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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丈红尘中,轩辕璟朝她伸出手,慢慢走至她身旁,与她十指相扣,带着不深不浅的笑意,紧紧看着她,“长宁,你该懂我的意思。”
长宁怔怔地回视。是啊。她懂。璃水史上从未有过女帝,十六年养于深宫的公主,朝中人尽相冷眼观望。她是水墨二氏的后人,如今皇族不服,墨氏记恨。瞥一眼江山蜿蜒,怎奈足下寸步难行。于是她的父皇给她指了条明路,便是眼前之人。
倘若日后他将她从这里推下,那么,她便只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拿镜花水月,山盟海誓赌天下繁华?不啻于再在那鬼门关踱上一回。
她或可学那从云女皇,奈何无心无能。她在心底苦笑,面上却是无动于衷。从云女皇鋶姒,可是自小学那帝王之道,三岁便出使沐国,十三岁便登基为皇的。岂是前尘尽忘的她可及?
“长宁,轩辕璟今生所愿,除了守护璃水,母后,便唯有你。”轩辕璟将她的手贴上他的胸膛。
手心下是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声,引得她的心跳错漏了几拍,又似紧赶着同步起来,长宁错愕而惊惶,心中早已激起滔天波浪,强自稳住阵脚,很快地别开视线,挣脱他的手,“让我想想。”
轩辕璟耐不住心中牵起几分失望,面上却不表露,无妨,他有的是时间,而她,却别无选择。他会好好地牢牢地牵住她的手,不死不休。那刹那,他暗暗握拳,眸中尽是势在必得。于是,他揽过她的肩,笑道,“不急。我可以等。”
长宁长睫上染上了些山间露水,没有故意的争锋相对,很是惹人怜惜,于是轩辕璟伸手轻轻地触碰,又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描画她的眉。她在他手下抑制不住地微颤,又勉力让自己放松身子。
“不急,我可以等。”
她究竟该如何呢?可是要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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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缘竟何似,谁与问空王。
直至被轩辕璟带回昭王府,见到王府中迎驾的跪了一地,长宁还有几分回不过神来,她偏头有些发愣地看着身畔男子。
她终有一日也会为自己失神,轩辕璟心中的欢喜几乎要溢了出来,面色便更是柔和了,“先到我府上歇息片刻,待会儿我们一起进宫。”
长宁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便允了。
轩辕璟便安排了几个伶俐的侍女陪着长宁,自去沐浴换衣。
长宁坐在临水凉亭中,面前是一长形清池。蜿蜿蜒蜒地,不知要漫开几许。她的心便也悠悠荡荡的,不知落到了何处。
耳边有侍女柔声笑语,“公主,王爷在这池莲花上可下了颇多心思,待公主夏日再来赏花,必定很美。”
“母后已教会我银丝墨蕊九瓣莲的种法,来日你定要来瞧一瞧,我可是可以出师了。”朝冠王服更衬得来人器宇轩昂。笑声朗朗。
“从前的我很喜欢……?”长宁微微蹙着眉,想要想起点什么。
轩辕璟拉她入怀,吻上她光洁的额,“嗯。不要想了。”
他想,那人能做的,他也能做到。那人不能做的,做不到的,今后他都会一一做到。
他流连那丝般光滑细腻的肌肤,轻轻捧着长宁的脸,慢慢攫住她的唇。
“璟哥哥!”一声娇呼打破这一方旖旎。
长宁惊醒,立刻推开轩辕璟,偏首看着来人,微微抿唇,似笑非笑。
轩辕璟心下暗恼,却不肯放松长宁,冷眼扫视永乐身后跟着的一帮仆从,“永乐公主驾临,怎都不待璟出门相迎?这帮奴才果然是愈来愈没有分寸了。”
水惜倾此刻明眸大睁,不可置信地看着这边。方才她的璟哥哥可是要吻那长宁?
