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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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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这一幕被此时正与十余名斗笠死士酣战当场的孙骆涯见着了,他一定会回想起曾经在角鹰山上从万事通老爷子的那张榜单上看到的一句关于瞿九易的点评。

    “此子枪术平平,但难得可贵在一个‘活’字,即便是左武烟也不行。”

第269章() 
在荆州的洈水河畔,常年有一位披蓑戴笠的中年汉子,盘腿坐在河畔的一座断桥上。

    从前,这座断桥是洈水河的码头,只不过自从前些年在这座断桥这里发生了命案以后,当地的老百姓就宁愿在岸边打个木桩,将自家捕鱼的小舟拴在木桩上,也不愿靠近那座断桥码头。

    当地的百姓不是怕死在断桥上的亡命之徒化作厉鬼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只是怕那位长久待在断桥上,盘坐垂钓的蓑笠汉子。

    这些渔民听家住洈水河附近的村民说起过,说是那些个死在断桥码头附近的江湖人,其实都是那位盘坐在断桥码头垂钓的蓑笠汉子亲手杀的。

    这就让那些个经常与蓑笠汉子打招呼的渔民们心生胆寒,每当他们回想起这位斗笠汉子每次与他们打招呼时,都是露出一张笑意满满的脸孔,这让他们一个个都细思恐极、想起来就莫名的感到一阵后怕。

    今日与往常一样,蓑笠汉子就如老僧入定一般,盘腿坐在了断桥上。他的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黄竹竿,竹竿的一端连接着一根极为纤细的丝线,丝线沉入水中,笔直立在河面与河水之中。

    汉子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鱼线始终没有鱼儿咬钩的迹象,可蓑笠汉子也没有要收起竹竿,然后再重新抛竿的意思,就那么一直在木板上盘坐着。

    天上的红日一点点升高,再一点点下降,在此期间,蓑笠汉子既没有起身离去,也没有进食饮水,仿若一尊石像那般,就那么静坐在断桥上,就跟死了一样。

    当天上的红日将要没过了西边最高的那座山峰消失不见时,洈水河畔竟是缓缓走来了一位衣衫洁简的年轻男子。

    这名男子行走的速度不是很快,两手空空的来到断桥上时,男子也没开口多说什么,就那么很干脆地盘腿坐在了蓑笠汉子的边上。

    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们两个人在此期间也没能说上一句话,不是他们两个人没有话题可说,而是两个人之中,没谁会开这个口。

    又过了一会,当夜色被星光与月光给照亮时,那位在断桥上盘腿端坐了一整天、既不吃也不喝,更是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的蓑笠汉子,终于是动了动嘴皮子,道:“走了。”

    说话之余,蓑笠汉子还向后弯了弯手臂,将那根自从抛竿入河就没有动弹过的黄竹竿给收上了河面。

    而当竹竿被蓑笠汉子收起时,坐在他身旁的那位也是自从坐下后就没动弹过一下身子的年轻男子,也终于是左右翘了翘屁股,发出两声噗嗤声响后,就又好似一位入定的老僧,不动如山。

    收起竹竿的蓑笠汉子皱了皱鼻子,然后从地上站起,刚走一步,就停下来,冷不丁道:“怎么,你还不走?”

    坐在地上的年轻男子沉吟了会,这才用蹩脚的大唐雅言说道:“腿麻了,站不起来。”

    蓑笠汉子也没回过身子,只是伸出一只手刻意抓在了地上那位年轻男子的左手肩头,然后一把将男子从地上给拖拽了起来。

    年轻男子刚从地上站起,两条腿还是软的,当蓑笠汉子松开手时,年轻男子第一时间便要重新坐回了地上,好在蓑笠汉子及时出手一把抓在了男子的左臂上,将他整个人扶住,这才避免年轻男子当场瘫坐回地上。

    蓑笠汉子一直等到年轻男子的身形站稳后,他才收回手,抬足便走。

    年轻男子紧跟其后,一直跟着蓑笠汉子来到了距离洈水河畔不远处的一座茅草屋。

    来到茅屋外,蓑笠汉子绕起了没有鱼钩的鱼线,并且将黄竹鱼竿靠在了墙壁上,之后又摘去了雨笠、脱下了蓑衣,这才缓步走入屋内。

    年轻男子没说任何话,紧跟着进入了茅屋。

    在没了蓑笠之后,体态略显雄健的汉子在漆黑的屋子里寻找了半天,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年轻男子摸黑来到一处地方,接着,屋子里便有了亮光。

