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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一旦从白绫上抱下来,那么搬运起来即便是两个人也足够了。至于那位吓昏死过去的仆役,孙希平吩咐肖汉把他丢到屋外去了。至于徐思雨的后事,本该就不是需要孙骆涯来操心的。
可他如今和孙希平两人就站在那段白绫之下,孙希平见自家儿子注视着房梁上的那段白绫,好似一副略有所思的模样,于是笑着问道:“她死了,你有什么感想没?”
孙骆涯从白绫上收回视线,摇了摇头,道:“说不上什么感想,倒是觉着,或许那天你不让我出手,是对的。”
“如果你那天不出手打杀了泉山四盗。徐思雨就会被那三个贼人先奸后杀,或许命好一点,给贩卖到扬州的青楼里当妓女,不过以她今天的结局来看,可能会被卖到青楼之后也以同样的方式自杀吧。”
孙骆涯沉默无言,对孙希平的言论不置可否。
孙希平笑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昨天你和她上了床,她就不会死了。”
孙骆涯面无表情道:“我就是因为猜到了她想攀上我们魔教的关系,所以才没和她上床的。因为我觉着这种女人很虚伪、很恶心、很贱!”
他想了想,还是说道:“你知道当时我把她从高台上救下来的时候,她第一句跟我说了什么吗?她说‘孙骆涯!我恨不得啖你肉、饮你血’想想看,这是一个人会对她的救命恩人说的话吗?”
“我当时就在想,或许你阻止我乱管闲事是对的。
有些人,救了还不如不救。当然,我不是怪她骂我的那几句,我只是讨厌她嘴上这么说,可后来还不是上了我们的车,更是上了山,还想把身子都给了我。
这种女人,很贱,真的,说的好听点是委曲求全,说的难听就是贱,为了活命,连骨气和自尊都不要了。不过……”
孙希平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这种人也很可怜。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倒还不如像如今这般,一死了之。”孙骆涯说完,拔剑出鞘,将房梁上的那段白绫给豁成两截,伸手将白绫从房梁上扯了下来。
他看着手里的白绫,淡然道:“这间院子封了吧,没人住了。”
第142章 阴阳交泰()
孙骆涯走后,孙希平就命人把院子给封了。丧事都没有办。此后这片院子无形中成为了角鹰山的禁地。
孙骆涯没有去过问徐思雨的尸体被葬在哪里,既然他都开口说搬去葬了,仆役就不会随意丢到山沟里头喂狼。离开了院子,孙骆涯也没急着去望星崖摘星阁,而是先回了趟自己的院子。
孙雅儿坐在他院子外的凉亭里,身上穿着那件白色的貂裘大氅。火盆放在一边,既没有烧火也没有红炭。
孙骆涯走了过去,说要去替她红炭,孙雅儿摇摇头,说不用,还问他:“徐姑娘死了,你心情不好?”
孙骆涯苦笑道:“死就死了,没什么心情好不好的。”
孙雅儿抿嘴笑了笑,不再多言。
孙骆涯陪她在亭子里坐了会儿,然后就说去摘星阁给万老爷子送酒,告辞离去。
离开了自己的院子,孙骆涯拐去酒窖里提酒,在那里刚好遇到正在搬酒的肖汉。肖汉说让少主先走,酒让他搬就可以了。孙骆涯摇摇头,说两个人可以多搬点,下次可以少跑一趟。
见少主坚持,肖汉也就不再勉强。两人各抱了两坛酒上了摘星阁,肖汉将酒放下后,他就离开了,说是许久没练功了,再不练就懈怠了。
肖汉离去,摘星阁里只剩下孙骆涯和万老爷子两个人。
他们两人只是默默的喝着酒,各自喝完了一坛之后,万事通就抱着另一坛子酒来到了方桌前,他边喝酒边提笔写字。
孙骆涯坐在角落里远远的看了眼,提不起兴趣,就起身来到了阳台,开始练拳。
练了一个时辰的拳,再花半个时辰的时间来习练呼吸法门,接着是练一个时辰的刀,再练习呼吸法门,以此类推,休息的时间都用练习呼吸法门来过渡。
就在他这样日复一日的练拳、练刀、练气三者一同进行至三天后,终于是要迎来了阴阳二气的融合尝试。
那一天,孙骆涯盘膝坐在扶摇庭里,肖汉站在一旁,他的脚边放着两坛子酒。除此之外,在场之中,还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魔教的左护法,向左。
比起肖汉站的老远,向左倒是站在他的少主身边,低头解释道:“阴阳二气的交融,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关键还是看你自身对气体的引导。不论是上丹田还是下丹田内的气体,只要能将一方气体引导至另一方所在的地方,将两道气体强行融合在一起,就可以了。”
“我这样解释,你能明白吗?”