“永乐,父皇允许你出宫了?”长宁冷眼旁观,慢条斯理地问了句。
水惜倾不甘不愿地朝长宁福了□,飞快地跑至二人中间,亲昵地挽住轩辕璟,笑颜如花,“父皇知道我来看璟哥哥,当然会准了。”
长宁心下冷笑,很是自觉地退后了几步,轩辕璟自然也不好再拉着她,不由皱眉,意图撇开永乐的手,冷淡道,“永乐,快放开,如此成何体统?”
水惜倾被他严厉的语气所震,手松了松,却又很快缠上,“本宫偏不要!”
这一吼出来,水惜倾更加觉得委屈,方才好不容易压下的恐慌怨愤又全数爆发,仰头道,“璟哥哥,父皇说过你会娶我的!”
她指着长宁,涨红了脸,“你说,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和长宁……?!”
“永乐,休要胡言!”轩辕璟不由有些慌张地看了一眼长宁,不由更加冷了脸。
“凭什么?!”水惜倾不甘,泣声控诉,“就是因为她,我被父皇母后锁在深宫十六年,整整十六年啊!”
“凭什么,她一出现,就要夺了我的一切?!这十六年来,本宫除了父皇母后,就只有璟哥哥你,本宫自小便想着长大要嫁与你为妻,如今她连你都要夺走,你让我如何是好?!”
水惜倾声嘶力竭,挣扎着要去拉扯长宁,轩辕璟只能紧紧锁住她,喝道,“永乐,你冷静点。不准再胡言乱语!”
水惜倾回头看了眼轩辕璟,又扭头怨恨地去盯长宁,突然猛地推开轩辕璟,“除非你杀了我,否则……”
长宁牵起几许笑,“你继续说。”
水惜倾泪痕未干,却亦笑,昂着头像极了高傲的孔雀,“我答应过父皇,璃水长公主,又或者墨后之女,这些身份都给你,过往只字不言。可那是因为父皇答应我,会让璟哥哥娶我。”
“不可能!”轩辕璟冷斥,就要去拉长宁。长宁面色冷淡地避过。
“本宫不信,你我十六年青梅竹马,却比不过几个月!”水惜倾冷笑亦道。她鄙夷地瞧着长宁,“你不过是因着是母后亲生女儿,比本宫多了个皇储身份罢了!”
“胡说八道!”轩辕璟又急又怒,呵斥道,复拉住长宁,“长宁,你待我与你解释!”
长宁不由笑了,若低喃道,“确实很乱呢!”
她撇开轩辕璟的手,“本宫出去走走,你两自便。”
轩辕璟一怔,回头看了眼水惜倾,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能对着府中人吼道,“还不快跟上!公主若有任何闪失,你们有几颗脑袋?!”
水惜倾冷眼瞧着轩辕璟满脸怒容地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突然绽开点笑容,颤声道,“璟哥哥,你我是不是不可能了?”
凄凄婉婉,梨花带雨。
“倾儿,我很抱歉。”轩辕璟楞了下,本待欲斥责的话一下子都说不出口。
水惜倾闭了眼,半晌方喃喃道,“我知道,母后以前就说过,我既身为皇家之人,十几年来尽享荣华,便要把苦一起咽下。说到底,是我抢了她的,如今不过是还给她。”那个娇蛮的少女仿佛一瞬间长大。
轩辕璟一时无言以对。
“可是,璟哥哥,她可会比我更爱你?”水惜倾牵起他的手,轻声问。
倾儿耗尽青涩年华爱着的璟哥哥终究不属于她了呢。以后叫她如何是好?
