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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妍默然转身,她早已痛地无知无觉,竟然连眼泪都干涸。
沐芷仿佛清醒了些,虚虚抬着眼皮,微微勾起唇,“放她走……”
不远处有红袍赫然入目,他在最后闭眼前道,“杀了连久伦……”
☆、从此萧郎是路人。
作者有话要说:滚回来了~本来想说一声再消失的,结果想想借口太多了~于是只能继续抱歉~皮糙肉厚地不怕揍得说【喂!
逃了~
璃水鸿陆战场上血流成海,沐军全军覆没。连带着升起的日头也惨淡无光。连久伦做梦也不曾想到,这场监军之行倒成了自己的不归路。他甚至尚未看清那终日负刀的男子是如何出手的,便已是身首异处。他最后闪过一个念头,那个他受命而来,千方百计算计的人可是也死了?弑收回刀,遥望着不远处飞奔而来的一列骑兵,又看着那个女子步步离去,一向无甚表情的脸也带上了几分凝重。
不曾想当年那个手持清霄剑,将苦练数十年的自己轻而易举击败的稚龄少年,如今却是这般落魄。弑不由心下叹气。
便在此时,天地间突然有一低低的神秘的曲调悄然响起,那调子听不出有何情愫,低回婉转,又轻轻飘飘,渐渐地似由远及近。便可看清偏南方有四个大汉正抬着顶小轿,临空踏步前来。再转眼间却已是靠近了。那轿子轻盈落地,有人掀开白色帘幔,缓步而下,叹道,“沐国七殿下也终是逃不过此劫。”
“秦大哥!”华朔看见来人,眼神顿时一亮,失声喊道。
秦笙走近,拍了拍华朔的肩,安抚道,“你不能期望他永远没有弱点……”
华朔奋力抹泪。秦笙走过他,吩咐那几个汉子将沐芷小心地抬上轿子。
水清妍却似未觉这一切。彼时剑插入他身躯血肉时钝钝的声音,如今更是一点一点地无比清晰地放大,萦绕于耳,不住折磨她,水清妍痛彻心扉,几近欲恸哭当场,偏偏却死咬着唇,说不出一个字,甚至不敢回头看他一眼。那雪地里当先一骑,俊朗男子王服在身,是她唯一能入目的颜色,却也只是一瞬便飘散。
轩辕璟堪堪在她踉跄弯倒时赶到,长臂一揽,将她提上马。他查看了眼水清妍上下,见她似乎无恙,便安下心来,转头看着秦笙肃然道,“天音阁这是认主了么?”
那男子长相甚是平凡,只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度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叫人难以忽视。天音阁,据传便是当年辅佐寻风王朝昊帝的暗门所衍化而来。轩辕璟不由略略皱眉。
秦笙作揖平和道,“昭王有礼。如今这沐国七殿下生死难卜,天音阁在此时认主又有何意义?”
轩辕璟牵了牵唇,“既是如此,他日再会。”
“好说。”秦笙应道。
“水姑娘!”有人猛地喝了一声。却是华朔奔过来,立身拦住,朝二人吼道,“你便还有一点良心,也不该这个时候走!”
他声音渐渐带了哭腔,“你若在,他必然还有存活之心!”
水清妍只是将脑袋埋在轩辕璟胸膛,她死死地揪住他的前襟,不吭声。
少年双目赤红,狠狠道,“芷哥哥若死了,我定会恨你一辈子!”少年便是现在,言语间还是显露几分稚气,凭着自己的喜好来。
轩辕璟察觉前襟心口处一片湿热,她的身子在他怀中颤抖。从来她只会为那人流泪。可若是他死了,她又会如何?轩辕璟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又收回视线,皱眉冷冷道,“让开!”
有这边暗卫随即贴近,防备着轩辕璟出手,华朔推开他们,昂首一字一句道,“我以杏门门主之名,此后杏门之人兼济天下,但永不涉足璃水!”
夙州还尚由杏门之人帮持。轩辕璟面色一变。
随后少年让开几步,神情漠然,死死盯着水清妍的方向,“他若死了,你这辈子也休想安生!”
