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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的地方自然容易有矛盾,又是天生的无产阶级与地主阶级的矛盾,再加上林黙三人在学业上比林有才好许多,再加上两年来时不时闹些矛盾,关系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林黙自然不会和小孩子计较,和林海一起拉住了已经卷起袖子正欲动手的林东,三人走到了学堂正门檐下站住。
小胖子眼瞅着林黙三个人远远避开,自然得意洋洋,周围的四五个孩童紧接着自是一通马屁狂拍献上,小胖子愈加的骄狂。
左等右等,等了都快半个时辰还不见夫子前来,大家都等得不耐烦,恰这个时候坡下上来一个名叫林泰的同窗。
“夫子说了,今天不必进学,待两日后再来!”林泰话音刚落,胖子一伙人最先欢呼一声,然后一窝蜂的散了架,簇拥着胖子离开族学,却是不知去哪玩去。
“林黙,林海,你们去哪?”林东也是开心的问道。算上下暴雨的三天,这一下可是连着五天都不用上学,正是玩闹的孩童自是开心不过。
“这个天恐怕想玩都没地方,到处都是泥水!”林黙看了看,果然,当林东听完林海的一句话,脸色立马垮了一半。
“这倒也是,只可惜天还是凉了些,要不然我们就可以戏水去了!”林东紧接着说道。
“尼玛,戏水?劳资刚淹死知不知道!”林黙心底一阵愤懑。不过还别说,自己附身的这个也叫林黙的家伙水性还真不错。
“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林黙挥了挥手出声道。
“走吧,但愿明天就能晒干!”林东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跟着下坡。
回去的路上,林黙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记得前年也有过连下几天的暴雨,可是水也没这么大啊!奇乎怪哉!
“鱼,水里有鱼,快抓呀!”走在最后东张西望的林东突然叫了起来。
林黙回头顺着林东指着的方向一看,还真是,两条大约十几厘米的鱼,看样子是草鱼,林东回身招呼着两人把书包挂到旁边的树上,脱了鞋子就走到水流中间,林黙、林海二人想了想也照做,三个人都来到水流中间,这时的水深也只有不到尺半深,快到大腿的样子,林东这时又发现了一条鱼,疯狂的胡乱抓着,连着几次都差点抓到,可最终功亏一篑。
虽然身处江南,周围河流密集,水网密布,可是千万不要认为鱼是经常可以吃到的,平常要是在河里打上来的鱼是要缴税的,大些的河流每一地都有河泊所,河泊所掌管收缴一地鱼税。河泊所刚设置时也曾有心存侥幸的家伙偷偷打鱼,可最后又被人告发,轻则加倍上缴鱼税,重则坐牢三月。
因此要想吃到鱼,一是自己打鱼钓鱼然后缴税,二是只能从渔夫和市场买鱼来吃,明明紧挨着河流,却吃不上鱼,这倒是令人唏嘘。
不过今天却是例外,现在是雨后积水,又不是固定河流,自然是不用缴税,有道是手快有手慢无,估计过不了一会很快就会有人发现水里有鱼。
林黙沉思了一下,想出了一个办法,现在水深不过尺半,水宽不过三四尺,要是找一些石块树枝垒起来,然后留一些缝隙,缝隙大些也不怕,只要鱼过不去就行。
林东林海听到林黙的主意,纷纷叫好,三人一番忙碌,很快就筑起一座混合堤坝,三个人就站在“堤坝”前面,守石待鱼。
三个人都想着会有效果,只不过一炷香不就收获了三条半尺长左右的草鱼,一斤左右的样子,大约待得半个时辰,众人收获就收获了十几条鱼,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发现水里有鱼,林黙三人这边的收获自然少了很多,到最后几乎没有一条,林黙见收获已经不小,就撤除了堤坝。
三个半大孩子倒是不觉得累,想想十几条鱼每个人差不多可以分四五条,心里自是开心,搬起石头也不觉得重。
