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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晴娘-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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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先皇曾想让这些过往随风消逝,所以这些秘密老臣原本打算带进棺材,可皇上太看得起老臣那孙儿,使老臣十分惶恐。况,昨夜里齐国太子竟敢夜闯陈国皇宫,陈齐两国积怨已久,皇上切莫掉以轻心。至于太师的位子,老臣可以让贤,只求皇上将来,饶孙广志一命。”
    孟太师一句句抛过来,思维跳跃奇快,小皇帝傻愣片刻,只问得出一句:“你要拿太师之位,换孙广志一命?孙广志做了什么?”
    “暂时并未。只是他入仕途,不为忠君,不为报国,无此良心,将来必会犯下大错。”
    ……
    “皇上……?”尚书大人还在找死扰他。
    “去拟道圣旨,让孙广志认祖归宗。”
    “那公主的婚事……”尚书大人操的心真多。皇上让孙广志姓孟,要还是赐婚,等于把孟太师贬为庶民了啊。
    “君无戏言。”
    “可是皇上……”
    “滚!”小皇帝终于忍不住怒骂——尚书你神烦!Z

☆、079、愤怒的新郎

“一刀哥,辞官信怎么办?”小黑妞乌黑的大眼睛瞧向冷屠袖,还在纠结孙广志之前吓唬她的话。
    冷屠袖接过信封,“我让豆芽送去吏部侍郎那儿,你别担心,他们爬不上青崖宫的悬崖峭壁,就算爬上来,我再把他们踢下去。”公子心里再清楚不过,孙广志就是个小人,不想小黑妞跟他回去成亲而已,要皇上真派人来抓段水遥回去打板子,孙广志肯定第一个拦着。
    段水遥最是相信冷屠袖,点点头,开始想别的事情,“一刀哥,那我们何时启程回青崖宫成亲?”
    冷大公子听到“成亲”二字,瞬间飘飘然。
    可面上非要装得一本正经,不骄不躁的样子,说着正经话:“我爹信上那意思,想趁着这趟喜事,将我娘和弟弟接回去,今晚你陪我一起,先去找我娘说说,她最喜欢你,看在你面子上她说不定肯回去。”
    “好!”小黑妞答应得很干脆,她也希望梅姨和冷大叔和好,一家人团圆。“一刀哥,还有!还有我义父!”
    莫茶臣这几个月一直老实待在大牢里,不声不响,段水遥想找孙广志给他通关系把人放出来,谁料这不爱说话的面瘫大叔压根不想出来,莫茶臣说牢里反倒清净。害得冷大公子这些日子都不敢去大牢里找刀疤男等狱友讨论怎么进一步发展他和水遥之间的关系。
    恩?怎么进一步?
    你懂的啊。还不就是水到渠成,洞房花烛之类。
    私以为莫茶臣乃故意为之,因着前面几次冷大公子私闯京城大牢,狱友给他出谋划策追姑娘,莫茶臣窝在角落里。次次都听得清楚明白。他肯定是觉得冷屠袖心怀不轨,故尔守在大牢里防狼。
    “莫前辈要是愿意,一道接回去同我爹冰释前嫌那也挺好。”
    冷大公子不敢打击段水遥,说了句违心的话。他想,莫茶臣这辈子都不会和冷琤琤和好了,因为他两人之间的牵连是晏灵白,晏灵白死了。莫茶臣和冷琤琤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
    结果这天夜里冷屠袖带着段水遥潜入京城大牢。发现莫茶臣那间牢房内,空无一人。
    “人呢?”
