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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据为己有的念头。
水清妍始料未及会这般正面撞见,正焦虑中,又打心底厌恶此人,也便顾不得许多,轻蔑地睨了他一眼,便往另一侧走开。孰料沐辰曜却是身形一闪,已是逼到她面前,箍住她的手腕。若是从前,她自是能躲开,如今却是毫无抵抗之力。她恨恨瞪他,沐辰曜却是笑出了声,“想不到……”
“皇上!”府中家仆大惊失色。
“都给朕退下!”沐辰曜按住娇躯,回身喝道。皇帝侍从便团团围住这边,将几个家仆逼退。
“沐辰曜,你放手!”水清妍使劲挣扎,面色薄红,心中大恨。
沐辰曜痴迷地轻抚她如玉肌肤,“倾月,朕可是寻了你好久,随朕回宫,朕封你为贵妃,让你享尽荣华。”
“你无耻!”水清妍一脸嫌恶地扭开头,咬牙切齿道。
沐辰曜却是毫不在意,反而开怀大笑,面露阴狠,“朕无耻,朕那七弟便不无耻了?所有好处都让他占尽了,偏偏还能沽名钓誉!”
“便是看在从前他欲娶你,朕也要定你了!”沐辰曜说着便低下头来,欲一亲芳泽。
水清妍羞愤不已,奈何百般挣扎都是无济于事,心中更是凄惶,便闭上了眼。
“皇兄好雅兴!”蓦地有人道。沐辰曜一怔,略微放松了她,水清妍猛地睁开了眼,喜形于色。
沐芷正立于不远处,似笑非笑道,视线微微瞥过水清妍。沐辰曜却仍是箍住水清妍的手腕,只是回过头来皮笑肉不笑道,“七弟见笑了。想不到七弟府中竟藏有如此绝色,朕要不动心也难。”
沐芷面色微变,瞧了水清妍一眼,便道,“不过一小小侍女,在臣弟看来,也不过耳耳,皇上过誉了。”
他又盯着水清妍不冷不热道,“本殿与皇上还有要事商谈,你先退下。”
“七弟,不急,朕正要与你说,朕看上此女子了,不知七弟可舍得割爱?”沐辰曜却是勾起丝冷笑,一本正经道。
沐芷面色僵硬,薄唇微抿,不避不让地看着沐辰曜。
水清妍眼神一闪,倏地踮起脚尖,面上带着丝笑意,凑到沐辰曜耳边,若情人间低语,轻轻婉转道,“沐辰曜,你若胆敢带我回宫,我总有办法叫你死的不明不白。”
沐辰曜微楞,随即却是大笑出声。
沐芷见她侧脸带笑,却听不见她的话语,又见沐辰曜大笑,眼一眯便道,“皇上大可带走这女子。”
水清妍惊诧回眸,愕然地微开合着唇,脸色苍白,毫不掩饰的受伤。沐芷心头更是气恼,冷着脸盯着沐辰曜继续道,“只是多带了这么个人,这一路皇兄可要小心,万一惹来了无妄之灾,皇兄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沐辰曜脸色铁青,几欲当场翻脸,但见沐芷唇边带着一缕淡笑,眼神却是冷极,他回顾四周,猛然惊出了身冷汗,强自镇定道,“回宫!”
他便强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步离开。
水清妍一时似失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沐芷本欲上前,见她身后有人出现适时扶住了她,便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水清妍回头大喜过望,“秋儿!”
“想不到长宁女皇此行,竟是为了我沐国皇帝?本殿方才是否该成全了你?”沐芷负手在后,冷眼望着。
水清妍闻言心如刀割,只是不可置信地回望,死死地咬着下唇,默然不语。
沐芷被她看地有些狼狈,心头烦躁不堪,“只是不知以长宁女皇之尊,怎还会觊觎他国皇妃之位?莫非你璃水这番竟有意吞并我沐国?特纡尊降贵,亲自来行美人计?”
