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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魔教少主-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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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由刘笑文挑起话头,一旁的孙骆涯难免回忆起少时自己的母亲曾领着他去见那位相貌绝美,丝毫不逊色公主郡主的女子。

    那位与自己的娘亲关系莫逆,情同手足的女子,每次孙骆涯见着她都会甜甜地喊上一句十三姨。

    之前娘亲李若琳死得时候,孙骆涯的这位十三姨就曾日夜兼程地赶往角鹰山,并且与孙骆涯一同在至交好友的坟前,枯坐三天三夜,滴水未进。

    直到第四天,她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后来,孙骆涯被老唐王与太平公主接去皇宫生活的那段时间,他的小姨太平公主,也会带着他时常去十三姨住的地方游玩。那个地方是孙骆涯当时见过的,唯一一处可以与皇宫御花园相媲美的地方。

    孙骆涯最后还是以“刘将军多日奔波,宜早休息”为由,早早告辞离去,并与孙府的门房知会了一声,让他找人领着这五十余名金吾卫,前往鹰山城中尚且空缺客房的酒楼客栈休息,一切开销自然是由他们孙府一并承担。

    鹰山城除了衙门之中无衙役之外,实则城中也有山下州城之中的青楼勾栏、酒楼客栈之类的商业店铺。经营此道的掌柜老鸨,自然也不是魔教中人,这些人也非寻常市井中人,倒是一些见识过江湖风光的人物。

    几乎可以说,他们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商业户。实际上,他们比起在白道上做生意,倒是更喜欢与所谓的魔教总坛做生意。

    至少他们所在的角鹰山,比起三天两头青楼勾栏里嫖客莫名被人砍死的扬州城不同,鹰山城中的魔教弟子,多是没有成家立业的单身汉,而且他们的薪酬一点也不低,若是正值年轻气盛的魔教弟子,几乎每天都来鹰山城,那座名为“鸾凤齐鸣”的青楼,夜夜笙歌。

    数年前,有位魔教弟子喝醉了酒,即兴吟了一首打油诗,有道是“家中无老虎,鸾凤齐双飞”,说的便是这些没有妻妾的男子,能够在青楼勾栏中左鸾右凤齐双飞。

    事实上,每年年关,魔教分坛的上贡弟子一般都被安顿在了酒楼与客栈中,当中也不乏有绝大多数人,会自己掏钱在鸾凤齐鸣的勾栏中,畅快享受扬州女子的独有水润。

    比起那些分坛弟子,孙府对待这些个金吾卫的待遇就要好得多了。

    府中杂役在领着刘笑文等人入住了酒楼之后,他还特地提了一句,大致的意思是我家老爷说了,各位军爷初来乍到,若是有对扬州水土不服之人,大可去鸾凤齐鸣楼,享受一番扬州女子独有的阴水滋润,一切开销皆可记在孙府的账上。

    刘笑文只是抱拳谢过,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杂役也不多言,转身离去。

    刘笑文还好,在杂役走后,他还一如既往的平静,可他的属下们,却是绝大多数都已目绽精光,蠢蠢欲动,扬言说什么今晚如若不能做一回拼命十三郎,就对不起胯下那杆长枪。

    难得的,刘笑文没有制止,反倒是叮嘱他们一切开销都得自己掏钱。

    他们一个个也没甚意见,在酒楼的马厩安顿好了马匹与车辆后,就各自在屋中休憩了一会儿。他们也没急着离开酒楼,喝花酒得挑时辰,夜间最佳。

    孙骆涯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到孙希平独自坐在院中的亭子里,身上穿着一件宽松大氅,包裹着他那略显肥硕的身体。

    孙希平坐在亭子里,悠悠地喝着茶。茶壶是荆州歃血分坛年关时分上贡的五岳茶壶。由于此茶壶从选取唐宋两大王朝的土壤,再到著名窑工烧制,皆是难上加难的大手笔,这也就使得这盏茶壶的珍贵程度,不论是在大宋王朝或是大唐王朝,皆属珍品。

    可只要孙骆涯一想起来,此等贵重茶壶,里边所盛茶水,竟是孙希平这位对茶道半知半解的半桶水所烹煮,当下的心中也多少会为那些精通茶道,却未曾有幸见上五岳茶壶一面的茶师倍感惋惜。

    孙骆涯缓步走向凉亭,坐在孙希平的对面,看了眼石桌上摆放着的五岳茶壶,语气平淡道:“再过几日便是谷雨,你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下山帮忙做的吗?”

