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继续道,“那时听闻你受伤,我便想,你若死了,我便替你守住璃水……”
她的声音很是平静清冷,早已沉淀了当时的心慌意乱,消弭了当时的痛苦挣扎,如今已是不带一丝情感,于他却是大悲大喜,不啻天籁。
轩辕璟心中大震,一时又惊又喜,欲推她抬起身来,想看看她的眼,想追问她是否当真,水清妍却是赖在他怀中,轻轻道,“你让我睡会儿……”
于是他的心终于有了片刻的温软甘甜,他用大氅包住她,轻柔地拥住她。
水清妍模模糊糊地想,此后他便是她夫君了,一切都会终结的,她还想,母后定会欣慰喜悦的,于是她微微牵唇。
墨璃在得知轩辕璟要离开墨城去接水清妍时,便唤他前去,嘱咐他万事不可强求,万万不可伤到长宁。当时那女子神色几乎在恳求,却又似乎带着对他的愧疚,轩辕璟唯有苦笑应下。他来的时候便在想,他究竟能不能成全了她?
如今他看着怀中之人,他终究等到了她的回应,叫他又怎生舍得下?
当夜墨璃邀水皇至索馨宫,她换了身素雅的宫装,略施粉黛,眼角唇边尽是绵绵笑意,盛情相待,叫他想起那旧朝春日的惊鸿一瞥。于是她敬酒,他便一饮而尽。他拉她坐到他膝上,朝她笑道,“璃儿好久未这般对我笑过……”
墨璃将酒盏凑到他唇边,温柔浅笑道,“昨日春老,司绝可忆否?”
“昨日春老……”水司绝喃喃念着,有片刻神思飘渺。他随即拨开酒盏,看着墨璃道,“你我当还有明朝……”
墨璃只是摇头而笑,继续劝酒。
“待我醉了,璃儿想做什么?”水司绝似不经意般问道。
墨璃靠近他,两人几乎鼻尖相碰,她轻轻呵气道,她似是笑着地,声音依旧动听,“共赴黄泉……”
“可以……”水司绝摸着她的脸,似乎并未被她惊吓到,默认她是玩笑,却是一本正经地答,“但不该是今日……”
墨璃猛地推开他站起身来,面上已不带一丝笑意,只是深深地瞧着他,随后一字一句冷静道,“水司绝,你当还记得本宫说过,你若再逼汐儿,本宫定然与你同归于尽。”
“你……”水司绝面色陡变,狠狠捏着酒盏,怒上心头却又不忍对眼前之人发作。他紧着走过来,欲牵住墨璃。墨璃却是猛地后退几步,顺手将身旁琉璃灯推倒,那火焰一碰了殿中帷幔便立刻烧了起来,连绵而去。水司绝大惊失色,飞身将墨璃揽到一边。
墨璃面不改色,推开他,水司绝看着她决然的神情,惊痛难当,突然觉得一阵眩晕,他撑着桌沿,不可置信地看向墨璃,突然就苦笑起来。
他猛地提气大喊,“来人,救火!”