    在年轻男子的身前,有一根燃烧着火光的蜡烛,蜡烛则是被立在了一张崭新的木桌桌面上。

    其实,只要凑近鼻子在桌子上闻上一闻,便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新木气息。

    除此之外,桌子上还摆放着几口木碗。

    将蜡烛围在最中间的那几口木碗中,分别盛放着半碗绿意盎然的野菜,还有十余块炒鸡蛋碎屑,以及一盆苦瓜。

    桌上除了这三碗菜以外,还分别摆放着两碗米饭以及两双筷子。

    与桌子一样,木筷、木碗也都是新作的,除了米香与菜香之外,在吃饭的时候还能闻到树木的清香。

    汉子就近坐了下来,拿起碗和筷子。

    年轻男子跟着坐下,不过他没急着捧碗和拾筷。

    汉子“吭哧吭哧”地先是往自己嘴里扒拉了两口米饭,吞咽下去后,这才夹了一根完整的烧熟野菜放入了自己的嘴中。

    野菜的味道很怪,略有苦涩,但是不咸、不油腻。

    汉子嚼了几口野菜,然后合着野菜吞咽下肚。

    就在汉子咽下野菜的时候,年轻男子也开始捧起了木碗,并且用筷子往自己的嘴里扒拉了几口米饭,虽然他的动作很夸张,不过却没有发出“吭哧吭哧”扒拉米饭的声响。

    就在年轻男子伸出筷子,准备去夹一根野菜的时候,他听汉子突然开口说道:“你这菜……没放盐吧?”

    年轻男子点点头,将野菜夹入碗中,叠放在米饭上。

    汉子又说道:“那你这野菜,也没放油吧?”

    年轻男子刚将野菜塞入嘴中,这会儿还有半片叶子露出了嘴外,可这也并不妨碍他点头。

    当汉子从年轻男子这里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答案后,就将碗筷搁置在了桌上,语重心长地说道:“难道我们已经穷的吃不上油盐酱醋了吗?”

    年轻男子也将碗筷放在了桌子上,并将双手搁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他摇摇头道:“可能你还不知道,我们不是‘已经穷’,而是从我一根茅草一根茅草的搭建好这座茅屋开始,就从没做过任何带盐和带油的东西。”

    汉子摇摇头,哀叹几句,他刚要重新拿起碗和筷子,就又听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说道:“不仅如此,我们平时吃的鸡蛋都是我大半夜趁着隔壁村的老王偷偷溜到隔壁村的张寡妇家时,顺手从老王家的鸡舍偷的。至于苦瓜,则是张寡妇今早送的,说是很新鲜,刚被露水滋润过。”

    年轻男子见到汉子夹了一片苦瓜塞入嘴中嚼了几下便下咽了,完后还一副意犹未尽地夹起了第二片苦瓜,塞入嘴中。

    年轻男子想了想,开口说道:“早上张寡妇把这根苦瓜给我的时候,还红着脸与我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汉子吃着苦瓜伴着饭,随口问道:“什么话?”

    年轻男子沉吟了会,道:“张寡妇和我说这根苦瓜她连夜洗了好几遍,肯定是干净的,说我们可以放心吃。若是实在不放心,那就多洗几遍。当时我听着就觉得奇怪,不过张寡妇的这句话也没啥毛病。”

    说着,年轻男子就伸出筷子去夹野菜。

    至于那位索性端起盘子,拿筷子疯狂地将碗中的苦瓜扫入自己碗中的汉子则是身形蓦然一滞,就好像时间突然停止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脸面无表情地放下了装有苦瓜的木碗,以及筷子。

    “你去哪儿?”年轻男子见对面的汉子作势起身,立即问道。

    汉子故作冷静道:“吃饱了,出去走走。”

    年轻男子皱了皱眉,伸出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口,脸色难看道:“你饭还没吃完呢?浪费食物是可耻的。隔壁村的张大婶早上还特地叮嘱我,说是如果觉着苦瓜好吃,那每天早上都可以去找她拿。”

    男子话还没说完,汉子就已经一手捂着嘴巴,快跑出了茅屋。

    年轻男子默默地吃完碗里的鸡蛋和野菜,唯独留下苦瓜没有去碰。

    当茅屋外的呕吐声渐渐消失后,汉子就又重新返回了屋内。

    只是比起他刚才出去时,回来后的汉子脸色有些病态的惨白。

    不仅如此,当汉子见到了桌上的野菜和鸡蛋丁点不留,唯独那碗苦瓜片时,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起来,像极了哭丧脸,差就差在汉子当场哭出声来了。

    年轻男子见汉子回来落座,于是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饿的?饿的话就赶紧吃,苦瓜凉了就不好吃了。”

    当汉子听到“苦瓜”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一手捂着嘴巴,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屋外。