    “被人请走了。”刀疤男再见偶像,脑袋卡在栏杆之间。恨不能钻出来抱住冷屠袖大腿。
    “什么人?”居然请得动这尊大佛。
    刀疤男仔细想想,方答:“不知,面生的很。”
    能从牢里把莫茶臣请走,一来这人定然说了叫莫茶臣感兴趣的话。二来这人肯定背后有官家的人撑着。冷大公子嘴角一邪,有些牙疼。心里骂了句娘,八成又是某个自以为是的龟孙子捣鼓出的好事。
    冷屠袖对水遥说:“你义父随心所欲,就随他去吧。”
    水遥也没办法,回清道司收拾东西去了。
    冷大公子送完段水遥。还特意嘱咐了豆芽,这两天增派人手保护小黑妞,莫要让某孙子找到下手的机会。之后——又折回京城大牢。
    刀疤男激动:“少宫主!你来啦!”跟宫里头的妃子巴巴儿等皇上临幸似的,你好久没来了。我好想你!
    “我有一个问题,你们谁能回答好,我就帮谁越狱。”冷大公子依旧是威风凛凛的样子,坚守简单粗暴的原则,一放话出来,监狱立马沸腾。所有犯人都将脑袋卡在栏杆之间,恨不能钻出去抱住他的大腿。
    ……
    这夜大牢里讨论的话题十分香艳。
    ……
    翌日,破晓。
    刀疤男跟在冷屠袖身后踏出大牢,猛吸一口外面的新鲜口气。
    刚要感叹重获新生的喜悦,不曾想这时候天下掉下来个人,还带落了屋顶上陈年的灰尘,灰落了刀疤男一脸,呛了他一个嘴巴子。
    只听来人慌慌张张说:“公子,大事不好了!段姑娘不见了!”
    是青崖宫少宫主身边的小厮豆芽。
    “豆,豆芽大侠。”刀疤男想再靠近一点,伸手摸摸看。可惜一个眨眼的功夫,豆芽和冷大公子已经绝尘而去。
    冷屠袖寒霜满脸:“怎么回事?”
    “今早段姑娘起来要换衣服,我就让其他兄弟走远了一点,只留了两个女的盯着,谁想一盏茶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冷大公子此刻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成亲这种节骨眼上,给他整出抢新娘子的戏,太过分了!
    他杀去了京兆尹府,准备找孙广志算账。
    但京城里又传出了一个惊天的八卦。
    这八卦的前戏是这样的:昨天皇上接连颁了两道圣旨给孙京兆,一道让他娶公主,一道让他认祖归宗,当时孙京兆一句话没说,大家都等着看下面的好戏。
    结果今天早上*来了:京兆尹府上的衙役揣着孙京兆的留书一封,匆匆跑去禀报皇上。
    皇上——孙大人逃婚啦!
    于是,陈国皇帝此刻的内心,几乎也是崩溃的。
    京兆尹府前围了好多人,可哪里还有孙广志的影子。
    冷大公子的拳头握紧,骨节泛白,他懊恼不已。他对着京兆尹府前面两只石狮子发誓,不要让他抓到孙广志,抓到他非打得他断子绝孙不可!之前冷大公子是看在段水遥的份上,都对此人手下留情,可这人不识好歹,次次作梗还坏他好事,这次更离谱,居然直接把他媳妇给抢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豆芽,叫上兄弟们,随我去将少夫人抢回来!”
    “公子,要去哪儿抢?”
    冷大公子思索片刻,笃定道:“齐国。”
    另一边,段水遥衣衫不整地被塞进一辆马车里。她被人掳走的时候衣服都还没穿好。
    “义父?”她惊呼,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跟屁虫?你们两个人这是做什么?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孙广志让莫茶臣也坐上马车,随后抽起马鞭子,“驾!”