水清妍阖上了眼。
“七殿下!你怎可如此侮辱公主?!奴婢从前还念着,有幸被我们公主恋慕着的男子,能比得过昭王的男子,该是何等人物?如今看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墨秋咬牙恨声道。
沐芷闻言更是冷笑。
“秋儿!”水清妍无力地拉了拉墨秋的衣袖,制止她。
“公主,你知不知道,他命人杀了王爷派来的所有暗卫!”墨秋厉声道,“方才我便是去寻了。”
水清妍无端便欲笑,只觉得一切都那般不堪,她甚至不再抬眼询问他。
于是沐芷甩袖离开。
“七殿下,你定会后悔的!”墨秋愤愤起身,朝着那人的背影大声道。
“秋儿,罢了。”水清妍轻轻道。
☆、上穷碧落下黄泉(二)
未及半个时辰,皇府便被乌压压的士兵重重包围了起来,沐芷听闻倒也不慌不忙,只道,“消息传出去了么?”
“回殿下,皇上前脚出门,后脚我等便已安排下去。”
“如此便好。”沐芷点头道,若有所思地转着玉扳指。他又想起那女子受伤的神情,不由眉头紧锁,长长地叹了口气,心中郁结不堪。
日头高照,一列列身着甲胄的士兵便开始神色匆匆地穿梭于街道,有心之人发现京畿处兵马亦开始暗地调动,不由猜测恐是要变天了,百姓口口相传,纷纷闭门闪躲。
入夜,便有太监来传召沐芷入宫觐见。木连枝担忧不已,极力劝阻,沐芷失笑,却只拍了拍她肩道,“放心。”他本已跟着传诏太监走出去,却思来想去,还是来到了水清妍宿处。
水清妍似有所感,推开门来。两两相望,她忐忑不安,不知该哭还是笑,他亦心下复杂。他动了动唇,却是欲言又止,良久只给了她一个近若自嘲的淡笑,便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水清妍终是黯然神伤。她只盼他早日不再介怀,也可早日给彼此一线生机。
沐芷的轿子一入北兆门,宫门便迅速合拢,弓箭手团团逼近。火把处,銮驾上坐着沐辰曜。
“七弟,你欺人太甚,便别怪朕手下不留情!”
轿中却半晌未有回应。
“放箭!”沐辰曜气急败坏道。
他一声立下,箭簇如电,不一会儿便将那轿子射成了个大窟窿。而那轿中之人便连一声惨叫都未有发出。沐辰曜心生疑窦,派人上前查探。
那轿旁却霎时出现了个鬼魅般的身影,他发出了啧地一声,拔出了根箭,方回过头来,步步走近,泰然自若,轻笑道,“皇兄可真是称得上心狠手辣,竟如此不顾手足之情。”
火光中如玉公子,翩翩而笑,视周围士兵如无物。
那人的神情甚至算得上轻松怡然,沐辰曜却看得心颤,“快放箭!替朕拿下逆贼!”
沐辰曜话音未落,那箭在沐芷手指间打了个转,嗖地一声便破空而去,生生擦过了沐辰曜的脸,钉入了他身后的銮驾上,沐辰曜差点便吓破了胆,软了身子。
那人玄衣猎猎,赫然独立,手中已不知何时勾着支玉笛,嘲弄地笑。漫天箭雨在他周身似被定住了般,迟迟难进寸许,下一瞬他一挥衣袖,那些箭立时倒逆回去。应声而倒者无数,他已是移行换影,步伐明明恍若闲庭散步,却是如鬼魅般让人丝毫无从避让。他手中的玉笛轻轻一击,便能将人立刻毙命。
惨叫声无数,他却是丝毫未显动容。
沐辰曜面色陡然失血,浑身战栗地喊,“护驾!护驾!”
“皇上,京畿处兵马已经全部被木都尉接管!”
“皇上,容贵妃扣押了连太后,并在宫中放起了火!”
“皇上,龚将军在南门全军覆没!宫门已失守!”
“……”
接二连三的打击,沐辰曜面若死灰。
那人一步步踏过满地血尸,走到他面前,悠然笑道,“京都附近兵力亦在我掌控之中,菲扬向来不会违背我,皇兄下诏退位让贤可好?”
