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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造化-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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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刚要迈步进入殿门时,斜刺里突然冲出人来,把手横,挡住去路,冷声道“殿内已满,非汝等所能入内,快快退去,按排位站好。”

    肖逸抬起头来,但见拦截之人乃是个弱冠少年,穿着华丽礼服,身披绶带,仪态隆重。对方显然也未想到会有人不按规矩闯殿,脸错愕。

    肖逸收回目光,淡淡地问道“申家排位就在殿内,何以不让我入殿?”

第619章 前十六() 
“申家?”那少年愣了一下,“申家早已不在前十六之列,只能到殿外祭祀了。”

    “申家何时出的前十六之列?申家怎地不知?”肖逸问道,声音依旧平和,不知喜怒,“既然将申家赶出前十六之列,可有凭证文书之类,让我一观?”

    “这”少年哑然,无言以对。若换做平时,遇到此等无理取闹之人,他早已动了肝火。但面前之人身上似乎有一种能影响人情绪的怪异之气,心中明明怒极,可就是无法对其发火。

    “既然没有凭证,申家就还应在殿内祭祀才是。”肖逸说罢,便举步迈进。

    那少年大急,忙伸臂来挡。但是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然失去了其踪迹,回头看时,肖逸早已向殿内行去。

    大殿极是宽广,其内虽然已来了不少人,但仍旧空空荡荡。只容纳十六家弟子,相比较而言,比殿外广场还要空旷几分。

    殿内原本十分安静,闻听门口喧哗,众人皆向外望来。

    肖逸一眼扫去,但见季逍城、端木逍云、南宫逍礼等人赫然在内,正向其点头示意。

    他微微一笑,也正要点头回礼,突听得一声断喝传来,责问道“哪里来的狂徒,胆敢私闯孔庙?”

    这一喝颇有威严,众人闻言无不大惊。那夏伯修为甚低,竟心神俱颤,忍不住向后退出数步,又退到了门口处。

    肖逸站定,只见一位长须老者气势汹汹而来。那老者满脸皱纹,须发皆白,但是精神十足,一对怒目圆睁,恨不得将人生吞下去。

    肖逸见对方来者不善,当即回敬道“儒家弟子当谦逊有礼,阁下又是哪里来的狂徒,敢在孔庙内大呼小叫?”

    那老者登时为之气结,怒道“好小子,胆敢反过来数落老夫的不是。你姓甚名谁,报上名来。”他刚才在殿内专心梳理祭祀之事,并未注意肖逸和那少年刚才言语内容。

    肖逸道“问别人名姓之前,当先报自家名讳,此为应有之礼?阁下又是何人,报上名来。”

    看着对方的气势和排场,不用去问也该知道老者是谁。可是,肖逸为了给申家立威,只能当仁不让。

    那老者一辈子受人尊重,还不曾被人如此礼遇,当真怒不可遏,但肖逸所说又是实情,对方不知自己身份,自己也不能倚老卖老,不守规矩,于是只得道“老夫乃是儒家学子监祭酒漆雕筠。”

    肖逸又问道“敢问前辈,您做祭酒多少年了?”

    漆雕筠听肖逸突然说话客气,也就答道“老夫作祭酒也有二十年了。”

    岂料,肖逸下一句,却道“看前辈年龄,应比霖字辈还高了一辈。可是我听说上一任祭酒乃是霖字辈担任。前辈从霖字后辈手中接任祭酒,不知是前辈大器晚成呢,还是那上一任祭酒太过优秀呢?”

    此话问了对方一个倒吸气,只见漆雕筠脸胀的如同猪肝一般,憋着一口气,半天说不上话来。

    上一任学子祭酒乃是肖逸父亲申霖远。学子祭酒在儒家地位尊崇,仅次于门主。按照儒家规矩,季宏仁担任门主,祭酒应该任用老成持重的年长之人担任祭酒才是。但是由于申霖远当年在门主之争的表现太过惊人,上一代门主为了拉拢申家,让位时特意将祭酒之位给了申霖远。

    后来,龙印事发,申家遭灭顶之灾,学子祭酒之位就又空了下来。至此,经人推举,这位漆雕筠才有机会担任此职。

    不过,正如肖逸所说,作为长辈接任后辈之职,漆雕筠一直以来就深以为耻。只是碍于其身份,从来无人敢在其面前提及。今日被肖逸这么一说,直令其肝火直冒,怒之以极。但是最令其难耐的是,这一顿火却不知该如何发泄。

    直憋了半天,漆雕筠才强忍怒火道“你到底是哪一家?报上名姓,若是前十六家之列,我自然放你进去,如若不是,私闯孔庙,可是大不敬之罪,该受儒家律法处置。”

    肖逸轻轻一笑,并不受其威吓,忽地提高嗓门,朗声道“申家逍逸,前来祭祀。”