华朔捏着拳头冷笑道,“而以芷哥哥的性子,以后便是他侥幸活下来,水清妍,他对你,当永不再眷顾。”
似有人猛地敲了她一记,水清妍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头痛欲裂。她用力咬着下唇,唇间很快就有了涩涩的血腥味。
“水姑娘,凡事有因必有果,你二人……”秦笙欲言又止,最后喟叹道,“还望三思……”
水清妍浑身疲软,艰难地扭头看了秦笙一眼,眼神迷离地又缓缓看向那轿子,最后又无力阖眸。
轩辕璟猛地挥鞭,驾马疾驰而去。
墨泽在璃水营地苦苦候望,在看见二人时,心上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眼神一亮,忙忙迎上去。轩辕璟却是不理会他,抱着水清妍便大步流星地往大帐内走。墨泽心知轩辕璟恼他听任长宁孤身一人去沐军半月之久,奈何他又有何能耐能拦住长宁。
水清妍神情呆滞,无声无息地窝在一边。轩辕璟看地怒上心头,猛地转身揪住墨泽的衣领,“你随军而来,便是作这般用的么?!堂堂墨家子弟,竟然要劳驾一国公主深入敌营来守卫璃水?!”
墨泽垂眸不答,欲回避他的怒气。
轩辕璟又逼问道,“她能去做什么?!”
“你想的,我都做了。”水清妍突地抬眸,轻轻地答。
那声音很是清晰,轩辕璟猝不及防,猛地回头,面上还带着未及掩饰的惊诧,撞入那一双冷亮的眸,刹那觉得心似被刀狠狠刺了下。他额头青筋直跳,怒意上涌。
水清妍视线无甚焦点,嘴角似乎还带了点隐约的笑意,“你所有想的,我都做了。”
轩辕璟蓦地揪起她,恨恨地盯着她,嘴唇颤抖,硬是说不出一个字。水清妍回眸,毫无生气地轻轻地问,“你要我如何?”
她朝他笑,“排兵布阵,行军打仗……我什么都不会,你要我如何?”
轩辕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手猛地扬起,面色痛苦挣扎。
“璟!”墨泽看地心惊,怕轩辕璟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忙忙唤他。
轩辕璟却似平静了下来,手无力地放下,只是不错眼地瞧着水清妍。
水清妍笑着笑着却突然眼角滑泪,她奋力推开他,后退几步,她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朝二人气愤地嘶声吼道,“你们要我如何?!”
她眼神极亮,“昭王,你以为绫国小皇帝当真这么巧地会在这时发病?”
轩辕璟心下一震,面色诧异尴尬,胸中被什么堵住,他捏紧拳头,似要努力遏制着什么,复杂地将她望着。
水清妍继续带泪冷笑道,“洛柠的娘亲是当年我身边的宸姨……”她面色略变,重复着,“她欠我的……她欠我的……”当年若非洛芳宸派青琴青韵传信,她岂会出皇府?岂会有后来那些事?如今她不过是令她给她的小外孙下了点药,算不得什么不是么?
能利用的她都利用了……她用了最快的速度击退了两国……可她还剩什么?
