,而是要静下心来,全心全意地当个砍柴人,并且真真正正地融入到这里的生活。
只有到了那一天,到了这些人认可他的那一天,他才有可能知道这些人,在此的真正目的,以及皇上对日后的打算。
想到此处,他便按下了心中那繁琐的思绪。
转过身,将柴刀搁在房门口的地面上,手拿着麻衣,进了这件木屋。
……………………
…………
午后。
矮山东面的那片森林的最外围。
一身粗布麻衣,脚踩草鞋的施无为,就像一位在寻常不过的樵夫一般,手持着砍柴刀,一刀又一刀的劈砍着一棵老树。
他没有用上内力,也没有施展任何技巧。
既然要真正融入到这些人的生活,那他就必须要向一位寻常的樵夫一样,去砍柴。
只不过,他每砍一刀,脑海中便会出现一副画面。
刀刀滑落,脑中的画面,也变得越来越多。
渐渐地,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砍了多少刀。
他只记得自己的意识,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回到了那个山谷中,回到了自己初次修行的那一天。
忘忧谷里,一位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少年,也像他这般,反反复复地劈砍着大树。
只不过,那时的少年,并不知道这山谷之外的世界,会是如此的危险。
少年本以为,习得了武艺,走出了山谷,那这天下,就将会是他的。
可少年又怎会知道,山谷之外的世界,其实并不美好,并且还很残酷。
如今,少年已经长大,心智也日渐成熟。
他已经知晓了这世界的规矩,他也已经来到了自己心中所想之地。
他见到了皇上,也见到了很多前朝之人。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与这些人一起。
或许是一起砍柴种地,亦或许一起务农吃食,更或许是一起准备着报仇大业。
………。。
第一百章 三位书生()
不知不觉中,村子里这惶惶的日子,便过去了三日。
其实这三日的时光,对于真正的一位山野之人来说,转眼即逝。
但对于初来乍到的施无为来说,却是过得缓慢,又痛苦。
虽然村里的日子,很平静,但他的内心,却很乱。
人之所以会痛苦,是因为不满于现状,却又无力改变现状。
而他,也正是如此。
他希望融入到这些人的生活里,希望得到他们的认可。
但这,又谈何容易。
他知道,每一天,每一刻,都会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无论他是在睡觉,吃饭,砍柴,如厕,无论他做什么,都有人在监视他。
他清楚的知道,对于像他这样一个外来人,这诸多的监视,都是必要的。
但他不知道,这样受人窥探的生活,究竟要到何时,才能结束。
不仅如此,最令他痛苦的,还有一件事。
那就是他想要见一见师妹。
其实,这样一种行为,或是举动,在之前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