    不出意外的,屋外就又传来了剧烈的呕吐声。

    过了许久,汉子重新回屋,脸色已经由白转为紫青,他没能坐在木凳上,而是刚跨进门槛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靠着门槛,缓缓抬头,看向年轻的男子,虚弱地说道:“小杨啊,以后就别去张寡妇家了行不?就算去了,那也别再收张寡妇的苦瓜了行不?咱吃不起,更无福消受啊。”

    说到最后,汉子几乎是快哭出声来了。

    年轻男子强忍住笑意,连连点头。

    汉子见他点了头,这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道:“小杨啊,以后你要是娶了媳妇就要天天腻歪在自己媳妇儿的身边,还有一定要死得比你媳妇晚,死太早不好,便宜了隔壁老王。也不是说我对隔壁村的老王有意见,而是事实证明,隔壁住着老王就准没啥好事。”

    年轻男子点点头,道“前辈说的是,元修记下了。”

    汉子轻轻“嗯”了声,然后道:“来,先扶我起来去坐会儿,刚吐的我青黄胆都要跑出来了。”

    被汉子称作是杨,又自称是元修的年轻男子,起身来到门口,扶着脸色紫青的汉子来到桌前坐下。

    杨元修没有去看汉子的脸,他怕自己一见到汉子的面部表情后一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汉子盯着自己的饭碗瞧了眼,然后抬头看向杨元修,道:“小杨啊,去给我端碗饭来。”

    杨元修点点头,就又给汉子重新换了一碗饭。

    没了其余菜,汉子就光扒拉着白米饭,即便是桌上还有一碗苦瓜,可他却是看都没看一眼。

    汉子吃了几口米饭,突然问道:“小杨啊,你肩还疼不啦?”

    杨元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肩,然后又重新看向汉子,摇摇头。

    汉子用筷子在碗里的米饭上戳了戳,感叹道:“小杨啊,你也别恨我。若是换做寻常那些挑衅我的江湖武夫,恐怕当时就已经死了。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并非你来自大宋王朝的缘故,而是我单纯的怜惜你的枪道天赋,这才没有下死手。所以啊,你非但不能恨我,你还得好好的感谢我,感谢我对你的不杀之恩。”

    若是换做寻常人,听了汉子的这番言语,恐怕早已经暴起杀人了。可若是寻常人得知了这名汉子的真实身份后,可能又会像头千年王八一样龟缩起来。

    这名光吃白米饭还能吃的比之前米饭拌苦瓜还要开心的汉子,是一名枪者。

    他与杨元修一样,使一杆长枪。

    枪名“大角”。

    他不是别人,正是大唐江湖著名的枪者,左武烟。

    此人平日里酷爱喜欢垂钓。

    大多是一钓便是一整天。

    以前那些个在断桥码头行舟出河捕鱼的渔民,总会笑话他几句,说是不用钓钩饵料,傻鱼才会咬你的钩。

    左武烟也只是笑着说他就是在钓傻鱼。

    当时的渔夫也没在意,只是笑着说他是一个怪人。等到渔夫他们捕鱼归来时,时常都会慷慨地送左武烟几条肥美的鲤鱼,左武烟脸皮也算厚,没有任何推却的就收下来,不过还是笑着与渔夫们道谢。

    只不过让左武烟很无奈的是,也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断桥码头这边就再也没有渔夫出现了。这让心底里希冀着能够从捕鱼归来的渔夫那里得到几尾肥美活鱼的左武烟有些惆怅,不过久而久而之他也就习惯了。

    反正就算没了鱼吃,还能有白米饭吃。

    一想到这里,左武烟一个恍然,他才记起来,原来那些渔民不再来断桥码头的时间,正好与杨元修来找他挑战,被他给一枪贯穿了肩头的时间,相吻合。

    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一笑。

    有没有鱼吃,真不重要。

    原本在渔夫没送他鱼之前,他也是饥一顿饱一顿,而且自己也没钓上来傻鱼,自然是没有鱼吃。如今能每天晚上吃上一碗白米饭,就已经很好了。

    左武烟很容易知足。

    或许这也正是他不反感与杨元修同居在一间茅屋里的原因。

    有处能遮风挡雨的地方睡觉,总比风餐露宿要来得踏实。

    突然的,他听杨元修用蹩脚的大唐雅言向他问道:“前辈,我听说你曾经一枪挑翻了一条巨舫,这事是不是真的?”

