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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派人先送信与他?”
水清妍摇头。
“来世我必比他先寻到你。”
“好。”她看着他,展颜轻笑。
*
七月半那天,七殿下迎木连枝进门,是为正妃。京都一干仕女心碎不甘,暗讽木连枝高攀,但亦有人赞其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墨秋随着水清妍来到沐国京都之日,便是他二人大婚之日。
“公主?”墨秋担忧地瞅着水清妍。
水清妍朝她安抚地一笑,“你该改口了。”她早已立下禅位诏书,此后她再非长宁女皇,亦非长宁公主,想来轩辕璟定会择机昭告天下。
阔别多年,恍若隔世,终于又回到了这皇府。水清妍遥遥望着张灯结彩,巍峨雄伟的皇府大门,一时失怔。当年一声珍重难道,今日重逢却不知该是何光景。她突然便惴惴不安起来。今日是他大婚之日,府中宾客众多,她这般贸然出现,可是不该?可她又怎能眼睁睁见他当真便娶了那人?水清妍一时觉得进退两难。恰墨秋前去通报求见,被侍卫挡了回来,于是水清妍一横心,便硬着头皮下了马车。
阳光刺眼,水清妍觉得有几分头晕目眩。
“小姐。”墨秋忙忙来搀扶她。水清妍扶着她的手,心下苦笑,便缓缓揭下面纱来。她略施粉黛,掩盖了几分憔悴病态,倒似仍是当年那女子。
几个侍卫顿时大惊失色,面面相觑,显是认出了水清妍来,很快入内通报了去。当年那般风姿,几多恩宠,这府中内外又有几人不识?水清妍不自觉地用力捏着墨秋的手,愈发紧张起来。却是彤夫人先迎了出来,她显然也是始料未及,一脸错愕惊诧地盯着水清妍。水清妍轻轻启唇,微微含笑唤了一声,“彤姨。”彤夫人方才回神过来,又猛然思及府内正在办着喜事,看着水清妍的眼神也就复杂起来,一时不知如何安置她是好。 “彤姨,你带我去见见他可好?”水清妍面露急切,忙道。
“姑娘,你现下来还有何意义?”彤夫人叹了口气,道。
水清妍心下发堵,忙忙咬唇闭目,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片刻后道,“我……我只是想来见见他……”
墨秋在一旁看地焦虑万分,又岂是为了见面而已,公主的命在那人手中。
“姑娘,殿下因你不只一次差点便丧了命,我实是不忍再看他为你伤神,便让华朔为他去了记忆,他恐怕不记得你了,何况今日还是他与木小姐成亲之日,姑娘还是走吧。” 彤夫人沉重道。
水清妍震惊失色,脚下一软,差点便倒了下去,幸亏墨秋及时搀扶住。彤夫人亦面露不忍,可她又怎料到水清妍还会前来,总以为他二人当再无可能,上次沐芷无故发病,她便寻思着恐已非心疾之故,必是为了这女子,于是她便吩咐了华朔暗中下药。她一手照顾到大的殿下,她又怎忍见他似其母般生生毁于情字。
“不可能……”水清妍一脸茫然无措,喃喃道。
“姑娘珍重。”彤夫人面色凝重,言罢便转身而去。
水清妍抬头看着金灿灿的门匾,如今便是一扇门她都进不去,她便苦笑了起来,蓦地便推开了墨秋,跪了下去。墨秋大惊失色,失声疾呼,“小姐!”
这女子曾是璃水最尊贵的公主,亦是璃水最尊荣的女皇,如今竟这般放低了姿态,叫她如何看得?墨秋不由便带了哭腔,“小姐,你快快起来,我们回去,回去可好?”