    孙希平放下手中已经饮尽茶水的红泥杯,用心想了想,道:“好像没有。”

    孙骆涯也不做声,只是看着面前这位鬓角的头发已经微微发白的中年男子,单手拎起茶壶,再往杯中倒满了鹰羽茶,不紧不慢地说道:“覃溪山给雅儿把过脉,虽说如今时日尚短,但以他药王行医数十年的经验,他就敢跟我打包票说,这条孱弱的脉搏,的确是喜脉。”

    孙骆涯微微愣神。

    坐在对面的孙希平瞥了他一眼,道:“怎么,傻啦?”

    孙希平很快回过神来,用确认的口吻说道:“我要当爹了?”

    孙希平撇撇嘴,道:“可不是?”

    孙骆涯下意识地低头,搁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亦是微微握紧。

    孙希平见这小子没有一丁点要当爹的喜悦,不解道:“怎么,当爹了不开心?”

    孙骆涯敛了敛心神,微微摇头,语气平静道:“有点突然。”

    孙希平也没急着说什么,只是从茶盘上翻过一只干净的茶杯,放于那小子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替他倒满了茶水,这才娓娓说道:“不开心也正常,当初我得知你娘怀了你之后,我也跟你一样开心不起来。一来呢,是我怕自己无能保不住你。二来呢,那时候我也与你现在一样,需要下山处理一些事务,对你们母子不太放心。”

    孙希平将茶壶在桌子上放好,两眼正视面前的年轻人,他柔声说道:“这样也好,山上这边总有点事让你记挂着,将来你若真到了无可选择的地步,或是生死关头,至少会比平时拥有更强的求生欲望。这是好事。”

    孙骆涯低头望着面前那杯溢满至杯口的茶水,杯中茶叶渣滓逐渐在杯底沉淀,心中计较了一番,这才说道:“我尽量活着回来。”

    一身宽松大氅的中年男子,双手互插袖口,微微一笑,道:“不是尽量,是一定。”

    当天夜里,在鹰山城的一座冷清宅院中,一间灯火摇曳的房间内,一位光着头的魁梧大汉,坐于一张寻常松柏质地的书桌前,桌子上,摆放着一封信函。

    信封上无亲启,信封完好,未曾有人拆封过的痕迹。

    大汉姓肖名汉,是如今角鹰山魔教总坛刚熊卫的一员。

    早在傍晚时分,他便得到了自家少主的口信,说是有封密信已经送到了他的府中。

    当时他正在半山腰的坛口执勤,戌时才与人换的班。

    回到教主大人分发的宅院之中,肖汉便径直走向了自己所睡的主卧。宅子不是很大,只有主院客院两座院子,但对于从小就生活贫苦的农家子弟来说,能有这样一座两院府邸,已是当初地主家的规格了。

    肖汉坐于红木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两眼始终注视着灯火下的信封。

    先前少主只是与他说了有封信已放在他的家中,并未详细说起,这封信中的内容所载,究竟是何事。

    若是往常,肖汉会毫不犹豫地拆开信封,一看究竟。

    可今夜,他偏偏觉着这封信中所述的内容,似乎与他的过往有关。

    过了许久,当油灯的灯芯发出“噼啪”一声脆响时,一直正襟危坐的光头大汉,这才恍如隔世一般,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掌心的汗液,然后动手拆开了桌子上的信封。

    他将折叠的信纸摊开,眯着眼,借助灯火开始逐字逐句顺着纸张上所写的小楷字体,进行阅读。

    信纸有三张,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楷字。

    肖汉一张接一张的阅读,速度缓慢,花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才将三张信纸看完。

    屋中,灯火摇曳,照耀的灯盏中的油水熠熠生辉。

    肖汉双手持信纸,一脸呆滞。

    信中所述内容,则是一段过往。

    一段他自己认为错在他人的过往。

    过了许久,呆愣在屋中的汉子,这才语气颤抖道:“原来……当年的地瓜是他们买的。”

    “原来这五十两银子也是他们给的……”

    “原来他们要回了四十两,用以救济其余乡民,而我们却误以为是他们强取豪夺……”

    “原来我当年的一把火,烧死了他的两个女儿。一位待字闺中,一位才不过年仅七岁。那把火更是烧死了他的妻子,以及腹中的胎儿……”

    “原来他放恶仆打伤了我爹,是因为我爹以长棍打伤了他的腿,他是自卫,可他还是托他人之手,送来了银两补偿我爹……”

    “原来当初说的租金五十两,可到最后他们还是没有收取,只是嘴上说说……”

    “原来当年官府来我家收取税收的真正目的,是来追查我放火烧死他一家三口四条命……放火行凶之后的行踪……”

    “原来我娘自杀而死,是因为她受不了被邻里邻间人的谴责,说她有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儿子……”

    “原来那位花了一万两银子,托人替我娘收尸埋尸的人,就是他……”

    “原来我家不是他放火烧的,而是天干,茅屋自燃起火……”

    “原来他当初还以钱财打通官差,让他们不要惊动各州来抓捕我,更是花钱低调的处理了自家的后事……”