最后清点了一下,一共是十三条鱼,有大有小,基本上都在半斤到一斤多左右,最后林东林海非得让林黙多拿一条半斤的草鱼,说是一切收获都得益于林黙的办法。
林黙看两人是真心想让,也就没有拒绝,三人都从山坡上找来干枯的植物搓成绳子,然后又用结实的树枝穿透每条鱼的两腮,最后绳子一串,三个人各自回家不提,只是这会整个村里都知道水里有鱼的事情,很多人都在捞鱼,路上碰到别人人三人就说在水中捞的,也不会有人怀疑是非法捕捞,倒是引的别人一阵羡慕。
大人们见三个小孩子一人都可以捞几条鱼,也是不甘落后,继续水中捞鱼。
第四章 书信()
林黙尽管是捡着结实的路边角走回来,但也免不了几次深一脚浅一脚,走一段距离就得甩几下鞋底的泥,转过一个岔口,家也就到了。
小院的围墙不高,通体是青石为底,上面大概是再用土、石灰、砂子等一些材料掺杂夯筑,林黙在墙边刮鞋底泥的时候顺便摸了下墙面,仅仅半天墙已干透,对此,林黙也是啧啧称赞,这土墙竟能历三日暴雨不倒,心下也不由得暗赞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
正准备推开院门,手还没摸到一扇木门,门已经从里面缓缓打开,林黙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再一看原来是三叔家的小闺女正鬼头鬼脑往外探,许是大人们都在忙没人顾得上看她,这不偷偷溜到大门口来了。
“呀!”小家伙看见林黙正站在门口,这下可把自己逮个正着,一下心虚了很多,惊叫一声又连忙捂住小嘴。
“小家伙,怎么跑出来了!”林黙轻轻用手胡乱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六岁的小丫头此时的头发还有些发黄,倒是脑后的小辫明显是特意扎过的。
“水生哥哥,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爹和娘!好不好嘛!”前世身为孤儿的林黙倒是颇为享受兄妹间的亲情,这会一个小人拽着自己的衣袖朝自己撒娇,林黙哪还会告状更别说根本就没打算告状,只是还是说了句一个人别轻易出门,小心坏人云云。
“看看,这是什么?”说完了话,林黙把藏在背后左手中的五条鱼提到了小家伙眼前,小家伙原本抑郁的小脸顿时宛如花开,小手直拍的哗哗响,嘴角也有了涎水,一家子可是好久没吃这样的大鱼了,以前也只是大人干农活时在水田里捞几条泥鳅之类的。
“小点声,可别让大伯母瞧见!”看见小家伙用手捂住嘴,林黙这才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
时至晌午,院子里也快有些干了,一些潮湿的床单被褥已早早晾在了院子里,这不,房顶上还有些。
自家和三叔家的小厨房已经冒出了炊烟,小丫头连扯带拽拉着林黙就往自家厨房走,林黙也就只好顺着走了进去,厨房不大,也就几平米样子,进去的时候三婶正在切着菜,听见门口有声音,抬起头一看原来是林黙和自己家闺女。
“今天中午在三婶这吃饭!”三婶杜氏是从邻村嫁过来的,平常话不多,颇能勤俭持家,这点到和林母相似,往日来两个妯娌关系比起大伯母要好很多!
“不了不了,又不是我娘没做饭,刚才在外面积水里抓了五条鱼,我是来给三婶送两条!”林黙扬了扬手中的五条鱼。
“水生你竟抓了五条?倒是难得,你爹和你三叔听说了这件事也出去抓鱼去了,只是这会还没回来,想必也能抓几条鱼回来,你还是拿回去自家吃,不在这么一会!”三婶连忙摆摆手拒绝。
“娘,玉儿想吃肉肉!”小家伙嘴里含着手指,右手拽着三婶的胳膊。
“莫急莫急,一会你爹就把鱼抓回来了,娘给你做一大锅鲜鱼汤吃!”三婶连忙安慰道。
“三婶,我把这两条给你搁这了,这个天气鱼也难以存放,还是赶紧吃了才好,五条鱼我家可吃不了!”林黙趁着杜氏没注意放下鱼就跑开了。
“娘,快给我做鱼吃!”林默身后传来小家伙急切的声音。
林黙回到自家厨房,一上午五条鱼的收获很是陈氏吃惊,对于林黙自作主张送给弟妹那边两条也觉得合适,只是剩下的三条要送几条去后院才合适,一下心里犯了难!