孙骆涯摇摇头,道:“有点懵。”
向左挠了挠头,也不知他从哪里捡来的树枝,在孙骆涯身边蹲了下来,然后用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他先从左边画了一条线,一直延伸到右边。
然后在这条线的下面,从右边开始画,画到左边。
两根线都是倾斜向下的,就像是人生气是的眉毛倒竖一样,中间低,两边高。
紧接着,向左又在中间那两根线的线头开始作画,分别花了两个圆圈,这两个圆圈在一起,越画越小。画好之后,就是两个相交在一起,没有规律的螺旋圆圈。
向左用树枝点了点地上的画,道:“你横着要是看不明白,那就竖起来看,将两条线想象成你的阴阳二气,线是如何相交融合的,那么你体内的阴阳二气也是如何融合成一体的。”
“明白了吗?”他问道。
孙骆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他从向左手里接过树枝,然后在一旁的地面上画了个一个圆,然后再在这个圆里面画了一条曲线,最终分别在对角处画了个小圆。
最后,他点着这个图形问道:“是不是这个理?”
向左点点头,向他竖了个大拇指,笑着道:“是这个理!”
孙骆涯点头,然后丢了手里的树枝,开始瞑目。
说起来,只要知道了原理,他融合阴阳二气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在引导气体方面,他本来就有与生俱来的优势。
在他上丹田,也就是泥丸宫内,那道可以自行生产伪真气的气旋内,每次生产出来的伪真气,他都会强加到自己的剑气之中,用来增加剑气的锐利程度。
而且使用多了,他对真气之类的气体运转,可谓是轻车熟路,一点都不陌生。
外加上这些天日复一日的不断对易筋经义中的呼吸法门进行参透,他也发现了这片呼吸法门的独到之处。事实上,自从孙骆涯练会了这篇呼吸法门,他对气体如何经过气府窍穴有了独到的理解,这对他日后利用劲气过气府窍穴而形成劲力,有着巨大的帮助。
眼下,他已经利用自己领会的方法将下丹田处的那股子阳气,由下而上的引导向了泥丸宫,而泥丸宫内的那股子阴气却如洗净了身子,正躺在闺床上的娇艳女子,静候于此。
不多时,阳气上涌,冲进泥丸宫内。孙骆涯只感觉有一股热流从他的腹部一直流窜向了头顶。紧接着,他将阳气引导向了那股阴气,阴阳二气一经相遇,就像两块磁铁,相互吸引,并且根本不需要他如何动作,只需在一旁稳住那股阳气不会随意冲散即可。
阴阳二气自行交泰融合,就像向左在地上画的那幅图一样,就像两个圆圈不断旋转,到最后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一股阴阳并存的气体就此诞生。
“轰!”
就在阴阳二气交泰完成的那一刻,孙骆涯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一样,嗡鸣声不断,头部也在剧烈疼痛。
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冬日已经西去,只留下一片黑夜。
“成了?”向左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孙骆涯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成了。”
“天怎么黑了,我花了多久时间?”他问道。
向左同样抬头看了看天,答非所问道:“第一次融合阴阳二气,只花了一天时间,很快了。况且,你运气还不错,融合成功了。”
还没等孙骆涯说什么,向左又说道:“怎么样,是今天我就教你怎样将劲气化作劲力,还是改天?”
孙骆涯考虑了会儿,道:“不同的劲力,是否就是将劲气按照不同的气府窍穴行进一边,然后汇聚到一个点上?”