    “申家?你就是那一位连破三层境界的申霖远之子申逍逸?”漆雕筠登时惊讶道。

    这时,殿内也窃窃私语,引起一波骚动,显然在场之人都已听过肖逸之事,只是不知其人而已。

    “原来是为他父亲打抱不平来了。”漆雕筠心中暗道。到了此时,他便是再不善心机也已明白了怎么回事。

    然而,肖逸言辞虽利,可并未露出硬闯闹事的本相。漆雕筠恐再次落人话柄,暂时压住怒气,又将那少年之言重复一遍,如实道“申家早已不在前十六之列,你还是到殿外祭祀吧。”

    肖逸登时脸色一沉,忽然冷笑道“年轻人不懂规矩,随意排位也就罢了。祭酒大人身为前辈高人,却也如此轻率,儒家的规矩何在?此等行径,岂不惹人耻笑?”

    漆雕筠愕然,随即怒道“老夫如何随意排位?你给说清楚了,不然老夫可不饶你。”

    肖逸重重地说一声“好”,道“既然前辈要求,那晚辈就跟你好好说道说道。”顿了顿,扬声道“过去,申家曾在前十六之列,今日为何无缘无故将申家排挤在外?”

    漆雕筠当即道“申家之所以能进入前十六之列,全赖兄弟同心。可是申霖远犯事,导致西申家覆灭,只剩下东申一家的申霖靖,可也数年之后突然失踪。至此,申家实力大幅削弱,已然不具备孔门前十六资格。”

    因为两座申府一在东,一在西,孔门之人为了区别,习惯称为“东西二申府”,肖逸家为西申府,申亦柔家为东申府。

    肖逸冷然一笑,道“那可就奇怪了。儒家以排位来激励后进,可是,申家府邸仍然孔门最高处,尚在前十六之列。为何到了孔庙,却又变了位置?”

    申府为何没有被人占据,其中实有许多原因。孔门上下,知情者不少,肖逸亦心知肚明。他以此事说事,确有胡搅蛮缠之意。但是事实在就摆在眼前,申家府邸仍在前十六之列,与此排位相悖。当着众人说起此事,确是一个有力的佐证。。

第620章 强词夺理() 
漆雕筠怒然,但是个中情由又不能细说,只能道“东申府未灭,只能说是孔门弟子仁义,见申家只剩老弱妇孺,不忍逼迫而已。”

    肖逸闻言,突然哈哈大笑,道“好一个仁义。既然孔门弟子如此仁义,那为何还有许多府邸被人强占?试问,那时孔门弟子的仁义何在?”

    肖逸虽没有明确举例,但是儒家奉行激励之策,万年来府邸被人取代的不胜枚举。在场之人也均心知肚明。

    漆雕筠说孔门弟子仁义而放过申家,确实说不过去。

    漆雕筠乃当代大儒,一生专研学问,当世鲜有人匹敌。可是,论辩论之才,肖逸虽比不过那名家之人,但对付眼前这位颇有些迂腐的老学究还是绰绰有余。尤其肖逸故意找茬,漆雕筠如何能答?

    漆雕筠气得胡须直哆嗦,可还不待其反击,肖逸突然神色一变,竟微笑道“既然前辈如此仁义,令申家保住府邸。那么前辈应对继续仁义,让申家进殿内祭祀才对。”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肖逸突然换了一副神情,以略带恳求的语气说话,尤其是其施展天人之境,无形中影响着他人情绪。漆雕筠火气被遏,登时如鲠在喉,好生难受。

    如此一遏,怒火便无法发作。漆雕筠憋了半天,只能无奈地道“万事皆有规矩,殿内已满,非仁义所能更改。”

    肖逸瞬即又冷然道“原来前辈口中的仁义全是假的。”

    漆雕筠怒指道“你”

    肖逸把头一转,却向着殿内众人道“既然你们不讲仁义,要讲规矩,那么,在下也和你们讲讲规矩。”

    “按照儒家规矩,强进弱退,若别家实力超过申家,将申家取而代之,申家无所怨言。可是,这二十年来,并无人将申家赶出前十六去。那么,在下要问,这前十六之名是谁所定?可合乎规矩?”说罢,转过头来盯着你漆雕筠,等其回答。

    漆雕筠气呼呼道“申家势弱,大家有目共睹。而且,申家每年大祭都不参加,此等情状,难道不该踢出前十六去?”

    肖逸冷笑道“有目共睹?那大家是否还知道申家有我肖逸还在人世?”

    漆雕筠一愣,道“这个”

    肖逸喝问道“既然连申家还有几个口人都不知道,这也叫有目共睹?”