轩辕璟满眼猩红,痛苦地抬眸。
水惜倾抚上他的脸颊,“璟哥哥,方才是倾儿不好。倾儿只是不舍得母后,也不舍得你,只是还有点不甘。以后便不会这样了。”
“你们这般瞒着她,她恐怕只会更加不信你们。”
“倾儿。”轩辕璟按着她的手,心下一时百感交集。他不能说,他不能让长宁再与那人有丝毫牵扯。说到底,他不过是也会怕。他记得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他记得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他记得她命悬一线,气若游丝的样子。
所以,他宁愿他们重新来过。
水惜倾抽出手,垂了眼睑,强抑泪水,“璟哥哥,倾儿回宫了。你去找她吧。”
长宁走出王府,又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将与永乐的十六年安在他与自己身上。那么她的过往十六年又在哪?永乐娇美如花,而她却素颜朝天,性子冷淡尖锐,更是难招人喜。不是她自我鄙薄,自古英雄配美人,不是么?
他在乎她什么?当真是为了那皇位么?
她记得她从昏睡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父皇。那个至尊之人笑着抚上她的脸,“朕的长公主终于醒了。”
她脑中一片空白,茫然地看着他。
水皇怜惜道,“让你夹在水墨二氏中,苦了你了。”
话音未落,她的母后撩帘进入,看见她竟是喜极而泣,紧紧地拥住她,“我的妍儿终于醒了。”
是的,她记得她唤的是妍儿。可日后她在皇室宗牒上却是“水忆汐”,她的封号是长宁。她的母后改口唤她“汐儿”。
父皇将皇储之位给了她。母后将墨氏族长之位给了她。她想着那几乎致命的伤口,却不知道该信谁。
于是,父皇借她之名打击墨家,她不阻止。母后欲言又止,忧思郁结,她却不予理会。即便她的那位父皇,故意糟蹋她的名声,她都装作不知道。她便是要瞧瞧,谎言中可有真?围绕在她身旁的这些人,又都在谋划些什么?
奈何谎言易破,奈何她竟受不得一点真相。
长宁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突然有感周围太过安静,竟是走至了一偏僻无人的街道。再回头看,方察觉自己竟不知何时动用了轻功,将一帮人都甩了。她不由苦笑,这身功夫,到现在她亦不能全然控制。只是偶尔会不自觉地记起,一点一滴地融会贯通。
待察觉周遭煞气时,长宁看着突然出现的数十刺客,冷冷笑起。
她轻易地躲过朝面门刺来的一剑,一手扣上那人手腕,再一劈,已是夺过那剑。身子后退间,一剑挥去,从那人咽喉滑开一抹细线,很快鲜血喷了她满脸。
长宁似被那鲜血刺激,脑海中不知为何浮起一场血腥屠杀,她看不清人脸,只看见天沉沉压低,漫天雨幕,电闪雷鸣间无数刀光剑影。
她的心中充斥着悲愤,绝望。便觉周遭尽是虚伪可憎的嘴脸,她紧抿着唇角,眸光似千年寒冰,心中那刻唯有杀念,无一丝温情。
袖中满蓄真气,长宁临空而起,长袖顺风后垂,腰间环佩碰撞,竟似寂静中响起催命符,冷冰冰地让人不由胆战心惊。
风引剑,剑引风,白雪迷了眼,剑刃未及,寒光已至。那连连逼近的数人刹那胸膛都添了一道血痕,慢慢地破开血,在雪里开花。
凌夜立于屋檐上,看地分外清楚,不由不可置信地吸气,“流风回雪!”
他急促命令,“撤!”
长宁嘲弄地朝他望来一眼,然后拎着剑转身便走。
那剑一直触目惊心地淌着血,仿佛怎么也流不干,长宁一路提着它走入宫门,于是她的裙摆似一路扫开了艳红的花,宫门前她微微用衣襟拭去脸颊上鲜血,宫人们两股战战地让开道。
墨后闻讯赶来,一眼望来,天寒地冻,心急剧地痛起,忘了呼吸,还未触碰到那人儿,已是晕厥了过去。
“墨后!”“公主!”