公公一直在外从军,每年难得回来一次,虽说三房明里没有分家,但暗里老大家的平常没少撺掇,前年还一起吃饭的一大家子却是分了锅碗瓢盆,各家吃各家的。
摸了摸林黙的头,还是决定孝字当先,就往后院送两条吧,杜氏心里有了主意,正要告诉林黙,院里突然传来了大伯母欢喜的声音。
“老二和老三怎么一上午才抓了五条鱼,而且个头都还不大!”原来不知何时大伯母邓氏听说了老二和老三出去抓鱼的事,估摸着时间,来前院等人了。
大伯母把鱼拿到手里,左挑右选倒是一点不和两个小叔子客气,拿了最大的三条鱼施施然一扭腰径直回后院去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兄弟两个,最后一人一条各自回家,满心的喜悦徒然嫁了别人衣裳。
厨房里的陈氏早已经走到门口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说话,只看到老大家的硬是拿走三条鱼而自家丈夫却屁都不敢放一个,真真是怒其不争,林父进了厨房眼瞅着媳妇脸色不好,哪还不知道刚才院里的一切一丝不落落到了她眼里,赶紧放下手中的一条小鱼,林黙比划了一下,不到十厘米的样子。
“咳咳,水生你先回屋,一会饭好了,爹自去叫你!”林黙哪还不明白,林父这是觉得当自家儿子面讨好媳妇不自在,只能让林黙先出去。
“那我先回屋温课,你们继续!”说完对着林父使劲眨眨眼,表示自己明白。
“你个小兔崽子!快走!”林父哪还不明白自己这当老子的小心思早已被儿子看穿,眼下倒是敢和自己开起玩笑了,平常儿子可是闷里闷气安静的很,倒是今天有点不一样。林父心里纳闷却又怎么会想到,眼前的儿子早已换了个灵魂。
“你这个没出息的,看见自家大嫂就像老鼠见了猫!回来就只会说水生,你倒是看看自己儿子一上午可是抓了五条鱼!”陈氏边说边拿着一根木棍指着自家丈夫。
“水生抓了五条鱼?”林父断然不信,自己和三弟费了老大劲才抓了五条,怎么在自己媳妇嘴里,儿子一个人就抓了五条去。
“看看,那边放着呢,个个都有一斤多重,给了他叔两条,你剩下的这条小鱼干脆给了后院得了,我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你了,只能盼着儿子孝顺了!”
夫妻两个在厨房里斗嘴乐此不疲,陈氏最后也没再提往后院送鱼的事情,往后院送一条没准心里还想着自家偷偷藏了好几条,热脸贴冷屁股反正不去。
林黙在屋里没看多会的书,陈氏就端着饭进来了,四条鱼中午吃两条还剩两条晚上吃,做鱼的时候,陈氏狠了狠心,往锅里多倒了平日里一倍的油,做了个红烧鱼,又做了一盆荠菜鱼汤,上面又放些姜末,倒了些醋,滴了两滴香油,吃饭的时候自是赢得林黙和林父的满堂彩。
前院自是其乐融融,得意的大伯母却又怎么知道家和万事兴。
下午的时候林父和林母还有粮食要晒,林黙打算帮忙却遭到拒绝让好好温习功课,于是只好乖乖回自己的小屋,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论语看了起来,饭前还有些担心自己一个现代人,恐怕还得过段日子才会习惯满篇繁体字以及从右到左从上到下的看书习惯。谁知不料也就中午饭前一会的功夫就已经习惯了,又趁着些许功夫顺手写了几个大字,倒也越写越流畅,恐怕是直接继承了这句身体的一切,这下更不用担心露馅了。
失去的往往是令人扼腕的,如今有机会从头学习而且还是自己本就喜欢的古文,心里也是欣欣然,浑然不在意八股文的烦闷。
一下午的温习,林黙还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脑子好使了很多,虽然达不到过目不忘,却也能看个两三遍熟记于心。
长方形的木桌置于小屋挨着窗户的位置,虽然简陋却打磨的平平整整,对了,这书桌还是前几年林父亲手打制,窗户早已用木棍支了起来,蓝天白云下,徐徐凉风吹来,让人舒服的紧。
中间林父和陈氏悄悄来看过两次,见自己儿子确实是在用心读书,心里自然满意,中间又过来送了碗温水,陈氏还低声说着看书累了在院里活动下云云。
下午大概四五点那会,却是有一个人送到家里一封信,陈氏接了过去道了声谢,匆匆忙忙进了后院,林黙听得陌生人的声音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了陈氏的动作,心里纳罕不已。
家里也没有什么往来的亲戚呀?莫非是那极少见面的祖父?
第五章 祖父()
读书不觉日西斜,一寸光阴一寸金,当一个人专心的做一件事情,时间往往给人以飞逝的感觉,当天色明显暗了下来,林黙这才讶然起身,这么快天就要黑了,伸了伸懒腰,做了做手腕脚腕的活动,一阵晚风自窗户袭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倒有点春寒料峭的意思。
左手扶着书桌,右手把当做支撑的木棍取下,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照例这会还不到点灯的时候,家里通常先是在院里吃过饭,然后大人们在院子里聊一些琐事,孩子们在院里玩一会,大约八点才会各自回屋歇息,毕竟春天农事正忙,第二天通常是要早起的,要是到了夏天睡觉倒是还会更晚些。
走出自己的小屋,院子里晾晒的衣物被褥已收拾好,自己屋里的被褥已经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收拾整齐,想必今晚可以睡一个舒服的觉了,毕竟刚晒过的被褥有阳光的味道相比没有那种潮湿的感觉。
奇了怪了,林黙去厨房和陈氏的寝室转了一圈都没发现他们的人影,倒是厨房的饭已做好,小米稀饭,杂面馒头和一碟咸菜,看了看里面貌似有一些竹笋、荠菜和萝卜之类的,颜色倒显得青翠,想必口味也不差,手指捏起一块入口,脆脆的,竹笋的味道,不错蛮好吃的,又连着吃了几块,这才住了口。
从厨房出来去三叔那边瞅了瞅,也是没人,难道都在后院?