    自从申霖靖入孔庙未归之后,申家就再未参加过祭祀。作为学子监祭酒,也有责任重新排定祭祀位置。只是当时大意,以为申家已无男丁,覆灭是迟早之事,便没有当一回事,找人补了申家位置便了。谁能想到,申家还有一子在世。

    漆雕筠又气又急,直是指着肖逸道“这”

    肖逸得理不饶人,竟也气愤道“孔门前十六之家,你都不甚了解,全凭道听途说,那么七十二分家现状如何、儒家现状如何、青州现状如何,你可清楚?”

    此时,肖逸已不称其为前辈,话语越说越快,犹如大浪拍岸,一波接一波地拍在其心田上。

    不待其回答,肖逸又来一句“你作为学子监祭酒,不觉羞愧吗?”

    漆雕筠被其先声夺人,如何承受得住?登时蹬蹬蹬后退三步,已然面无人色,额头全是冷汗。

    肖逸冷然一笑,又道“你凭借一句大家有目共睹,便将申家前十六位置取消,这也就罢了。但作为儒家主事之人,理该知会申家一声。我听闻,古语有云,不问自取谓之贼。你不知会申家一声,便将申家前十六之位取消,与那贼盗行径有何区别?”

    儒家最痛恨鸡鸣狗盗之为,肖逸却将其比作贼盗,漆雕筠洁身自好一生,如何能承受得住?急火攻心,登时一口血箭喷出。

    众人见状,无不发作一生惊呼。

    其实,儒家当中不乏能辨之士。而且,儒家弟子好引经据典,之乎者也,论起道来,比肖逸所言还要精彩万分。只是一来,儒家非礼勿言,不便参与肖逸与漆雕筠之争二来,肖逸善辩,究其一点不放,将问题无限放大,令人一时反驳不得。这才使其有机会将当代大儒气得吐血。

    此时,但凡年纪较长,了解申家往事者,皆大为心惊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子今日来者不善,明显是为申家报仇来了。”当下,与申家不睦者无不惴惴,并非是怕了肖逸,而是唯恐当着所有儒家弟子直面失了颜面。

    那漆雕筠身体哆嗦地指着肖逸,只是不停地道“你强词夺理”要寻出肖逸话中错误来确实不易,反复重复此话,显然已无力阻挡肖逸。

    先前那少年见状,忙上前扶着漆雕筠,退在一旁。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祭酒大人出现如此神态,一双眼睛望着肖逸,充满了惊疑和恐惧之意。

    这时,肖逸微微一笑,道“夏伯,我们进去。”

    那夏伯闻声方从错愕中惊醒,而后兴奋地应了一声,胸膛挺起,骄傲十足地跟着肖逸往殿内走去。

    进入殿内,方知大成殿之广阔。殿高八丈,宽十丈,深约十六丈,人入其内,竟心生渺小之感,倍感卑微,谦逊之心顿起。

    殿内正中悬挂一幅两丈多高的孔圣人画像。画像中,孔圣人头戴金冕,圆目厉睁,一副不苟言笑之态,处处透露着威严之气,与想象中的仁和模样颇为不同。

    不过,此画像颇有讲究,无论站在殿内何处,皆能感到孔圣人之目光。那目光好似能看到人之内心,令人心神震颤,情不自禁地便生起敬畏之心,欲纳头膜拜。

    肖逸盯着孔圣人画像看了片刻,以其心志之坚亦感神魂不稳,不禁心中骇然,暗道“孔圣人为万代师表,确实令人敬服,只是其气过于威严,倒与儒家之道不符。”

    接着,移目四顾,只见殿两侧陈设编钟、编磬等古老乐器,旁边各有乐师站立,想来待会儿要演奏一番,为祭祀合乐。大殿四周墙壁上绘着许多图画,边角上配以文字,皆是孔圣人的一些典故。其上,孔圣人形象时而和蔼,时而慈祥,时而严肃,时而凌然,无不形神并具,惟妙惟肖,比那正中的单人画像要丰富得多,令人叹为观止。

