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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谁深夜打电话,活得腻歪了!”
“马长官,我是卢忠良。”
“喂——忠良嘛,怎么样?”
“彭德怀从太原回到乾县后,共军未及休整,杨得志第19兵团从禹门口西渡黄河,周士第第18兵团也从凤陵渡过河入陕,人不解甲,马不停蹄,昼夜兼程,直扑而来……”
听了卢忠良的报告,马鸿逵声音像蚊子似的嗡嗡道:
“奶奶的!共匪不县人.简古具一群不知饥渴、不觉劳苦的恶鬼!”
卢忠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马长官,我军已处于共军南北夹击之势,战略上已经十分不利……”
“第82军的位置呢?”
“马继援第82军先头部队已与咸阳外围之共军接火,详情不明。”
马鸿逵想了一下,压低声音,下了撤退令:
“忠良,你把队伍连夜拉下夹。要讯速要隐蔽要机密度……时间紧迫,部队先行动,命令以后再补吧!”
夜阑更深,星斗满天。宁马第128军突然由乾县、分县一线,向甘肃径川、平凉一带不战而逃。
拂晓,彭德怀得到这一重要情报后,站在满壁的军事地图前,用铅笔划了几下,不紧不慢地说:
“马步芳、马鸿逵两个人在西北的地位,蒋介石很难摆平。其结果,必将导致青、宁二马战场分裂的局面。”
参谋长阎揆要接着话茬说:
“这样,对我们十分有利。”
彭德怀紧锁浓眉道:
“我们应该抓住这一有利战机,在咸阳近郊,好好教训一下马继援这小子,让这匹狂妄骄横的小马,尝到一点厉害,吃上一点苦头!”
阎揆要请示道:
“对正在撤退中的卢忠良部,要不要乘机发起追歼?”
彭德怀声音平缓地说:
“穷寇莫追。我军不宜四面出击,打草惊蛇。让脱缰的野马,离老巢远点好。”
阎揆要又问:
“我军什么时候开始反击为宜?”
彭德怀握紧了一只拳头,从空中慢慢压下来,最后落在桌面上,坚定地说:
“估计卢忠良部撤退的消息,马继援这个孺子还不知道。因此,我军发起反击越快越好!通知周士第:令韦杰第61军即刻向马继援匪兵发起猛烈反攻!”
过了半个时辰,猛烈的炮火,惊醒了酣梦中的青马匪军。
硝烟,炮火,弹坑,死尸。血污中的麦田,践踏过的花草,劈折了的树木。满目残酷激烈的战争场景。
马军骑兵连续冲锋;前面的倒下去,后面的冲上来,如海潮一般,一潮退去,一潮又起。
解放军指战员从弹坑、泥土中爬起来,顽强冲杀。嘹亮的冲锋号声震撼原野,响彻云宇。
马继援的指挥部里像开了锅的水,嘈嘈杂杂,混乱不堪。马继援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瞪着血红的眼睛,愤怒地吼骂着:
“妈的!我马继授还没打过这种松包仗!派督战队,谁敢后退就毙了谁!”
一个作战参谋小声说:
“军座,共军喊话,说卢忠良早已逃跑啦!”
马继援一拍桌子,拔出小枪,叫嚣道:
“妈的!共军造谣,你也信?老子先毙了你!”
作战参谋吓得浑身筛糠,求饶道:
“军座!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胁……”
马继援将枪扔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十指插入蓬乱的头发,双肘支在桌面上,一副痛苦不堪、进退两难之状。他自言自语道:
“卢忠良这个滑头!他真的临阵脱逃了?”
作战参谋忙上前,弯下腰,低声下气地说:
“军座!部队在咸阳城郊损失两千多,再这样下去……军座,你可得早拿主意啊!”
马继援突然站起来,瞪大一对血眼,狂叫起来:
“彭德怀!我与你不共戴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咱们后会有期!”