    肖汉在屋子里一直就这么颤颤巍巍地说着,语气呢喃,嗓音此起彼伏,时而听得清,时而听不清,最终却是听他自嘲一笑,道:“我十四岁便已动了杀人全家的念头,可你却还与外人说什么我是年少无知,只是一时无心,就连放火时也不知道里边有人……”

    “呵呵呵呵……”

    肖汉连续笑了几声,此时此刻,他早已双手紧抓信纸,也不顾及信纸被他抓揉折皱,兀自以双手遮住了脸面,嗓音凄厉道:“我可是知道你家妻女都在茅屋之中……我可是知道你的妻子怀胎五月……正因为如此,我才特地趁你不在的时候放的火啊……你为何要对我们家这么好,我可是杀了你一家三口的人啊……我可是……可是亲手将你打死的人啊……”

    嗓音呜咽,三张被抓揉折皱的纸张早已湿透。

    屋子里,偶有晚风透过半敞的窗户吹了进来,灯火摇曳,人影飘忽不定。

    桌子上,不断有“啪嗒啪嗒”的细微声响萦绕在房中。

    “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该道歉的人是我……该下跪的人也是我……是我对不起你啊……”

    往事的点点滴滴,在此时此刻,仿佛洪水倒灌一般,一股脑儿的全部涌进了肖汉的脑子里。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仿佛又见到了那位早已不记得他长相的一方地主,见到他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见到他满目惊恐的神色之中,更多的还是那种后悔与懊恼,仿佛他在自责自己为何对这狼心狗肺的一家子如此善良。

    此前的种种过往,如今却是历历在目,肖汉依稀记得,自己当初还对他厉声质问道,问他为何不在自己父母的坟前下跪。可他当时的答复,是说该下跪的人,是你,肖汉!

    正是因为这句话,肖汉才会怒从心来,毫不犹豫地把那个人给打死了。

    说是打死,更应该说是折磨致死。

    如今想来,他们这一家,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这世上哪有什么好人,所有的好人,都被自诩为好人的人给杀了。

第233章 小扬州() 
第二天一早,刘笑文便率领麾下的金吾卫离开了角鹰山。孙骆涯送行回来后,也没急着回孙府,而是径直去了鹰山城的后山,望星崖。

    自从万事通老爷子在孙府入住之后,摘星阁便不再常来,也不知是否是有了丫鬟伺候之后,就不想独自一人蜗居在一处了。

    孙骆涯进了摘星阁,从二层当中拣选了数本外家武学,虽说他的武学以孙希平的意思主学形意拳总纲中所记载的拳法,可说到底形意拳的拳法,多数还是要以劲力作为力量的源泉,与其余拳法倚靠内力来的有些不同。

    如今孙骆涯体内已有两股劲气,适用于两套形意拳,不过说到底孙骆涯的江湖阅历还是少了些,所以他就琢磨着多见识一些江湖武学,给自己长长见识。当然,他更多的心思还是在想着能否博取百家之所长,弥补自身之不足。

    江湖上有“见招拆招”一说,这对于捉对厮杀没有多少经验的孙骆涯来说,目前来讲,他还不能做到如此,他更多的应对办法,还是以地龙游的灵活身法来躲避攻击,或是以攻代守,不论是半步崩拳或是罗汉炮拳,拳法中多是以攻杀为主。

    接下来的日子里,孙骆涯除了每天夜里回一趟自己的屋子,隔天一早就会待在摘星阁,一本接着一本的翻阅武学秘籍。

    拳脚身法,或是刀枪棍棒,所有外家功夫的秘籍他都会搬出来一股脑儿地记在脑中,这些山下来自天下九州的正道门派的武学秘籍,多数已被孙骆涯记在了脑中,绝大多数他都是以不求甚解,只管先记在脑中,日后再翻出来慢慢咀嚼的路数,在谷雨时分,摘星阁的三层已经被他堆满了秘籍如小山。

    在中原的二十四节气中,有“清明断雪,谷雨断霜”的说法,到了谷雨时节,几乎意味着寒潮结束,气温回升加快,有利地方农作物生长,谷雨还有“雨生百谷”的意思。

    大唐王朝境内九大州,每一州的中心州城,都以大州的名字来命名。而偏远地方的城镇,比如扬州地界的日月壶小镇,又比如在扬州地界与幽州地界交界处,在相距扬州边界五百里开外的地方,有座名为“小扬州”的城镇,这座城镇可以说是扬州地界的中心城镇扬州城的缩小版。