向左点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一般来讲很少有人会把不同劲力的劲气行走气府窍穴的路径告诉别人。”
听他如此说道,孙骆涯似有所悟地点头道:“那今天就先到这吧,改天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去找你。一天没吃东西,委实有点饿了。”
向左点头说好,然后伸手将自家的少主从地上扶了起来。可他的手刚触碰到自家少主的手臂,不仅是他,就连孙骆涯自己也都吃惊似的抖了一下。
“出了这么多汗?”向左皱着眉,他刚手抓在自家少主的衣袖上,就感觉到他的衣袖更冰水一样,刺骨的冷。
孙骆涯无奈地点点头。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他被向左从地上扶起,然后就招呼了一声守着两坛子土烧酒的肖汉,示意他跟自己去吃东西。
原本他也叫了向左一起的,不过向左推辞了,既然这样,孙骆涯也就没勉强。
肖汉跟在他身后,还不忘把两坛子酒也一并抱在了身上。他哪知道自己少主练个气就是一整天,早知道他酒就不带过来了。
就这样,主子和死士两人一同离开扶摇庭,前往自家的府邸。
第143章 一块洗?()
孙骆涯从扶摇庭离开后,就先让肖汉自己去厨房那里找点东西吃,他自己则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他身上出的汗实在是太多了,可以说整件衣服都湿透了,他必须先去洗个澡,然后换件干净的衣服。不然这样下去在冬夜很容易感冒生命。
孙骆涯回到了院子,见到了他的雅儿姐正坐在亭子里,火盆中烧着火,火光灼灼的。孙雅儿一如既往的披着那件白色的貂裘大氅,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双手放在石桌上,托着腮帮。
孙骆涯刚进院子,她就发现了,听说孙骆涯要洗澡,她就自个儿开始张罗起来了。浴桶医庐那边有现成的,而且热水的话,厨房灶台里肯定有,所以不等孙骆涯制止她,孙雅儿就已经去往厨房那边跑了。
孙骆涯无奈,只好去房间里找一套干净的衣衫,前往医庐。
到了医庐,见雅儿姐还没来,孙骆涯就坐在椅子上习练呼吸法门。虽然阴阳二气已经被他彻底融合成一股全新的气体,可这股气体他是要用来当做崩劲的劲气。
而且,他曾在青竹林听孙希平提起过,说是一个人可以同时拥有好几股劲力,也就是说,除了这股劲气,他还能再孕养出别的劲气。
眼下,他这股刚融合而成的劲气,正如一条酣睡的卧龙,盘踞在他的泥丸宫内。
孙骆涯目前没有要动这股气体的打算,而且过会儿就要洗澡了,就更没有心思去处置这股劲气了。所以他目前在做的,只是练习易筋经义上的呼吸法门,以此来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孙雅儿就领着数十位奴婢仆人走了进来,除了她自己以外,其余人的手里都提着水桶,孙雅儿招呼这些吓人开始放洗澡水,而她自己则是站在一边,时而用自己的小手去试着水温。
当她感觉水温不那么滚烫的时候,就遣散了仆人,然后关上医庐的门,开始替自家公子宽衣解带。
孙骆涯比起刚从皇宫回来那会儿被女子看了身子都会脸面羞红,可如今在经过前几次被孙希平给打得半死的经历,他也就渐渐习惯了被孙雅儿伺候洗澡这种事了。
他站在浴桶旁边,张开手臂,任由孙雅儿一点点褪去他身上的衣物,更是习惯了孙雅儿那葱管大小的纤细玉指,在他的肌肤上轻轻抚过的瘙痒感觉。
最开始那会儿,他都是在昏迷状态下,被肖汉扛回到医庐里的,然后是孙雅儿亲手替他洗去身上所有的血污,接着再替他擦干净身子,用新鲜的药草替他包扎。
那时候他当然是没有感觉的。不过后来,等到他的体魄小有所成,几乎挨拳不会昏死过去以后,可那时候他的身体还是不能自由动作的,就只能强忍着身体上的那股瘙痒感,任凭孙雅儿的玉指在他的浑身上下游走一遍。
久而久之,等到他能自己动手洗澡的时候,身体也已经习惯被孙雅儿伺候洗澡的感觉了。之后,他也就不再坚持。
在孙雅儿替他脱光所有衣服之后,孙骆涯就一脚跨进了浴桶里,整个人蹲坐在浴桶里,浸泡着热水。水温刚刚好,不会感觉到很烫,却是能够将皮肤浸泡的通红。
孙雅儿一如既往的亲自动手,替她的公子擦拭身子。而孙骆涯则索性闭上了眼,尝试着动一动灵台方寸处的那条“卧龙”。
当那两股阴阳二气彻底融合之后,就像一团圆球一样悬浮在他的泥丸宫内。似乎是继承了阴阳二气两者的色彩一般,这股融合后的劲气,是黑白两色相间的,只不过如今是圆球模样,黑白两色分布的极为不均匀。
孙骆涯心里知道,颜色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事实上并没什么卵用。于是他开始尝试着用先前引导下丹田那股阳气时一样,来引导这股融合成功的劲气。
没想到他才刚尝试了一下,这团劲气就有所感应了,可以说是非常顺利的。
只见这团圆球似的黑白两色劲气在孙骆涯的引导下,开始分别生长出触角一样的东西,来回伸缩,像极了是在挣扎。
这团劲气越是这个样子,孙骆涯就越想跟它较劲。只不过他与这团劲气较劲了半刻钟,也没让它挪窝。无奈之下只好放弃。
虽说是放弃,只不过是他让自己缓一会儿罢了。他记得《形意拳总纲》的末尾,有刻意提及如何让刚形成的劲气更容易听从使唤。他暂且放弃与这团劲气较劲,实则是回过神来去回想脑海里记忆的那则法门。
在他仔细回想了有半盏茶左右的功夫,整个人遽然一震,他睁开眼,吃惊的盯着面前那个女子。
而那个女子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于是一脸好奇的抬头看着他,“公子,你身上还带着类似铁棒一样的兵器吗?”