    车轱辘转动,三人已然出了京城,马车行驶在京郊的小山坡上。
    “义父?”小黑妞发现孙广志不理睬她,只好揪住莫茶臣的衣服。莫茶臣此时换了干净的衣服,剃了胡子梳了头,人模人样。
    莫茶臣:“你要嫁给冷家那臭小子,我不同意。”
    段水遥急得眼泪汪汪,她又不善言辞,就觉得这义父不可理喻,满肚子的怨气和委屈到了嘴巴也就只会拔高了嗓子又叫了一声——“义父!”尾音拖得很长,转了十八个弯。
    莫茶臣不为所动。
    小黑妞松手,欲跳车逃跑,但哪里是莫老前辈的对手。她一动,莫茶臣就抓住她,将人按回原位。这大叔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一言不发,但极度固执,像夯不动的一座大山。
    “孙广志!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外面也没有人回应段水遥。
    最后,段水遥被气哭了,哭了一路。
    马车继续往前马不停蹄,离京城越来越远。段水遥一边哭一边担心,一刀哥发现她不见了肯定很焦急,要叫人把京城翻过来,可她都出了京城现在不知在哪里呢!还有梅姨和胡勒,今天都跟他们说好了要一起启程回青崖宫的,现在可怎么办?
    “呜呜呜,一刀哥……”
    也不知是不是心灵感应,冷屠袖忽然好像听见了段水遥的呜咽声,还在唤着他呢。冷屠袖急疯了,正带着一拨人要出城门,后面来了个人,追着喊着:“冷公子,冷公子,等一等。”
    敢情方才幻听了呀?
    是这人在远处呼唤。
    冷屠袖骑在马上,冷脸冷眼,皱眉俯视来人,不说话。他认不得人。
    豆芽提醒:“是苏宋。”
    “有事?”冷屠袖对苏宋没甚好感。
    “我看见,水遥被莫茶臣带着,去了郊外,那个方向。”
    苏宋指向某个方向。
    冷屠袖眯眼打量苏宋,尔后抽了一鞭子,只当苏宋是空气,“驾!”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Z

☆、080、京城夜语

苏宋看着冷屠袖绝尘而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早就跟孙广志说了,冷屠袖防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的话。你看吧,人家压根不相信。他指的是朝东的路,冷屠袖直接往西走。
    “少宫主!水遥真的被他们带着往东去了啊。”
    苏宋还在后面喊。
    冷大公子头也不回。
    这是一场斗智斗勇的争夺,他若输了,就只能打一辈子光棍了。
    “豆芽。”冷屠袖策马奔腾半日,忽然停下来。
    “公子?”
    “你带人兵分两路,此路明着继续向前,方才苏宋指的那个方向,暗中行动,连夜追。孙广志必然四处都下了套,不必硬上,我们齐国汇合。”
    豆芽太聪明所以绝了顶,他一听自家公子这话,便反应过来,公子是想要声东击西,将计就计,最后来个出其不意啊。豆芽给冷大公子默默竖了个大拇指,看不出来自家公子平日里简单粗暴惯了,但还是粗中有细哦。
    冷屠袖吩咐完,折身居然往回去。
    “公子,您去哪儿?”
    “我回趟京城。”
    “京城再跑个来回,恐怕就追不上了。”
    冷大公子并不在意,扬长而去。
    孙广志,你要玩,爷就陪你玩大的。
    是夜,冷屠袖潜回京城,翻进了太师府。孟太师正在看书,只觉得眼前灯光晃了晃,太师抬头,明明关着窗,哪里来的风?再低头。发现脖子上多了把寒光四射的宝剑。诚然孟太师心理素质极好,也还是稍稍吓了一跳。
    “谁?”
    “青崖宫冷屠袖。”
    孟太师一眼就认出了冷大公子,“你是与段水遥在一起的那个男子。”
    冷屠袖挑眉,默认。话说他找孟太师可没像孟太师认出他这么容易,冷屠袖是摸了好久才摸准这间书房,外面还躺着被他打晕的管家。听到孟太师这声言语,冷大公子才放下心。终于找对人了。
    持剑公子杀气重重:“你可知道。孙广志掳走了水遥,正在赶往齐国。”
    “与老夫何干?”孟太师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双方对峙之间,一个示弱的眼神。就决定一场成败。孟先老谋深算,自然深蕴其道。
    “孙广志违抗圣命,便是犯下杀满门的大罪,你巴巴儿跳出来认了这个孙子想护他。谁料人家根本不卖你的帐,皇上既然下了让他认祖归宗的圣旨。他不娶公主,抗旨逃去了齐国,留孟太师在京城,位满门斩首之列。要怎么自保?”