“祖父要当大官啦!”恰在这时从后院窜出来一个人影,边跑边喊那就一个飞起,原来是自己的堂哥林平。
“水生,咱们的祖父要回来做大官了!这下看林有才还敢在我面前傲气!”林平双手搭在林黙的肩膀上,猛力的摇晃着,林黙正是懵懂,什么祖父当官之类的,这又何从说起。在原先林黙的记忆里只记得祖父林安一直在外从军,鲜少回家,只是很小的时候见过几次,怎么突然传来了回家当官的消息。
或许是林平今天心情格外好,急切的想与别人分享好消息,看到林黙眼中的不解,耐心细细的道来,原来是祖父阵前立一首功,信上对立功没怎么详细解释,只是说要回淳安桐溪渡口做一巡检,由于是初设,倒也没规定是什么品级,只是暂领一百乡勇兵丁,巡查桐溪上下治安。
阵前立功?林黙这一下子倒是对自己五十多岁的祖父佩服起来,老人家辛苦大半辈子也终于是衣锦还乡。
“水生,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林平本来蛮期待林黙开心的欢呼雀跃,没想到林黙依然是一副平静的样子,脸上有些不好看,责怪道。
“堂哥,我这不是被这消息惊住了吗?祖父做官,我这做孙子的自然是高兴不及,而且我们也与荣俱焉”,直到听完林默的回答,林平才欣慰的拍了拍林黙的肩膀。
“黙弟真是长大了!”右手成曲状摸了摸下巴,摸了一个空才尴尬的笑了笑,林黙报以憨笑,林平见自己出了丑也没再多说,错身后退两步就像踩了风火轮冲出了院门,留下暮色中凌乱的林黙。
“咳咳,堂哥,注意形象!”林黙对着快要没影的林平说道。
祖父为官,确实是个好消息,会给这个仅仅温饱的家庭带来巨变,从此家里的田地再也不用纳税,说不得还会有许多人前来投献,把田地寄在祖父名下,另外桐溪渡口巡检随受淳安县支配,但其实却是自成一体,在渡口设一办公地方,平日上下巡视维持治安,考虑到嘉靖四十年倭寇闹腾的厉害,怕是巡检还得负责抓捕倭寇奸细探听消息等等。
“水生,怎么傻傻的站在院里,穿着这么单薄,小心着了凉!”陈氏看见自己的儿子在院外就是一通关心。
“羞、羞”却是穿着花薄袄的小家伙在杜氏怀里朝自己挤眉弄眼,清脆的童声逗得大家都笑了。
两家道了别,各回各家,陈氏进屋直接点着了油灯,紧接着又去厨房盛好饭,林父也赶紧帮忙把饭端了进来,一家三口围着木桌吃饭,显然陈氏和林父心情相当的好,毕竟祖父回家做官,整个家在林家村的地位至少是水涨船高,出门少不了邻里恭维。
趁着吃饭这会,陈氏对林黙说了这件事,林黙也在一旁陪着开心,却是不提堂哥林平已经说过,又相继说道以后回娘家也会体面些,林父赶忙在边陪着小心,话里都是自己不好让你受苦了之类,林黙在一旁也是触动不已,原来做官在明朝是所有人的梦想,只是梦想往往可望而不可及。
父子二人对陈氏一阵恭维,简单的稀饭配咸菜也是吃的欢愉,竟一下忘记了剩下的两条鱼,只好决定明天再吃。林黙帮着收拾了下碗筷,行至院里正打算来回散下步,却不料三两个人各自提着东西进了来,大抵是鸡鸭鱼对着林黙笑笑就直接往后院赶去,擦肩而过的时候才发现是村里的耆老,想必是林平已经把消息扩散了去,估计一些人也是半信半疑,怎么也得提前来家确认下。
紧接着前前后后又有一些人进了门朝着后院行去,林黙这才对当官的好处有了初步的切身了解,今晚注定小家小院不平静,陈氏在屋里盘算着大嫂王氏又收得多少好处,反正是没睡踏实,三叔一家也是患得患失,林家村倒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大家在林家小院门口碰着了,互相说几句恭维话就相约着一起进了门朝后院恭喜去了。
林黙原本温书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只听着院里杂乱的脚步以及嘈杂的声音,愈发看不进书,索性熄了灯躺到了床上,心情烦躁的林黙却是没有发现心里已经有了我要当官的念头,既然重获一世,不求青史留名至少让自家兴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