水清妍闭目不语。回去?无论何地,她都回不去了。
烈日下,单薄的女子跪在那儿,满身孤怆。
*
“一拜天地。”礼官尖细的嗓音响起,木连枝已是拜倒,一身大红礼服的男子却似微微走神。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镂空花窗有丽人缓行,一片雪白的衣角若隐若现,一时便连大殿内亦暗香盈盈。
那丽人似有所感,突然便停住了脚步,朝殿中遥遥望来。二人目光生生交汇,水清妍目露惊喜。沐芷的视线却转瞬离了她,他回头招招手,对凑过去的少年不知说了什么,便拜了下去。
水清妍眼睁睁见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行礼,心痛地无以复加,浑身颤抖地伫立在原地。
“姑娘,请这边走。”彤夫人亦看地不忍。
水清妍恍然回神,迎面却是华朔跑来,少年撇着嘴,狐疑地盯了她好一会儿,半晌没好气地道,“水姑娘,我家殿下说了,来者是客,请姑娘一旁观礼。”
彤夫人不由疑惑地皱了皱眉。
水清妍灵光一闪,惶惶难安,抬眸便又往殿中看去。
“喂!我把话传到了,还有,芷哥哥现在也不记得你了,你……”华朔狠狠心,一跺脚,“你好自为之。”
水清妍回过头来,颤声问,“华朔,他当真不记得了?”
“嗯!”少年点头,飞快地应了,扭头便跑开了去。
“夫妻交拜。”
“礼成。”
水清妍浑浑噩噩地听着周遭一切,恍惚间觉得要被什么埋没,便觉呼吸亦是艰难,骤然便瘫软了身子。彤夫人忙唤人安置了下去。沐芷恰行礼起身瞥见,唇微抿,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
*
“殿下?”新房内,木连枝迟疑地唤了一声。
沐芷早已将礼仪官,侍女等一应人等挥退,一人独坐在桌旁,良久未语,闻言似惊醒,便站起身来,随意地掀去了木连枝的喜帕。木连枝娇羞地抬头,眸光盈盈,盛妆之下的女子娇艳若海棠。
他看地似有些失怔,木连枝遂低头,抿唇轻笑起来,心中甜蜜非常,却未看到那人无端便渐渐冷了脸。沐芷按捺住心中烦躁,抚了抚额,回身拿起一杯盏朝她冷淡道,“今日你也累了,喝了这杯酒,便早些歇下吧。”
木连枝似是察觉他的神色有异,便有些胆怯地瞧他。沐芷亦反应过来,眸色一闪,定了定神便恢复常态,微扬起唇,揽过她纤腰,温雅道,“这是合卺酒,今夜是必定要喝的,你总不会不知吧?”
木连枝立时俏脸通红,无声地点了点头。他便适时将杯盏凑到她唇边,木连枝羞怯地抬头瞧他,他神情戏谑,柔和地看着她,她便就着他的手一口口抿下,意识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又很快被喜意冲散。
他看着她慢慢阖上了眼,又点了她的睡穴,将她放到榻上,便转身推门而去。
水清妍由着墨秋陪着,立于中宵,她神情萧索,在看到他的那一眼便动容,长睫轻颤,差点便落下泪来,咬着唇无声地凝望他。他一步一步走近,他从不曾着这般颜色,大红礼服衬地他愈发俊逸,可她却看地眼睛发痛,于是她哽咽地唤了一声他的名。
沐芷脸色顿变,眸中顿起波澜,蓦地牵起了她的手。她任由他拉着,颠颠撞撞地往前走。他在四周寂黑处停下,背对着她问道,“水清妍,你究竟还想要我如何?”他言罢便放开了她的手。水清妍却是猛然回神,又惊又喜地掰过他的身子,颤抖地问,“你还记得我?”
她急切地握紧他的手臂,盯着他,眸色大亮,期盼地问道,“你还记得是不是?”
他却冷漠地推开她,平静反问道,“记得又有何益?不记得又有何妨?”
水清妍怔然失语。
“长宁女皇,你此番前来,还欲从本殿这得到些什么?不妨如实告来,若能办到的,本殿尽力便是。”他借着月光打量她,视线微微落在她的小腹上,一带而过。
水清妍心中酸楚难遏,一个不防便被他奚落地遍体鳞伤,她早该知道的,早该知道的,他那样清傲之人,被她百般算计伤害,又岂还会在乎她?