她猛地似想起了什么,将四周摆设都用力拂袖挥去。烟尘四起,她气息凌乱,神情若入魔。
轩辕璟察觉她有异,面露心疼,紧紧抿着唇未发一言,只是小心地靠近她,适时制住她。水清妍在他怀中挣扎,狠狠地踢打他,满脸泪水,声音破碎,“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从头到尾他都在配合我……”
轩辕璟被砸地胸口大疼,吃痛地聚起眉峰。却不忍看她伤到自己,仍愿这般任她发泄。
“那条密道也是当年他告诉我的……他都知道……都知道……”
“他会死的……我杀了他,杀了他……”她扭着他的前襟,神情痛苦无措道。
愈到后面,愈发泣不成声。
当年在从云,他带她出去过年。他在酒席上给她讲过往游历之时的所见所闻,便曾将璃水军事重地鸿陆附近那险山天壁间的一条密道告知了她。许是那日良辰太美,许是彼时他尚不知他二人会生死相斗,他将本该是绝密之事当作笑谈。他道他因缘巧合,曾在那寻到了一宝物,还道日后可与她看,后来她想大抵便是那清霄剑。万千之事,初初不过为博她一笑。
那密道仅容一人过,且万分艰险,她用了十五日将数万精兵绕到了沐军身后。
他不过在等她。不过在试探她是否已全部记起。荒唐,可真荒唐。
“清儿,”轩辕璟轻轻地唤,一点点揩去她脸颊上泪水,苦涩道,“是我无能……”
水清妍猛地抬眼,怔怔地将他望着,随即心中悲痛再抑制不住,不由在他怀中恸哭出声。轩辕璟黯然无声苦笑。他诈死,璃水佯败,骗得绫国大举进攻,最后他终于出其不意,领兵反败为胜。绫军深受重创,又逢国中传来小皇帝病重,洛柠心慌意乱,再顾不得其他,领兵回国。
轩辕璟终于能抽/身来救场。未料却是这般情形。可当初他确实曾新伤累累,旧伤复发,命悬一线。他微摇头,只是更加用力地搂住水清妍。
璃水盛元十七年夏,绫国,沐国先后进攻璃水。至冬,仅仅数月,绫国洛太后败退,沐国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静王领军不力,令沐国受创蒙羞,连监军亦惨死战场,新帝大怒,连下三道圣旨要其返京受审。期间,沐国先帝三子沐绍狄被查出有谋反之心,被沐辰曜秘密处死。后一日沐菲扬驾马出游,遭刺客围攻,踪迹不明,风传横死。消息一传出,举国震惊,三军惊乱。
璃水这个寒冬来的有些早,大雪过后天气稍微回暖了些。那场本该在盛夏举行的婚礼终于在万众瞩目中到来,给璃水百姓重新带来了希望与喜庆。这年年末,璃水长宁公主下嫁昭王。那一袭嫁衣,倾了天下。众叹,此后倾国佳人,已有良人。
璃水鸣山上,一顶小轿安静地停着。在鸣山对面祭台上,那场皇家婚礼仪式正在隆重举行。
“公子,礼成了。”
“咳咳……”那轿中人掩唇不住低咳,每一声都似牵动了心肺,痛苦不堪。随后一只虚白的手慢慢撩开帐子,那人勉力抬了眼皮朝外看了眼,随后又无力地放了手。
“公子,该回了……”
那瞬那墨眸中依稀仍有光华流转,他轻轻地答,“华朔,回京都后……若我死于狱中,便将我接回皇府……将府中人尽数遣散,大火烧尽……”
☆、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淡定地让我淡定地折腾完~群抱各位GN~:)
皇宫内外尽是一片喜庆,到了长宁宫却有几分寥落。所有宫人都被水清妍赶出内殿,独留一身华贵嫁衣的女子坐在龙凤被上,头倚着床柱,手里来回捏着几颗莲子,心神不宁。轩辕璟尚在前殿与群臣共欢,这场婚宴本就也是场庆功宴。他或许无暇顾及她,又或者亦存了回避之心。
彼时踏上高台时,她蓦地扭头在人群中寻找,神色仓惶。红绳一牵,曳地裙摆一绊,若非他抢护及时,水清妍差点就摔倒。她神色哀怜地扶着他的手仰起脸。那般绝色,红妆娇艳,凤冠冕旒下妆容无一不细,那一眼是从未有过的惊艳,可那女子分明却是泪眼朦胧。那刻群臣皆错愕不已。
水清妍想起那时轩辕璟又惊又怒的眼神就不由苦笑起来。
凤冠霞帔,枉为他人而穿。昔日良人,今成陌路。那日春风初起,柳条新绿,那玄衣男子含笑邀她留下,她便动心地那般彻底。如今却是她亲手毁了这段姻缘。她的手上已染了太多人的血,却未料到竟然还会有他的。她被轩辕璟接回之日,便发了疯似的不吃不喝,不停地洗手,可一闭眼却仍看见她亲手将剑喂入他的胸膛,看见他的血染红了那片雪地。
她颠倒是非黑白,将一切归罪于他,生生抹杀了他所有过往情意。
她在他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苦苦挽留中转身而去。
那少年说地很对,她此生不得安宁。水清妍猛地掀开了喜帕,一挥手扔入火盆中。血一般的颜色,看地她浑身发颤。
她与他挥剑相斗时,曾想过死在他的剑下,可惜他对她从来不忍;她欲与他同归于尽,他却在万般幻影中撤离了剑。他怎么舍得留她独活?她活着,又怎能走近他?