“朕绝不会就此屈服!朕便是死也要你背上弑兄夺位的千古骂名!”沐辰曜看着仿佛从地狱中走出来的人,心惊之余更是大恨,咬牙切齿道。
沐芷摇摇头,似乎叹了口气,仿佛无奈道,“我何时说过要你死了?”
“哈哈哈!成王败寇!”沐辰曜狂笑出声,“当年朕便该要了那女子,也让父皇看看你如今这可怖的形容!”说着他便欲拔剑自刎。
沐芷闻言不由蹙起眉,指风瞬即击落他手中之剑,“人呢?”
临空便有两黑衣人出现,将沐辰曜制住,支开他的双臂,另一人将一把剑递到沐芷手中。沐辰曜目眦欲裂,神情狰狞。沐芷已是横起清霄剑,月华如许,倏地划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刺破皇城夜空。
“兄弟手足之论,于皇室却可笑之极。今断你一臂,以慰三皇兄在天之灵。”沐芷面不改色道。
沐辰曜痛地几欲晕厥,有人却点了他的穴道,为他止血,他目瞪口呆,随即目光若刀子,若有实质般狠狠刮过沐芷。
“我虽早欲取你性命,但你死了,于我如今却无益,更何况,你又怎配死于我剑下?!”沐芷面带阴霾,唇角勾起些微弧度道。
“辰风。”沐芷神色淡淡地唤。
华服少年不知从何处走出,应声跪下,“辰风见过七皇叔。”
“逆子!”沐辰曜猛地想起那容贵妃便是沐辰风为他送上的。
“让他写下退位诏书!”沐芷吩咐道。
沐辰曜神情凶狠,沐辰风却是不管不顾,甚至一脸天真笑意,“父皇,儿臣是为你好。”
沐辰风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笑着道,“父皇可还记得儿臣的娘亲是长何样的?儿臣都快记不清了呢,反而倒记得母后临死前的模样。啧啧,真是可怜。”
沐辰曜目露惊恐,渐渐失神。
*
盛夏夜里骤雨,窗外雨打芭蕉。水清妍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便点亮了灯坐起身来。
“姑娘,可是还未睡?”木连枝叩门道。
墨秋也陪着水清妍起身,前去开门迎客。
“深夜打扰,姑娘莫怪。”木连枝客气道。
水清妍一脸平静地等待她下文,也未应声。
“倾月姑娘,殿下去皇宫了,这一去便是成王败寇。”木连枝盯着水清妍道。
水清妍面色顿变,抬眸直视她。
“妾身嫁来之前,家父便曾告诫我,他日殿□份恐不止于此,要我莫要妄求,只是不曾想这般快。今夜一过,或许他便不止是妾身夫君了。妾身还有名分在,姑娘又该如何?” 木连枝试探地问道。
“敢问七皇子妃来意为何?”墨秋看不过去道。
溪朱立刻针锋相对接道,“你这丫头好无礼,竟敢用这种语气跟皇子妃讲话!”