她泪眼朦胧地仰头将他望着,他便靠近她。
〃从一开始你便知道,这世间从来没有我放不下的,手中所握的亦只是不愿受制于人罢了,你为何不肯信我?哪怕是一次,你若肯坦诚于我,我们如今也不至于走到如斯境地。〃修长的手指扣着她的下颌,却似乎仍带着些许温柔,低沉的声音萦绕在耳边,透露着几分挫败,以及无尽的倦怠。他早已决意为她放下一切,也愿意为她去争夺一切。那战场之上,他尽力弥补,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他便是为她夺了天下又何妨?哪怕他朝不保夕,亦能为她妥善安排好一切。
可笑他从不曾这般在意过,最终却仍是一无所获。
指尖的热度沁入肌肤,却是灼痛了她的心,为何呢?从最初的防备疏离,到后来的不忍为难他,她早已不知……那痛从心底蔓延,却是似乎延至四肢百骸。她抚上心口,清丽的脸庞一片哀戚,额头紧锁,却不知到底是那血咒之痛,还是什么,她感觉有些东西在不断下沉,却是依稀一直没有尽头,又似乎有什么渗入骨肉的东西在不断扯离,她感到恐慌,她用力想看清他,却是感觉越来越模糊,原来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
记忆中她极少在他面前如此失态,他轻轻地抚上她的脸庞,似是要擦掉那玉颜上的泪珠,却在倏忽间颓然放手,又似是亦被什么灼伤了,只是在那之后,他又后退了一步,一步之遥,却是咫尺天涯。再抬首,他的眉目间一片沉静,所有的情绪都已然隐没进那墨色的眸子,一如他们最初的相逢。他负手在后,无情无绪地将她望着。浑然间,似乎意志开始清明,他终是弃了她,只是她该怪谁,又能怪谁,一切早在她设计于他那时便注定了,更或者,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他与她,从来不信命,却仍是输给了那所谓的命中注定。
可她该如何告诉他,她徘徊了千年,而他或许亦蹉跎了千年?她该如何告知他,她即将魂飞魄散,一如那温霖芸般,再不能与他红袖添香?以后,何人陪他?
她脑中猛然清晰印出一张容颜来,她奋力摇头,死死地拉住了他的手。她仓惶失措,眉目间满是痛楚。
他却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皱着眉道,“水清妍,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要你?”
他甩袖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去,再未回头瞧一眼,哪怕一眼,或许他便会不忍,她亦会如实相告。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尽早来贴结局,就不说时间了,省的又给我食言的机会~o(╯□╰)o
群抱各位陪我到这儿的GN~
╭(╯3╰)╮
☆、上穷碧落下黄泉(一)
水清妍扶着一旁树干,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她用力捂住唇,却禁不住浑身颤抖,眼泪扑簌簌地直落。墨秋寻来,眼见暗夜里影影绰绰的人影,“小姐?”
水清妍终于低泣出声。墨秋闻声察觉她竟坐在地上,遂惊慌失措地跑过来,蹲□子上上下下地查看她,“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来,先起来。”墨秋欲扶她起身,水清妍顺势伏到墨秋肩上,抓住她的手,终是失声痛哭。
墨秋拥住她,轻轻安抚她,亦是动容,急切道,“公主,我们回国好不好?让王爷以璃水之名,问他沐国借那玉镯可好?便是拿什么去换,王爷也必是肯的。”
水清妍只是摇头。
“那秋儿便去告诉那人,公主救了他一命,他怎能这般待公主?”墨秋愤愤道,“公主受的苦他不知道也罢,如今你千里迢迢赶来,他怎忍心?”