她还不能死,也万万不忍叫他死,即便此后天各一方,各自婚嫁。
水清妍拉开门时,有人从外踉踉跄跄地推门而入。来人喝得醉醺醺的,走地东倒西歪,已是神志不清的模样,身后竟然还没有宫人跟随。水清妍忙忙伸手扶住他。轩辕璟趁机扣住她的手腕。一身礼服的男子,本该意气风发,可眉眼间却带着丝阴郁,他盯着她的脸好一会儿,忽地笑起来:“我以为终该如愿以偿,你却始终不愿……”
水清妍蓦地眼角发酸,她也瞧着他,她很久以前就言明两人不要纠缠,结果仍是如此。若果真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可为何从始至终都不曾让她爱上他?又到底是谁对谁不公?她良久终是无言以对,唯有别过脸去。他温热的气息却是立即靠过来,他用手拨开冕旒,细细地含笑端详着她,神情已转似痴醉缱绻,他半倚着她的身子,折腾了好一会儿方解下她的凤冠,除了她的发髻。
满头青丝落下,他眸色顿变,龙凤烛印入他的眼,顿时成了两簇火苗在他眼中跳跃。有瞬间他笑地心满意足。他本就喜极红袍,俊美张扬,如今喜服在身,更是风流倜傥。
水清妍一直僵硬着身子,倘若她只是长宁,未曾忆起水清妍的一切,那么他该是她的良人,她当可甘心陪他坐拥这璃水天下。他的脸贴着她的脸,唇慢慢滑落到她耳边,含住她莹白小巧的耳垂逗弄,低低地笑道,“你是我的王妃,合该乖乖地坐在床边等你的夫君来揭下你的红盖头……”那从耳垂而起的颤栗瞬即遍及全身,水清妍立刻心慌意乱,欲推开他去,“昭王,你醉了……”
轩辕璟却双手紧紧缠着她,将脑袋磕在她的肩上,整个人将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使她动弹不得,含糊道,“清儿,今夜真美……”
“你醉了……”她使劲推他。
他口齿不清地调笑道,“今儿个可是洞房花烛夜……我怎么舍得醉?”
水清妍气得俏脸通红,一手刀就要劈向他的后颈,堪堪触及又觉得不忍,便放柔了声音道,“你醉了,我先扶你睡下吧……”
“清儿,我今日真高兴……”他兀自絮絮道,“你知不知道,除了我重新光明正大回到这皇宫之日,就属今日最高兴……”
“清儿是我的娘子……日后我定要将你藏起来……我定会好好待你……”
水清妍哭笑不得,只能一直应着,好不容易才将他搀到床边。她心里惦记着事,便帮他稍微整理了下,欲出去唤人来服侍,却不防被他一拉扯摔倒向他的胸膛,他模模糊糊地道,“别走。”
水清妍只觉怎么都是一个苦字,她的手覆上他的手,轻轻念着他的名字,“轩辕璟。”然后又一点一点搬开他的胳膊。
在她快要逃开时,他蓦地睁开眼问道,“你想去哪?”