马继援歇斯底里大叫大吼了一阵,只好传下撤退命令,丢下战场两千多具死尸,带着残兵败将落荒而逃。
蒋介石亲自嘉许,马步芳、马鸿逵一手策划的反攻咸阳战斗,就这样以惨败而告终了。
但是,马步芳与马鸿逵的争斗并未丝毫减弱。青、宁二马之间的分裂,日见加剧了。
前线在流血,后方在抓钱。马鸿逵觉得,权是抓不到了,钱却不能不抓。当他听说马步芳私吞了4千两黄金时,当然不会自罢甘休。不过,事情是由郭寄峤引出来的……
郭寄峤早在头一年秋,将国民党中央银行兰州分行的金圆券兑换成黄金4千两,提存甘肃省银行,引起了国民党中央不满,令他立即退还国库。郭寄峤叫来收支处副处长孟企三,吩咐道:“4千两黄金,交收支处转帐,充作经费。希你得到转帐令后,缓提一月。”孟企三明知他是弄虚作假,以饱私囊,却当即应允,讨好郭寄峤。
马步芳走马上任,郭寄峤立即将已交收支处的4千两黄金作为人情,献给了马步芳。
马步芳一见黄金,喜出望外。
马鸿逵不肯屈身于马步芳之下做什么甘肃省主席,郭寄峤便暂时保住了甘肃省主席的乌纱帽。
过了没几天,马步芳第82军在陕西乾县、咸阳一线作战失利,伤亡惨重。马步芳给收支处下了一道手令,要提黄金互千两,犒赏伤病的官兵。
孟企三捏着马步芳的手令,找到郭寄峤,报告道:
“马长官有令,要提1千两黄金,犒赏伤病官兵。可那4千两黄金是转帐,不是额外收人,如果按额外收入支用了,将来财政部对联勤总部拨付经费时会从中扣除,那就无法对付了。”
郭寄峤一听,面有难色,半晌不语。
孟企三想了想,说:
“既然郭主席为难,这1千两先付给,以后由收支处设法弥补就是了。请你将此中困难告诉马长官,下余3千两,再不能如此处理了。”
郭寄峤转忧为喜,连声道:
“好,我转达,我转达!”
马步芳提到1千两黄金,大张旗鼓地召集兰州市各机关团体人士,跑到华林山军医院慰问伤病官兵,每人发白洋8元。伤病官兵不过两千人,所费不多,剩余的大量黄金,自然又进了马步芳的腰包。
马鸿逵争夺长官职位未成,用他的话说,没打着狐狸反惹一身臊,正窝着一肚子闷气没处发泄。二马本来协同出兵入陕进攻咸阳,马鸿逵却暗中密令第128军军长卢忠良,将部队由乾县、分县撤至泾川、平凉一带。不久,又密令卢忠良部撤回宁夏中宁地区,影响了原订的作战计划。但是,当他得知马步芳提出黄金1千两,犒赏他的第82军伤病官兵后,立即向收支处强索犒赏费,趁机闹事。
马鸿逵把孟企三叫到兰州水柏门他的住宅,见面就说:
“现在军事很紧张,128军在乾县打了胜仗,需要犒赏费白洋5万元。”
孟企三诉苦道:
“搞赏费须由中央命令才能补发。收支处素来没有这笔底款。现在西北有部队30多万,收支处只有白洋两三万元维持现状。您要的钱,等我向长官请示后再说。”
马鸿逵一听大怒,骂道:
“你请示他干蛋呢!”
孟企三这位少将副处长,在马鸿逵的一片怒骂声中,一面陪着笑脸,搭讪着;一面心惊肉跳,慌忙退出来。
他跑到马步芳这里,报告了此事。
马步芳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孟企三故意装糊涂地问:
“干蛋是什么意思?”
马步芳酸溜溜地说:
“那是骂我呢!”