璃水皇宫跌入一片混乱。
消息传至沐芷那儿,已是十天后。
凌夜跪在地上,缓缓道尽。
气流仿佛一直是凝滞的,凌夜感觉呼吸都不顺。
很久后,那人方开口,唇边带笑,语气平淡地陈述着,“她改头换面,身份至尊,我却仍要赶尽杀绝。”
沐芷从座上起身,走近了几步,询问道,“夜,你让我如何偿她?”
凌夜心惊,猛地想起身逃开,却在抬眼间放弃。
那双眼幽如深潭,他分明看到了无尽寒意。
那声音便又道,“夜,你有备而来,是想全身而退么?”
沐芷负手而立,看着凌夜后方,淡笑道。
凌夜苦笑,“公子,我还不想死。”
自从半年前他被迫听命于沐辰风一事后,魈殿元老便不再服他。此番他不顾魈殿殿规,甚至不发夺命令,便亲自领人出手,成了,魈殿威望更甚,更可获得大笔财富,败了……凌夜可以不做魈殿殿主,可若他失了这位置,多少人要踏着他的鲜血而上。凌夜也可以死,可若他死了,谁来尽心尽力护着蓝见秋?
一舞寂天下的蓝见秋,早在他见她第一眼,他的心便也寂了。
“我一向不喜见血,也一向不喜亲自动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上凌夜的肩,那如玉般的肌肤刹那几乎透明,底下血管清晰可见,“可你又动了她呢……”
有人轻轻呢喃。
于是凌夜闭了眼。
鲜血逆流,真气乱窜。
仿佛时间静止,又仿佛过了千年万年。
有人在洪荒中道,“走吧,以后再莫出现在我面前。”
于是,恩义尽绝。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大家觉得两人见面应该如何呢?是女主往楠竹心上刺上一刀,了断了他呢?还是楠竹扑倒女主,女主奋力反抗呢?
当然以上纯属玩笑,遁~~~~~
☆、纵使相逢应不识。
自那一事后,长宁每日没事的时候便被唤到索馨宫,墨后看着她安然伴在身旁方能安心。墨后喜欢给长宁亲自梳发,一下一下的,指尖那般真实的触觉让她眼角微酸,唇边却是带笑,看着那人儿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她的心方不那么隐隐作痛,她缓缓给长宁戴上那金冠玉钗,于是本该是她一人的小公主成为一国储君。
这夜,长宁从索馨宫出来,回长宁宫时,突然心中一动,不知为何,她有些想笑,那近日来愈发冷漠的容颜慢慢浮上些柔暖,仿佛被温润的月光浸透般。待她想理清那感觉时,胸口又似突然被堵,连带地呼吸亦变得急促起来,似紧张又似悲痛。她只能紧紧攥着衣袖。
墨秋察觉她的异样,忙扶着她出声询问,“公主,可是不舒服?”
长宁微微摇了摇头,吩咐道,“本宫自己进去,你让所有人都退下。”
墨秋有些摸不清她的想法,略略迟疑着还是应了。
长宁宫并未置有兰花,甚至整个璃水皇宫之内她都未曾见过一株。里面之人竟然能避开那么多守卫进到她的寝殿,想来不是泛泛之辈,但他竟然并未隐去气息。想来又是位“故人”吧?却不知又会给她带来什么?