墨秋却是从深宫中走出来的,从来陪在水清妍身边,也极少低声下气过,自是一脸不屑。
水清妍却垂眸不语,若有所思。
“不瞒姑娘,妾身好不容易嫁给殿下,并不怕他日与人共侍一夫,却怕姑娘将他全部心神占据。”
“更何况以姑娘身份,又如何正大光明地站在他身旁?”木连枝继续道。
水清妍倏地便摇头笑起来,抬头意味不明地看了她良久。木连枝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笑颜,比之当年她偶尔瞥见的澈然娇羞的风姿,多了几许沧桑,几分洞察。 她自愧不如,又心存庆幸。
*
沐芷在皇宫忙地焦头烂额,他应付着各方人马,虽是面色淡淡,言语却是越来越简洁果决。有眼色的人都察觉到他的不耐,一些琐碎之事都转而请示太皇太后。
“殿下,水姑娘走了,可要拦住?”弑寻到空隙,上前回报。
沐芷猝不及防,一脸错愕,身形顿显僵硬。他良久方回过神来,走出大殿。骤雨初歇,空气清新,晨光已现。宫阶在他脚下蔓延,一望无尽,终是高台独处。风吹起他宽大的两袖,满身落寞。他伸手接住屋檐残落的雨珠,倏尔便摇头笑了,“随她去吧。”
次日,百官上朝,惊见先帝身旁侍奉的老太监鞠公公竟然手持黄绢,侍立在御阶旁。龙座上更竟是一身玄衣,神色清淡的七殿下。
“予闻皇天之命不于常,惟归于德。朕登大宝,即遭天下荡覆,朝政昏晦,幸赖祖宗之灵,危守至今,自知文、武之祚,眇焉如缀。今便祗顺天命,出逊别宫,禅位于先帝七子,赖其固宗社,扶倾颓。”
鞠公公念完禅位诏书,见群臣惶惶于色,面面相觑,便又道,“昔日先帝便欲传位于七殿下,故在驾崩前仍召见殿下,此乃众人皆知。唯殿下不欲夺兄长之位,又念自身顽疾,方推却辞受。 如今殿下顽疾已愈,又逢四国动乱,实不忍吾国遭难。”
以苏相,林将军为首几人率先跪拜,便是昔日皇太子沐辰风亦是未发一言,撩袍同跪,其后百官自知大局已定,纷纷拜贺新君。
自此,改年号玉衡,是为玉衡元年。这一年风云莫测,朝堂更替,武林势力却是平静如常,百姓安定,是为沐国史上最为传奇的一年,此后沐菲扬归还从云城池,受诏返京。新帝日后人称芷帝,百年后功过难定。
天色渐晚,又是一日。沐辰风在宫殿回廊,兰香暗处找到了那位新帝,“七皇叔,你答应过让我见水姐姐的!”
栏杆外是各色妖娆的花,一片繁华,玄衣男子静静而观。沐辰风不知为何,便心一动,有些莫名难辨的感觉。
沐芷闻言转身,不置可否地笑道,“她又不是我的人,我如何让你见她?”
沐辰风气道,“七皇叔怎可言而无信?!”
沐芷便看着他道,语气微凉,“沐辰风,朕累了。”
沐辰风面色急变,跪送他离开。
“沐辰风,你若能找到她,便顺便帮朕问下她,她可有心?”
那人渐行渐远,飘来的一句无温无情。
☆、上穷碧落下黄泉(三)
水清妍去的是玄城白府。杜府还有几个家丁在看守,白府却已是人去楼空。
“相传十八年前,如今你我所住的院落还是两位挚交的,他二家定下儿女之亲,两家小儿女自是青梅竹马。这条小道便是为他二人所开。直通两家。”
水清妍伸手推开那道生锈的门。当年她追问他结局,其实何必问,十八年前正是动乱时期,若两人终成眷属,此时这两家当是人丁新旺,又怎会将祖宅转手他人?
她用手绢细细擦去手指上的铁屑。
木连枝派人送她走,她却不知该去往何处,便想着到这里来看看。从几何时,他二人的立场竟这般尴尬?使君有妇,罗敷有夫。她终是高估了自己。
她如今命如蜉蝣,有时昏死过去便不欲再醒,却总记得他要她答应,活地比他久。她一步步欲走近,哪怕步步踩在她心坎上,可他身畔可还有她的位置?她从来不在乎那千年缘分,只是因为那人是他而已。
白府当年那池莲惊艳了她的眼,惊动了她的心,如今却已是半开半谢。
她在池畔一坐到次日天明。
她想起当年他抚的那一曲,便唤墨秋取来了琴。她轻轻拨动琴弦,闭眼忆着当年的曲调。
一曲罢,风轻云净。她缓缓睁开了眼,含笑站起身来,风吹开水袖墨发,她眉眼惊艳,世之无双。
*
新帝登基,接木连枝入宫,封为德妃。后宫空置,遂由太皇太后,德妃主持,于十月广选秀女。
沐芷再见到水清妍时,已是不知做何感。她是玄城城守选来,在他听闻玄城二字时便抬眼看到了她。水天色长裙,雪莹修容,让他想起百花宴那日,他曾倾心求娶。
那日天色湛蓝,秋高气爽。
他便招手问她,“如此可还有意义?”