孙骆涯闻言,整张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只不过他盯着眼前这个女人,一句话都没说。
而这个女人在他的目光注视下,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一样,整张脸连同耳根子嗖的一下全红了,仿佛都能滴出血来。
就这样,两人在屋子里一动不动有将近数十息的时间,孙骆涯红着脸轻声说道:“还不松手。”
听他说完,孙雅儿这才宛若大梦初醒一般,将那只伸入洗澡水下的纤纤玉手猛地从水里抽了出来,带起一片热水。
孙骆涯一直注视着这个给他擦拭身体的女子,见她的小手在抽出水外后,还在那里有意无意的握了握,孙骆涯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再看看孙雅儿今天穿的那件粉红色的薄纱长裙,如今因为她先前玉手从浴桶里带出来的水花打湿了裙衫,使得本就粉色半透明的裙衫显得更加透明。甚至就连里面那件纯白色的抹胸都能清楚见到。
而且孙雅儿的胸部本就不小让人见了除了垂涎三尺之外,更是会有非分之想;外加上先前孙雅儿伸手在孙骆涯的第三条腿上抓捏了一番,竟让他的小腹有了一阵特别难受的骚乱感。
孙雅儿低头看了眼那位蹲坐在浴桶里,红着脸的俊美男子,试探性地问道:“公子,要不雅儿和你一块儿洗?”
男子本就红彤的脸颊这会儿更红了。
第144章 新气象()
第二天清早,孙骆涯在急促的敲门声中苏醒。
睁开眼,感受着自己脖子以及肚子上的沉重,便掀开被褥一角,微微抬头往被褥里瞥了一眼。原是一条白嫩如藕的纤纤玉手环在他的脖子上,至于腹部上的,却是那条白嫩嫩的大长腿。只不过手和腿都是弯曲着,不必扭头去看也知道,枕边人一定是像章鱼一样把他抱得死死的。
孙骆涯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即便两人没有面对面的近距离接触,但如此亲密的肌肤相亲,也足够让孙骆涯闻到孙雅儿身上的那股苹果味的淡淡体香。
没有错,昨晚他俩又没羞没躁的上了一张床,还颠鸾倒凤了一整晚,整张床榻都被两人震荡的“咯吱”作响,就差没轰然倒塌了。
孙骆涯扭转过头,看着枕边人那红润的脸蛋以及微微翘起的樱唇,哪还有昨晚在他身子底下娇吟喊疼的凄楚情态?瞧她那动人脸蛋上的两抹绯红,以及那张欲合未合、欲张未张的性感小唇,说不尽的媚态,光是看着她的睡脸,就是一种无形的诱惑。
孙骆涯盯着她的俏脸好一阵子,耳边的敲门声仍然不断地响起。事实上,这阵敲门声并不是很响,只不过他如今的耳力随着自身体魄的强健,早已今非昔比。他听得出来,敲门声是在他的房间那边传来,而自己昨夜却是上了孙雅儿的闺床。
在保证不打扰孙雅儿的清梦前提下,孙骆涯起床离开,并且替那个睡相极差的女人盖好被褥。这才窸窸窣窣地给自己换上衣服。
换好了衣服,他就离开了孙雅儿的闺房,出门时,还不忘带上了房门。一早起来,神清气爽,完全没有昨夜精疲力竭时的疲态。
事实上,他身上的种种变化,他自己还是知晓一点的。自从上一次稀里糊涂的和孙雅儿上了床,到了隔天清晨,虽然腰酸背痛的,但是他却明显知道自己那破损的先天武胎得到了极大程度上的修缮。
对于这种奇异的事迹,孙骆涯把所有的功劳归功在了孙雅儿的身上。他曾经听孙希平说起过,说是这个世上人的体质分很多种,有的人天生剑骨、有的人先天武胎、而有的人呢,则是先天灵体。
天生剑骨的人很少,先天武胎的人也不多,唯独先天灵体之人是极为罕见的。
这个世上的山上修士,多是吞纳天地灵气,以此来充沛自身的肉体凡胎,达到后天灵体的成就,方便与天地更好的感应沟通。山上修士欲求长生,便是寻迹大道,得道可飞升成仙,得大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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