第二天,在三爱堂长官公署,副长官兼参谋长刘任,又对孟企三提起了5万元犒赏费之事,示意拨给马鸿逵。
孟企三说:
“现在没钱。如非发不可,请长官公署先给我一道命令,我好向中央请款。”
刘任闻言语塞。
马步芳在座,不发一言。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便走。
孟企三追到楼梯口,说:
“作战犒赏现在无此规定,向中央请示,必不获准。同时第82军也在作战,那么是否也要给犒赏呢?不给吧,是不均,会影响士气;给吧,中央必然认为长官拿中央钱做人情,这样对长官您不好呀!
马步芳听后,立即口气变硬了,说:
“不要给了。他再找你的麻烦时我负责。”
当天下午,马鸿逵给孟企三打来电话。
“你是孟副处长吗?”
“是我”
“钱是你们家的吗?”
“不是。但没命令不能给。”
“你看我杀得了你吗?”
孟企三有马步芳撑腰,口气挺硬地说:
“一个副长官能随便说话吗?没公事你连一个钱也拿不走!”
马鸿逵一听,火冒三丈,当即将电话摔了。
孟企三知道惹了大祸,心里十分害怕。他放下电话,立即来见马步芳,报告了情况。
马步芳淡淡地说:
“他有什么权杀人?”
话音刚落,楼下汽车声响。马步芳伸头一看,隔窗见是马鸿逵来了。
他朝孟企三挥了挥手,示意他由后楼下去,然后,整了整衣服,由前楼去迎马鸿逵。
孟企三下楼后,慌忙找到交际处詹科长,请他L楼去探听马鸿逵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詹科长下楼来,说:
“你把老汉怎么啦?老汉要杀你呢!”
孟金三吓得面无人色,忙问:
“长官怎么说?”
詹科长笑了笑,说:
“长官说,孟企三是西北黄上塬上的一个老实人,人家没奉到公事,怎么能发款呢?”
孟企三一场虚惊,差点吓得半死。
马鸿逵和马步芳吵了一通,不欢而散。
第三天清晨,马鸿逵又来电话,指名道姓地要马步芳接话。
马步芳不想再跟马鸿逵在电话上吵架,就打发刘江去接电话。
刘任接过电话,向马步芳报告道:
“马少云(马鸿逵)说,咸阳外围战,卢忠良的第128军损失太重,需要下来休整。”
马步芳雷霆大发,吼道:
“现在一点都不能后退,谁退谁负责!”
随即又叹息道:
“唉!马少云已经严重破坏了作战计划!实际上第128军昨晚已经撤退了。马继援的第82军受损失相当大。”
这时,马鸿逵的正式公文送来了。
中央有明文规定,凡省防军出境作战者与国军同一
待遇。此次赴陕作战之第128军为宁夏省防军,其军
饷与国防军比较,每兵少2元。第128军去陕者共4
万人,每兵短发经费8元,以3个月计,共短发经费
24万元(白洋)。请予补发。
刘任大笔一挥,当即在文件上批示:
应该从速补发。
孟企三一见刘任如此讨好马鸿逵,没好气地顶道:
“现在没有钱。就是有钱也不能发。”
刘任瞥了一眼孟企三,问:
“为什么?”
孟企三将马鸿逵发来的那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鼻孔里哼了一下,说:
“宁夏省由我们补给的国防军有10多万,为什么出境作战的只有4万人?又偏要叫省防军去呢?如果中央或长官公署有命令指定叫省防军出击时,是可以补发的,否则不能补发!”
刘江从桌子上抓起那份刚批过的文件,朝地上一撂,恶声恶气地说:
“今后影响战事你负责!”