    左武烟吃完饭,伸手揉了揉肚子,摇头道:“我哪有那么厉害。”

    杨元修点点头。

    接而,他又听左武烟开口说道:“我记得好像也就一枪挑翻过一艘荆州水师的战船吧。”

    年轻男子愕然当场,久久不能自己。

第270章 将军落泪() 
在中州京畿之地的某片宫墙深处,有一片花圃,花圃中种满了各色茶花。

    不过最多的茶花还是白色的。

    这片花圃很大,由于是后建的,所以比起御花园也只大不小。

    偌大的一座花圃,就只种有山茶花,光是让人想想就都觉着有些浪费。

    可在这宫廷之中,就有那么一个人,宁愿将御花园那般大小的花圃仅仅种满茶花这一种花。

    一座大到足以容下一座宫殿的花圃中,建有一座石亭。

    在石亭的顶部,以及四方飞檐之上,各嵌有一颗婴儿头颅大小的夜明珠。

    夜空下,夜明珠散发出了极致的亮光,将整片花圃都照如白昼。

    而在石亭之中,则是有位身穿布衣布裤与草鞋的白发老人,此时正坐在石墩子上,手里拎着一只小木壶,朝石桌桌面上摆放着的一盆白茶花浇了少量的水。

    完了,老人还朝这盆被少量的清水滋润过的茶花轻声呢喃道:“对不住啦老朋友,花圃这么大,每次都要轮到大晚上的才能给你浇水,不过你放心,我控制的量很少,不会让你的根茎腐烂的。这水啊,你放心的喝。”

    老人一说完,就先自顾自地呵呵笑了起来。

    完了,他还将小木壶搁放在了脚边,静静地坐在亭子里。

    恰巧就在这个时候,这座寻常宫女与内侍都无法进出的花圃里,悄悄的走来了一位宫装女子。

    该女子的眉宇之间点缀着一抹桃花额黄。

    她身形修长,在齐胸的宫裙衬托下,令该女子的胸部显得格外的饱满肥硕。

    宫裙女子在没有任何人的陪同下进了花圃,并且在石亭里的那位布衣老人的对面坐下。

    这会儿刚巧走神回来的老人,在见到了年轻的宫裙女子后,忽然展颜一笑,嗓音柔和道:“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了?”

    女子将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眉叹息一声。

    女子的神情与举动委实是让老人大吃了一惊,他似笑非笑道:“你怎么了这是?你家老头子我养了你那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你如此唉声叹气过。”

    女子摇摇头,有气无力道:“今天有封来自西陵关那边的信。”

    老人思量一番,猜测道:“不会是你哥命人送来的吧?”

    女子颇有些头疼地说道:“这世上除了他还有谁敢在信封上写‘太平妹亲启’五个字。”

    老人闻言之后,立即哈哈大笑道:“你大哥也真是的,小时候叫你太平妹也就罢了,可如今你长大了,人也出落得越发水灵了,他居然还这么叫你,当真是在故意开你的玩笑了啊……哈哈……”

    女子点点头,面有羞恼地抱怨道:“就是说啊,他这个人真是越长大越没个正经,”

    老人伸手摸了摸花盆中白茶花的叶子,他说道:“你也别生气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既然已经到了西陵关,就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在我们大唐,可没有谁是逃兵。即便是当今天子上了沙场也一样,只能战,不能退!”

    女子无奈道:“这我知道,所以我这不跑到您这来诉苦来了嘛。”

    老人先是“咦”了一声,接着好奇地问道::“你这丫头最近是怎么了,老头子养你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你有这般小女子作态的时候啊?”

    女子望着布衣老人的脸,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今晚突然想着要来看看您,然后便过来了。一开始我也没想与您说这些,只是临时想到了,便说了。仅此而已。”

    老人伸手在膝盖上轻轻拍了拍,笑着道:“所以……你今晚来找我是发牢骚来了?最近我可没听说朝堂之上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女子没好气地朝老人翻了个白眼,她说道:“你一个老头子一天到晚就尽跟茶花打交道了,而且还吩咐了那位一直服侍您的总管太监除非是有关王朝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则都不要来打扰你。如此,那这朝堂上还有什么大事是能够溜进您老人家的耳朵里的呢?”

    老人似乎被提醒起了一件他自己都遗忘许久的事情,所以在被女子说起时,他自己难免也是老脸一红,哦哈哈哈地笑道:“看来你这丫头对我的怨念还挺大。”

    女子承认道:“没错,我的怨念是很大。你说你这个当爹的,怎么就不劝劝你家儿子,让你家儿子好好的在皇宫里待着,跑去王朝边境凑什么热闹。”

    老人摊了摊手,扁嘴道:“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怕的人都没有办法把他给留在皇宫,那我这个当年被他用扫帚追着打了后宫三千座偏殿的老爹,难道就有办法了?”

    女子撇了撇嘴道:“老的小的都一个样,想着去沙场送死,难怪母后那么早死,就是被你们父子俩给气死的。”

    老人难得一次的气急败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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