    肖逸一幅幅图画看过去,为其神态多感,不知不觉间便已忘了身在何处,竟然深陷于其中。。

第621章 壁画() 
肖逸进殿之后,初时还一边走,一边左右而顾,打量殿内情形。但过了片刻,突然停下脚步,如癔症了一般,看着壁画发痴。

    看完一副,接着看下一副,对殿内众人视若无睹。其神情时而欢喜,时而蹙眉,时而威严,时而平和,与那壁画上孔圣人的神情颇为相似。

    众人见之,称奇不已。因不知其意欲何为,众人也就相安无事,无人上前喝止。

    此情形虽然怪异,但与儒家之道相符。

    “达则兼济天下,退则独善其身”、“量力而行之,相时而动,无累后人,可谓知礼矣”。

    在场之人见识了肖逸刚才的辩论之后,自知难为敌手,于是纷纷明哲保身,在无把握取胜之时,绝不做这“出头鸟”。否者,就等于将自身推于“危墙”之下,极不明智。

    于是乎,殿内便出现了所有人望着肖逸,肖逸则望着墙壁,偌大一个殿堂寂然无声的怪异之景。

    大约了茶盏工夫,殿内才终于有人发出“咦”的一声。接着,惊疑声相继而起,众人无不大吸一口凉气。

    只见不知何时起,肖逸头顶出现一抹湛蓝之色。随着时间推移,那湛蓝色越来越浓,竟成了一团氤氲气云。

    令人倍感震惊的是,但凡众人注视那团湛蓝气云,皆会出现一种有人在脑海私语的感觉,好似那湛蓝气云直接进入脑海,给人灌输一种意念。所幸,那种感觉并不十分强烈,只要众人将目光挪开,感觉就会立即消失。

    “灵魂之术!”惊诧片刻,终于有人叫了出来。

    “他怎么会灵魂之术?”

    “他不是道家弟子吗?”

    殿内登时不再安静,出现一阵骚动。

    这时,就听有人道“你们有所不知,本届论道大会时,逍逸兄弟一人融合百家学说,气贯全场,那风头可大得很呐,便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毫不为过。”

    殿中只有季逍城、端木逍云、南宫逍礼三人参加了百家论道大会。这说话之人正是那肖逸最为亲密的南宫逍礼。

    “竟有此事?”众人大为惊叹。

    由于这两月来,儒家上下都在忙于孔子诞辰之事,还不曾来得及关注百家论道大会之事。当然,这也是受到洛龙城突变影响,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那一役的结果上,完全忘了论道之事。

    “即便他融合了百家学问,但也不可能懂得百家法术吧?鬼家灵魂之术最为隐秘,他如何能够习得?难道他是鬼家的间隙?”有人突然提出质疑。

    众人闻言,感到有理,望向肖逸的目光登时充满了怀疑之色。

    南宫逍礼登时不悦道“子曰,非礼勿言。诸位望断臆测,怀疑自家之人,岂是君子之为?”

    众人一愣,顿感失态,多人显出惭愧之色。

    过了片刻,忽有人问道“南宫兄弟,听说你和这位逍逸兄弟交情匪浅,你可将其事迹说于大家听听。”

    众人皆感好奇,登时竖起了双耳,凝神倾听。

    南宫逍礼笑道“我这位贤弟可是个传奇人物。”当下,从雍梁边界的山林相遇说起,大赞逍逸的仁义之举。

    众人听得入神,便一时不去揣测肖逸灵魂之事。

    这时,肖逸头顶的湛蓝气云已十分清晰,如水般清澈透明,悠悠地悬浮在半空,看上去神奇无比。

    可是,细心之人当发现,湛蓝气云内部并非像表面般平静,就好似水之波纹,不断掀起涟漪。若沉心去感受,又会发现那波纹乃是两种意念相互争斗所引起。

    将脑海中两种意识的争斗外化于形,此等情形对旁人来说极为不可思议,但这对肖逸而言,已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在大佛镇。当时,肖逸初识诸家之道,诸多思想难以融合,睡觉之时,不觉将意识外放,而后经过一番争斗,通过“势”的把握,才将诸多思想暂时融在一起。

    当时的争斗十分凶险,稍有散失,便可能走火入魔,万劫不复。所以,那动静也极大,将整个大佛镇的人都吸引了过去。

    之后,肖逸能在百家论道时,将百家思想融为一体,也全赖那一觉之功。

    其脑海中已令诸家之道处于平衡之态,按说不该再出现这等情形。可是壁画上的文字与肖逸过去所学颇有不同,不禁道理深广,而且意境深远,往往寥寥数语,就能引人无限遐想,总结出许多道理来。

    就好比,圣人言一句“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此语不过四句,却蕴含了天地自然和阴阳交替之道。再往细处想,又能总结出许多人生至理。最奇妙的是,只要不停冥想思索,就一直能发现新的道理。其意无穷无尽,好似耗费一生也挖掘不完。

    而且,孔圣人之道多是为人处世之道,亦即仁道。诸子百家之道皆是由人所创,其道无不与人之道有莫大关系。只要细细琢磨,就能发现,任何大道皆可与人道相结合。

    肖逸为儒家学问深深吸引,忍不住将心中之道与之一一对应,加以印证。如此,才又引起了思想争锋。

    俗话说,做事先做人。到了此时,他才发现,若将儒家之道推衍开来,竟可应用到任何一家道论中。

    他有一种预感,若将这些儒家学问与自身思想相融合,必能令思想境界再上一个台阶。因此,尽管此时尚有要事要办,他仍旧乐此不疲,将壁画挨个研究过去。

    所幸,本次争锋是他之思想与儒家之道相争,只相当于两家思想而已,与上次相比有着天壤之别。是以,那湛蓝气云波动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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