水清妍便抬起头来,哽咽道,“秋儿,你不明白,如今万般之事,已是难以解释,倘若我此刻告知了他,他必定会二话不说便把那玉镯给我,认定我只是为了活命而来,或许以如今这形势,他还会纳我为妃,日后亦会与我举案齐眉。”
她摇了摇头,莫名地就含泪笑起来,“那我便一生不得知他对我可还有分毫情意。”
“倘若他不再要我,我如今要这命来又有何用?而与其一生隔阂,不如现下便让我看清了罢。”
沐芷却未回寝殿新房,只是在林中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的手上还残留着那女子的泪水,黏黏的,让他心头烦躁不堪,他想努力忘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却怎么赶也赶不走。
他是真的想忘了她,奈何这世上本没有毒药能对其真正生效,过往只因他身上有着夺魂残毒,于是那些下药害他之人,从来只能折磨他,最终药效都被夺魂抵消。于是在华朔来到他身边之前,他的日子便只是在循环往复的疼痛中。他自知本性凉薄,亦不欲多加争夺,奈何遇到了她。如今夺魂已解,他的体质竟成了百毒不侵,至于缘由他却不得而知了,他亦毫无兴致去探寻,不过百无聊赖,尽此残生。
他从前便不忍她伤怀,更甚者嘱咐她莫在他人面前流泪,因为他怕无人能拒绝她,她身旁本就尽是人杰,若再多了些,他便要穷于应付了。他突然便想起这些过往情怀,更是懊恼,蓦地冷脸,一拳砸在树干上,手背立时鲜血淋淋,惨不忍睹,一如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良久他方平复了心情,召来暗卫询问道,“她此番身后跟了多少人?”
“回殿下,约莫有近十人。”
沐芷沉吟道,“好,你尽快全部除去,并前去打探璃水动静,顺便传信给璃水昭王,便说本殿不管来由,既然把人送来了,便休想再带走!”
“另外,看住她,只要不走出皇府,便不必来回报我。”
*
次日,沐芷本该带木连枝进宫拜见太皇太后,连太后,新帝,他却借口身体不适,派了个太监进宫回报便算了事。到了第三日,便有宫人领着圣旨,陆续送上众多宝物灵药。大婚之日,太皇太后,皇帝,太后便封赏众多,如今这般阵仗,倒又示恩宠非常。
世人只道七殿下如今正是圣眷正隆,倒似有昔日八殿下的光景。很少人知晓,某日连家之人跪求到了七殿下府上,却被烈日之下杖责一百,拎送到了宫门口,当日便断送了性命。沐辰曜听闻,一掌拍在龙椅上,面色狰狞。
这段时日,连家朋党倒了众多,大都是因着贪污舞弊之名。沐辰曜欲保之,奈何朝堂一片逼迫。
沐芷看着一干御赐之物,唇边扬起丝讥诮的弧度,不耐烦地命人都送到了府库中。
“怎么,这些皇宫珍宝竟都无法入七弟的眼?”明黄龙袍的男子稳步而入,朗笑问道。
有皇府家仆神色惊惶地跟在后面,沐芷冷冷睨去。
“是朕不让通传的,七弟便不要责备这些奴才了。”沐辰曜道。
“皇上亲临,臣弟未能相迎,实是失礼。”沐芷敛神作揖道。
“自家兄弟,不必如此拘礼。朕听闻七弟又有不适,遂特意带了御医来替你瞧瞧。”沐辰曜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似是在寻着什么。
“多谢皇兄。”沐芷引沐辰曜上座,眼见于此,有所察觉,眸中刹那闪过复杂的光度。
“七皇子妃呢?”沐辰曜落座后状似随意问道。
“臣弟已派人去请了。”沐芷应道。
木连枝在赶来的途中,恰恰看见池边有女子坐在一方石头上,盛夏中她却裹了条玄色披肩,唯有露出一段青葱玉指,手里捏着些鱼食,时而便扔下些,整个人便显得分外娇小柔弱。她身后侍立着一侍女,显然不是一般女子。木连枝便想到那婚礼上的骚动,她彼时却是蒙着喜帕,不知详情,不由心一动,走向前去。