孟企三毫不示弱,说:
“我负不起这么大的责任。这是讲道理呢!否则让长官公署给我发指令,我自有办法。”
刘任不再说话了。
马步芳一直坐在长官的高座上,看着两个部属吵吵嚷嚷,却未置可否,没有表态。但从他的神态看得出来,他是站在孟企三一边的。
同槽难拴二马。马鸿逵只要赖在兰州水柏门他的私人住宅里不走,马步芳就别想过一天清静日子。
第06章
敌人的丧钟,从三秦古都的钟楼上敲响
在硝烟中沉睡的黄土高原。
被炮火唤醒的黄土高原。
燃烧的黄土高原。
流血的黄土高原。
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指挥员和战斗员不仅知道而且懂得,要将红旗插遍地域辽阔的大西北,就必须经受血与火的严峻考验,与敌人展开决战。
1949年7月6日,中国共产党西北野战军前线委员会在古城西安召开会议。
会议由彭德怀主持。贺龙和习仲勋参加了这次军事会议。
在作战的时候,普通战士总是直接面对死亡的。战神似乎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就不再把其它种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重担,例如对整个战斗结局所负的责任'奇/书/网…整。理'…提=。供',还有对普通战士的生命所负的责任,加在他们的头上。担负这些重任的是指挥员。指挥员的级别越高,他的担子就越重。这种重担不是搁在肩上,而是压在头脑里、心里和每一根神经上面。
西北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彭德怀将军,自从奉命指挥整个西北战场的作战以来,正是挑起了这样的重担。
在这次前委会议之前,彭德怀就西北战场的整个情况,与毛泽东反复交换过意见,最后决定发动扶(风)眉(县)战役,先打胡宗南。
早在6月26日,当彭德怀关于发动扶眉战役的请示电飞到西柏坡时,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几位首长连夜聚在灯下,围着摊在一张方桌上的西北军事态势图,彻夜讨论。
毛泽东放下手中的一截红蓝铅笔,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腰肢,尔后一手插腰,一手将点燃的香烟举到嘴边,满意地踱了几步,又停在桌前,望着周恩来和朱德说:
“彭德怀刚刚结束太原战役,回到西北没几天,紧接着就要来一个大的军事行动,又要给我们抱一个大西瓜啦!我多次说过,‘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嘛!”
朱德的厚嘴唇笑得绽开来,说:
“这一战役,可聚歼胡宗南渭河两岸的5个军。彭大将军打仗,智勇过人,从来都是大帅气度哟!”
周恩来笑着说:
“主席,总司令,那就立即给德怀同志复电,同意扶眉作战方案吧!”
毛泽东豪放地挥着大手说:
“发吧!发吧!像这种电报,再发那么一两个,西北的问题就解决啦!”
朱德赞同地说:
“是啊!德怀同志打完这一仗,“胡宗南就完全成了渭河里的泥菩萨了!今后西北战场上,”就是集中全力解决青、宁二马的问题啦!”
毛泽东点头道:
“对!西北二马当中,主要矛盾又集中于青马一身喽!”
朱德站起来,感情深沉地说:
“什么时候,我们重回西北走走,看看……”
毛泽东双眉微微一拧,说:
“德怀上次离开西柏坡时,还邀请我们到西安去看那里的碑林……现在看起来,短时间之内,我们几个人,谁也去不了。没那个福气哟!”
这时,周恩来已亲笔拟好了发给彭德怀的电文,双手捧到毛泽东面前,请他签发。
毛泽东偏过头,一边抽烟,一边看过电文稿,从周恩来手中接过笔,正要签发时,却又停了一下,说:
“我看,还得给杨得志发个电报。杨得志对西北二马还没有经验,弄不好会吃亏的。这一点,应提醒杨兵团高度重视。”
朱德点点头,表示同意毛泽东的意见。
毛泽东又接上一支烟,抽了几口,说:
“恩来,我来动嘴,你来动手,给杨得志拟好电文,就和德怀同志的电报一同发出吧!”