“没用的,我让人都退远了,等他们赶到,这里早已成一堆灰烬。”墨璃一脸平静道。
水司绝面色铁青,仍是牢牢攥住墨璃,强撑着身子,一脚踢开门,欲冲出去,却有一道烧着的梁柱掉下,他心惊胆战地抱着墨璃及时避开,却已是伏地,心力不逮,前头却仍是大火熊熊。墨璃在身边轻轻地扯他,朝他摇头道,“司绝,我已服下剧毒,片刻后必毙命。”
水司绝望着滔天大火,耳边听得这么一句,顿觉心魂俱散,他茫茫然回头看她。
她身后尽是火光,照映地她容颜绝世,她在艳火中笑起,“司绝,你我当生不同时死而同穴。”
水司绝突然就觉得没有什么可计较了,他便紧紧揽住墨璃,无声地埋头在她颈间。
墨璃觉得颈间顿时一阵湿热,那感觉同四遭的灼热气流却是不同的,她于是回抱住他。
过往那么多年,权势,仇恨,算计,他要争天下,便不惜一切,却独独不忍负了她。
“司绝,那早该是他们的天下了……”她抬起头,目光穿透漫天大火,看往外面,依稀仍带着几分眷恋。
“好,我陪你死……”他在她耳畔喑哑道。
他当年许她白头到老,子孙环绕,果然一夜白头,如今只道来生必不相负。
轩辕璟带着水清妍赶回时,宫中早已乱作一团。他遥遥望去,见火光耀红了半边天,突然间就灵光闪现,想起了那女子最后爱怜又不舍的眼神。水清妍从马车上走下,抬眼惊见,顿时面色煞白,不管不顾地冲入宫门。轩辕璟解了一匹马,揽水清妍上了马,飞奔而去。
她在他怀中不住颤抖,却是一言不发。待到了索馨宫跟前,那座华丽的宫殿就那么在她面前轰然倒塌,有什么灰飞烟灭。水清妍发了疯般要冲上前,被宫人团团拦住,她仓惶地看着周遭一切,只觉生生要没顶,却无力推开。轩辕璟痛苦地紧紧揽住她,她仰起脸,盈盈带泪,哀求道,“求你……求你去救她……去救她,好不好?”
“清儿……”他压抑地唤她,想让她醒一醒。
她便不再看他,用力推开他,朝周围撕心裂肺地吼道,“本宫要你们去救她!”话音未落,却已是急怒攻心,吐血倒地。
“清儿!”轩辕璟惊呼。她在他臂弯中抬起头死死地看着那火光,摇头道,“你不会明白的……”
她喃喃地喊,万念俱灰,“娘亲……”
娘亲,你不记得妍儿了,可妍儿还记得你……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
那梦中女子的容颜,她一直想不起来,后来却与墨璃的脸慢慢重叠,她方明白,一切都是宿命。
她唤了两世的娘亲,她本已决意用一切来换。
那场大火至天明方慢慢熄灭,璃水帝后共殒。
为水清妍诊治的为首一御医一脸畏惧,言辞闪烁,“公主心力交瘁,气血两亏,需好好调理,只是……”
轩辕璟坐在床头捏着水清妍的手,闻言便透过帘帐往外看。
该御医忙忙低头,连连叩首道,“昭王恕罪,微臣无能,公主,公主她小产了……”
“你说什么?!”轩辕璟惊诧低喝道,站起身来逼到御医面前。
“公主已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今突遭遽变,心神俱损,先前又似自废功力,受了重伤,微臣已尽了全力……”御医哆哆嗦嗦道。
“滚!”轩辕璟面上青筋俱现,突地暴喝一声。
一众御医闻言如蒙大赦,连忙退出殿外。
轩辕璟从最初的盛怒悲愤中醒来,冷脸喝道,“慢着!公主小产之事,他日尔等若敢透露半句,定斩不饶!”
他便转身回到水清妍身旁,看着昏迷中的女子良久,最后苦笑出声。
至夜,水清妍醒来,她睁开眼,迟迟疑疑地将目光落到轩辕璟身上。
轩辕璟握住她的手,看入她的眼,道,“清儿,从此以后,我便只有你了。”
水清妍似是有些愕然迷惘,微微张着唇,却又不由流泪不止,他俯身轻柔地揩去她眼角泪水,水清妍似终是了悟,低泣出声。轩辕璟心疼不已,却又无从安慰,却听得她突然开口,哽咽道,“璟哥哥,你为何不早些找到我?”
他震惊地看她,她眼神无辜,又似带着几分茫然无助的怯意,只一味地在找个缘由,他突然就心痛难当,只觉眼角亦酸痛难忍,于是便用手遮住她的眼。
☆、温柔几许缘何散(二)
大火烧尽索馨宫的那晚,水惜倾亦被墨后下了药,一睡不醒。待天明,始知噩耗,她又哭又笑,始终不信,强行冲到索馨宫,惊见一片废墟,站在原地失神了良久,禁不住昏死过去。轩辕璟分/身乏术,闻听御医说无碍,便又赶去了水清妍那儿。
水惜倾醒来时,见宫中空空荡荡,突然就忆起过往,那最初还被锁在深宫之时,她便是生个小病,她的父皇母后也会齐齐赶来,还有她一人的璟哥哥,她那时无疑是最受宠爱的。她可以毫无顾忌地撒娇,赖在母后怀中,巧笑央求她的璟哥哥亲手喂药,再扁着嘴朝父皇抱怨药苦。水惜倾不由泪流而下。
后来她听说水清妍也醒了,她便不顾宫人阻拦,硬闯而入,她指着水清妍,通红着眼斥道,“水忆汐,你为何要回来?!你若不回来,本宫仍是璃水长公主,璟哥哥还是我一人的,父皇母后也不会死!你到底为何要回来?!”