水清妍听闻脚步声,便回转身看来。木连枝顿时大惊失色。
“你是何人,见了皇子妃为何不拜?”木连枝身旁陪嫁丫鬟溪朱已是开口呵斥。
水清妍搀着墨秋的手,缓缓站起身来,也是微微抿着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木连枝。
“妾身不知该不该唤姑娘为倾月姑娘。”木连枝镇定心神,端庄笑道。溪朱随即了然。她却是个伶俐的,拉了拉木连枝的衣袖,“小姐这般不急不忙的,也不怕殿下等。”随即便一板脸,朝着水清妍指派道,“既是府中之人,我家小姐自是使唤得的,小姐赶着去拜见皇上和殿下,你二人赶紧去泡些上等的茶来。”
木连枝面露尴尬,以目光责备溪朱,却被溪朱催着便走,只能边走边道,“姑娘莫怪,妾身待会儿再来与姑娘叙话。”
水清妍让墨秋为她匆匆改了府中侍女打扮,方才过来,低眉敛目小心翼翼的,不曾抬头,经过沐芷面前,方偷偷抬眼瞧了他,却见他有瞬间神情是暗恨恼怒的。木连枝亦是认出了她来,水清妍这番举动,木连枝是相当惊诧的,她本以为以水清妍那般清冷高傲的姿态,是断断不会听命于人的。可她又怎能料到水清妍心里所想。她已是三日不曾见到他了,他在避开她,如今便是见她一面都不愿了么?水清妍很是伤神,时日无多,她又该如何是好?他恼她,又可知她见他与那木连枝并排而坐,又该是何等心痛?
“慢着!朕瞧着这姑娘有些面熟,倒像一故人,不妨回过头来让朕仔细瞧瞧。”沐辰曜品了口茶,慢条斯理地开口。
水清妍心一慌,脚步顿僵,走也不是回头也不是,正焦急着,沐芷已是站起来道,“皇上说笑了,臣弟府中又岂敢藏有皇上的红颜知己?臣弟可万万不敢往皇上身边送人,万一得罪了正得宠的容贵妃,岂非自讨苦吃?”
他又连声朝水清妍斥责道,“惊扰了圣驾你可担当的起,还不快退下?!”
沐辰曜冷眼看着,心知肚明,却不点破,只是微微笑着,亦不再纠缠,继续饮茶。
水清妍方得脱身。
沐芷亦是眸中闪过冷意。
片刻后,沐辰曜略微理了理衣袍,便起身离座,笑道,“朕素日便听闻七弟这府中景色大好,殿堂精致,却从未有幸一游,今日既已来此,断无理由不四处看看便走的。”
“皇上既有此雅兴,臣弟自是乐意奉陪。”沐芷请道。
“七弟既抱病在身,皇兄又岂忍劳烦七弟?”沐辰曜先行几步,道。
“皇上言重了,臣弟若不陪同,方是大不敬。”沐芷忙道。
“七弟莫非不放心?朕便随便走走,断不会抢了七弟什么去。”沐辰曜回头盯着沐芷。
沐芷脸色微僵,好一会儿方侧身让道,只是吩咐家仆道,“好生伺候着,若出了什么事,本殿绝不留情。”
水清妍急匆匆地走出大殿,本想回房,却没有看到本应候在殿外的墨秋,便只能四下寻找,却是毫无踪影,更是心慌意乱。如今在这府中,能陪她的便只有墨秋一人了,若她都不在,她便真无依无靠了。她既恼于自己如今这般无能,又担忧墨秋安危,却毫无办法,不由惊惶无措。
“倾月姑娘,你这是在找什么?”沐辰曜本就存了心思要找到她,也知道沐芷府中家仆必定会带他绕路,正想着要如何摆脱这些人,倒不想得来全不费工夫,水清妍竟自发出现了。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水清妍。几年不见,倒愈发出落地有风韵了,便是那几许病容倒也更让人爱怜。便不提她可能的身份,就这般姿容已是让他有了据为己有的念头。
水清妍始料未及会这般正面撞见,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