    这些是摆明了的问题,孟太师早就想到,可被冷屠袖用阴测测的口气一提。老人家满脸的皱纹像是春日和煦的微风吹过池水,有了微微的波动。说实话。他得知孙广志逃婚至今,已经骂了不下百次龟孙子。
    冷屠袖见孟太师有些动容,继续说:“当日你去找孙广志,他说过,要让你还上欠段家的债。如若你只是将段澄谪出京城,他不必六亲不认这般逼你上绝路,想来段老爷的案子,还有更大的秘密吧?”
    “你一直监视他!”
    太师有些吃惊。
    冷大公子顺势露出了一副“其实我什么都知道”的神情,他之前或许对这种智斗不甚在行,现如今在孙广志的熏陶下,居然也是得心应手,浑然天成。
    “大家都说太师狠辣,可水遥觉得你是个好人,不然当日在公堂上也不会挺身而出替你解围。你对她说什么来着?要她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你也知道水遥的身份特殊,稍不留神便有杀身之祸,所以你想保护她,对吧?”
    为了说动孟太师,冷屠袖软硬兼施坑蒙拐骗都轮番上阵。
    扣了个大帽子下去,终于使得孟太师松口:“你想作甚?”
    “我只想找回水遥,两个人清清静静过日子。”
    孟太师莫名一笑,有些自嘲,有点伤感。他年轻时雄心壮志,为争得朝堂一席之地,宁愿牺牲妻子,因怀愧疚,宠溺儿子,终酿今日这后果。佛说因果报应,说得极对。倘若他不这般看重功名,或许如今子孙满堂阖家幸福。
    “那你何故要先来找老夫,老夫可帮不了你。”
    “我把这事儿告诉太师,太师也好去提醒皇上,你孙子把人掳去齐国,你猜会不会挑起两国矛盾?之前我监视孙广志,齐国太子独孤玦可是经常出入他的房间,两人还一块儿商量如何扳倒上官丞相来着。除此之外,顺便也想问你几个问题。”
    太师面色沉重,不知在谋算什么。
    坦白说,冷大公子心中并无完整的计划,因为他现在还猜不着孙广志掳走段水遥去了齐国之后,下一步准备做什么。不过冷屠袖能把握大方向:其一是孙广志不想段水遥嫁给他,姓孙的臭小子自己心里喜欢着小黑妞;其二是孙广志要给段水遥讨回公道,这公道不仅仅是还了段老爷清白,似乎还有更大的秘密。
    是故,冷屠袖今次来找孟太师,最想知道的便是段家一事。
    “当年太师把段老爷谪出京城,现在又要水遥离开京城,是何缘故?”
    孟太师缄默。
    “段老爷妻子曾冒死从宫中盗取《锱铢御集》,查得宫中多年来有巨款不知去向,还有黄俭大人贪污的案子、丞相贪污的案子,这些钱都去了哪里?是不是段老爷查到了什么,才惹来杀生之祸?”
    孟太师老当益壮的身躯一震,他抬眼看冷屠袖,眼神里意味深长。冷屠袖装起高冷来,十分之高冷,面无表情,任由太师盯着,一派坦坦荡荡,朗朗乾坤。太师开口:“非也。”
    冷大公子眉头微皱,不是这个原因?