那时轩辕璟正在给水清妍喂药,于是水清妍便不肯再喝了。
“永乐!”轩辕璟皱眉低喝道。
水惜倾愤恨地瞪过去,抹了泪水,冲到水清妍榻前朝她继续哭喊道,“你还我父皇母后啊!你还我啊!我其他什么都不要,你把他们还给我好不好?”
她发了疯般扯着水清妍,水清妍却静如死水,只是避开视线,垂眸看向别处。轩辕璟忙忙掰开水惜倾的手,不防一个用力将水惜倾推倒在地,轩辕璟正懊恼,却见水惜倾抬起头来一脸怨恨,轩辕璟不由心生无力。
那年寒冬最后的日子,再无寸缕阳光。水清妍缠绵病榻良久,墨秋偶尔讲些趣事给她听,她也会笑笑,却毫无生气,更多的是盯着某处出神。
璃水盛元十七年末,水皇驾崩。翌年,改年号为长昭,长宁登基,成为璃水首位女皇,立昭王为皇夫,次日抱病垂帘,任皇夫统揽朝事。
沐国七皇子府。沐芷在“绿筠轩”休养了数月,期间闭门不出,不问外事,直到一日突然察觉竟又是春风和煦,桃花开时,不由哑然失笑。
“殿下在笑什么?”彤夫人纳罕,试探地问。男子回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露出这般笑容,又见他气色大为好转,叫她觉得甚为心喜。只是暴露在阳光下的如玉肌肤下仍藏着些微病态青色,年少凭添白发,其人更是消瘦地分明,那死劫的痕迹早已无法磨灭,怎么看去都有几分沧桑的味道。彤夫人不由心下叹息。
沐芷摇摇头,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于是手指捏起依着脸庞的几缕花发,不易察觉地皱起眉,却是继续笑道,“彤姨可是觉得我老了?”
彤夫人连连摇头,却是喉间略涩,说不上话来。
他便亦慢慢敛去了笑容,轻叹道,“这番醒来,却不知又是为何……”
“殿下,木小姐日日来府外张望探询。”彤夫人突然就觉得要说些什么。
于是沐芷抬眸看着彤夫人,慢慢了然地一笑,随后道,“既然如此,便搬去兰殿吧。”
他站起身来往外走,在阳光下竹林处回头,一脸漠然,“此处之人都退出去吧,再无需打理。”
他恍然想起,他躺在病榻上还不能起身时,那女子已成了璃水最尊贵的女皇。
“敝府若能得清妍之垂爱,当为永生之庇所。”当年他那般慎重许她,奈何她从来不信。他不由摇了摇头。
当日,木都尉府迎来了一位贵客,便是那久病不出的当朝七殿下。宴后,木都尉忙于应付公事,遂不安告罪,留木连枝招待沐芷。
沐芷表示不请自来,已是冒昧,木连枝忐忑地给他奉茶。
“在地愿为连理枝;想必木小姐的双亲是望你寻个佳婿了。”男子轻啜一口,似笑非笑,清湛的目光微微落在她身上,不失温柔却分明隐带疏离,若有所思道。而木连枝却是被他的目光看得俏脸通红,羞涩地用手绢轻遮嘴角的蜜意,低头柔柔地答道:“殿下说笑了。”双亲期许的佳婿她不知,她只知她心中中意的只有眼前的这个温雅如玉般的男子,还好他似无恙,还好那双十毙命的谣言已是不攻自破。
他轻抚杯身,这玉杯虽是素雅,色泽亦是上品,但却似乎少了点修饰,那个人的杯盏从来都是塑有莲花的,淡淡的,却是芳华无限。
“不错……”低低的声音溢出,只是不知赞的是人,还是那盏茶,又或是手中的玉杯?木连枝不由地偷偷抬头瞄了一眼心上人,只是那瞬间便似乎困惑了,眼前的男子仍然是心心念念的人,只是那眉目间的一缕迷茫忧愁,萧瑟孤绝,却似是从未见过。但那也只是一瞬,快地几乎让她以为自己眼花。
他从来从容优雅,待人温文有礼,眉目间亦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能拂尽人世间的贪嗔痴恨,仿佛天地万物都不能使其动容。倏然间,她突然心一紧,那这世间可有他在乎的?她似乎从未懂他,或者应该说她从未看进他的心。而如今又是谁能令他如此失态呢?