她答,“不曾悔过。”
他笑着摇头,意味不明,却是随手将一支玉簪插入她的发髻,“玄城水清妍,封为淑妃,赐住掬泉殿。”
*
那日封妃之后,水清妍便再未见过他,只听闻苏门苏玉,林将军之女林嫣芫,二人姿容绝佳,甚得君心,更是皇后的不二人选。尤其苏玉为胜,其人温婉可人,知书达礼,风头最盛,几乎日夜伴驾。
水清妍闭门不出。那日以她毫无背景的身份,被封为淑妃,已是叫人大为惊奇,只道是因绝色之姿,而后赐住掬泉殿之举又让人猜不透新帝的心思。掬泉殿,最为偏僻,靠近冷宫,向来是皇帝不喜的妃嫔居所。
一日沐菲扬带着糕点来看她,他如今活地实为滋润,那张脸更见颠倒众生,水清妍便取笑他,将来他的王妃怕是免不了要自惭形秽。 沐菲扬有带桂花糕,水清妍倒是有了些胃口,多吃了几块,让墨秋大为欣喜。
沐菲扬见她始终神色怏怏的模样,便提议让御医来看看,被水清妍一口回绝。
“辰风那小子也想来见你,可是七哥不答应。”沐菲扬想想道。
水清妍摇摇头,“不如不见。”
“倾月!你二人这是要彼此折磨到何年何月?!”沐菲扬终于忍不住恼道。
水清妍叹息,垂眸不语。
沐菲扬走后,墨秋跪在地上哭着求她,“公主,秋儿求你,别拿性命赌气好不好?!”
水清妍搀起她,倦怠道,“秋儿,并非我在赌气,只是他不给我机会而已。”
*
十一月初,德妃查到有宫人私通,□后宫,太皇太后闻听此事大怒,这几年帝位更替频繁,宫中人心不定,急需整治,太皇太后便欲借此机会清理后宫。
先被撞破的是先帝一无子嗣的太妃与侍卫苟且,太皇太后秘密压下此事,白绫刺死。再有便是欲一煞宫中对食之风。
这日,德妃与林妃,苏妃三人在御花园赏花,却见一小太监神色匆匆而去。德妃唤了一声,谁知那小太监却似没有听到,只顾往前走。
“咦,那不是往淑妃娘娘的掬泉殿的方向么?”林嫣芫道,“说来自入宫以来,我等都不曾见过那位。”
木连枝笑着点了点头。林嫣芫遂提议一起去拜访,苏玉轻笑了声,“怕是皇上不愿我等去打扰。”
木连枝瞧了一眼苏玉,“也不知刚才那小太监是因何事慌张,去瞧瞧也好。苏妃可要一起前往?”
苏玉无可无不可地跟上。拐角出现一明黄衣角,三人慌忙跪拜。
沐芷伸手扶了扶木连枝,“起来吧,你三人这是要去何处?”
“掬泉殿。”苏玉朝着沐芷笑道,眸中有些打趣的意味。
“方才看到一神色匆匆的小太监往掬泉殿而去,臣妾等不知出了何事,便一齐去看看。”木连枝道。
沐芷遂清咳了一声,“既然如此,朕便陪你们一起去吧。”
“皇上当真要去?”苏玉咯咯地笑。
沐芷神色有些不自然,率先走去。
木连枝略显走神,忙忙跟上。
那小太监长地眉清目秀的,自称是苏妃身边之人,来到掬泉殿见过水清妍,一脸神秘地要水清妍屏退宫人,道是有要事相告。水清妍神思不济,本不欲理会,可他却拿出一块帕子,掩着嘴小声道,“这是苏妃娘娘承宠时的……”
那帕子上红梅点点,分外夺目,水清妍顿时脸色煞白。
她头疼地厉害,隐约觉得连牙齿都发颤,“你这是欲告诉我什么?”
小太监瞧瞧四周,示意水清妍让人退下。墨秋不肯,水清妍无力地摆手。墨秋心中担忧,但还是退了下去。
那太监便走到一旁香炉中扔入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