长宁伸手推开寝殿的门。
门内男子很快地转过身来。一室月光,君子如玉,依稀似曾相识,恍然似曾入梦。
长宁有瞬间怔怔地看着,手还搭在门上。然后吱呀一声,门扇动了下,长宁秀眉轻蹙,微微诧异地动了动唇,似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发声。
锦衣丽服。雾鬟云髻。一身尊华。
陌生的容颜,陌生的眼神,他却似认识了她千年万年,在见她的第一眼便已确定了她。抛开躯壳的束缚,他似乎都已能认定她。于是,这样的认知下,他一时竟想不起来措辞。待微微回过神来,方觉得那一眼不该是她看他的眼神。无数个日夜,他躺在病榻上,想象着她该有多恨他,却始终想不来。
最初的两个多月,很多个夜晚,看见她浑身是血地躺在不远不近处,明明在痛苦地呻吟,却始终不肯转过头来瞧他一眼。而他,也始终走不过一步。他在梦中颓然,醒后喉间腥甜。后来,却再也未曾在梦中见过她。
他便想,无论如何,他都逃不开了。
她的眉目冰冷依旧,或者说比之他初见她时,更加难以亲近,而最初的水清妍是青涩澈然,如今隐隐却似带了丝戾气。沐芷不由有些心惊,却按捺着试探开口,几番停顿,方将几字道完,“清妍,你……可好?”
清妍?妍儿?长宁在那一声呼唤中略显怔忡,走近了几步打量着他,努力地想着什么,然后似有些慌张,眨了眨眼,很快收回视线往另一侧走去。
沐芷惊疑不定,神色一闪,有些念头快地抓也抓不住。
便见长宁在一旁斟了杯茶,端在手中,透过雾气看他,微微牵起唇,“本宫这长宁宫近日来客颇多,公子要叙旧不妨先告知我来历吧。”
“清妍!”受不得她这般语气,他不由皱眉低喝,一手已是握住她的皓腕,迫她看着他,“你可以怨我,恨我……但至少……”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他一脸不可置信,眉峰因吃痛急剧拢起。长宁把手中的茶杯往下倾垂,茶水还是很烫,慢慢滚落到他的手上。长宁眼都不眨地看向他,“本宫不喜人触碰。”
他的脸色不甚好,嘴角微抿,僵硬着不肯放手,只是牢牢地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心间,看穿她到底要他如何。若只是这点痛,他自可受得。
长宁心下诧异,眼睑微垂,看着那人手上渐渐红肿起来,却又道,“你最好速速放手,否则本宫便要唤人了。另外,公子若愿,可以唤我一声长宁公主,不愿的话,本宫名忆汐,不是公子口中的清妍。”
这般模样,却又不像在生气,更不像怨恨他。他一时分不清到底该如何。沐芷愣了下,很快闭了闭眼,撇开各种心绪,尽量平静道,“我既已来了这一趟,无论如何,你总该信我。”
他禁不住期待地看着她,想寻到一丝熟悉,一念转机。若是昔日的水清妍总该懂。
长宁挣开他的手,将茶杯放到一旁,无所谓地道,“公子,即便我是你要找的人,也不记得那些个事了,公子再与我谈信不信自然也不必要了。”
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沐芷却不由颤了声,盯着她道,“你说什么?”
“本宫说,前尘往事,我都忘了。”长宁亦看了回去,不躲不闪道,心中却似有异感,带着几分试探地瞧着,不放过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他也在看她,却看不出她有丝毫作假,心不由沉到谷底,眼都无力阖上。“你说什么?”他似不信般又不由问了句,声音却轻地近似自言自语。脚步仓惶,他搭着桌沿,一连后退了数步,几乎撑不住身子。量他能言善道,纵横捭阖,如今却是一个字也道不来。纵然他想了千遍万遍,想该如何解释,如何偿她,却抵不过她一句前尘尽忘。
他不由苦笑了起来。
他似有些失神,视线不知该落在何处,喃喃道,“你差点因我而死,你该恨我的……又怎会忘了我?”
寒光一闪,一柄凉剑倏地横到他颈间,杀意凛冽。
沐芷抬眸,眼底带起些晦涩的笑。
“你说的当真?!”长宁冷声逼问。她微微用力,那人脖间便有鲜血慢慢渗下。
他却似不觉得痛,只是瞧着她,似无力般慢慢抬起手,微微推开几寸,“你便要取我性命,也该待记起我来。”
长宁看着那鲜血,心底不知为何竟有几分报复的快感,同时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悲痛夹杂起来,揉捏着她的心,让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