她不曾见过他潦倒的样子,那最初他从天牢出来,便勒令不准任何人入府探望。木连枝不由蹙眉。
对了,是那在战场遇到的女子,那个与倾月楼楼主一般风华的女子,那个据传是现今璃水女皇的女子。她突地心一动。
正巧那人抬头,他依旧笑着,“来日本殿请人来向都尉提亲,可好?”
她几乎立刻怔在当场,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心中激起滔天巨浪,她却分不清是苦是甜。他却一直浅笑着,目光温柔,仿佛很有耐心地在等她的决定。
于是木连枝良久呐呐出声,若蚊蝇般,“好。”
沐芷似乎满意地一笑,“嗯,这茶很好,本殿先告辞。”
青衣少年牵了牵男子的衣袖,睁大着眼睛,问道,“芷哥哥不是一直不愿意娶木小姐的么?”
沐芷行云流水般扯出袖子,走入轿中,隔着帘子道,“木都尉虽官阶不高,手中却领有京畿处一半兵马,前朝更得先帝信任,常入宫轮值。当年的连皇后提议婚配,不过是为了试探我是否有夺位之心。如今……”
他略显停顿,声音中隐隐带着丝笑意,“娶与不娶,已是无谓了……”
他如今条理清晰,冷静地攻防,分明便是当年的风范,甚者比当年更多了几分主动威迫。只是当真无谓么?少年皱着眉,难得地一脸怀疑,好在那人也看不到。
当夜,沐芷半梦半醒之间,突然觉得有柔软的手臂轻轻绕上他的脖子,温香软玉般的身子似略显紧张,但仍是靠了上来。他如今的警觉性已大不如前,但好在这会儿也已是清醒。那瞬间便想到若无人默许,这女子又岂能这般轻易自荐枕席?来人细细地喘息,在帐中呵气如兰,娇软的唇瓣先是试探地蹭到了他的脸颊,再依着他的唇角,慢慢地吻。
他几乎立即睁开眼。那瞬间掀开的亮度让颜素一惊,但好在沐芷脸上并未有恼色,于是颜素神情娇俏,轻轻地柔声唤,“殿下。”
“你的胆子可真不小……”他看着她,似笑非笑地回应,却是不动声色地将她的脸推开了些。
颜素却未察觉,只是留恋他的手指触碰她脸颊的温度,不依不饶地抓住他撤离的手,娇娇柔柔道,“妾身为了见殿下一面,可是煞费苦心……”
他看着她,神情莫辨,不置可否,却是翻身将她压下,颜素顿时欣喜若狂,迎合地伸手替他解去里衣。他皱了皱眉头,箍住她的手。他并不碰她,甚至上身都不曾贴近,面上也丝毫未动情,只是微抿着唇,手指灵活地解去女子的亵衣。
当最后一抹颜色褪去,酮体横陈,春/色入目,女子眼波融融,无比娇羞地将他望着。奈何一错眼,那容颜却生生换了个分明。
他那般清醒,于是更是觉得荒唐地不可思议,心下憎恶之意顿起,甚至毫不保留地展现,瞬间便起身下了榻,冷声吩咐侍女点灯,并唤人将床上女子拖出去。颜素始料未及,仓惶地裹着衾被赤足下了地,苦苦哀求。
他看了眼闻声赶来的彤夫人,回头薄唇一掀,“杖毙!”