    转念想想也对,可能官员贪污银两去向不明一案跟段老爷的死没多大关系,不然段老爷在白云城的时候,怎么会乱丢《锱铢御集》呢。
    “那段老爷是因何而死?”他才不信真的是因为段老爷不小心撞破了上官丞相是女儿身的秘密。
    桌案边坐着的老头脖子上还卡着锋利的宝剑,他轻轻松了松腰肌,上年纪的人久坐也累啊。但没有说话,并不想回答冷屠袖的这个问题。
    青崖宫少宫主火眼金睛,默默瞧见太师的小动作,冷冰冰说:“太师,你腰酸,我这手里举着十斤重的玄铁剑,胳膊也有点酸了,你这般不配合,万一划伤了你,明日大约京城说书先生会讲,太师为保住晚节自刎而死吧?”
    说完,剑又贴近太师的脖颈一分。
    孟太师看出来了,这哥们今夜来,绝壁是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
    他暗暗揣度两人之间的实力,一把老骨头大约是打不过小年轻。
    又衡量一番整件事情的利弊,心道是自己一辈子守着的秘密,固然重要,可九成九已经被孙广志知晓,以他那孙子的手段,必要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到那时候,他守着秘密也是白守,倒不如现在告诉眼前这个痴儿,说不定能有个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此想罢,孟太师伸出两根手指头,夹住那把卡在他脖子上的剑,小心移开一寸,“此事关系到段水遥的性命,料你也不敢乱说出去,老夫告诉你便是。”
    段老爷因何而死,要从五十年前说起。
    五十年前,先皇还未登基,也不是太子。太子是先皇的哥哥叫庆夜,后来病故,才把江山让给了弟弟。这段往事,陈国人基本都知道。但皇室之中,皇亲国戚之间都觉得先皇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抢来的皇位。
    “庆夜太子当年知道自己身中剧毒无药可医,请当时来陈国作客的齐国皇子带走自己的儿子夕承。但中途被陈国发现,向齐国皇子施压让其交出夕承小皇子。”
    京城茶楼里有一段时间,经常说夕承小皇子被齐国小公主拐走的段子,却原来真相并不是这样欢喜和单纯。
    “夕承被送归的路上,先皇派下杀手,欲斩草除根。但并未成功,齐国皇子舍身救了夕承,把他不知藏去了何处。先皇找不到那个孩子,只好作罢。直到多年以后,小皇子改名换姓回了京城,还敢当京官,不怕死地查起案子来。”
    传说庆夜太子的儿子生在七月初七,出生之时整个京城凌霄花红似火烧。
    故尔取名,夕承。Z

☆、081、一路相随

孟太师这个料爆得有点过猛。
    让冷大公子好一阵子头晕目眩。
    “段老爷是当年的夕承小皇子?”
    孟太师点头。
    若是这般缘故,冷屠袖震惊之外,有了些头绪。
    “太师将段老爷谪出京城,本是想替他瞒天过海?”
    孟太师不答,算是默认。
    冷屠袖忽然觉得,小黑妞看人的眼光还是蛮准的,她说孟太师其实是个好人,还真是个好人。有些人是刀子嘴豆腐心,这孟太师沉浮官场多年,修炼得出神入化,已然变成铁锈嘴臭豆腐心,不耐心磨一磨,不捏着鼻子尝一尝,根本受不了。
    外面打更的人经过,duang~duang~两下,二更天了。
    某人焦急,急着去抢回媳妇。
    “孙广志也知道这个秘密。”冷屠袖几乎是用肯定的语气陈述,孙广志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现在不正因为当年之事才实施打击报复。尽管当年孟太师有意隐瞒,可终究被先皇发现,派了上官丞相堂而皇之将人给杀了。
    说实话,冷屠袖想到这里,为小黑妞心疼不已,十分愤慨那个坐拥天下却随意斩杀他人性命的皇帝。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要不然临阵倒戈吧,去跟臭屁的孙广志一起打击报复这些害水遥和段老爷的人。
    但马上冷屠袖又恢复清醒,他要真那么做了,段水遥估计得跟他悔婚。那姑娘见不得打打杀杀,最不会冤冤相报,看上去傻兮兮好欺负,可眼睛雪亮着呢。她啊。就是心宽。
    想来水遥这厚道劲,遗传自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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