    除了城镇的占地面积比起中心城镇扬州城要少上许多之外,城内的商铺以及贫民区的所在,除了小规模的一丁点不同,其余都与扬州城一模一样。

    当然了,两座城镇的比较只限于建筑。但对于小摊贩这些不可控因素,还是与扬州城不太相同的。

    扬州城里有座名为言欢楼的酒楼,而在扬州边界的这座小扬州城里,也有一座名为小言欢楼的酒楼。

    据说这座酒楼就是仿照扬州城的言欢楼而建立的,除去酒楼的掌柜、跑堂、厨子等员工与扬州城言欢楼中的员工不同之外,酒楼其余的建筑规格,包括客房里边的家具陈设都与扬州城的言欢楼相同,就连菜谱菜名,以及酒水等销售的价格都与言欢楼一模一样。

    最让人惊奇的,还是在半年前,这座小言欢楼的掌柜,听说言欢楼那边的楼梯扶手被一位出手阔绰的客人,给一拳打烂了。当天,小言欢楼的掌柜就命跑堂从柴房取来了斧头,一斧子把楼梯扶手给劈烂了。

    虽然破碎的模样不太一样,可大致损坏的地方却是一点不差的对上了。小言欢楼的掌柜如此行径,却是让当时还在酒楼中吃食的客官在心里面直呼这位掌柜的是缺心眼。怎么什么东西都要与别人仿照的一模一样。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消息传来,说是言欢楼的掌柜已经花钱修缮了损坏的楼梯扶手,而且这钱是那两位出手阔绰的客官给的。当时小言欢楼的掌柜在听闻了这起消息后,还郁闷了好几天,怎的自己刚把楼梯扶手给砸了,你们就给修好了……

    然而,这也不能阻止小言欢楼的掌柜放弃继续仿照言欢楼的本心,后来当他听说有位无头将军将言欢楼底层的餐具打砸了一空,更是拖刀杀死了好些人。有打尖的,有住宿的,包括店掌柜与店小二在内,那时就连刚巧从门口经过的路人都要被它给杀死。

    当时就有客官乐开了怀,大笑着问道:“怎地,掌柜的也要学人家,找人把自己的脑袋给砍了?”

    小言欢楼的掌柜连连摇头,直说不敢不敢。

    谷雨这天,阴雨绵绵,一匹骨骼健壮的枣红马缓慢地拉着马车,行驶在泥泞的官道上。

    马车四周,分别有五位骑手,头戴雨笠,身穿雨蓑,骑乘在体型高大的枣红马上。

    马车的车夫,是一位体型高大且魁梧的壮汉担任,由于他的体型比起五位担任护卫扈从的骑手都要壮大一些,使得他身上的蓑笠都要比平常人要宽大。

    马车的车轮不断碾过泥泞的道路,在傍晚时分,马车一行人行驶进了扬州地界这座有着小扬州城之称的小城镇。

    车轮马蹄在城中的小言欢楼外停下驻足,雨夜,可以说是酒楼生意最惨淡的时候了。

    酒楼内,打尖的食客寥寥无几,店小二百无聊赖地依靠在门口,两眼无助地望向雨水淅沥的街道。

    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但总好过聊胜于无,但凡是打着油纸伞路过酒楼门口的,这位年纪大约在二十出头的店小二就会扯开嗓子大肆招揽客人,希望过路人能赏个脸来楼内打个尖。

    只是下雨天的,所有人都急着回家,哪会在路上多耽搁半分。

    有媳妇的回家吃过了饭好睡媳妇,没媳妇的更是宁愿把钱花在青楼勾栏那些温柔乡中,哪会在客栈酒楼中饱受风寒。

    而至于那些没钱上青楼躺温柔乡的男子,而家中又无糟糠之妻可供消磨力气,这类人才会被店小二招徕进酒楼。

    一般而言,这类食客进酒楼会点两份小菜,以及一壶浊酒。菜是素菜与荤菜搭配,酒是小扬州的浊酒绿蚁。

    同扬州城的言欢楼一样,一小壶绿蚁酒,只需五文钱。外加上两份小菜,算起来也不过是十文钱的样子。

    天色渐黑,酒楼中打尖的食客也逐渐离去。

    孤身倚靠在门扉的店小二,心里只觉着今夜酒楼再无客人之时,便有一队人马驻足在了酒楼之外。

    来人是五名身披蓑衣,头戴雨笠的男女,他们各乘一匹高头大马,中间围绕着一辆看似并不如何奢华的马车。马车的车夫是位体形魁梧的壮汉,当店小二见到那位车夫抬头凶狠地瞪了他一眼时,下意识地便咽了口唾沫,重新站直了身子,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时候,那五名骑手之中,有位腰间佩剑的蓑笠男子,双手扯了扯马缰,驱策骏马走近了台阶几步,似乎只要马蹄高抬,就能迎阶而上。

    男子高坐马背之上,俯视那位笔直站立在门扉旁,一身打扮好似店小二的年轻人,语气平淡道:“小二,可有空房?”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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