他眼神清明,面带冷意,除了一身酒味,哪还有半分醉意?水清妍先是惊诧,随后又有些气愤,却抵不过那刻的心虚与内疚,只呐呐道,“我只是……”她想寻个借口欺瞒,却始终不忍开口。
他脸色愈来愈冷,倏地却是与她十指相扣,举到两人中间,唇抿成一条线,“你我今生已成夫妻,千年修来的缘分,你不稀罕,我却视之如命。”
“我……”水清妍略显怔忡,还待说些什么,却湮没在他突如其来的吻中。他翻身将她禁锢在身下,力道愈发狂乱。直到察觉她的手掌间凝聚起一团冰寒真气,他方放了她,那一时未及掩饰的受伤错愕的神情生生落入她的眼,让水清妍不忍直视。
慢慢地他在她上方冷笑起来,走下床榻端了两杯酒来,“都怪我大意,这合卺酒都尚未与清儿饮。”
水清妍默然低头,手不住地揪着床单。于是轩辕璟将自己的一杯饮尽,另外举着一杯缓缓倒在地上,边道,“你既不愿饮,我便用来祭奠那位沐国七殿下好了……”
水清妍愕然,猛地抬眸,她站起身来,冲到他面前,脸色煞白,死死地盯着他。
轩辕璟嘲讽一笑,“他这次必死无疑,你不要枉费心机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水清妍强自隐忍道。
“你可听说过沐国苏贵妃?”轩辕璟并不待水清妍回答,有些漫不经心地冷漠地瞧着她,继续道,“世人皆以为沐国七殿下是兰妃之子,自幼失恃,实则不然。沐菲扬方是兰妃之子,而他却是苏贵妃之子。沐菲扬顶着苏贵妃之子的头衔,自幼为他挡去一切恶煞。那人身后是整个苏家,这么多年来却装作毫无势力,博得世人同情仰慕,闲隐逍遥。”
“可惜他徒有旷世之才,滔天之势,却自幼为宿疾奇毒所缠,朝不保夕。便是他夺来一切,也终是枉为他人作嫁衣。方有了他不慕荣华权势的假象。”
“苏梓依死于夺魂之毒。”
他一字一句道完,随后哐地一声,他将手中酒盏狠狠掷于地,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轩辕璟所有骄傲,尽毁于今夜。
水清妍只觉魂飞魄散。待回过神来,她面无表情若行尸走肉般走出长宁宫,却被宫中守卫拦住,她抬眼看了南方,然后道,“本宫要见他。”
那一身嫁衣的女子说此话时,衣裙青丝凌乱,声音飘渺,若地狱冷艳幽魂。
水皇终是见了她,他不满地皱眉看着衣衫不整、脸色苍白的水清妍,“堂堂一国公主,便是这般不守礼仪?今夜是你大婚之夜,你闯来见孤是为何意?”
“我要出宫。”水清妍眉眼倦怠,轻轻道。
“荒唐!”水皇怒斥。
“我要出宫。”水清妍只是重复道。
水皇盯着她良久,突地冷哼道,“你若是为了那沐国七殿下,孤王劝你不必再多此一举。你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孤已经给你带回来了。”他拍了拍手,就有一侍卫拖了个女子进来。那女子头发蓬乱遮面,衣不蔽体,身上满是伤痕,被一路拖过来也是一声不吭。
水清妍却是扑过去惊呼,声音颤抖,“秋儿!”
那失去知觉的女子才醒过来,朝水清妍虚虚一笑,“公主,奴婢什么也没说。”
水清妍痛心不已,满怀悲愤,跪在地上扶住墨秋,扭头恨恨瞪着水皇。
水皇目光不屑,“若非看在她是皇后的人,孤早就不留她了。那沐子越本就已是毒发,如今你再加上一剑,又怎能生还?孤虽不知你派这丫头去做甚,但终归是无用之功。”
水清妍灵光一闪,神色悲戚复杂地让人不由心生怜悯,她怀着几分希冀颤声问道,“他身上夺魂之毒若是传自苏梓依,为何偏偏到如今才病发?”
水皇眸光中似乎闪过几丝怜悯,却仍是漠然无情地打破她最后一点希望,“若不是因你,他当也不会暴露身中此奇毒。孤虽知晓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