周恩来准备好笔和纸,坐在桌前,等着记录。
毛泽东踱了几圈,长吸了一口烟,轻轻地吐出白色的烟气,开始口述电文……
电文尚未拟出,西柏坡的雄鸡,早已叫成一片。
彭德怀双手捧着毛泽东6月26日发来的指示电,给出席这次军事会议的高级将领连读了两遍:
国民党中央政府正在准备从广州迁往重庆,为使伪
政府放心迁往重庆,而不迁往台湾,以及使胡部不致早
日入川起见,你们暂时似不宜去占汉中,让汉中留在胡
部手里几个月似较有利。
彭德怀站在挂满军事地图的一面墙壁下,两道浓黑的眉毛高高挑起,炯炯的目光望着来自各兵团的负责人,借助手势,用洪亮浑厚的嗓音,介绍西北战场的情况。
“目前在各个战场上,我军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残敌。国民党反动政府成了丧家之犬,分别向台湾、广州、重庆逃窜。败局已定的蒋介石反动集团,对华东、华南的信心已完全丧失,而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盘踞西北的胡、马部和退缩西南的白崇禧部身上,妄图保住西北和西南地区,作为最后的反革命基地,取得帝国主义支持,争取时间,重整旗鼓,待机卷土重来。”
他说到这里,右手抓起放在桌面上的军帽,重重地甩了一下:
“这只能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做梦!”
屋子里很静,鸦雀无声。
天空布满大片的云团。太阳从云团的缝隙射出,将一道道明媚的光束,投射到大地上。
阵阵疾风刮过,隐约传来古城西安钟楼上的风铃声。
“同志们都清楚,目前全国各个战场上的形势是大好的。特别是三大战役的胜利,沉重地打击了国民党蒋介石。但是,国民党在西北和西南的军队还有80来万,这个数目不小啊!因此,我们还得从精神上做好准备,再打几个大仗,硬仗!”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用严峻的目光注视着人们的脸。
大家清楚,盘踞西北的胡宗南部,是蒋介石的一支装备精良的嫡系主力部队,在我西北野战军的沉重打击下,虽不断损兵折将,战斗力大大削弱,但仍有门个军41个师,20余万人马。青、宁二马则拥有10个军33个师(旅),约18万人马,尚未受到我军歼灭性的打击。敌人垂死挣扎,气焰嚣张,既反动,又顽固。我军如不寻找有利战机,发动几个大的战役,给敌以歼灭性的打击,他们是不会认输的。
胡宗南、马步芳、马鸿逵之间,长期以来争权夺利,勾心斗角。国民党为了保住大西北作为残喘之地,极力拉拢青、宁二马,千方百计地拉青、宁二马出兵陕西,同胡宗南联合起来,共同作最后的垂死挣扎。国民党中央特于1949年5月18日派马步芳代理西北军政长官,马鸿逵除继续担任西北军政副长官外,还许诺其担任甘肃省政府主席。马步芳一时得意忘形,野心恶性膨胀,竟以“西北支柱”自命,又企图以进军陕西保其老巢,遂伙同马鸿逵组织3个兵团,由他的儿子马继授率领,分3路大举东进,与胡宗南部相配合,企图一举攻占咸阳,进而夺取西安。
彭德怀挺了挺胸膛,说:
“敌人的企图,不过是一枕黄粱。严阵以待的我第1野战军,在适当诱敌深入后,予以迎头痛击,挫败了敌人的锐气,保障了我华北入陕兵团的安全集结。”
听到这里,第18兵团司令员兼政委周士第,第19兵团司令员杨得志和政委李志民,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将目光集中在彭德怀那张严峻的脸上,静心听他讲下去。
“华北两个兵团来到西北以后,第1野战军的兵力增加到12个军35个师,共34万人,与胡、马敌军的总兵力相比,数量大体相等。然而,我军可以集中使用,敌军却分散在西北各地,集中于我军对面的敌军主力,只有胡宗南7万余人,青、宁二马8万余人,合计15万余人。因此,西北战场决战的条件已经成熟。”
这时,第1兵团司令员兼政委王震、第2兵团司令员许光达和政委王世泰,都连连点着头,表示赞同彭德怀的分析和结论。
贺龙手握大烟斗,津津有