彤夫人瞬间变了脸色,却低头一声不吭,丝毫不敢求情。
他眉宇间带着丝厌倦,冷淡地看着周遭,突然就想起那人曾让他将兰殿毁了,此后再无瓜葛,于是便负手转身走出去,“烧了这里……”
彤夫人看着那人甩袖大步离去的背影,不由有些担忧地皱起眉来。
沐芷在花厅落座,看着熊熊大火,一点点啜饮着美酒,虽是半鬓微白,却不减当日半点风仪。天边有月,火色妖娆,他偶尔抬头,冷冷勾起唇角,于是那刻那最初的温雅再不复可见。
次日,沐芷上朝,府中大火之事已是传到了朝堂上,沐辰曜关切询问,沐芷便随口答道,“刺客。”
他神情微显冷淡,稀松平常的样子让群臣不由揣测不已,都暗暗拿视线逡巡着高位上的皇帝与他二人。沐辰曜顿时沉下脸来,狠狠扫视一眼群臣,方道,“七弟可有受伤?何方人物竟如此大胆?朕定会彻查此事!”
“多谢皇上关心,臣弟无碍。刺客均被当场击毙,想来也不过宵小之辈,不饶皇上再费心。”沐芷道。
气氛顿僵。沐辰曜面色愈来愈难看,如今朝堂上苏家,林家皆已明确站在沐芷身后,还有一些不明势力暗地里蠢蠢欲动,几乎与他这个皇帝分庭抗礼,关键如今这位七殿下仿佛一改往日作风,隐隐有咄咄逼人之态。而反观自己,却与连家在此刻心生嫌隙。沐辰曜不由暗恼焦虑。
退朝后,沐芷本欲去看望太皇太后,却在路上遇到了连太后,他便侧身行礼。
连太后打量着他,笑道,“想不到七殿下如今竟然已是大好,看来当年先帝与本宫真是多虑了。”
她摸了摸手指上佩戴的玳瑁嵌珠宝花蝶指甲套,略含深意继续道,“当然还有甚为宠爱殿下的太皇太后。”
“饶太后惦记着,子越正要去看望皇祖母,便先行一步”,沐芷不冷不热地回应。
连太后冷笑看着他离开,谁知他没走开几步便停下来,仍然背对着她,道,“太后娘娘,子越冒昧问一句,如今皇后已死,皇兄甚宠容贵妃,不知连家还能嚣张多久?”
连太后一时大恨,她的指甲套狠狠掐入身旁宫女手背上,宫女忍痛低泣。
☆、温柔几许缘何散(三)
水清妍透过花窗往外看去,见又是柳条新绿。突然想起那最后一日他折梅与她,噙笑道,“可惜无柳。”她那时答了什么?她用力揉了揉眉心,她想起来了,她当时浅笑地答,“已是足矣。”足矣,足矣,她没来由地就吃吃地笑起来。
沐国三月初七醴桃宴,沐国七殿下向木连枝下聘,据传十里兰花,千台红箱,万人为扈,聘礼之丰厚堪比一国之皇后,引地一干文人雅士竞相观望,赋诗作贺。
水清妍很是头疼,哪怕她幽居深宫,这些风流轶事还是传到了她耳中,让她避无可避。她捏起一块糕点,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咬了一口,细细咀嚼,明明仍是水墨芙蓉糕,却怎么也没有那个味道了。无论是那人当初给她买的,还是墨后亲自做的,都不是这般滋味,哪怕她都记不清究竟如何了。她此刻明明觉得心中并无酸楚,却仍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清儿。”轩辕璟大步走进,唤了一声她。她闻声抬头,男子目光朗朗,却藏不了眉宇间的疲惫。水清妍便欲言又止。
“怎么,这糕点不合口味?”轩辕璟说着自己也拿了块尝了下,摇了摇头,然后皱着眉道,“下次我亲自去试试……”
他的眸中藏着太多期待,水清妍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永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